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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巾幗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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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家被抄了家,藍家軍雖不服,但到底還是抗不過君權,如今已經被收編禦林軍或者其他軍隊,藍老將軍舉家搬到了帝城一處宅子裏。

花梨進來的時候,老將軍似乎毫不吃驚,就像是在等著花梨一樣,花梨對老將軍低了下頭,老將軍笑道,“當初的花兒小丫頭也知道低頭了。”

花梨笑了一下,“藍爺爺是長輩,我不能對長輩動手。”

老將軍笑了笑,示意花梨坐下,隨即嘆氣,“為了逸兒的事來的吧?”

花梨點了下頭。

老將軍道,“花兒,你實話告訴爺爺,逸兒可是真的死了?”

“藍爺爺覺得呢?”花梨問道。

老將軍笑道,“沒有,至少不會死在漣丫頭手裏。”

花梨點點頭,老將軍的笑漸漸變成嘆氣,說道,“逸兒被太後從天牢帶了出去,只怕不死也好不到哪裏去。”

花梨道,“李清風說那天藍爺爺告訴他一哥哥其實什麽也不知道?”

老將軍點頭,說道,“我說的便是指逸兒他不是太子的事了。”

“藍爺爺是怎麽知道的,您一早就知道藍燼是傾皇後的孩子嗎?”

老將軍說道,“我確實一早就知道藍燼是傾皇後的嫡子,不過至於逸兒是太子這件事我也是在東州王進了帝城之後才漸漸知道的,至於逸兒並不是真正的太子,我知道的更晚了。”

花梨有些疑惑,老將軍笑了一下,“皇上當逸兒是太子,逸兒自己也以為自己是太子,後來那麽多人知道他是太子了,偏偏只有很少很少,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慕容靈的孩子,但卻並非皇帝的孩子。”

花梨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將軍也是準備給花梨講個故事了,親自給花梨倒了一杯茶,笑著問道,“花兒小丫頭可知道,武將最怕什麽?”

花梨道,“功高震主。”

老將軍點點頭,“大多數武將家族都死於功高震主,鳳氏皇族不過才三代,但藍家卻不止三代,早在前朝的時候,藍家便已經是很有威望的將軍世家了,前朝覆滅後,藍家有功受到重用,到了先皇時候,藍家在朝堂上說一不二,連帝王都不敢給藍家任何臉色。”

“皇帝忌憚,就是武將世家沒落的開始。”花梨淡淡的說道。

老將軍點點頭,“是沒落的開始,當初藍家被奸臣陷害,皇上大削兵權,藍家已經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傾皇後出面阻止了皇帝,保全了藍家,傾皇後對藍家有大恩,慕容皇後通奸案發那年,也是傾皇後的孩子夭折三年後,太後忽然來了藍家,要藍家幫忙養著傾皇後的嫡子,為皇室留下一點兒血脈,”

花梨剛要問句什麽,老將軍便說道,“傾皇後的孩子是太後送來的,我們自然不信,而且已經過去了三年,我想起問傾皇後,可太後說傾皇後也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事,我暗中用藍燼的血和皇上的血驗過,他們真的有血緣關系,我才只好相信,想著太後可能是覺得孩子在宮外更安全一些。”

“當年藍爺爺並不知道一哥哥的事?”花梨問了一句。

老將軍道,“當年我並不知道逸兒是慕容皇後的孩子,我是真的以為慕容皇後的孩子失蹤了,直到後來發現逸兒的身份,藍燼有和逸兒要好,我想著也許是太後不知道逸兒沒有失蹤,逸兒是被封了太子的,只要逸兒沒有失蹤,皇位也就沒有藍燼什麽事,我想著藍燼這樣安安穩穩的度過此生也就好了,”

“但天不遂人願,我將逸兒的事告訴太後之後,太後顯然知道這件事,可我不懂太後為什麽要舍棄逸兒選擇燼兒,為什麽好好的太子要被當做棄子?”

花梨也疑惑這個問題,老將軍道,“我去問太後,太後沒有給我答案,我暗中調查,沒想到給我答案的人是以前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朱公公,朱公公知道逸兒並非皇帝親生,他沒有告訴皇帝,害怕皇帝知道這件事傷害逸兒,所以只好將這件事藏了起來,暗中小心翼翼的保護著逸兒。”

花梨忽然想起來在朱公公臨死那日,他握著花梨的手,逼著花梨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將鳳逸帶走,再也不要回來這個地方,想起他淒然的一次一次說著,皇帝不會真心對鳳逸好,想來那時他想告訴花梨的便是鳳逸不是皇帝的孩子,這件事就算那時沒人知道,總有一天也會被人所知,皇帝這樣的性子,絕對容不下鳳逸的。

可是花梨那時沒領悟,只當是朱公公看著皇帝對鳳逸太過嚴苛,根本就沒想到鳳逸的身世這回事,人到底還是先入為主,鳳逸只知道自己是太子,她便從一開始就接受了鳳逸是太子這個說法。

沈默了許久,老將軍又淒然說道,“可惜現在說這些,都無濟於事了。”

鳳逸已經被囚,甚至在外人眼裏他已經死了,是不是太子已經無所謂了,在所有人眼裏,他不過是個妖孽而已,沒人會在乎他的死活。

花梨非常平靜,繼續問道,“藍爺爺可知道一個人?”

