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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我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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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燼的案子剛剛審完,帝城便又開始傳著皇帝將要立儲的事了,朝中大臣支持鳳錦洵和鳳錦修的大概各占一半,有些極其敏銳的知道鳳逸是真正的太子,都紛紛跑來送禮,民間沒有任何人知道鳳逸的太子身份,大多數人還是支持體察民意的鳳錦修。

鳳漣剛從軒雅閣看了紅綃回來,就看見一個大臣從自家院子溜出去,有些疑惑,雖然也沒多問,不過走進院子裏後看見院子裏的箱子,便更是疑惑不解,直接推開鳳逸的房門問道,“老哥,這是怎麽回事?”

鳳逸揉著一只,一只變大了,他也懶得抱它,它卻總是鉆在鳳逸腿上,見鳳漣過來睜開眼睛不滿的叫了一聲。

鳳逸擡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送禮的。”

鳳漣從鳳逸腿上抱走一只,問道,“他為什麽給王府送禮?”

一只想要反抗,但鳳漣按的緊,它蹬了兩腳便不再亂動,只能多叫幾聲表示抗議。

鳳逸站起來洗手,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走錯門了?”

鳳漣無語,送這麽多禮物都能走錯門,除非這人腦袋被門夾了。

她問道,“哥哥,皇上到底要讓誰當太子?”

鳳逸正在水中的手頓了一下,說道,“誰都和王府沒關系。”

鳳漣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老哥,怎麽能沒關系呢,等立了儲,將來就是皇上,我們是王府,自然要和新皇上打點關系,早些結交太子,也是好事啊。”

鳳逸失笑,“阿漣也想去送禮?”

鳳漣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為什麽不行?”

鳳逸笑道,“這樣自然最好,但王府沒銀子。”

鳳漣無所謂的說道,“銀子算什麽,老哥,你一手好字,拿去送禮就是了。”

“你以為誰都稀罕我的字啊?”鳳逸倒了一杯酒給自己,另一杯遞給鳳漣,說道,“我的字也就你看著好了。”

“才不會,”鳳漣說道,“我聽藍燼說過,哥哥的字很值錢的,還在潑墨齋寫過,不過我去看了,潑墨齋就是騙子,藍燼說他們以前還掛著哥哥的字,現在因為外面的風言風語就不掛了,我和他們理論一番,他們竟然還說我無理取鬧。”

見鳳漣氣鼓鼓的,鳳逸本來想說其實早就不掛了,但沒忍心氣她,便說道,“你先回去吧,誰做太子和王府都沒有什麽關系,沒人能傷到你。”

鳳漣點點頭,有些疑惑,眨眨眼狡黠的問道,“哥哥是不是知道到底誰是太子了?”

鳳逸一直垂著眸子,說道,“不知道。”

鳳漣知道他就是不想說,便也不再問了,扁了扁嘴便推門離開,藍燼和紅綃保住一條命,她心情也算不錯。

鳳漣向來就是個得過且過的人,便是明日要死,今日也是要玩的痛快的。

第二天一早,皇宮裏的大鐘敲了幾聲,皇宮立儲大典,正式立儲一般有祭天儀式,文武百官跟著皇帝太後以及立的儲君一起以酒祭天,再對新立儲君行禮,昭告天下,表示百官順服。

天淩的祭天儀式不算是盛大,但立儲是一件大事,關系到所有文武百官未來的官運,誰都不敢有絲毫懈怠,一大早就整理好官服匆匆忙忙進宮。

鳳逸和鳳漣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去了,雖然鳳漣並不明白為什麽立個太子她一個郡主也要過去,不過出於湊熱鬧的心裏,她還是高高興興的跟著去了。

祭祀大典設在雨階,皇帝坐在主位,沒有皇後,皇太後本應到場,但這次卻遲遲沒來,眼看著身邊的司禮太監已經把詔書都端了上來,經十多個歷師確定的好時辰也要到了,皇帝便拿出傳國玉璽,在已經蓋了印的詔書上再次蓋印,表示太子已經經皇帝確認了。

百官下跪,鳳逸也跟著下跪,皇帝若有若無的看了他一眼,眼裏全是濃烈的高興,他等這一天已經等的太久了,雖然之前猜疑,懲罰過鳳逸,甚至想過換太子,不過說到底是他的嫡子,也是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此時竟有些塵埃落定之感。

太監打開詔書讀了起來,尖細的聲音在此時竟然有幾分莊重的感覺,不過等他讀完,除了少數早就收到消息的大臣,其他人均是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皇帝見大臣如此,笑瞇瞇的說道,“諸位不知,逸兒乃是朕和慕容皇後的嫡子,當初安平王皇兄和世子在當年救駕已去,朕不忍安平王府只剩下漣兒,便將太子送與王府,陪伴清漣郡主至今。”

