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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看臉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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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皇帝為了接待鳳淺淵設了宮宴,花兒和鳳逸一同前往,鳳逸還沒有見過這個新任的東州王鳳淺淵,剛到了宮門,宮裏的熱鬧氛圍幾乎溢了出來,明明鳳淺淵遠遠不如李清風的紈絝之名,但當時款待李清風的時候他自己也沒有心情,倒顯得這鳳淺淵極其的開朗。

眾人行禮坐好,自從寒食以後西樓嫁過來假郡主,天淩的宮宴就像是開花一樣沒幾天一次,而且宮宴的氣氛一次比一次尷尬,每次來參加宮宴,一群人就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天淩皇笑呵呵的,活像一尊彌勒佛,沈欣怡又被他抱著坐在腿上,難得的是這次太後也來了,見到沈欣怡的作風冷冷哼了一聲,但沈欣怡如今寵冠後宮,還沒兩個月就封了貴妃,已經是榮寵至極了,沒有一點兒自覺,依舊在皇上腿上敬酒。

鳳淺淵依舊是一襲黑色的衣服,金線勾勒著袖口,看上去華貴極了,容貌又是俊朗,笑容很灑脫,讓人覺得這東州王倒是很好相處。

鳳淺淵從輩分上來說和皇帝事一輩,但他年紀小,算是皇帝的表弟,還沒來得及行禮,皇帝便親自走了下去扶著他,笑道,“淺淵一路過來辛苦了,不必行禮了,快坐吧。”

鳳淺淵順著皇帝的手坐下,宴會便如常開始,舞女一排排的進來,表演著都看膩了的節目,但往往這時候,一種大臣更是緊張,一般這時候總會有人打斷,也沒有人有心思喝酒。

果然,向來這歌舞就沒有好好看完過,但這次鬧事的不是別人,竟然是一只做著攪屎棍的丞相,歌舞還正酣,他卻啪的一聲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杯中酒濺了出來,人也謔的一下站了起來,冷聲怒道,“胡鬧!”

這一聲吼不但把舞女們嚇得花容失色,更是嚇得他身後本就坐立不安的大臣一個激靈,連皇帝和太後手裏的被杯都放了下來,一群人齊刷刷的看著丞相大人,只等這位大人發話。

丞相見歌舞驟停,人也都看向了他,便從桌案離開,跪在皇帝面前,大聲說道,“陛下,東州王到訪雖然是大事,但如今江南大旱,國庫空虛,如此尋歡作樂,實在是不合適!”

這話說的……所有人當場就楞在了原地,當初鳳淺淵要來,皇帝找眾大臣籌錢,二皇子是直接開口就說不合適,丞相當時也沒有站出來支持二皇子,一群大臣無論是丞相黨羽還是因為不想惹事,總之是沒有一個人敢再出來多說。

如今鳳淺淵來都來了,招待都招待一半了,忽然提出來說接待人家鋪張浪費,還是在人家面前,這讓人怎麽接受。

甚至秦景林和秦景瑜都有些疑惑,丞相卻堅定不已,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江南大旱,災民如水,我等怎可在此吃喝玩樂!”

皇帝是真的覺得他八成有病,鳳逸的手沒有離開酒杯,剛要再喝,卻被一直伸過來的手阻止,他皺眉看了一眼這手的主人,有些不明所以。

花兒不能喝酒,桌子上的酒都換成了茶,她的手按著鳳逸的手,顯然是不想他再喝酒,他身上帶著傷,加上花兒不喝酒,都已經許久沒有喝過酒,好不容易覺得可以喝一下,立刻就被花兒阻止了,他免不了有些郁悶。

大殿上安靜極了,所有人甚至都懷疑丞相是不是別人假冒的,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這麽說,無疑是找死的話。

丞相似乎更加痛心疾首了,指著朝中一個大臣說道,“禮部侍中郭旭,選用皇商時暗中吃回扣,克扣國庫銀兩,便宜自己家族,實在罪該萬死!”

還在喝酒來假裝不存在的禮部侍中差點兒一口酒噴了出來,選用皇商在其中吃回扣多的是,誰都清楚這些事,不過拿不上臺面也沒有人怎麽說,誰能想到丞相這個時候說了一通這件事,當場就把一群人給震得外焦裏嫩。

那侍中也不敢再喝酒,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叫道,“皇上饒命啊,微臣冤枉啊,微臣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我天淩律例,絕無私心啊。”

“郭大人做了什麽還需要本相一一給您說說嗎?”丞相冷冷的說道,把郭旭嚇了個半死,他是怎麽也想不到丞相忽然就要殺他,一時間連準備都沒有準備,臉都嚇得發白。

郭旭拼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皇上明鑒,微臣真的沒有做啊……”

“郭大人,沒有做好好看看這是什麽!”丞相從懷裏掏出一沓紙,都是這些天他調查到的關於這些事的賬單以及證據,這事沒人想著會被追究,這證據也很容易找到,郭旭手裏拿著那些要命的紙,許久說不出話。

