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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浮誇之人 好像胖了一點,更可愛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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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翦果然不再上當, 無論令狐狐怎麽叫,就是不理不睬的。

令狐狐撅嘴:“楊翦,我想說正經事啊, 飛鉞閣你熟不熟?咱們得找找線索。”

楊翦終於開口:“我提供線索, 那禦賜第一門派這個名號能讓給我楊門嗎?”

令狐狐反問:“楊門能歸為我惑眾門的門下嗎?”

兩人的答案都是不能,楊翦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令狐狐。

令狐狐並不介意楊翦的冷漠, 人家不理咱, 咱可以自己跟自己說話呀,“哎呀, 看來先到了飛鉞閣再說了, 到時候找李驕子去問吧,他雖然只是飛鉞閣裏的一個不受寵的庶子, 但是飛鉞閣的事還是清楚的吧, 李驕子這個人我熟的, 人很好也很帥……”

楊翦等令狐狐說夠了, 才問道:“你和李驕子熟?那叫熟嗎, 李驕子當初可是帶人圍攻你惑眾門的, 當時生死關頭,事情過去就忘了?還熟起來了。”

令狐狐微笑:“那你還害得我惑眾門給燒光光了呢。”

“這事還有完沒完了?不是陪了你一個三倍大的宅子了?”楊翦感嘆:“說真的我都有點後悔拼命去皇宮救你出來了,真的是煩都煩死了。”

令狐狐搖頭晃腦:“唉, 這話咱可得好好掰扯清楚了啊,我可不是你救出來的, 我已經精心布局亦步亦趨, 馬上就要能出宮了……”

楊翦:“亦步亦趨的趨怎麽寫你會嗎?”

令狐狐:“……”

確實不會。

令狐狐:“反正我自己能出來, 你突然跑到皇宮來砸場子,害得我除了自救還要救你呢,所以不是我要感激你, 是你要謝謝我才對。”

楊翦一瞥:“我懶得和你爭辯。”然後就繼續高冷。

但轉念一想,萬一令狐狐說得是真的呢?雖然她這人沒什麽實話吧,但萬裏還有個一呢。

楊翦表面高冷,其實內心開始嘀咕,追問道:“你真和李驕子熟?什麽時候熟的。”

令狐狐開始瞎編:“就……我冒充花魁娘子的時候啊,他也是如意坊的常客嘛……常常來找我,一來二去的我們就熟了。”

合情合理,楊翦的小拳頭握緊了。“我來皇宮之前,見過李驕子。”

令狐狐:“哦?你去見他幹什麽?”

楊翦:“林故意說是李驕子害死的小虹,我去把他打了一頓。”

楊翦想起去飛鉞閣的那天,把李驕子打得鼻青臉腫的直叫爹。李驕子跪地發誓絕對是林故意挑撥離間,並說起了一段往事——

也是林故意十六歲的生日宴那天,遁甲門廣邀名門、大排筵席,飛鉞閣自然也到場了,表面上是一場生日宴席,實則也是各大門派借著這個機會聚在一起應酬而已。

這李驕子也隨飛鉞閣前來赴宴,沒想到武林之中也是極為勢利眼的,對李驕子這個十八庶子冷眼相待愛答不理,李驕子只能慘兮兮地坐在一個角落裏,看著別人熱熱鬧鬧地,自己只能黯然神傷。

小虹當時是遁甲門招呼客人的幾個弟子中的一個,她不但待客周到,而且不分尊卑,見李驕子蔫頭耷腦地興致不高,還特意來照顧他。這讓李驕子分外感動,這麽多年來,毫不誇張地說除了李驕子的娘,就再沒有誰這樣真心真意地關心他了。

不知怎麽,李驕子就吐露了心中的煩惱,小虹笑了,告訴他英雄不問出處,也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大丈夫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比靠著自己家世得來的阿諛奉承要好得太多。

李驕子聽得熱淚盈眶,心裏感激小虹至今。“所以,我怎麽可能殺了小虹?我連她的一根手指都不可能傷她一傷的。”

沒想到林故意十六歲的那一場生日宴,竟然其中發生了這麽多的故事,令狐狐在宴席上被各門派的少主們眾星捧月,引來了後面的眾人提親、林故意在宴席上對楊翦一見鐘情、楊翦在宴席上確定了小虹就是自己的親妹妹、而小虹溫暖了李驕子卑微脆弱的心——