“誰?”

“安塵。”

花梨皺了下眉,這個安塵,她半點兒也不知道,只有這兩個字,到底是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清楚。

老將軍卻似乎很驚訝,“你說安塵?”

花梨疑惑,卻點了點頭,“這個人我查過,什麽也查不到,他到底是什麽人?”

老將軍似乎嘆氣,卻又似乎在笑著,“安塵,是個江湖術士罷了。”

“江湖術士?”花梨有些不信。

老將軍回憶起來,“安塵的事你自然不好查,先不說那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當年和那些事有關的人,都已經死的幹幹凈凈了。”

“三十多年前?”花梨有些吃驚了,死人用冰棺封著,保存好自然不會改變容貌,但安塵還有脈搏,就算他改變很輕,也絕不該三十多年容貌不變,而她在冰棺中見到的安塵年齡絕對沒有那麽大,“安塵到底多大了?”

老將軍說道,“三十多年前,如今的太後娘娘,當年丞相府邸最小的女兒秦安兒,她喜歡的人並不是當年的先皇,而是一個沒有來路,沒有背景的江湖術士,那個人就叫安塵。”

花梨想到這個人和太後關系一定不一般,沒想到卻有如此的關系,只是看太後的年齡和安塵的年齡,說安塵是她兒子都有人信,怎麽會是她當年深愛的人。

老將軍是不知道如今的安塵看上去很年輕的,只是說著當年人人都不敢提的事,“丞相一門都是文人,在秦安兒之前,丞相家族世不許子弟舞刀弄槍學武功的,但秦安兒生性頑皮,又深得家裏寵愛,自小喜歡偷跑出去,學了些雜七雜八的武功回來,不僅如此,她還弓馬嫻熟,深谙兵法,花兒,在你之前,整個天下能叫的上名字的女將,也只有丞相府秦安兒。”

花梨只知道太後上過戰場,沒想到她竟然還是當年有名的女將,一直以來都以為太後熟通兵法是世人故意討好太後才說的,更沒想到太後竟然會有一身好武功。

老將軍繼續道,“當年的皇上,也就是先皇,對秦安兒百般寵愛,他喜歡秦安兒到不惜和當初的太後頂撞,決意娶了秦安兒,就不會再納任何妃子,寧願丟了皇位相逼,

但秦安兒和先皇只是同袍情意,她喜歡的人,是一個普通的江湖術士,安塵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公子,偏生的一副溫柔好相貌,他當年要說有什麽值得人喜歡的,也只有那一張臉,說他江湖術士,也因為安塵文弱,身體不好,生計竟全靠帝城貴女來扶持,沒人想的通,秦安兒一個女將軍,怎麽會喜歡文弱的安塵,還喜歡的抗旨不尊,和家族鬧翻。”

老將軍說這些的時候,看了一眼花梨,帶著戲謔的笑意,花梨道,“大概騎馬彎弓的女子都喜歡文弱書生。”

老將軍大笑,“也不一定,逸兒可並非文弱書生,倒是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甚至蓋過當年安塵,想來,花兒小丫頭這樣的女將,都喜歡男子傾世的容貌。”

花兒彎唇笑了一下,老將軍繼續說道,“不過就算秦安兒再如何的喜歡,皇命到底不可違,後來秦安兒還是奉旨入宮,做了先皇的皇後,更是沒有阻止先皇納妃,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安塵,安塵也離開了帝城,再也沒有出現。”

“真的是這樣?”花梨見安塵屍身所處的冰棺,絕不相信當年的實情僅僅如此。

老將軍道,“當年如果還有知道的人,知道的可能就是這些,不過以你的性子,也該知道我們武將絕不會輕易屈從皇命,其實當年先皇愛而不得,以安塵的性命相逼,秦安兒為救安塵,情願廢掉一身武功,答應嫁給先皇,再不見安塵一面,而安塵離京,我有幸去送他,也是唯一一個送他的人,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他這一生,從未做過後悔之事。