這話說出來好聽,大義確實如此,可鳳漣因為鳳逸的母後一家人死的幹幹凈凈,自己依賴的兄長不但是假的,竟然還是父母仇人的兒子,無論怎麽看,所有人都可以覺得是大義,只是鳳漣,她怎麽可能覺得無所謂。

果然,百官正跪下表示臣服,正喊著太子殿下千歲,鳳漣便直接站了起來,她是女眷,和鳳逸並不站在一起,她不顧眾人,徑直走到鳳逸面前。

皇帝皺了下眉,大聲說道,“漣兒,別胡鬧。”

立儲大典不容破壞,禦林軍立刻上前攔著她,鳳逸站在百官前面,看上去是一副太子的威嚴,難得平日裏鳳漣覺得那麽好看溫柔的人有了些清冷又威嚴的樣子,只是看的她心裏生疼。

她至今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她這些年,竟然把所有的,給哥哥的愛和依賴,給了哥哥的仇人。

她直到此時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許久卻始終沒有掉下來,她張張嘴卻說不出話,只隔著禦林軍的防守,突兀的站著,看著百官跪拜。

李清風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這次便也跟著來了,他上前抱著鳳漣,附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先別鬧了漣兒,回去再說好不好?”

鳳逸推開他,像是一個木偶剛剛有了生命一般,她定定的看著李清風,問道,“你知道是不是?”

李清風皺了下眉,上前去抱她,她後退半步,直接推開,“你知道是不是!”

皇帝怒道,“來人,把清漣郡主帶下去,不識大體!”

禦林軍立刻上前,李清風站在鳳漣身邊攔著,冷聲道,“我看誰敢動她。”

皇帝皺了皺眉,“傾寒,你雖是南疆少主,但也不能在立儲大典上胡鬧,快把漣兒帶回去。”

李清風想去牽鳳漣的手,鳳漣卻避開了,她是真的完全沒想到,她完全沒想到今日立的太子,竟然是她自以為的親哥哥,她真正的仇人,她忽然想起那天藍家老將軍問她恨不恨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一時竟然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鳳逸終於轉頭看著她,鳳漣的眼淚此時一下子便滾了下來,輕聲的問道,“哥哥,我是不是在做夢?”

鳳逸看著她,看了許久,看的鳳漣有些心慌,她怕自己真的在做夢,更怕這荒唐的一切竟然是真的,也許是早上沒睡醒,竟毫不猶豫的伸手抓住了面前禦林軍手裏的長槍。

李清風想拉過她,她卻固執的推開,手上鮮血直流,鉆心的痛她都怕是假的,她捏著槍尖更緊,似乎要切掉自己的手掌,鮮血一滴一滴的滴下去,禦林軍都有些慌了。

鳳逸終於還是舍不得,避開所有人走過去,把她的手扒開,還沒來得及說話,鳳漣便焦急的說道,“我不疼哥哥,我不疼,這都是假的……”

鳳逸伸手抱著她,鳳漣帶著血的手,血滴在他潔白的衣服上,好像明明是假的,她還是淚流了滿面,她真的沒想到,一點兒都沒想過,怎麽會這樣?

鳳逸試圖開口,鳳漣立刻阻止,她用傷了的手抱著鳳逸,一邊哭著一邊說道,“哥哥你別說,我知道都是我在做夢,我馬上就醒來,我真的,我真的一點兒都不疼的。”

鳳逸把她的手放在手裏,輕聲說道,“對不起阿漣……”

鳳漣一雙滴著血的手,看上去觸目驚心,百官紛紛側目看著,連鳳錦洵也有些不忍心。

鳳漣搖搖頭,竟然笑了起來,“哥哥有什麽對不起的,難道這是你的夢?”

鳳逸甚至不舍得告訴鳳漣這真的不是夢,是他一直在騙她,是他每次在她快要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設計阻斷了她的消息,是他不讓她打聽關於這件事的一絲一毫,甚至直到昨晚,他都還在對她調侃這件事。

鳳漣不知道他怎麽忍心。

她忽然翻手成掌,任何人都沒反應過來,她的掌力已經重重打在鳳逸心口,鳳逸後退半步按著心口,鳳漣確實武功不低,她是用了十成內力,不過到了他身上去了五成,五成便也讓他根本就站不住。

他半跪著在鳳漣面前,強壓著心口翻湧道喉嚨的血腥,皇上嚇了一跳,立刻叫道,“快傳太醫,把清漣郡主抓起來。”

一個太監跑去找太醫,禦林軍剛要動手,太後便走了過來,大聲說道,“哀家看誰敢。”

百官立刻下跪,皇帝也行了個禮,請皇太後上座。

皇太後卻不坐,冷聲說道,“為了一個假太子,誰敢動哀家的漣兒?”

