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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最早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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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零剛回到王府,就看見鳳漣和決明站在門口,決明還是一身白色長裙,手裏提著食盒低眉斂目,一副大家閨秀樣子,鳳零穿著水藍色的裙子,攔在門口不讓她去,這麽看上去,活像個母老虎。

決明推開鳳漣的手,說道,“小郡主,是奶娘讓我去看看世子,請您先回去休息。”

“你拿奶娘壓誰啊?”鳳漣大聲說道,她的市井氣息很快又顯示出來,喋喋不休的說道,“本郡主本來好心好意帶你回來,好心收養你還想著送你回家,沒想到你卻對哥哥起了賊心,你竟然敢故意唆使奶娘為難花兒,本以為救了個美女,卻沒想到救了個不要臉之人。”

“小郡主別氣壞了身子,”決明抓著鳳漣的手腕,鳳漣本想再說,一回頭便看見了她那雙紫色的眸子,那紫色微微波動,勾人心魄,鳳漣很快便像是看見了什麽一般,神色瞬間恍惚了一下,紫色的眸子像是倒影在她的眼裏,她在其中看見了漫無邊際的紫色,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軟軟倒下。

鳳零忽然上前,伸手接過鳳漣,鳳漣歪頭睡在他懷裏,鳳零剛回來的時候就回房間換了鳳逸的衣服,又摘下面具,沒人看的出他是鳳零,自然也包括決明。

他將鳳漣抱起,決明也跟著進了房間,他清楚的看見決明對鳳漣做了什麽,可他沒說話,似乎也在默認著決明跟了進來,小心翼翼的把鳳漣放在床上,並將被子蓋好,這才轉身說道,“想殺我?”

決明看著他,眸子裏全是紫色,看上去妖艷極了,鳳零笑道,“媚術對我沒用,你何必白費功夫?”

決明眨了下眼,說道,“可是媚術對徐姑姑有用,世子若是不跟我走,徐姑姑就會死。”

“好啊,我跟你走。”鳳零學起鳳逸來,也是十成十的像,不過那份淡然氣度,許是因為自然而然的邪氣顯得有些危險。

決明本沒想到鳳逸能這麽爽快的答應,便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也來不及多想什麽,手裏有徐姑姑為人質,她也不怕鳳逸再做什麽,加上鳳逸體質非常特殊,就算是給他下藥也沒什麽用,他本來就沒有武功,決明便也不再擔心。

趁著夜色他很快就被帶去了鳳淺淵的行宮,鳳淺淵顯然在等著決明,可他似乎沒有想到決明竟然能把鳳逸帶回來,更沒想到的是帶回來的竟然還是個活的,楞了一下才問到,“你……”

“聽說東州王想見我?”鳳零假扮的鳳逸是一點兒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不知東州王有什麽指教?”

“太子殿下,”鳳淺淵彎腰行了個禮,但這僅僅一個禮,也讓鳳零明白了他殺鳳逸的原因,鳳逸的太子身份,給他招致的磨難可真是不少。

鳳零微笑,將裝傻進行到底,說道,“我不明白東州王在說什麽?”

“太子殿下,您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不過必須要委屈您住在東州王行宮一段時間了。”

這樣乖乖配合的鳳逸,鳳淺淵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去殺了他,猶豫了一下只好先軟禁他罷了。

鳳逸也不多說,直接站起身來問道,“不知道東州王想讓我住哪個房間?”

鳳淺淵也沒見過這樣的,仿佛根本就是來行宮做客的一樣,他優雅的走過一間間房間,時不時打開瞧瞧,鳳淺淵跟在身後竟覺得莫名有些怪異。

甚至決明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剛想動手卻被鳳淺淵給制止了,鳳淺淵帶著他走進其中一間房間,裏面是花兒和西樓王,見鳳零也看到了,便對鳳零說道,“世子,花梨郡主和西樓王都住在此處。”

鳳零沒有說話,在旁邊打量著這些精鋼築成的鐵欄,似乎很是讚賞的意思。

鳳淺淵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如果世子願意,就先住在這裏。”

“你這是,軟禁?”鳳零微微挑眉,刻入骨髓的邪氣微微顯露,看的有些奇異。

鳳淺淵也看著他,他微微含笑的樣子明明和鳳逸如出一轍,易容術也不會高明到這個地步,然而他的笑容和鳳逸又有一些區別,鳳逸的笑容很溫柔,雖拒人千裏之外,但不會讓人感到危險,而他的笑容讓人感到很危險。

鳳淺淵瞬間意識過來,一掌劈了過去,說道,“你不是鳳逸!”

