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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華麗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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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西林王府的女兒來了天淩,花兒也正好那天離開,花兒來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而且她一路騎馬很快,回去自然也是騎馬,剛剛出了城,便看見了一頂華麗的軟轎,花梨沒有停留,和軟轎擦肩而過,風掀起轎簾,花梨隱約看見了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她帶著面紗,有些似曾相識,但卻說不上是誰。

她也沒有多想,馬已經走了很遠,一路絕塵,很快便離開了。

不過轎子裏的女子同樣看見了騎馬的花梨,花梨帶著面紗,但盡管如此,轎子裏的女子依舊認了出來,微微掀起嘴角笑了一下,隨即便聽著叮叮當當的車隊聲離開。

西林王府的嫡女名為西門玦,是隱了身份自己來的,她來的事情朝中知道的大臣並不多,不過皇帝還是見了她一面。

她帶著白色的面紗站在皇帝面前,一身白衣優雅極了,被面紗遮著看不到臉,不過額間有一塊白玉額飾,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都高貴了不少。

她對皇帝行禮,隨即起身說道,“陛下,草民今日過來,有一事相求。”

皇帝笑道,“什麽事,玦兒直說吧。”

女子便直接說道,“望皇上給小女和逸世子賜婚。”

“什麽?”皇帝楞了一下,尷尬的說道,“玦兒,賜婚非同小可,你還沒見過逸兒,不如之後再……”

西門玦打斷他的話,說道,“小女其實見過世子,而且,小女仰慕世子已久,此次前來,便是特意來找世子的。”

皇帝半天說不出話了,奏折的事他還可以再拖拖,可是這西門玦竟然直接提出賜婚,甚至還說見過鳳逸,皇帝不由得好奇起來,問道,“玦兒什麽時候見的逸兒?”

西門玦微微低頭,說道,“也是不久之前,草民心意所屬,還請陛下賜婚。”

西林王府的勢力還沒有摸清楚,這人反倒是先要求賜婚,實在是欺人太甚,皇帝冷了臉色,說道,“逸兒和西樓花梨郡主的事玦兒可知道?”

“知道,但草民相信世子不會看不清時勢,西樓郡主和天淩不可能結親的。”西門玦聲音雖然不高,但是明顯有威脅的意思。

皇帝臉色更是不好,“西林王府忽然來人,朕還沒準備好迎接,玦兒還是先回去等候吧。”

西門玦點頭,說道,“那草民給皇上一天時間考慮,皇上趁早決定吧。”

皇上哼了一聲,表示答應,西門玦便轉身離開。

人走了之後,皇帝習慣性的叫了一聲,“朱福,你覺得……”

他忽然發現人已經不在了,便揉了揉額頭,轉身坐回書桌前,本想翻幾本奏折看看,卻始終看不下去。

皇帝身邊還沒有新提拔小太監,便獨自去了太後的宮殿,太後閑來無事在慈寧宮裏清理落葉,皇帝立刻上上前,搶過太後手裏的掃把,對周圍的仆人怒道,“你們都是幹什麽的,讓太後來幹這些粗活?”

仆人嚇得跪了一地,連忙說著皇上饒命,皇太後拿過掃把遞給月嬤嬤,說道,“你們起來吧。”

仆人看了一眼皇帝,見皇帝點頭,便立刻站了起來,太後示意她們退下,問道,“皇帝,你怎麽來了?”

皇帝低頭說道,“兒臣想求母後一件事。”

太後坐下,示意皇帝坐在她對面,並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皇帝,哀家是你的母後,哪兒有求不求的,要什麽說吧。”

皇帝點點頭,說道,“母後,逸兒任性,不聽兒臣的話,我想請母後幫忙。”

“什麽事?”皇太後放下手中的茶,問了一句。

皇帝說道,“西林王府母後可知道?”

“知道,”皇太後隨意的說道,“前朝餘孽,仗著有些資歷,囂張跋扈,不過已經消失很久了,怎麽,他們來了?”

皇帝點點頭,把之前西林王府的奏折遞給太後,說道,“西林王府的嫡女西門玦已經來了,朕已經見過了,她要求朕給她和逸兒賜婚。”

太後放下手中奏折,神色不變,問道,“皇帝,你可知道逸兒喜歡西樓花梨?”

“朕知道。”皇帝點點頭,“可是西樓和天淩不和已久,逸兒的身份母後也知道,他和西樓郡主不可能,西樓小姐倒是還好,但花梨……西樓王不會放人。”

“那你可知道前幾天西樓花梨郡主來天淩了?”皇太後幽幽的說道。

皇帝一驚,“什麽時候,她現在?”

