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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欠下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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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苦笑,“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我失憶之前,什麽感覺都沒有,後來……看見他會疼,看見阿落也會疼,甚至……看見月兒都疼。”

初墨嘆氣,不知道該說什麽。

花梨笑笑,雖然她不能喝酒,但卻像是喝醉了一樣說道,“初墨,我特別想他,晚上閉上眼,眼前都是他,只要一閑下來,也全部都是他,阿落永遠都不會理解我,我想要是他,不會這麽對我。”

“這就是愛他嗎?”初墨擡起頭,笑的有些牽強,說道,“郡主,我不反對你愛,只是……你們的身份,註定是……”

花梨沒說話,註定是很難去愛的,可即使這樣,她都很愛很愛。

初墨跟隨花梨多年,只看花梨神色都知道花梨是怎麽想的,花梨一直以來沒有接觸過感情,所以她的情感又簡單又真摯,她的愛寫在臉上,濃烈的讓人不能忽視,尤其是初墨,這麽了解他,便替她開心,說道,“郡主若是真的愛,也不在乎什麽身份,只要活著,沒什麽做不到的。”

花梨擡起頭,看著初墨,忽然輕笑起來,淺淺的梨渦在唇邊盛開,鬢邊一縷發絲飄過,長長的睫毛掃過眼瞼,眸中盛著星光,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發著光,她的臉頰很小,卻讓人看見了最為溫暖的笑容,本不該出現在冷心冷情的天才嫡女花梨身上,可這個時候,才會忽然覺得,花梨其實更適合這樣溫暖的笑容,無憂無慮快樂自在的活著。

初墨見她生氣很少,見她笑容幾乎沒有,尤其是這種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笑意,也只有提起鳳逸的時候她才會有這樣的笑容,他也替她高興,便站了起來,說道,“郡主休息一會兒,我去親自看看雲酒。”

“好,不過無論如何,不必傷了他。”花梨點點頭,笑著說道。

“是,”初墨也點了下頭,唇邊揚起一抹笑容。

過了一天,東州王傳出消息,西樓郡主來東州,王宮準備盛宴,於兩天後大宴花梨郡主。

花梨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禁皺了下眉,問道,“為什麽兩天後?”

青檸回答,“明天王後生辰,東州王不議任何政事,在後宮陪王後一天。”

“不擺宮宴?”花梨有些疑惑,一般王後生辰,都是要有一個很是盛大的宮宴,普天同慶的。

“沒有,王後不喜歡。”青檸搖搖頭,自己也有些奇怪。

花梨點頭,魏雨瀧的生辰過的的真不是時候,但鳳淺河喜歡,她沒有任何理由不讓鳳淺河給魏雨瀧過生辰,只要消息傳不到天淩,花梨還是放心的。

不過此時天淩安平王府,鳳逸休息了幾天身體倒是好了不少,他每天用酒澆花,兩生花長得也鮮活了一些,不過到底環境不對,雖然活了過來,但是卻一點兒花瓣都沒有多長,之前掉了花瓣的地方也沒有長起來,看著茂盛一塊兒禿一塊,本來好看的花此時看起來怪怪的。

“主上,雲酒擅自報仇,被花梨郡主發現,不過他也及時補救了回來……”許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了,他出現的時間不能太長,立刻過來跟鳳逸說了這件事。

鳳逸手裏正在給花倒酒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問道,“花梨郡主去了我怎麽不知道?”

許言低下頭,認真道,“這件事沒人知道,是花梨郡主故意瞞著的。”

“雲酒還幹了什麽好事?”鳳逸不再糾結花梨,說起雲酒,聲音都冰涼了幾分。

許言楞了一下,立刻跪下,說道,“主上,雲酒的仇你也知道,他報仇心切沒想破壞你的計劃,也及時補救了……”

“我需要他補救嗎?”鳳逸問道,“李清風的蠱是怎麽回事?”

許言說道,“花梨郡主猜到雲酒以蠱傳遞消息,把李清風的蠱毀了。”

“這也叫他補救了?”鳳逸看了許言一眼,聲音不高,卻冷的人心驚,許言身上瞬間一層冷汗。

他不得不軟了聲音,求情道,“阿逸你也清楚,雲酒他這麽多年……”

“我跟他說過這件事不許他插手,他倒是膽子大,借用我的手報仇。”

“阿逸,雲酒這次確實做的過分了,但也情有可原,況且他身體很不好,這些年……”

“這些年他做什麽我都沒有罰過他,讓他仗著遠在東州又身體弱,倒是什麽都敢做。”鳳逸的聲音愈發的冷,連許言甚至都懷疑他到底是鳳逸還是鳳零了。

許言說道,“阿逸,你……”