鳳漣瞬間低頭看了鳳逸一眼,皇帝也大吃一驚,甚至鳳逸也有些不解,如果他真的不是太子,是鳳漣的親哥哥,那便是求之不得,但他很清楚,這絕不可能。

太後說道,“安平王府世子根本不是伶皇後和皇帝的孩子。”

皇帝笑道,“母後早就清楚,逸兒的真實身份是靈兒的孩子。”

太後瞥了他一眼,“現在皇帝倒是叫她靈兒了,難道忘了慕容靈的封號嗎?”

皇帝楞了一下,皇太後大聲說道,“鳳逸並非皇家血統,他是慕容靈和當年通奸的西林王府叛賊之子。”

鳳逸擡頭看著皇太後,慕容靈通奸案發時,他已經三歲了,怎麽可能是那個人的兒子。

可太後說的篤定,皇帝幹笑道,“母後開什麽玩笑,逸兒是誰的兒子朕還不清楚嗎?”

皇太後冷哼,“你不但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孩子,你還不知道誰才是你的嫡子,更不知道你身邊還有個妖孽。”

皇帝被太後這突如其來的話把皇帝也震得不知所措,如果鳳逸真的不是太子,皇太後這些年做的又是什麽意思,皇太後可是早就知道鳳逸是太子了,也從來沒有提出過任何質疑。

眾大臣一時雲裏霧裏,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來,立儲大典變成這樣,誰都想象不到,沒想到皇室隱藏秘密,竟然如此之深,至今沒有任何人發現。

皇太後說道,“來人,把燼兒帶上來。”

燼兒?所有人都楞在原地,猜著會不會是在帝城鬧得紛紛揚揚的人,忍不住擡頭一看,便看見往日紈絝的少年去了一身藍色錦衣,竟然穿著杏黃色太子朝服,甚至連鳳逸今日立儲都沒有穿,藍燼只是將軍之子便穿著這樣的衣服。

本來鳳錦洵和鳳錦修有些計劃,也被這莫名其妙的事情打亂,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皇帝更是不清楚,皇太後說道,“諸位可還記得傾皇後?”

大臣點頭,傾皇後自然沒有人不記得。

太後道,“藍燼乃是傾皇後和皇上的嫡子,當初被人暗害差點兒夭折,不過哀家正好經過,親自將孩子暗中養到三歲,後將孩子送去了藍家,這才保住今他的性命。”

每當提起傾皇後,鳳逸都微微顫了一下,別人不知道,藍燼最清楚他和傾皇後的恩怨,他身體如此虛弱,無論是舊疾還是瘋子都是傾皇後一手造成的,而傾皇後也是他陷害致死的,或者說,傾皇後就是他親手所殺。

百官雖然不敢忤逆太後,但關於皇室血統的事不得不謹慎,自然也沒有直接上去就跪拜,畢竟鳳逸好歹也是皇室宗親,掛著安平王府世子的頭銜,而藍燼只是一個被抄了家,還因為私奔把帝城鬧得沸沸揚揚的人。

皇帝幹巴巴的說道,“母後,你養了他三年朕怎麽不知道?”

“到底是誰害得他難道你真的不知道?”皇太後說道,“傾皇後都不知道他還活著,你和蘇傾兒都傻,都相信慕容靈,若是知道他還活著,慕容靈一樣會殺了他。”

皇帝半天說不上話,這種事換誰都不信,太後看了一眼還半跪著的鳳逸,對皇帝嘲諷般說道,“你看逸兒,和你可是有半分相似?”

鳳逸長相是極好的,雖然鳳氏皇族容貌都很好,但百年也難得見到鳳逸這樣的,他和皇帝,本就沒有半分相似。

皇帝看了許久,似乎還是有些不信,無論他打罵還是懲罰鳳逸,無論如何都傾註了心血,至於藍燼,他對他動了私刑,差點兒殺了他。

皇太後忽然說出來的秘辛,幾乎讓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好好的立儲大典,太子是鳳逸就算了,畢竟還是有些人能打聽到之前東州王到天淩時的各種恩怨的,至於藍燼,沒有任何事可以證明他和皇室有任何關系。

皇帝還想說什麽,皇太後道,“既然諸位都不信,不如便滴血認親便是。”

皇室滴血認親並非用清水,而是太醫調配的藥水,若是有親緣關系,血液自然相融,若是沒有,血液則會各自凝固。

立儲大典上兩皇子相爭是正常的,但兩個都不是皇子相爭就非常的無理取鬧了,真正血脈純正的兩個皇子卻被扔在一旁沒人在乎了。

十幾個太醫端著兩碗藥水過來,分別走到藍燼和鳳逸身邊,藍燼和鳳逸都接過匕首,毫不猶豫的在手指上劃破,各滴下一滴鮮血,皇帝龍體貴重,太醫小心翼翼的用銀針取了兩滴血分別放在碗裏。

大臣們跪著看不見,但都伸長了脖子看著,不過片刻,藍燼的血和皇帝相融,而鳳逸的血和皇帝的血便很明顯的各自結塊。

太醫又檢查了水和血,跪下說道,“逸世子確實並非皇室血統。”

群臣議論紛紛,藍家去了兵權沒人來,藍燼的身份隱藏的太好,這些年沒人知道,依舊無從懷疑,只是鳳逸,這身份實在太戲劇性,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皇帝楞了片刻,太後冷笑,“皇上還不信?”

