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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美人人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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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見所有人安靜,便說道,“西林王府諸位都聽說過,如今西林侯的女兒前來,朕想給玦兒和安平王府世子賜婚,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果然是這樣,鳳漣差點兒站起來,卻被李清風拉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世子在他們手上。”

鳳漣點頭,奇跡般的忍了下來,李清風有些心疼,說道,“沒事,他不會對你哥哥怎樣的,鬧出去不好聽。”

“嗯。”鳳漣點點頭,看向決明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大臣商量了許久,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西林王府拿出如此厚禮,可見其一片誠心,世子尚未婚配,不如,成全這件美事。”

另一位大臣又說,“西林王府已經沈寂這麽多年,卻忽然出現,還送來兵器,陛下,恐怕有詐啊。”

決明說道,“並非一定要送兵器,只是聽聞東州和西樓結盟,父親擔心天淩,才作為我的嫁妝送了這些。”

那人住了口,不再說話。

其他人更是不敢說什麽,倒是帝城大家閨秀無數愛戀鳳逸的,這一下算是給了她們當頭一棒,不過也有些人開心,這樣至少之前的花梨郡主便不會耀武揚威了,當不了世子妃,當個側妃小妾什麽以為是可以的。

見群臣不說話,皇帝又看了鳳漣一眼,便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麽意見,那朕便隨了眾臣的意思……”

“等一下,”鳳漣忽然站了起來,打斷了皇帝說的話。

皇帝皺了下眉,問道,“怎麽了?”

鳳漣說道,“哥哥現在不在,草率賜婚實在不好,還是等哥哥回來再說吧。”

皇帝自然不敢說軟禁了鳳逸,便說道,“漣兒,你哥哥已經同意了,他今天有事無法到場。”

李清風站了起來,說道,“昨日世子離開之前,交代本少主協助郡主看管王府,關於他的一切事還是等他回來決定,本少主是清漣郡主的夫君,世子的妹婿,還是想遵照世子的話,賜婚是大事,還是親眼見到世子所說為上。”

皇帝道,“漣兒,逸兒是你哥哥,所謂長兄如父你可不能管著他的事。”

鳳漣說道,“可哥哥未及承襲王爵的年齡,我也還住在王府,是皇祖母親封的郡主,我不同意,誰也不能進王府的門。”

皇帝頓了許久,如果現在把鳳逸帶出來,誰都知道皇家為了逼婚囚禁了世子,傳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話。

大殿裏安靜極了,忽然有個人出聲,說道,“皇上,郡主說的也有理,不如還是再等兩天。”

那位大臣說完,又安靜了許久。

白慕詩如今已經是貴妃了,她上前說道,“皇上,這畢竟也是世子的終身大事,世子都不來對西林王府的小姐也是侮辱,傳出去西林王府也沒法見人。”

“皇上,你何必這麽急著逼世子呢?”許諾也上前說了兩句。

皇帝皺了下眉,說道,“那罷了,等兩天逸兒回來了,再賜婚吧。”

決明也說不出來什麽,臉色有些不好,皇帝說道,“玦兒不用擔心,朕已經說過了,逸兒已經同意了,等逸兒回來,一定給你們賜婚。”

“多謝皇上了。”決明點點頭,隨即坐到席上,便繼續一個無聊的宴會。

鳳逸身體很不好,尤其是在這個全是他的噩夢的記憶的地方,睡了一晚上頭疼的厲害,滿腦子都是當年的事,一晚上便舊疾發作了,到了半夜就開始發著高燒。

他微微嘆了口氣,睜開眼艱難的站了起來,身上的銀針游走疼得厲害,顯得身上的鐵鏈越來越重了,他靠在墻壁上,艱難的擡起手,手邊微微聚起一片水霧,但不過片刻,他便無力的放下手,疼的臉上全是冷汗。

錦知道他的控水術,也就是太後知道,甚至還有專門克他的方法,他試了幾次,每次動手,渾身上下都像是無數針紮著,疼的差點兒撐不下去。

他休息了片刻,重新擡起手,這次疼的更厲害,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手指都在顫抖,但卻沒有停下來,錦卻忽然出現,伸手點了一下他的穴道,他整個人軟在錦的手上,錦平靜說道,“世子你瘋了,你的能力不是內力,強行使用只會要了你的命。”

鳳逸虛弱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說的極限在哪裏。”

錦也楞了一下,他沒見過這樣的人,已經是這樣的絕境了,還是在笑著,鳳逸推開他,自己靠在墻上滑下,冷漠又平靜的說道,“我沒事了,你出去吧。”

錦沒走,鳳逸伸手,說道,“防止我逃走還要再用幾根針嗎?來吧。”

錦果然擡手,指尖有三根針,盡數沒入他的體內,分別刺在不同的穴位,他神色不變,卻無力的放下手,說道,“你可以出去了嗎?”