他話還沒說完,鳳逸從桌子上扔出一個小瓶子,許言立刻接著,鳳逸說道,“這次給雲酒的藥,你派人去看著,這藥藥性極烈,吃下去和我之前給他的藥相沖,等他能站起來了再給他解藥。”

許言拿著藥,說道,“阿逸,雲酒的身體受不了……”

“放心,和之前藥性雖然相沖,但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你也派人看著,他要是受不了了,就灌藥吊著一口氣就是。”

“阿逸,你罰的太重了,他……”許言還想要求情,鳳逸忽然看著他,說道,“許言,你要是犯錯,我只會罰的比這更重十倍。”

許言不再說話,鳳逸道,“你們是我的心腹,鳳殿這麽多人都看著你們,他放肆慣了,心裏都忘了鳳殿了。”

“是,屬下知道了。”許言點點頭,他們是鳳逸的心腹,所有人都可以犯錯,但他們不行,尤其是雲酒,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不聽話固執妄為了。

許言剛要離開,鳳逸卻忽然說道,“無論東州發生什麽事,不要傷到花兒。”

“阿逸,你何必呢?”許言嘆氣,“郡主現在在東州,以郡主的手段,拿下東州就夠難了,我們如今又斷了風月間鳳情報聯系,比郡主更難收到消息隨機應變,如果再不許傷郡主……”

那就像是給了郡主一個免死金牌,郡主不但自己用著舒服,還能保護著其他人,豈不是一舉兩得兩全其美的好事。

鳳逸皺了下眉說道,“別傷她,其他……都可以先不管。”

“阿逸,太後一直監視你的一舉一動,這件事若是……皇上和太後都會為難你,你也會……”

許言有些不忍心,他如今特別註意太後,許諾在皇宮也方便很多,所以他也很清楚前兩天太後剛剛把鳳逸找進皇宮一次,雖然他不知道太後說了什麽,但可想而知太後一定不會允許鳳逸亂來,況且,之前放走鳳淺淵,皇帝就夠煩心了,如果東州和西樓結盟了,皇帝一定不會放過鳳逸。

鳳逸閉上眼睛,忽然想起來那天對秦景深說的話,他沒有對花梨用心,全是為了西樓,想到這裏,他對許言說道,“最後一次了,算我還她人情,太後給了我三次機會。”

“人情?”許言有些疑惑,鳳逸喜歡花梨,他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這人情之說從何說起。

鳳逸不想解釋,說道,“花兒這件事照我說的辦,別再問了。”

許言點點頭,隨即從房間離開,走到門檻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來,他想對鳳逸說的是,其實他一直都沒有欠過什麽人情啊,他想還的到底是什麽。

自從因為雲酒的過失毀了風月間李清風的蠱,東州和西樓傳遞消息依靠鳳殿至少要兩天,以至於鳳逸只知道花梨在東州,卻並不知道花梨決定直接和鳳淺河結盟,並且鳳淺河設宴招待。

到了設宴當天,花梨和初墨很早就去赴宴,倒是花落傷的重,花梨不許他出來,一直留在客棧和月兒玩,除了花梨之外,雲酒也到了,東州文武百官更是早早的準備去上朝。

花梨去早了,宴席還沒有擺好,她還從來沒有在東州王宮游玩過,此時和初墨一起,初墨便陪著她一起在東州的王宮游玩。

東州王宮花園很大,東西均有一個,和天淩皇宮晴閣和雨階的設置頗為相似,一直穿過西邊花園,經過花落住過的零落殿,再往前走是許多空了的宮殿,都是之前的妃子留下的,花梨隨便推開了其中一扇門,裏面很久沒住人,因為天氣冷潮氣便撲面而來。

初墨用手驅趕了一下灰塵,花梨往裏面走了兩步,到了臥室推開窗戶跳了出去,初墨有些無語,只好跟著她一起跳出去。

花梨和初墨走了幾間宮殿,但不巧的很,直到走到最後一座宮殿,推開門的一瞬,宮殿裏的氣息才和其他宮殿裏略有不同,花梨還沒來得及出去,門就一下子關上了,初墨試圖去拉開,卻已經打不開了。

花梨轉過頭,說道,“想不到鳳淺淵竟然在皇宮,真是失算了。”

“郡主怎麽會失算,不過是特意來甕中捉鱉而已。”鳳淺淵竟然從這個宮殿裏走了出來,依舊穿著一身黑衣,雖然消瘦了幾分,但是精神倒是還好。

花梨笑笑,說道“不必這麽嘲諷自己。”

鳳淺淵笑道,“沒想到花梨郡主也會開玩笑。”

花梨不置可否,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人,那是鳳殿的殺手,便問道,“你已經和一哥哥合作了是嗎?”