“她現在已經走了,”太後喝口茶,笑道,“西樓郡主也是個癡情的,逸兒剛被抓回來不久,她可能就收到消息趕來了。”

皇帝訕訕,總不能質問太後為什麽不將花梨留下,不過眼前這件事迫在眉睫,他立刻說道,“無論如何,逸兒不能和花梨在一起,我見西林王府的女兒也有禮有節,相貌也是不錯,逸兒應該會喜歡……”

“皇帝想讓逸兒喜歡上她?”太後看了皇帝一眼,極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皇帝楞了片刻,“喜不喜歡都無所謂,逸兒如今必須跟她在一起。”

“逸兒很倔,這件事他不會同意。”太後淡淡的說道。

皇帝道,“朕知道他不會同意,所以想讓母後幫忙。”

“怎麽幫忙?”皇太後問道。

“景深……還在母後宮裏吧?”皇帝猶豫了一下,又說到,“雖然逸兒不說,但朕知道逸兒和他關系好,他是個戴罪之身,母後一直留在皇宮也不方便……”

“夠了,”皇太後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秦景深是鳳逸的親哥哥,是慕容靈和秦丞相的私生子,這件事皇帝還不知道,太後聽他這麽說都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了,頓了片刻說道,“景深不是什麽戴罪之身,哀家留他在皇宮是因為他之前傷的很重,身上的毒一直也沒有解徹底了,利用景深,哀家是不會同意的。”

皇帝繼續勸道,“母後,您應該也不想逸兒和花梨在一起,逸兒如果離開了帝城……”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太後道,“逸兒不會離開帝城。”

“那倒不如給他找個牽絆。”皇帝繼續趁熱打鐵。

太後看了皇帝一眼,說道,“皇帝,你可是剛剛開始對逸兒好,逸兒是恨透了哀家,你但凡跟哀家合作,他是今生今世可能都不會原諒你。”

皇帝沈默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說道,“朕也是一心為了他好。”

太後看了他許久,忽然不明所以的輕笑,道,“用景深威脅逸兒哀家不會同意,你也別再想著對景深下手,不過,皇帝要是真的決定了,哀家至少可以幫你留住逸兒。”

“什麽意思?”皇帝問道。

太後說道,“你不就擔心逸兒手下有人,有能力做些不好的事嗎?”

皇帝點頭,太後繼續說道,“你讓他進宮,他如果不同意,便把他先軟禁在皇宮吧,留他到他同意為止。”

皇帝皺了皺眉,“他若是一直不同意呢?”

太後道,“除非他不想從哀家手裏離開了。”

皇帝暗暗心驚於太後的狠絕,又忽然覺得太後到底做了什麽讓鳳逸這些年一直在拼命離開,又一直都不敢離開。

太後見他猶豫,也沒說什麽,站起來說道,“錦,你跟著皇帝回去,需要你的話,都聽皇帝的。”

“是,屬下明白。”錦從暗處出現,嚇了皇帝一跳,便單膝跪在皇帝面前,皇帝看了太後一眼,勉強的說道,“你起來吧。”

錦起身,站在皇帝身邊,太後也不說什麽了,轉身走進殿裏,但卻沒有讓皇帝進去的意思。

等皇帝走後,太後便和月嬤嬤一起去了慈寧宮偏殿。

殿門口的秋海棠還沒有落完,這花很是難養,太後弄回來之後很是寶貝,卻總也養不好,如今正殿的早就謝完了,偏殿的還有幾朵盛開。

秦景深坐在窗欞上,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在雕刻,涼風吹過他的衣服,衣服似乎都有些顫抖。

太後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的上前給他披了件披風,秦景深擡頭,說道,“見過太後娘娘。”

“禮數倒還記得。”太後佯怒,輕哼一聲。

他笑了笑,沒有多說。

“還不下來,天都這麽涼了,還坐在那裏幹什麽?”

秦景深聽話的跳下來,把雕刻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問道,“太後怎麽來了?”

“你該叫我一聲姑奶奶。”太後拿起他雕的東西,不滿的說道。

秦景深失笑,他爹也要叫太後一聲姑姑,他也確實該叫姑奶奶,不過這麽叫著似乎有些怪異。

太後見他不叫,擡頭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滿的樣子,“老了啊,景深都不聽話了。”

“姑……奶奶,”秦景深笑了笑,倒了杯茶遞給她,哄道,“我是怕把您叫老了。”

“哼,借口啊,”太後斜睨他一眼,但還是把茶喝了,算是接受他的道歉,拿著還沒雕好的東西問道,“這是個人偶?”

秦景深點點頭,雖然他還是第一次雕刻,雕的有點兒看不出來。

太後一邊仔細看著人偶,一邊問道,“你知不知道皇帝不許再擅自雕刻人偶?”

“知道,”秦景深點頭,很是乖巧。

太後橫了他一眼,“知道你還敢雕?”

“姑奶奶護著我呢,”他又給太後倒茶,像是行賄一樣。

月嬤嬤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太後拿著茶讓月嬤嬤看,笑道,“你看看現在這孩子,給太後行賄就只有一杯茶。”

“太後看著歡喜就行。”月嬤嬤笑著說道。

太後點點頭,深意為是,便高興的喝了茶。

那木偶勉強看出是個人形,又勉強看出是個女子的形狀,太後稍微一猜,便猜到了是誰,皺了下眉,“景深,這是張家小姐吧?”