乃至於後來,李驕子說服了父親,說想娶小虹為妻。

飛鉞閣的少主,娶遁甲門內的一個小小弟子,按道理說是有點點自降身份,傳出去又是個笑柄。

李驕子卻並不介意,那飛鉞閣的掌門李宣妻妾成群,都快忘記李驕子的娘是誰了,更加不在意李驕子這麽個兒子,既然想娶也就同意了,但一切自己料理。

飛鉞閣家底厚,雖然李驕子不受寵,但是他娘也還是積攢了不少的私房錢,不然他也沒資本蓋什麽別院,養什麽外室。

於是李驕子備了豐厚的聘禮去遁甲門下聘,並承諾娶得小虹,他的外室會全部遣散,今生今世唯此一人。

本以為飛鉞閣少主的身份來向一個小弟子求親,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被遁甲門一口回絕了。

終究遁甲門是看不起李驕子這個不受寵的庶子的。

李驕子備受打擊的時候,又是小虹出來安慰李驕子,告訴他,感動並不能當做是摯愛,小虹在李驕子最尷尬心酸的時刻安慰過他而已,那——只是感動。

想不到小虹小小年紀,行事如此沈穩,分析得如此成熟。

可是李驕子心底的話沒有說出來,那不是感動,即便是因感動而起,但他可以為小虹赴湯蹈火。

即便是後來李驕子繼續在自己造的華麗別院中醉生夢死,但心中一直給小虹留著一席之地。

可惜這番話並沒有機會告訴小虹。

令狐狐聽完楊翦的覆述,問道:“你覺得李驕子說的可信嗎?”

楊翦微微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我看他的樣子,覺得可信的,而且他提到曾到遁甲門下聘,三媒六聘的這種事證人眾多,假是假不了的。”

雖然又沒有找到兇手,但從李驕子描繪的情景中,可以知道小虹是一個善解人意、耐心善良的好姑娘,楊翦也心中安慰。

令狐狐暗忖:“這麽說是林故意騙你。”

楊翦:“她必定是在幫林琛掩護,那天在如意坊,你還阻止我殺林琛。”

令狐狐:“就算林琛是真兇,但當時沒憑沒據的,勢必會引起楊門和遁甲門之間兵戎相見,楊門掌門殺了遁甲門少主?這完全解釋不清,恐怕就成了世仇,等我們找到鐵證,若果然是林琛,隨便你殺他幾次都使得。”

楊翦知道,令狐狐說得沒錯,小虹重要,楊門也同樣重要,身為掌門有此責任在身。

“不過——”楊翦冷冷地說道:“要不是看在林故意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敢這樣愚弄我,肯定就先殺了她。”

這次縱使令狐狐和林故意有情義在,也不好為她辯駁脫罪,這個案子屬於已知兇手,只差鐵證了。

如此形勢下,林故意還一味地包庇縱容林琛,甚至不惜搭上了她自己一生的幸福,嫁給了一個並不喜歡的廢人,也是入了執念……

令狐狐:“如有鐵證,我定不包庇,隨你處置。”

令狐狐還記得在遁甲門墓園開棺驗屍的那晚,看到小虹的棺木被鐵鏈鎖緊,屍身上木樁穿透的種種慘狀,這個兇手罪大惡極,包庇兇手的人也於情於理不能寬恕。

雖然知道令狐狐這是幫理不幫親,但楊翦還是覺得令狐狐能站在自己的這邊而感到心中一寬,面色也好了一點點。

令狐狐看到楊翦的臉色一松,她的心裏也美滋滋的。

這時一行人走在荒蕪的大道上,野草一望無垠,遠望地平線上太陽漸漸西斜,這種風景,不同人不同心情看了也會有不同的感慨。

若是心情差肯定覺得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萬般悲涼。

此時楊翦和令狐狐都覺得此情此景讓人覺得心間寬闊,天大地大,身邊竟然還有他(她)。

這樣想著,楊翦回頭望了一眼令狐狐,見令狐狐正趴在車轎的小窗口,淺笑盈盈地也望著他,落日餘暉映得令狐狐的小臉紅撲撲的,顯得千嬌百媚。

兩人凝望著,一旁的何昊飛早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也是不懂你們這些談情說愛的人是怎麽回事,看個月亮也互相凝視半天,看個落日也互相凝視半天,簡直就如同兩個傻子一樣。”

楊翦猛地想起來,自己又不小心忘情了,趕緊收回目光,再次在自身周圍封上了那層無形的冰封結界,又恢覆成高冷不可攀的模樣,不再搭理令狐狐。

令狐狐一道犀利的目光看向何昊飛,說道:“你自殺吧!”