鳳淺淵看了她一眼,似乎閃過一絲為難,最終點了點頭,說道,“郡主還是請回吧,我們不會傷害郡主。”

“一哥哥派了多少人抓鳳淺河?”花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下。

鳳淺淵低頭,表情似乎有些掙紮,說道,“鳳帝的殺手,便是花梨郡主,都不一定毫發無損的回來,所以郡主,你……”

“一哥哥真是費心思了。”花梨打斷他的話,似乎帶了一點兒冷嘲的味道。

鳳淺淵不置可否,只要花梨留在這裏,一切都還好說。

花梨又問,“你不擔心鳳淺河嗎?”

鳳淺淵看了她一眼,說道,“擔心,但阿河不適合當東州王,我……我希望他自由平安的過一生。”

“自由平安?”花梨諷刺的說道,“你看著他……不,你聯合別人設計他?”

“我不會傷他的。”

鳳淺淵輕聲說完,竟恍然發現如今的花梨竟然也會攻心之術了,隨即不再和她說話,示意殺手圍著她和初墨。

花梨看了一眼殺手,心裏竟有一股沸騰的熱血,熱到幾乎燙傷了她,她能感覺到那些殺手比她以往見到都要強,如今鳳逸也許一早就計劃東州的事了,無論各方面都比花梨好了不少,可她隱隱竟有一種想和這些人一戰的感覺,果然殺人會上癮,一個作為頂尖殺手的熱血面對這種情況竟然沸騰起來。

她輕聲開口,說道,“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鳳淺淵還沒聽清她說什麽,花梨擡手,手腕上飛出密密麻麻銀色的絲線,在她周邊由內力形成的風吹起她的衣裙,她動了幾下手,靈巧的操控冰蠶絲,冰蠶絲圍在她身邊向那些殺手襲去,看上去可怕倒也華麗。

那些殺手倒是也符合花梨的設想,鳳殿的殺手以一敵十都是頂尖的高手,平時單獨行動,當遇見一個人無法完成的任務時也能完美配合。

他們此時遇見花梨這位殺手中的頂尖者也沒有驚慌失措,所有人都站好自己的位置,沒有任何人亂動,但當冰蠶絲飛來的時候,都紛紛側身躲避,同時站在較後面的人便向花梨出手。

本來他們武功就高,又以陣型為基礎面對強敵,就算是再無敵的高手,只要是個人,總會被這種仿佛拖死,花梨唇邊微微笑了,雖然其次是敵對,但對鳳逸擁有這樣的殺手還是感到高興,無論如何,這些人都是將來他逃離太後的籌碼。

兩邊打了許久,花梨沒時間這麽拖著,幸好這些殺手也沒工夫和她拖了,都知道不是要殺的人,倒是有人想和花梨比試比試了,都上前和花梨對打,不過這樣倒是苦了初墨,初墨以輕功著稱,不是武功不好,而是此時沒有任何武器,所謂一寸長一寸強,被一群殺手圍著他吃虧極了。

初墨忽然瞥見花梨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腰間還帶了一把軟劍,也管不了太多立刻叫道,“郡主,你的劍借我用用……”

“不借。”花梨二話沒說就拒絕了,看的初墨楞了一下,花梨平時雖然冷,但也沒有這麽小氣過啊。

初墨又道,“郡主,你也用不到,帶著麻煩,我……”

“你別說了,我不會借的,趕緊出去才是正事。”花梨擋著一個人的攻擊,說道。

劍都不借你讓我怎麽出去,初墨心裏想著,但卻不敢說出口,鳳淺淵示意殺手困著花梨,但花梨武功極高,這麽動起手來不傷花梨又困住她可能性並不大,花梨也看出這些人沒有傷她的意思,揮手舞起所有蠶絲,生生在眼前劈出一條通路,她剛要離開,身子卻忽然歪了一下,腳步微微踉蹌,初墨打開身邊的人上前扶著她,擔憂的問到,“沒事吧郡主?”

花梨搖搖頭,隨即擡頭看想鳳淺淵,問道,“有毒?”

鳳淺淵眼裏閃過愧疚,點了點頭。

花梨明白了,問道,“一哥哥的還是決明的?”

“我至今沒有找到決明。”鳳淺淵說道,見花梨有些撐不住,說道,“你別擔心,這藥不會傷你,你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花梨擡起手,剛剛打鬥太認真了沒在意,此時才看到手上竟有一處細細的傷口,血從其中滲了出來,有一點點淺淺的藍色。

花梨苦笑,實在撐不住靠在初墨懷裏,眼皮都睜不開了,她從腰間取下鈴鐺,鳳淺淵是見過這鈴鐺的厲害的,立刻說道,“郡主,太子沒想傷你……”

話還沒說完,已經有八名黑衣人破門而入,花梨低聲道,“帶我走,不許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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