安塵絕不是普通的江湖術士,我把這句話帶給秦安兒,秦安兒泣不成聲,但此後再沒有提過安塵半句,不僅如此,當年先皇不許任何人提這件事,包括百姓,甚至派隱衛便裝故意試探,只要有人提到,全家淩遲處死,毫不手軟留情,這是皇家的事,又不涉及百姓利益,自然漸漸的也沒人敢提,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敢說一個字,直到現在,已經幾乎沒人知道當年的事了。”

花梨有些感嘆,太後曾經也是一個烈女子,為了一個普通的江湖術士,舍棄榮華富貴,舍棄了一身武功,如今又將安塵的屍體放在冰棺存與皇陵之下,花梨總覺得這其中絕不止這些事,至於安塵這三十多年依舊年輕的容貌,花梨卻想起了一個人,也是如安塵一樣沒有來路,沒有背景,同樣三十多年容貌幾乎不改。

她問老將軍,“你可知道安塵三十多年容貌幾乎不改?”

老將軍了楞了一下,“你見了安塵?”

花梨點點頭,“準確的說,是還有脈搏的屍體。”

“什麽意思?”屍體不該有脈搏,有脈搏就不應該是屍體。

花梨說道,“我也不清楚,安塵確實有微弱的脈搏,但他身上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氣息,不是活人該有的。”

老將軍皺了下眉,自然也想到了西樓國師,便問道,“西樓的國師……”

“國師說他有駐顏術,所以……”

老將軍壓低聲音,說道,“藍家欠了逸兒,我便也不隱瞞了,我曾無意聽到秦安兒和安塵說話,他們提到過一個地方,叫千山。”

“千山?”花梨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也沒有在古籍上見過。

老將軍道,“我翻遍古籍也沒找到,當時只以為是個小地方不足掛齒,可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安塵說他來自那裏。”

花梨低頭沈思片刻,老將軍道,“你若是真想知道,還是去問問西樓國師。”

花梨點了下頭,嘆氣道,“我自然是想知道,但國師若是願意說,他早就說了,不會看著一哥哥受苦,他不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我問了也沒用。”

“花兒小丫頭通透,”老將軍握著她的手,笑著嘆氣道,“再不是當年見人就打的傻丫頭了。”

花梨把手抽出來,說道,“那也要別人不欺負一哥哥。”

“好好一個小姑娘,算是栽在逸小子手裏了。”

老將軍笑了笑,隨即將花梨送走,藍將軍站在他的身邊,問道,“爹,逸兒和太後到底是什麽關系?”

老將軍沒回答,徑直走進了房間,藍家就算沒落,老將軍倒依然有著藍家的風骨。

聽說了安塵的事,花梨篤定太後這麽多年囚禁鳳逸必定和安塵有關,便和李清風商量了找機會再去一趟皇陵,只要給鳳漣徹底解了毒,鳳逸就不再受太後控制,再以安塵威脅太後便是。

不過如今皇陵加強了防衛,想再去皇陵可以說是難如登天,即使花梨此時可以調動鳳殿,依舊不方便進入,畢竟太後身邊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錦。

不過還沒等花梨找到機會,太後便主動給了一個機會,據說有個伶皇後當年的陪嫁丫鬟不顧生死的來到了帝城,呈上一紙訴狀要為伶皇後申冤。

皇帝因為上次被燒傷,雖然沒有大礙,但依舊昏迷不醒,皇宮的侍衛本想把丫鬟趕走了事,但丫鬟倔強,在皇宮一連跪了兩天,廢了自己的雙腿也一定要為伶皇後申冤。

這件事引起了帝城百姓圍觀,皇室最註重顏面,太後便接下了這紙訴狀,決定當著天下百姓的面申這樁案子,申案地點設在刑部,所有人都可以圍觀,如果伶皇後是清白的,那麽就會讓天下人皆知。

這下帝城又議論紛紛,如果伶皇後是清白的,就意味著鳳逸乃是真的太子,而鳳逸被鳳漣所殺,便也是一樁天大的冤案了。

開審當天,太後來到囚禁鳳逸的冰室,鳳逸受傷無數,身上傷痕累累,太後命阿源簡單給他包紮了一下,他手筋腳筋俱斷,連路也沒辦法走,太後便給他找了個輪椅。

他被換了一身淡青色長衫,頭上也帶著鬥笠,坐在輪椅上顯得極其瘦弱蕭瑟,被人推著剛要離開,太後便在後面叫道,“逸兒,即使證明了慕容靈並非通奸,你依然是個後妃的私生子。”

鳳逸沒有任何動作,太後道,“無論是主動還是大義,慕容靈終究便是不幹凈的。”

他微微搖了下頭,不知道意味著什麽,太後也不做深究,便命人推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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