皇帝看著鳳逸,群臣都穿著朝服跪著,他一身白衣,雖然受了傷,此時也搖搖欲墜的站起來,風華無雙的公子模樣,皇帝無論如何都是期望了多年他當太子的,從未想過他一直在替別人養兒子。

太後冷笑,隨即說道,“鳳逸不僅不是皇室血統,他還和他的母親一樣,都是個妖孽。”

群臣嘩然,妖孽不過就是民間說說,太後是皇族,是萬萬不該說出這樣的話的。

太後似乎料到沒人會信,便示意禦林軍押著他,李清風剛要去攔,卻被鳳漣攔著,眼睜睜看著鳳逸被禦林軍帶到皇太後面前。

站在皇太後面前,更能很清楚的看見藍燼的神色,他冰冰冷冷沒有任何溫度,和平時玩鬧的藍燼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他大概也猜到太後為什麽說他是妖孽了,果然,太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拿著匕首在他手腕上劃下。

百官都大吃一驚,所有人看著鳳逸比之常人更紅的血湧出,在地面上很快形成淺淺小灘。

不過太後恐怕也不清楚瘋子已經死了,就算鳳逸放血,瘋子也不會出現,等了許久,他已經慘白的幾乎站不穩,瘋子依舊沒有出現。

群臣有些疑惑,太後輕笑道,“原來逸兒早有準備。”

鳳逸也微微笑了一下,可即使瘋子不出現,他的紅色眸子也是遮不住的,他此時背對著群臣,雖然群臣沒有看見,但皇帝卻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雙眸子澄澈又漂亮,可卻不是常人所有的,無論再清澈,紅色總給人些妖艷的感覺,太後笑了笑,讓禦林軍押著他轉過身,那雙紅色的眸子便出現在群臣面前。

群臣嚇了一跳,縱使那雙眸子再漂亮,他們依舊是一邊後退一邊大聲叫道,“妖物……妖物……”

文玉皺了下眉,他也並不知道鳳逸的眸子會有這樣的異樣,不過並未像眾人一般驚慌,剛要上前說句什麽,卻忽然覺得鳳逸似乎看了他一眼,他便低下頭,和其他人一起往後退。

那雙眸子最終看向鳳漣,其實鳳漣並不是第一次看見,但那已經時隔多年,很多年前鳳漣見過,當時便覺得驚艷,只是宛如一潭死水,如今,倒是多了些波紋和生機,美的讓人心疼。

皇帝也楞了,這雙眼睛絕不是皇室血統,他看了半天,問道,“逸兒,你真的不是……”

鳳逸大量放血虛弱的厲害,加上受了鳳漣一掌只差昏迷了,他淡淡的說道,“是不是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也不至於為皇上賣命。”

鳳逸確實一直在為他賣命,被他逼迫,他根本就不想當太子,若是早知道為別人做嫁衣,誰會那麽傻的去背著太子的責任。

太後說道,“把他關進天牢,聽候處置。”

禦林軍看了眼皇帝,皇帝點了點頭,隨即押著人帶走。

鳳逸的心裏竟然平靜無波,似乎隱約之中早覺得自己不是皇帝的孩子,可卻沒想到只是個私生子,野種,而他當年放棄了跟師父走,放棄了近在眼前的機會,茍且偷生,忍辱負重多年,竟然不知道最後到底是為了什麽。

經過鳳漣身邊的時候,鳳漣靜靜的看著,她的手上已經結痂,但整個手上都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一如既往寵溺的笑笑,說道,“阿漣,快回去休息吧。”

鳳漣的心裏如遭重擊,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半天說不出話,她不知道怎麽面對,鳳逸如果真的是太後說的身份,那便真真正正是她滅門仇人的兒子了。

後來的大典不知道怎麽進行的,無論是皇族還是百官,包括各方準備好的刺客和各種計劃,都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巨變一下子讓人不知所措,恍恍惚惚的藍燼就改名為鳳錦藍當了太子,恍恍惚惚的天下第一公子安平王世子鳳逸便成了皇後通奸所出野種,恍恍惚惚的清漣郡主鳳漣便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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