“世子好好休息。”錦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

鳳逸又微微擡手試了兩下,這次比之前疼的更厲害,他沒必要無聊到自傷,便不再繼續嘗試,便靠在墻角休息。

宮宴剛散了不久,鳳漣和李清風便回到了王府,鳳漣立刻問道,“你說哥哥在皇上……”

“世子在皇宮。”李清風說道。

鳳漣嚇了一跳,忽然想起來之前鳳逸從皇宮回來,那時她真的以為他僅僅出去走走,回來卻傷成那樣,如果這次,她剛要質問,李清風伸手抱著她,說道,“沒事漣兒,你別擔心,這次不會有事的。”

“那我們怎麽辦?”鳳漣點點頭,終於緩和了情緒,忍不住問道。

李清風說道,“闖皇宮救人,或者很快,讓花梨郡主出面。”

“你們不要闖皇宮。”李清風剛說完,便有一個聲音打斷,兩個人回過頭,竟看見了一個很久沒見過的人。

李清風皺了下眉,問道,“你怎麽出來了?”

秦景深的事李清風都知道,他之前被蘇家主下了很多毒,也確實像太後所說必須在皇宮好好養傷,此時卻難得看見他一如往常,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一身白衣的出現,不過夜色下看不清臉色,只看見他似乎更消瘦了。

秦景深沒時間和他們閑談,便說道,“沒人傷他,只是皇上把他軟禁了,看守的人……你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你們去了鳳逸才是真的完了,深夜闖宮是大罪,南疆少主還好,鳳逸為了阿漣可什麽都能做。”

李清風相信他說的話,上前一步,避開了太後不談,隱晦的說道,“你在皇宮,沒事吧?”

他似乎微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李清風點點頭,他便不再多說了,足尖輕點,很快便離開了,真的就只是為了說這麽幾句話出了一次皇宮。

李清風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他和秦景深是有些交情的,尤其是曾經鳳逸讓秦景深幫他在帝城監視李清風,那段時間的李清風看秦景深,只覺得他就是個長著謫仙的外表,一顆小孩子的心的人,如今看著,倒是芝蘭玉樹,真的是個仙人了一般。

可是無法進宮,鳳漣便有些著急,說道,“可花兒才剛回去。”

“郡主騎馬,又是著急,最晚明晚就到了。”李清風說道,安慰她,“沒事,你哥哥也不希望我們亂了陣腳。”

鳳漣點點頭,不敢再說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晚上,花梨便趕回了西樓,一路上盡量的快,雖然她並沒有太過在乎西樓王的看法,但至少不必要的時候並不需要和他鬧得不愉快。

不過花梨回到梨落還沒有坐穩,初墨就立刻出現在她面前,臉色有些不好,說道,“郡主,出事了。”

花梨並不認為會有什麽大事,西樓王因為這事不必要責罰她,況且她早就說過了她喜歡鳳逸,便脫下鞋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才問道,“怎麽了?”

初墨看了她兩眼,估計著她要把嘴裏的茶咽下了,才低著頭說道,“天淩皇給逸世子賜婚了。”

花梨忽然擡頭,初墨早就預料到這個反應,他低下頭繼續說道,“世子不同意,聽消息說,世子被皇帝軟禁了,至今沒在王府。”

花梨手中的杯子瞬間變成碎末從指尖滑下,剩下的水灑在地上,濺濕了初墨的鞋,他也不敢躲,頭更低了,連忙擺手,“郡主別著急,清漣郡主和南疆少主拖住了天淩皇,讓逸世子出現後再訂婚。”

“誰?”花梨冷冷的問了一句。

“啊?”初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見花梨看了他一眼,立刻說道,“西林王府唯一的嫡女西門玦。”

“西林王府?”花梨聲音不高,卻冷的極了,“八百裏加急告訴天淩皇,美色人皆愛之,給天下第一公子和西林王府嫡女賜婚,我西樓王府不服,我西樓王府嫡女,郡主花梨,也要和逸世子結親。”

“啊?”初墨更是反應不過來了,花梨最近確實會有很多情緒,但花梨如此生氣,氣到毀杯子,說這種話,別說初墨,沒有任何人見到過。

花梨看了他一眼,說道,“明天晚上之前,傳不到天淩皇耳朵裏你就別跟我了,還有,告訴天淩皇,為表誠意,我西樓郡主也會很快親自前去。”

“是,屬下這就去。”初墨立刻火急火燎的出去,花梨這個樣子,誰都害怕。

初墨剛走,花梨穿上鞋子離開梨落,路上遇見青檸帶著月兒,青檸剛想給她打招呼,她卻看都不看一眼離開,青檸也被她身上濃烈的煞氣嚇了一跳,招呼婢女照顧月兒,自己連忙跟了過去。

西樓王宮的主殿裏,西樓王正在和國師下棋,不知道說道什麽開心處,西樓王大笑起來。

笑聲還沒落,花梨便推門進來,西樓王放下棋子,剛剛沈下臉色,等著花梨認錯,花梨卻完全沒看見他一般,走上前從國師的棋盒裏拿出白子,徑直擺著棋盤上,西樓王的黑子瞬間變成死局。

西樓王瞬間站起來,吹胡子瞪眼的說道,“該我落子了。”

“您別落子了,”花梨用內力將所有的棋子扔在一個棋盒裏,對西樓王問道,“西林王府到底想幹什麽?”

