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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情敵相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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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鳴煜, 我覺得你這人挺沒勁的。”楊翦說。

別人要看信,箕鳴煜就提什麽江湖道義,令狐狐說要看信, 那就是, 給。

見楊翦吐槽,箕鳴煜不以為恥反而齜牙一樂。

何昊飛圍笑:“我還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相處愉快的情敵呢。”

楊翦和箕鳴煜惱羞成怒, 圍毆何昊飛。

“君子不不不……動手……你們……”

亂局之中, 令狐狐一把奪過來那封皺皺巴巴的信,見信因為一直被箕鳴煜隨身帶著已經揉的皺皺巴巴的, 但信封雖爛, 封口處倒是完好,證明確實如箕鳴煜所說, 信沒有被打開過。

“哎, 別打了, 你們不想知道裏面的內容啦?”令狐狐揮舞著信問道。

廝打中的三個人這才想起來正事, 隨即停手, 然而已經是互相撕得衣衫不整, 頭發淩亂,一種“男人至死是少年”的既視感。

令狐狐用老母親的目光看著這三個活寶。

“別打我了啊,看信看信。”何昊飛整理衣衫。

信中畢竟事關楊翦妹妹的死因, 令狐狐還是遞給了楊翦。

妹妹的死因真相也許就在眼前,楊翦立即撕開信封, 展開一看, 擡頭再看令狐狐, 臉色微變。

“你妹妹的死,果然和我師姐有關?”令狐狐急問。

箕鳴煜倒不著急,“那挺好, 你們就有難以調和的恩怨,不能在一起了,楊翦老弟你就傷心欲絕找個深谷隱居,你不在江湖,江湖從此只有你的傳說。我呢就和狐狐靈魂伴侶終成眷屬。”

何昊飛做出防禦的姿勢,還是冒死吐槽:“誰規定的令狐狐嫁不成楊翦,就得嫁給你了?”

箕鳴煜活動手腕:“我看你還是不知道大內功夫的厲害!”

何昊飛躲出一丈遠:“害,厲害啥啊,還不是當年在比武場上輸給了我們楊門的人?不然能臊得你躲在武林不敢回朝堂了?”

楊翦沒心情開玩笑,皺眉說道:“原來你師姐一直在游說我妹妹做她的徒弟?”

眾人一看,果然信中上官涫表明了自己是小虹的母親的摯友,讓小虹一定要信任她,催促小虹考慮清楚,不要留在遁甲門,說會有危險,懇求小虹做她的弟子。

令狐狐一聲不吭地咬著嘴唇思考:我師姐居然用懇求的語氣?顏幫缺弟子嗎?她缺弟子嗎?

楊翦:“看來上官涫知道小虹要有危險,去問問她也許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箕鳴煜立即阻止:“別去別去,我和上官涫打過交道對她的行事作風很是了解,我覺得她說小虹會有危險,只是她急切想讓小虹離開遁甲門去找她的一個借口而已。”

令狐狐點頭:“嗯,得問問我師姐,為何一定要小虹做她的弟子呢?”

箕鳴煜:“這還用問,你們啊是置身於這件事中所以迷了,你那個活寶師姐現在在幹嘛?”

令狐狐醒悟地一擡眼:“我師姐在用續命燈法陣續命,對抗天譴。她早就知道大限將至,多年以來她像我爹一樣在琢磨著這個辦法,她肯定想出了辦法,她要……她要用活人……”

楊翦冷冰冰地說:“所以看中了小虹,大概是小虹的某種條件符合了她的要求。”

令狐狐:“但是小虹一直是不同意去顏幫做弟子,所以我師姐才會那樣懇求。”

箕鳴煜也不得不說道:“而且這最後一次懇求的信,小虹也並未拆開,所以小虹的死和上官涫應該沒有關系,你們倆還是可以愉快地在一起,哼。”

箕鳴煜雖然稀罕令狐狐,但是也不至於糊塗,小虹沒拆開信,小虹這事和上官涫暫時沒關系。

楊翦和令狐狐似乎都松了一口氣。

楊翦:“嗯?不太對,何昊飛怎麽這麽半天沒說話了。”

果然見何昊飛巍然不動好像在思考。

何昊飛居然也有不說話只思考的時候……

何昊飛:“哦,我是在想另一件事,唐小柴去哪了啊?”