沈欣怡在皇帝旁邊輕笑,對皇帝耳語說道,“陛下,這郭旭顯然是做了這事,不然也不至於如此,陛下可一定要秉公執法啊。”

“娘娘……娘娘饒命啊,微臣真的再也不敢了……”郭旭是嚇了一跳,連這沈欣怡都在皇帝吹著耳邊風要殺他,他都不知道出門忘了拜哪路神仙,竟都想著要他的命,一個勁兒的磕著頭,不一會兒就見了血。

皇太後皺了皺眉,在一旁說道,“沈貴妃,有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後宮不得幹政這是祖訓,就算這沈欣怡並沒有多麽強大的背景也不例外,但她卻明顯的在幹預皇帝的決定,見到太後說了話,她便敷衍的應了一身,回頭靠在皇帝懷裏,似乎委屈極了的樣子。

皇帝心疼壞了,立刻抱著美人,也不管太夠怎麽說了,對眾人說道,“郭旭以權謀私為非作歹,朕念他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免其家族之罰,賜郭旭一死!”

“陛下,不要啊,微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禦林軍上前拖人,郭旭死死扒著地面不走,似乎是因為這事也事關他的到來,鳳淺淵忽然攔住皇帝,上前一步說道,“陛下息怒,郭大人雖然犯了錯,也並非什麽大錯,念起也是一心為了天淩,求皇上免其一死。”

他的話像是一針安定劑打在郭旭心頭,郭旭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對皇帝說道,“陛下,微臣真的一心為了天淩,日後定當誓死報國,再也不敢亂來……”

皇帝似乎有些猶豫,沈欣怡又輕聲說道,“這宴席是為了東州王,既然王爺這麽說了,皇上不如放他一命便是。”

“好。”本來猶豫的皇上立刻便決定了,說道,“禮部侍中郭旭,徇私枉法,即日起官降三級,罰俸兩年,以示懲戒。”

“微臣領命,微臣些皇上隆恩。”郭旭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小命,拼了命的謝恩,皇帝不耐煩的擺擺手,他才退回了座位。

沈欣怡給皇帝遞了一杯酒,笑著說道,“陛下仁厚。”

皇帝在美人手上接過酒,輕輕嗅了一番,酒還未入口人似乎就已經醉了,他喝了那杯酒,擺著沈欣怡大笑,丞相也退了下去,舞女見皇帝心情好,便繼續表演。

眾人心裏都提著一口氣,今日太後說了都沒有用,東州王一開口卻這麽大用處,一些不願意參與朝堂紛爭的老臣看了看沈欣怡,不禁想起沈欣怡娘家就是東州的,又一個禍國之女就要出現。

不過這次國宴的舞是註定看不完的,舞女剛要開始跳到高潮,一支箭穿過人群,直直奔著鳳淺淵而去。

鳳淺淵只是瞬間就看見了箭,雖然來的突然,鳳淺淵還是一個翻身避開,回頭看了一眼,肩上衣服已經被箭劃破,那箭直直釘在他身後的柱子上。

沈欣怡參加的宮宴似乎都會發生刺殺,舞女驚叫著退下,大臣恨不得鉆在桌子底下,皇帝也楞了一下,立刻大聲喊道,“來人,護駕,護駕!”

花兒的身子微微靠近鳳逸,這次來者不善,而且都是沖著鳳淺淵去的,鳳淺淵伸手敏捷,幾下便避開了所有的劍,刺客選擇做起皇宮裏刺殺也確實膽子夠大,足見其有恃無恐。

飛箭傷了不少人,大多數大臣都不會武,不過片刻從門口湧進來一群黑衣人,禦林軍在他們收下就像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綿羊一般不堪一擊,大殿上到處都是血腥味,皇帝都有些受不了,那些人也不在乎傷及無辜,雖然大部分人沖著鳳淺淵而去,但見到其他人便直接殺了。

花兒沒想著管這些事,這些刺客似乎有幾個看見了鳳逸,不知是什麽原因,竟還沖著鳳逸而去,所有能動手的都在盡力保護著皇帝和鳳淺淵,沒人來得及保護鳳逸,眼看著刺客的劍要刺到鳳逸,他還沒動作,花兒手裏的銀絲便瞬間飛了出去,一下子就刺穿那人的身體,花兒握了一下手,銀絲帶著血跡被抽了出來,花兒眸子冰冷,淡淡的開口,“找死。”

鳳漣也嚇了一跳,立刻抽出鞭子和刺客對打,李清風一直坐在旁邊,沒有人殺他,他也懶得去惹事,只是稍微註意看,就可以看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鳳漣的身上,但眸子深深淺淺,沒人看得出那是什麽。