西樓王不知道怎麽回事,問道,“怎麽了?”

“區區西林王府,敢搶我的男人,不是父王給的膽子嗎?”花梨一點兒也不客氣,她早就知道這西林王府其實一早就來跟西樓談過合作了。

西樓王氣的七竅生煙,本來是等著花梨回來認錯,然後說她兩句讓她回去,讓她感受一下來自父王的關心的,誰知道他這邊沒問罪,她倒是反過來問罪了。

西樓王臉紅脖子粗的怒道,“父王根本就沒有見過他們,你不讓和他們合作,父王根本就沒有答應他們。”

仔細聽來這話還有些委屈的樣子,國師在一旁低低的笑了一聲,花梨轉頭看他,說道,“他被天淩太後的人帶走了,你還笑得出來?”

國師立刻笑不出來了,花梨這才滿意,又看著西樓王,西樓王不知為何被她看的渾身難受,雖然具體還不清楚怎麽回事,但還是先撇清責任為上,他便聲音更高的說道,“本王沒有指使他們這麽做。”

花梨卻平靜下來,說道,“好,那父王給我國書,我也要和天下第一公子的逸世子結親。”

西樓王這才算是終於反應過來,看著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的花梨,又看了看一旁笑都不敢笑的國師,頓了頓說道,“梨兒,你暫時還不能留在天淩……”

“我不留,國書給我。”花梨冷聲說道,絲毫不容商量。

“那你……”西樓王竟也有些怕她了,話還沒問完,花梨便說道,“我去給未來公公一個驚喜。”

“啊?”西樓王楞了一下,一直沒轉過來彎未來公公是什麽,習慣性的看了國師一眼,國師點了點頭,他便從懷裏掏出國書遞給花梨,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花梨搶了過去,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西樓王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花梨竟摔門離開,嚇得西樓王都顫了一下,淹了口唾沫看著國師,坐下問道,“花梨是真的上心了,你說的可是真的?”

國師點頭,笑了笑,又把棋子擺上,說道,“自然是真的,那孩子是我的徒弟。”

“那你……”西樓王拿起棋子首先落子,國師笑著說道,“我自然是看中這孩子,也只有他一個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王上,日後你我變也算是個親家了。”

西樓王哈哈大笑,說道,“幸好是這樣,不然花梨倔起來,本王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國師失笑,說道,“王上放心,我那小徒弟是個好孩子,他也不會永遠留在天淩,至於郡主,我早些時候也憂心她喜歡上了什麽人,後來見竟然是他……”

國師笑著搖搖頭,似乎有些無奈,道,“倒是緣分啊。”

“你教出來的孩子本王自然是信的,”西樓王高興極了,忽然想起花梨說的話又問道,“那花梨說天淩太後是怎麽回事?”

國師又落一子,說道,“那孩子命苦,身為太子被隱藏身份,太後,皇帝又處處為難他,我又離開了,他這些年過的不容易。”

“你既寵他,為何要離開?”西樓王有些不解。

國師說道,“我答應王上留在西樓,怎麽能不守信,那孩子聽話,我也喜歡,不過他身份特殊,我能教他的都已經教了,他想變得讓人不敢欺負,就要看自己有多堅韌,又能融會貫通幾分了。”

西樓王嘆了口氣,深感是西樓連累了國師,說道,“國師這些年辛苦了。”

“王上奉我座上賓,何談辛苦?”國師笑了笑,也嘆了口氣,“不過我的小徒弟倒是辛苦了,前些天天淩皇宮裏唯一護著他的人死了,我作為師父,自然明白他有多難過”

“國師得了空,也可以去看看他。”西樓王善解人意的說道。

“現在還不到時候,這孩子不能靠我,他要自己長大。”國師放下一顆棋子,隨即說道,“我輸了。”

西樓王楞了一下,立刻看向棋盤,國師無論走那一步都要輸了,這還是國師第一次輸給他,他看了一眼國師,他依舊如三十年前一般溫潤如玉,沒有一絲一毫歲月的痕跡,嘆氣,“看來國師心裏有事。”

國師站了起來,毫不避諱的承認了,“是心中有事,那孩子,我有年頭沒見了,偶爾提起,倒是挺想念的。”

“如今天下第一公子也是人盡皆知了,”西樓王說道。

“天下第一公子?”國師失笑,“小時候便看他長得極好,沒成想將來還能得了個這樣的名聲。”

西樓王說道,“國師不必擔心,日後花梨若是真的和他成親,國師便也可以常見了。”

國師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宮殿,西樓王自己欣賞著國師輸給他的棋局,雖說國師是因為心裏有事,但到底是輸了,這樣足夠他高興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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