“咦?確實從如意坊出來,唐小柴就不見了。”令狐狐點頭附和。

“誰?”箕鳴煜看向竹林上方。

這時一個黑影閃過。

“這個黑衣人一直在如意坊潛伏著,我曾經在屋頂上追過他,可惜沒追上。”箕鳴煜警惕地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何昊飛:“難道是唐小柴?”

楊翦笑:“唐小柴用得著偷聽嗎?他完全可以好好地站在這裏聽我們說話。”

令狐狐:“而且剛才那一瞥,看見黑衣人的身形高大,挺帥氣的身姿,不是唐小柴那種文弱的樣子。”

令狐狐這邊廂在認真思考黑衣人的身份,可楊翦和箕鳴煜的重點立即跑偏,都笑瞇瞇地,“身形高大就是帥嗎?那我們很符合呀。”

確實,楊翦和箕鳴煜雖然一個冷峻一個妖嬈,但都是高大型的身量。

而且都被令狐狐看光/光過,楊翦被令狐狐抓去惑眾門的時候,耍無賴地嚇唬令狐狐要一起洗/澡,還真的寬/衣解/帶,那胸/肌……那腹/肌……

箕鳴煜麽,是令狐狐被他給抓到避風山莊,令狐狐炫耀自己的香料做得好,箕鳴煜愛美,當時就跳到池子裏試香……

倆人一說身/材好,令狐狐立即就想到了這些,頓時臉紅得像火燒了一樣。

令狐狐正在這想得目光渙散,被楊翦一個腦奔兒彈醒。

“想什麽呢?”楊翦看著她問。

“我在想你們倆說得對,你們都帥都帥……”令狐狐揉著腦袋,“別讓那個黑衣人跑了,不管怎樣,他肯定是和咱們要查的事情有關。”

“早跑遠了,你發呆都呆了多久了。”楊翦抱怨。

“既然追不上,那不追了,趕緊回顏幫。”令狐狐剛說完,又挨了箕鳴煜的一個腦奔兒。

箕鳴煜:“回去做什麽?上官涫那個妖女,不能用小虹續命,你臨走又一再囑咐你辦完事就趕緊回去,那不就是看中你替代小虹了?你回去自投羅網麽?”

“有道理……”令狐狐接著揉腦袋。

楊翦:“上官涫雖然把內力傳給了你,但是她還有幾成能耐,依然是深不可測,不過她不能離開續命燈的法陣,你只要不回去,她就奈何不了你。”楊翦也讚成暫時不回顏幫。

“跟我回避風山莊。”箕鳴煜提議。

“你哪還有什麽山莊,跟我回楊門。”楊翦瞥了箕鳴煜一眼。

令狐狐有點懵:“哪也不去,我得接我哥哥嫂嫂和我大侄子去啊!”

說到這裏,全體靜默。

不對……問題好像就出在這裏——

令狐狐雙眼冒火:“我師姐為什麽突然接我哥哥嫂嫂到顏幫去?”

“她也看中你哥哥嫂嫂用來續命了?”何昊飛不解。

令狐狐楞在原地,好像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我侄子……”

上官涫看中的會不會是那個嬰兒。

令狐狐扭頭就跑,她哥哥當時只擔心上官涫突然傳內力給令狐狐是居心叵測,但是還沒察覺到上官涫收留他們夫妻倆在顏幫生孩子是陰險狡詐。

司徒圖一家在顏幫現在的形勢相當危險!

