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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二更]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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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二更]654

在進入龍城之前,劉談特別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他原本覺得無論之前多麽順利,在攻打龍城的時候肯定有一場惡戰。

結果……別說惡戰,連打都沒打起來!

以至於在進入龍城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不過在進入龍城的一瞬間他就清醒了過來,並且很想跑出去。

陸懸一看他的表情就湊過去輕咳一聲說道:“忍一忍,等進了王宮就好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遞過去一塊帕子,劉談連忙接過帕子捂在鼻子上話都不想說一句。

道理他都明白,為什麽龍城的味道這麽地……挑戰人的神經啊?

那種牛羊的膻味和動物糞便混合的味道,簡直能當生化武器使用。

劉談甚至懷疑左屠耆王是不是知道這裏的味道不好聞,所以投降得那麽快就是為了把他弄進來好熏死他。

當然這只是他胡思亂想,這個味道就是沖了點,想要熏死他還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到了王宮之後就好很多了,別說,匈奴的王宮修的還挺有特色的。

呴犁湖走得雖然匆忙,但是值錢的東西能帶走的基本都帶走了,如今的王宮如同風暴過境一般,亂七八糟。

劉談在這裏轉了一圈,也沒打算住在匈奴王宮裏面,就算他的人將這裏犁地一般的翻找過一遍,確定沒有埋伏之後,他也沒打算住在這裏。

畢竟哪怕是匈奴王宮也帶著那種揮之不去的味道,再加上他們還用香薰遮蓋,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劉談想起了當年在宿舍的時候,室友上完廁所噴空氣清新劑。

還是……算了吧。

劉談繞了一圈幾乎是逃一般地出了龍城,而他剛出來,李息便低聲問道:“殿下……您……是要追擊呴犁湖嗎?”

劉談轉頭看著他說道:“對啊,怎麽了?”

李息猶豫一番說道:“如今殿下已經打到龍城,乃是先代未有之事,所謂窮寇莫追,還請殿下三思。”

劉談問道:“你覺得不該追?”

李息慎重點頭說道:“他退的太迅速,臣實在是懷疑他們可能還有後招,左屠耆王投降的也太迅速,說不定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劉談想了想說道:“先看看呴犁湖撤到哪裏了吧,大漠這麽大,若是路線不夠清楚的話,我也不會貿然追擊。”

當然這些就著落在左屠耆王身上了。

審問左屠耆王的事情就交給了李息和陸懸。

他們兩個應該有能力辨別出左屠耆王說的是真是假。

而劉談……他需要去寫奏疏,打下龍城是大捷,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劉徹,而左屠耆王也得送到長安,至於他說的留居北境國可以答應,至於手刃呴犁湖……如果能活捉呴犁湖的話,倒也可以讓他爹欣賞一下匈奴父子相殘的戲碼。

劉談寫完奏疏之後,正巧陸懸和李息兩個人也過來。

劉談擡頭看向他們問道:“怎麽樣?知道呴犁湖的下落了嗎?”

陸懸點頭:“他說呴犁湖正撤往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

劉談耳朵一動,當即說道:“追!”

“哎!”李息瞪大眼睛,本來他還以為劉談聽進去了他的話,結果合著是在敷衍他麽?

劉談十分堅定說道:“必須追!”

說完他便讓人帶著左屠耆王和捷報一路去了長安。

此時劉徹也在念叨:“也不知道談兒到了什麽地方,他現在真是……小一點的勝仗都不報了。”

劉據一邊幫他爹整理奏疏一邊笑道:“那邊各種部落太多,對阿弟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劉據剛說完沒多久,大捷露布至京。

劉徹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還在想這一次又捉到了誰?右賢王還是什麽人?

結果就聽到報信兵激動說道:“啟稟陛下,龍城已下!”

“什麽?”一瞬間劉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饒是他一向鎮定也忍不住身體微微前傾重覆地問了一句。

別說是他,還留在宣室議政的所有大臣都忍不住認真盯著報信兵,報信兵便又大聲說了一遍。

這一句話猶如掉落油鍋的水滴,一瞬間就將氣氛炒了起來。

劉徹更是讓傳信兵將奏疏呈上,打開奏疏的時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打下龍城在劉談看來就如同是打游戲又過了一關一樣,然而對於大漢的其他人,這個象征意義絕對不同。

劉徹看了好幾遍,在確定看到左屠耆王投降,接管龍城等字樣之後,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足以說明劉徹的心情多好。

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喜動顏色。

劉徹開心之下差點就讓他兒子快點回來,他要親自給他兒子慶功了。

好在他還有理智,問了一句:“北境王如今如何?”