花兒手中銀絲分出無數跟,纏住面前幾個刺客的脖子,手一用力,那刺客的血便順著脖子噴了出去,看上去可怖極了。

皇帝和沈欣怡被這樣的場景嚇到,在幾個禦林軍的護送以及藍家的保護下往後宮而去,太後甚至還坐在原位動都不動,見藍家軍趕來才從容的離開,當年的太後是鐵娘子,皇宮刺殺的情景沒見過一千也見有八百,再這種情況下絲毫不慌,比起倉皇逃竄的皇帝不知好了多少倍。

鳳淺淵用輕功離開,一群刺客立刻追了出去,鳳逸面前的人看著花兒如此強橫,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猶豫,隨即便立刻準身離開,順著鳳淺淵的方向追去。

鳳逸和花兒剛要離開,便見一個婢女匆匆的跑了過來,氣都沒有喘勻,便對鳳逸說道,“世子,陛下擔心您的安危,請您立刻去悅怡殿。”

悅怡殿是沈欣怡升為貴妃之後封賞給她的宮殿,皇帝回到後宮,最有可能的就是去悅怡殿,但傳召他去後宮,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鳳漣和花兒都有些擔心,鳳逸便說道,“刺客已經離開了,鳳逸身體不好受了驚,稟告皇上鳳逸想先回去休息。”

“世子,您一定要去一趟啊,”那婢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道,“刺客還沒有抓到,正因世子身體弱,皇上憐惜世子,也正好有事和世子商議,請世子前往。”

鳳逸不為所動,花兒自然也知道沈欣怡絕對不簡單,想和鳳逸離開,那婢女跪了下來,什麽也不顧的扯著鳳逸的衣擺,花兒皺了下眉,婢女哭道,“求世子救命,世子不去,奴婢必死無疑,求求世子……”

“真的是皇上讓你來請逸世子的嗎?”花兒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問道。

那婢女楞了一下,繼續哭道,“是……是皇上,求世子饒命……”

“她是算好了我必須要去。”鳳逸牽著花兒的手,能輕易感覺到花兒似乎有些生氣,討好一般的笑道,“花兒,她現在很得寵,我若是不去一定又很麻煩。”

花兒捏著他的手,說道,“我陪你去。”

鳳逸點點頭,那婢女似乎想要說什麽,見花兒臉色不好也不敢再說,鳳逸讓鳳漣和李清風先回去,便對小婢女說道,“帶路吧。”

婢女求之不得,立刻帶著兩個人往前走去,皇宮中晚上回一直點燈,路上倒也不是很暗,七扭八歪的才走到了後宮悅怡殿,小女婢進去通報,不過一會兒就出來了另一個婢女,對鳳逸和花兒微微行禮,說道,“娘娘只見世子一人,請花梨郡主在此稍後。”

“在此稍後?”花兒看了眼四周,悅怡殿周圍是個涼亭,不過這已經是晚上了,花兒道,“你們貴妃娘娘的待客之道真是別致。”

“郡主恕罪,是皇上要單獨見世子。”婢女給鳳逸身旁的婢女使眼色,那婢女哭的更兇,花兒冷笑,道,“好啊,本郡主就在這裏等,還望皇上早點兒讓世子回來,本郡主可是很累了。”

西樓的郡主她們得罪不起,只好諾諾點頭,鳳逸也很少見花兒如此強勢的樣子,一時竟有些可愛,忽然拉著花兒的手,對婢女說道,“你們先進去,本世子和郡主還有些話要說。”

“這……世子……”兩個婢女有些猶豫,鳳逸轉頭,道,“怎麽,擔心本世子不去嗎?”

“世子自然是信守承諾的。”婢女立刻低頭,行了一禮後互相看了一眼離開。

花兒有些奇怪,這時候還有什麽話要說,沈欣怡明顯是有什麽陰謀,難道還有什麽事花兒還沒有想到的?花兒的心思百轉千回,還沒想到怎麽回事,唇上便貼上去一個軟軟涼涼的東西,帶著淡淡的藥香,一下子把花兒聰明的腦子給親糊塗了。

鳳逸的眸子彎彎,璀璨猶如天邊星子,白衣在燈火下縹緲,一時看的花兒心裏癢癢,什麽也不顧緊緊抱著他就是一通亂親,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鳳逸笑道,“白日宣淫。”

花兒是清楚他這幅謫仙的外表下裝著一顆怎樣的黑心,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很正常,花兒反駁,“明明月黑風高夜,而且,一哥哥,可是你先動的手。”

鳳逸沒說話,笑著輕輕吻了一下花兒的額頭,沈欣怡還在裏面等著,他便說道,“等我。”

花兒歪了頭,也回敬了他一口,道,“一哥哥還是這麽好看。”

“承蒙誇獎。”鳳逸說的得意洋洋,轉身便走了進去。

花兒心情忽然變好,也不再計較什麽,轉身走向旁邊的涼亭,亭子裏竟然還有些糕點和茶水,皇室就是照顧周到,花兒愛吃,變成花梨之後吃的並沒有之前是花兒的時候吃的多,如今無聊極了,也拾起這個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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