幾匹快馬在大路上狂奔。

“你不能去。”楊翦雖然在騎在馬上直視前方,提醒著身邊的箕鳴煜。

的確武林中的人都相信了那些爆料,覺得箕鳴煜就是大內派來監視武林中人的暗衛,在這件事沒有澄清之前,他萬萬不能露面,還是躲在如意坊比較安全。

然而箕鳴煜:“我比較熟悉上官涫的手段。”

的確現在什麽也沒有比令狐狐的安全更重要的事,上官涫十幾年前尚在惑眾門的時候就已經是個讓武林膽寒的妖女,如今這些年隱匿在顏幫,不知道憋了什麽大招、養了什麽奇蠱。

顏幫——

令狐狐等人急急火火地趕來,卻覺得這裏安靜得有些可怕。

不見鬼臉面具人,不見司徒圖夫婦,聽不到原本熱鬧的嬰兒哭聲。

“哥!嫂嫂?小簪!”令狐狐一聲聲地喊,然而回應的只有她自己的回聲。

“去那道石門,上官涫離不開續命燈的。”楊翦低聲提醒。

幾人連忙跑向石門,令狐狐扳動機關,石門打開。

石門內,續命燈隨著令狐狐等人的闖入而火焰搖曳,映得幾人在石壁上的影子忽長忽短。

續命燈法陣之中,赫然坐著一個女人低垂著頭,看不清面目,看不清喜怒哀樂,身上穿著上官涫的衣袍,但頭發已經不是銀白,而是烏油油地披散一身,發絲隨著微風飄散著,猶如鬼魅。

令狐狐等人心中一驚,上官涫已經破解了天譴麽?如果她成功了,那麽孩子……

“上官涫,我哥呢,我嫂嫂呢?他們的孩子呢?”令狐狐大聲質問。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上官涫,一直以來,她都是尊敬有加地稱呼上官涫一聲“師姐”,哪怕上官涫早已不是惑眾門中的弟子。

只因為惑眾門少有的輝煌,都是上官涫造就的,哪怕是惡名聲,哪怕是讓令狐狐的爹娘困擾的“輝煌”,但是那時的惑眾門可以讓武林膽寒,可以剁一腳就讓地也能顫上幾顫,可以讓武林中人又恨又無可奈何。

而令狐狐的爹娘身為掌門就只會懦弱地害怕和躲避,就因為這個,令狐狐始終敬上官涫幾分。

可是現在,在令狐狐的心目中,上官涫已經徹底被抹去,她不再是受尊敬的師姐,她只是一個惡魔。

這時那個女人開始渾身顫抖,半晌令狐狐才發現,這個女人並不是顫抖,她是在發笑。

“上官涫,你把我的侄兒怎麽了!”令狐狐雙眼冒火,攥緊了拳頭。赤色的長綾隨之抖落出來,令狐狐這是露出了殺意。

楊翦、箕鳴煜和何昊飛也都手指摸向了腰間的長劍,他們知道隨時就要開始一場惡戰。

女人終於緩緩地擡起了頭,透過亂發的縫隙,眾人終於辨認出她的眉眼,竟然是小簪。

“小簪?你怎麽?你瘋了,上官涫呢,我哥嫂呢!”令狐狐大叫。

小簪邪魅地笑著,雙手一指,身後的幕布應聲而落,赫然看到石洞的頂上懸著兩個人,是司徒圖和嵐繡鳳,兩人五花大綁地吊在半空雙腿亂登卻叫喊不出來,嘴都被封的嚴嚴實實。

在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若幹的屍體,仔細一看,居然是接生的穩婆、懸壺堂的郎中……看來令狐狐走後,沒有人能再走出顏幫。

屍體堆中,居然還有一個人在蠕動,邊爬邊嘴裏喃喃地喊著:“上官大人……上官大人……”

是個女人,這個女人衣不蔽/體,露出的肌膚上滿是傷痕,竟然既有新傷也有舊創,女人擡起臉來,伸出一只枯瘦的胳膊,手指著令狐狐等人,不知道那姿勢是在警告還是在求救。

而令狐狐等人也終於就著續命燈的火光看清楚了女人的臉——

令狐狐驚訝地扭頭看著楊翦,說道:“你看,這個女人長得,和你母親的畫像真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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