“是阿故,”他點點頭,毫不避諱,“我想她。”

月嬤嬤嘆了口氣,太後放下人偶也不再多問,只是說道,“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太重情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別想太多了。”

“嗯,”他點點頭,目光放在人偶上,很像告訴太後有些事真的過不去,無論如何都過不去。

太後看著他心疼,不敢再說這件事,便問道,“你最近看著又瘦了,可是沒有好好吃藥吃飯?”

“沒瘦,姑奶奶多心了。”他也不再糾結那件事,笑著說道。

太後又問,“傷好了嗎?”

“差不多了。”

太後向後點了下頭,一個黑衣人出現,單膝跪在秦景深旁邊給他把脈,片刻後對太後說到,“三公子的傷確實好的差不多了,娘娘不必憂心。”

太後點點頭,示意那人離開。

秦景深也收回手,問了件正事,“我聽說皇上要給鳳逸賜婚?”

皇太後點點頭,似乎有些感慨的樣子,說道,“西林王府找到了失蹤已久的嫡女西門玦,西門玦一心要皇帝給逸兒和她賜婚。”

“姑奶奶怎麽看?”

太後皺了下眉,說道,“景深,你不要再關心這些事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苦笑,太後對他萬般好,卻只是把他放在這個金絲籠裏,再也不許他和任何人有關系了。

不過看向太後的時候,他還是笑著說道,“姑奶奶知道我和鳳逸的關系,我是他的兄長,這件事,畢竟和我有些關系。”

“皇帝有意逼他,”太後說到,“景深,哀家不讓你管不是害你,鳳逸處境不好,你和他有關系,只會出事的。”

“嗯,我知道了。”他乖覺的點頭,也不敢再問這些事。

太後在偏殿裏做了一會兒,秦景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用小時候的方法還能把皇太後逗得笑的開心,臨走的時候還一再的交代他好好吃藥保護身體。

他眼看著太後走到門口,忽然就想攔著太後問一句話,不讓皇帝利用他,可她如今把他養在這裏到底是為什麽,會不會有一日也用他去逼鳳逸。

可眼看著太後走遠,他終究是沒有問出來,拿著木偶苦笑,輕聲說道,“果然,這世上只有你會永遠包容我。”

太後給了他安穩的一間宮殿,無風無雨,卻沈悶的幾乎窒息。

傍晚的時候,鳳逸就收到了一件寶貝,鳳漣滿眼都是星星的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叫道,“哥哥……老哥,花兒給你送個禮物。”

“什麽?”鳳逸有些無語,早上花兒才剛走,人還沒到西樓呢,禮物都到了帝城了,顯然是早就派人送過來了。

鳳漣眨眨眼說道,“是活的哦,”

鳳逸忽然想到了一個東西,渾身抖了一下,鳳漣繼續說道,“會叫的哦……”

“我不要。”鳳逸幾乎是脫口而出,轉身往回走。

鳳漣速度更快,一陣風一樣貼在他的門上擋住他進房間的路,眨眨眼問道,“你真的不要?”

鳳逸堅定的搖頭,“你不是喜歡嗎,你拿去吧。”

鳳漣捂著心口,心痛的說道,“啊花兒給的東西老哥竟然不要,老哥你太無情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鳳逸白了她一眼。

鳳漣立馬不再演了,笑瞇瞇的說道,“你真不要是嗎哥哥,那我可就帶走了?”

鳳逸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鳳漣笑逐顏開,說道,“那我抱走了哦。”

“抱走?”鳳逸皺了下眉,五歲小孩兒高,四尺長的藏獒抱走?

鳳漣從雙手從身後出來,手裏抱著一個方形的木盒子,木盒子打開,裏面一直通體純白的小貓正在吃著糕點,看到木盒子打開,“喵”的叫了一聲。

那小貓渾身都是雪白,眼睛卻是碧藍色的,貓咪很小,只有兩個巴掌那麽大,鳳漣把它從盒子裏抓出來,雙手托著放在鳳逸面前,貓咪似乎有些怕人,忽然開始發抖。

鳳漣笑瞇瞇的說道,“西樓國師很喜歡貓,西樓王往年征戰周邊小國,給國師帶回來一直純種的白貓,不過小貓是母貓,剛生的貓咪,花兒說既然一哥哥和國師認識,想必她偷一只貓送給一哥哥,國師也是歡喜的。”

鳳逸的手指不自覺的去摸了一下小貓柔軟的毛,貓咪很是溫順,似乎也很喜歡它,竟然瞇起眼睛擡頭添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把毛從鳳漣手中抱過來,說道,“既然是花兒送的,那我就收下了。”

“哎老哥你剛說送給我?”鳳漣眼看著到手的小貓跑了,立刻大叫了起來。

鳳逸轉身不理她,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送你了?”

“你真說了你說了……”鳳漣在後面叫著,鳳逸已經錯開她同時把門關上,任由鳳漣在外面拍門也不開。

鳳漣氣呼呼的拍了一會兒,隨即忽然笑了,也不在拍門了,高高興興的跑去找李清風,南疆也很神秘,哥哥都有貓了,她就找李清風要一條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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