鳳零側身避開,笑容更加明顯了,那笑裏到處都是危險,沒人會覺得他是那個溫柔的鳳逸。

“難道東州王沒見過長得很像的人?”鳳零很快避過鳳淺淵的攻擊,但他的身法卻看上去優雅極了,不知什麽時候就移到決明身後,手指在決明脖子旁筆畫,說道,“東州王若是不停手,美人可就是枯骨了。”

“你是鳳帝?”鳳淺淵放下手,雖然是問他,但語氣早就已經肯定。

長得一樣的人,別人沒見過,東州王鳳淺淵卻清楚的很,比如他和鳳淺河,在東州族譜裏,從來沒有鳳淺河的名字,沒有人知道鳳淺河的存在,世上真正被接受的存在,只有他鳳淺淵,他和鳳淺河,便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可他沒想到的是,神秘之極的鳳殿鳳帝,竟然和安平王府世子長著一樣的臉,甚至這件事,也許皇帝都不知道。

花兒也在這個房間,從鳳零一進來她就可以看出不同,但她沒有說話,直到此時,她才對鳳淺淵說道,“東州王不是一直想抓逸世子嗎,你不覺得如今是個好機會?”

鳳淺淵看了一眼花兒,不懂她什麽意思。

花兒說道,“放了我,除了我,沒人傷的了他。”

“郡主連逸世子都不會傷,更何況是鳳帝?”鳳淺淵對花兒說道,顯然並不信她。

花兒擡手,手上冰蠶絲沒有內力無法驅動,她淡淡的說道,“除了信我,你沒有其他辦法。”

鳳帝的武功很高,別說他此時手裏還有一個決明,就算是沒有決明,鳳淺淵再找多少人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鳳帝身後是一個以殺人為生的鳳殿,沒人能和他們作對。

鳳零的手在決明脖子上握緊,笑著說道,“正好,本帝過來也是想帶走花梨郡主。”

“梨兒,你……”西樓王忍不住開口,又想起前兩天還說花梨和鳳逸有關系,如今的架勢讓他又想起來很久之前帝城盛傳的民謠,花梨郡主和鳳殿鳳帝的風花雪月,一時間還真搞不懂自己這個冷心冷清的女兒花梨了。

鳳淺淵聽到鳳零的話,卻開口道,“鳳帝和花梨郡主有一些傳聞,若是真讓鳳帝帶走了花梨郡主,本王豈不是吃了大虧?”

他私心裏有些不想讓花梨走,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不過鳳零也不在意,只是手握得更重,決明有些呼吸不暢,臉都變成了深紅色,卻擡頭看了鳳淺淵一眼。

那一眼很美,僅僅是一眼就閉上眼睛,像是準備慷慨赴死了一般,她也不再反抗,身子都軟了下來,鳳零剛想動手,鳳淺淵卻忽然說道,“住手!”

鳳零挑眉,鳳淺淵說道,“我會放了花梨郡主,不過郡主願不願意跟鳳帝大人走就是她的事了,但是,鳳帝大人要放了決明。”

決明忽然睜開了眼睛,鳳淺淵還是很心軟,她慘然的笑了笑,無論是對鳳淺河,對花梨,還是對她,鳳淺淵都很心軟,他絕對看不得他們任何一個人死在他面前。

果然,鳳淺淵示意手下打開鐵門,同時將之前的解藥給了花兒,花兒仰頭吃下,內力便很快恢覆,鳳零也算是守信用,直接將決明打暈扔了過去,笑道,“東州王果然善良,不過如今”在東州“的東州王可不夠善良。”

“你知道了什麽?”鳳淺淵把決明交給下人,冷冷的問道。

鳳零說道,“到處追殺東州王的人可不少,東州王,有些人成不了大器,如果你不想毀了東州的話。”

“你……”鳳淺淵想說些什麽,卻說不出來,不是所有聰明人都可以當帝王,帝王要絕情,但也要有情,不狠不足以為君,不善不足以為明君,確實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為帝,只是他一廂情願在強求。

鳳零轉身離開,西樓王剛想去叫花梨,花梨手上的銀絲便忽然出現,直奔鳳零而去,鳳零瞬間避開,花兒內力霸道,他不得不扔出羽毛來抵擋蠶絲。

花兒冷笑,“本郡主既然答應了幫東州王,怎麽會食言而肥?”

“郡主確定?”鳳零看著她,挑眉笑道,“畢竟本帝和郡主也算是有幾分情分吧?”