何昊飛突然指著前方說道:“哎,你看那是什麽——”

令狐狐微笑:“你這招沒用。”

何昊飛:“真的,你看啊!”

令狐狐探出腦袋順著何昊飛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正是遠處落日的方向,落日餘暉中看到一大隊的人馬簇擁著一輛車轎在緩緩而行。

那車轎怕是金子做的,奢華絢麗,在落日中閃閃發光,很難不讓人註意到。

楊翦瞇著眼也看到了,不屑地說道:“浮誇。”

令狐狐:“那是什麽人的車隊啊?那麽有錢不會是飛鉞閣吧?”

楊翦:“那不是打著旗子呢麽。”

令狐狐手搭涼棚地看著,果然見那奢華的車隊前面還有人打著旗子開路,旗子上寫著……

如意坊……

楊翦冷笑:“這麽浮誇除了他還能有誰。”

令狐狐也點頭讚嘆:“嗯,論享受也只有他最會了。”

這時候那隊人馬似乎也發現了楊翦和令狐狐等人,一陣騷動之後,一個人從那奢華的車轎中探出來大半個身子,沖這邊揮舞著袖子,熱情洋溢地喊道:“來呀,快來呀。”

令狐狐和楊翦一對視,只得驅車前往,走近了之後,令狐狐才笑著說道:“鳴煜哥哥,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的……招搖啊……”

果然見華服玉冠的箕鳴煜妖艷地從他的大車轎中出來,確實好久不見,但箕鳴煜仍舊是那個笑容魅惑、風流倜儻的妖男。

楊翦不屑:“喊什麽來呀快來呀,跟青/樓女子似的。”

箕鳴煜立即反嗆:“你怎麽知道青/樓女子什麽樣的?”

楊翦:“信不信我一劍砍了你。”

箕鳴煜一撩衣角:“你又不是沒砍過我,但是你看我死了沒有?我是你殺不死的人。”

令狐狐:“你倆還是這麽感情深厚啊。”

何昊飛:“你是從哪看出來的感情深厚……”

箕鳴煜看著令狐狐,笑容滿面:“狐狐好像胖了一點,更可愛了,來讓鳴煜哥哥抱抱。”

“皇宮裏面養人不胖不行啊……對了鳴煜哥哥,我有好東西給你。”令狐狐拉著箕鳴煜去她的車轎裏,小心地把臨行前章雎給的那個小包裹遞給了箕鳴煜。

箕鳴煜捏著包裹的布,嫌棄地說道:“狐狐,你怕是進了個假皇宮吧,得了這麽個粗布包,還巴巴地當好東西給我,你覺得這種料子和我這個人相稱麽?嗯?”

令狐狐等箕鳴煜靈魂拷問完了,才開口:“這是治你的命的藥丸子,叫做‘昀香丸’,大內皇宮太醫院裏的太醫丞用禦藥房裏面珍貴的材料,這才……”

“你不用說了!”箕鳴煜擡手制止:“我也是當過官的,知道什麽是太醫院什麽是太醫丞,這藥真的管用?”

令狐狐:“我親自測試了,吃了幾丸之後,現在已經不再吐血了。”

箕鳴煜:“天譴也解得?”

令狐狐:“那倒不確定,畢竟太醫丞也是第一次見這個病癥。”

箕鳴煜:“這個太醫丞姓甚名誰?”

令狐狐:“姓章名雎。”

箕鳴煜一撩發絲:“行了,我知道了,太醫院的章家醫術高超,京城還是有名號的,這‘昀香丸’一共有多少?”

令狐狐:“我出宮的時候時間緊迫,只做得這十幾個丸子。”

箕鳴煜:“你給我多少?”

令狐狐:“一半。”

箕鳴煜一拍令狐狐的肩膀:“夠義氣,現在武林中烏煙瘴氣的,就是缺你這種大俠風範、江湖道義。”

於是兩人一五一十地分起藥丸子來。

楊翦看著倆人親密的樣子,氣得不行:“他們倆當我是死的嗎?”

何昊飛:“掌門,你不是走無情無義的路子嗎?別動情啊,動了你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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