報信兵回答說道:“北境王殿下得知了呴犁湖的下落,正在追擊。”

眾人聽後不由得咋舌,深深覺得他家殿下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不過,一想到呴犁湖現在被北境王攆的猶如喪家之犬,他們就覺得十分解氣。

多少年了,匈奴一直都是大漢的心腹大患,然而如今這個心腹大患只有茍延殘喘的份兒。

就沖著這一點,大家覺得,不管回頭皇帝陛下怎麽賞賜北境王,他們都不會反對。

嗯,除了換太子,當然皇帝看起來也沒有換太子的意思。

在這個時代,有的消息能夠隱瞞很久,但有的消息就能傳播十分迅速。

北境王大勝匈奴,並且占領龍城的消息傳播十分迅速,也就是一天多的時間,幾乎整個長安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長安陷入了十分狂熱的氛圍,那種一朝揚眉吐氣的感覺深入每個人的心裏。

整個長安比打了勝仗的軍隊都興奮。

為了犒勞三軍,劉談也放開了三天的時間讓大軍喝酒吃肉,至於女人……劉談思索再三還是說道:“可以找自願的,但不能強迫,若是讓本王發現誰敢強搶民女,就別怪本王軍法森嚴。”

這麽多男人都聚在一起,說實話,生理需求的確需要解決,尤其是打了勝仗正是最興奮的時候。

劉談不能真的全部禁止,只能盡量讓人找那些願意委身的風塵女子,並且勒令不許搞出人命,要不然等待他的就是軍隊的暴動。

這種事情那就不是他個人魅力能夠抹平的了。

而趁著這三天時間,劉談也給霍光寫了封信,然後就跟陸懸膩歪在了一起。

陸懸沒有問他給霍光寫信做什麽,倒是劉談主動說起:“李息的顧慮很對,呴犁湖走的這麽痛快,肯定有後手,我讓霍光送點東西過來,說不定到時候能用上。”

陸懸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說道:“寫完了就能放假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劉談的耳朵上,搞得劉談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既然都放假了,那……他放縱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而放縱的結果就是他差點真的在床上躺三天。

每一次親熱之後,劉談都忍不住思索人種的區別真的有這麽大嗎?陸懸那宛若牲口的體力真讓人招架不住。

雖然這三天的時間大家都在放松,但實際上還有人在工作,那就是斥候。

斥候按照左屠耆王的口供一路追蹤過去,果然追蹤到了呴犁湖的蹤跡。

因為呴犁湖撤離的時候並不僅僅有軍隊還有女眷和孩童,甚至有老人,所以他們的行進速度並不是很快。

甚至他們在渡過弓盧水之後就駐紮在了那邊,而弓盧水的東邊就是狼居胥山。

劉談盯著狼居胥山四個字,果斷說道:“走。”

不管怎麽說,總要去看看的。

只是他也沒想到,呴犁湖在度過弓盧水之後,竟然將橋都砍斷,並且還派一部分士兵駐紮在了弓盧水旁邊。

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知道呴犁湖這麽做的用意,倒是陸懸多少摸到了一點門路。

他直接說道:“呴犁湖大概是覺得我們不敢炸河吧,或者說是不能炸。”

不得不說,呴犁湖的思路跟他兒子的還挺相似的,那就是有水你的火藥桶就不能用!

只是,呴犁湖比他兒子聰明一些,劉談……還真的不太敢炸河。

誰也不知道這條河周邊的地質是什麽情況,之前炸右骨都侯的時候,到了後來大家都有些後怕,這若是地質再松一些,他們也跟著陷下去怎麽辦?

至於炸燕然山就很放心了,畢竟是山體,沒那麽脆弱。

不過劉談也有些奇怪:“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船有多先進嗎?”

哦,匈奴可能真的不知道,畢竟劉談在打匈奴的時候還沒用過,也實在是……用不上這玩意。

李息皺眉說道:“可是……只怕來不及,他留下這些士兵斷後,但是他們卻不一定會停留在原地。”

劉談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不由得打了個響指說道:“也不難,正巧我讓霍光帶來了個東西。”

就在李息納悶是什麽的時候,就看到十來個士兵擡著幾個巨大的箱子走了上來。

當第一個箱子打開的時候,他瞬間聞到了一股十分濃郁的皮質味道。

陸懸在看到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問道:“這是……熱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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