“你不配,”花梨的聲音平靜無波,偏偏這樣的聲音讓人心裏都是冷的,像是花梨從來都不知道他和鳳逸本就是一個人一樣,像是從來不知道鳳逸自傷讓他出現是為了救她一樣。

鳳零笑笑,立刻以輕功飛出行宮,花兒緊隨其後,也跟著離開,鳳淺淵想派人去追,但很清楚派出去的人沒人能追的上他們,而他只要敢出去,就是找死。

夜色中誰也看不清誰是誰,更沒人想到第一個出去的是鳳帝或者鳳逸,畢竟紅衣的鳳帝已經被所有人所接受,也畢竟不會武功的鳳逸才是真的鳳逸。

帝城如今很亂,深夜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人,城西向來很空曠,之前花兒和鳳淺淵動手就是在這裏,她對鳳零也沒有任何手下留情,冰蠶絲上還有毒藥,她毫不猶豫的將冰蠶絲刺向鳳零。

鳳零不是鳳逸,他沒有什麽閑情逸致談情說愛,或者說某種程度上鳳零有些像花兒,他也沒什麽感情,對花兒本來就只有興趣,如今想去更大,便伸手和她對打。

銀絲和羽毛到處翻飛,兩個人打架算得上唯美,甚至身邊的樹葉都四處翻飛,因為兩人武功很高,也就沒有什麽下人在身邊了,似乎真的是想打個你死我活。

雖然鳳零武功極高,但他和鳳逸是一樣的身體,鳳逸之前受著重傷,而且舊疾發作折騰許久,在和其他人動手時沒事,但像花兒這樣的高手,他不能有任何一點兒不適。

花兒的冰蠶絲瞬間順著他的肩胛穿過,極細的蠶絲本就不會致人死地,但花兒強大的內力順著蠶絲湧入,以蠶絲為中心,周圍像是炸開,內力如刀,蠶絲的傷說是和刀傷差不多也不為過。

鳳零自從出現便從未被任何人傷過,他也算是個天才,內力算是天生,天下比他武功高的並不多,但他不是沒有受到過疼痛,他剛出現的時候,鳳逸還在傾皇後手裏,傾皇後可不管他是誰,鳳逸受過的苦,他也照受不誤。

花兒的眸子平靜,沒有任何波動,鳳零淡笑,伸手直接拔出蠶絲,傷口外面看著只是一個小小的紅點,流的血也不多,萬幸毒對鳳逸的身體沒用,他說道,“花梨郡主,果然無心無情。”

其實鳳零有些驚訝,花兒對鳳逸做的,足以他以為花兒是真的很愛鳳逸,足以讓他以為,花兒對西樓王才是做戲,沒想到,天才嫡女果然是天才嫡女,世上本就沒有能讓她動心之人,她太明白如何掌握一個人的心了,包括這個人是鳳逸。

可他很清楚,鳳逸是真的動了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心拿出來給了花梨,鳳零看著花兒冷笑,不知道在對誰說,只是聲音很輕,“活該失望。”

花兒的蠶絲還在他身邊飛舞,鳳零的羽毛到處零落了一地,花兒漸漸靠近,高手之間的對決,輸了一步就已經全輸了,他受了傷,而花梨從不會輕敵,心智強大到可怕,不會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沒什麽可怕的,因為本就不存在生,也就不存在什麽死,剛想閉上眼睛,花兒卻忽然上前,掐著他的脖子問道,“是你還是他?”

鳳零有些不解,花梨又問道,“你是怎麽出現的?”

“郡主,你忘了上次我怎麽出現了嗎?只有他自傷,我才會出現。”鳳零笑了,他竟然猜錯了,天才嫡女的花梨,竟然真的動了真心,竟會傻到以為是鳳零強行出現而不是鳳逸不顧自己的身體。

她眼睜睜看著鳳逸受盡折磨,眼睜睜看著他被舊疾折騰的昏迷不醒,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那天在山洞裏的時候,花兒所有所有的心思都告訴她,她救不了他,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一點一點兒的自己熬過去。

她漸漸放開抓著鳳零的手,曾經的花兒,深深的喜歡著他,但卻不求回報,只願意永遠永遠跟在他的身邊,可是不求回報的愛情,永遠只在身邊跟隨的愛情,算得上愛情嗎?花兒漸漸的開始期盼,想對他好,也希望他可以對他好,可以真心實意的愛著她,心裏只住著她一個人。

花兒很偏執,她沒有經歷過感情,沒有經歷過正常人的人生,她愛上了,就是義無反顧的去追求,在她澄澈的心裏,鳳逸所做出的一切不愛惜自己的行為,都是始自於他對她的愛遠遠沒有那麽多,每當想到他不喜歡她,每當想到他會離開,花兒就難過的想要殺人,難過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花梨這一生,最早的愛戀,便也僅僅如此了。

她在拼命走極端,所有關於他從未愛過她的想法在她的腦子裏揮之不去,一再的提醒著著她她的一哥哥會消失,她的一哥哥很有可能離開她,每每想到這裏,花兒都會頭痛欲裂。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頭,紅衣小姑娘蜷縮在旁邊,鳳零很輕易的看出她的不適,他不懂花兒,可心中忽然有種想要上前抱抱她的沖動,鳳零是個隨性的人,果然,他也這麽做了,只是抱著她之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低聲說道,“別難過了,這件事……等他回來了,自然會和你說清楚的。”

鳳零也只會說這麽點兒了,他從來沒有什麽感情,能讓他說出這種話,對他來說已經很難了,也許若不是因為他深刻的了解著鳳逸,他根本就說不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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