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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舍己而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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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沒有說話,手指細細的在鐵板上劃過,過了許久,才平靜的說道,“鳳錦緣放火了。”

隔著鐵板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鳳零倒也不急,說道,“看來我們要同生共死了。”

花兒說道,“如果是一哥哥的話道不介意考慮考慮。”

鳳零笑道,“可惜是鳳零。”

花兒不再說話,鳳零擡頭看著鐵板四角,這鐵板並非一塊,而是又幾塊鐵板拼接而成,在角落位置應該是最脆弱的,可是困著他們的竟然沒有任何縫隙,這樣的手筆,顯然不是鳳錦緣做到的,沒想到這機關竟還是清秋殿原來的主人做的。

鳳錦瀧沒有武功,本就是一個弱女子,進來的時候還受了傷,外面的火勢好像很大,鐵板的溫度很快升高,甚至連腳下都有些燙腳,鳳錦瀧唇色慘白,臉上漸漸冒出汗珠,她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承受這一切,仿佛什麽也不怕一樣。

鳳零看了鳳錦瀧一眼,似乎有些戲謔的說道,“沒想到鳳錦緣還真的敢放火。”

花兒沒說話,她也看著鳳錦瀧,鳳錦瀧聽見他們說話便虛弱的睜開眼睛,往鐵板外看了看,雖然什麽也看不見,不過那雙平靜的眸子裏,有著一些釋然,一些解脫,卻沒有一絲一毫對鳳錦緣的怨恨,一絲都沒有,花兒見過無數人,也殺過無數人,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鐵板外靠著鳳錦緣,他本可以走的,一把火燒了這清秋殿從此再也沒有鳳帝,沒有西樓郡主,更沒有什麽秀女失蹤分屍的事,他會撇清所有的關系,連唯一一個知情人的鳳錦瀧也會被燒死,可他不想走,他坐在地上靠著鐵板,安安靜靜沒有說話,手上還有些血跡,應該是拼命砸了鐵板留下的,血和火混合在一起,更增加了一分詭異。

即使是在冷宮清秋殿,在漆黑的夜晚耀眼的火光足以引起整個皇宮的重視,尤其是那些曾在清秋殿藏著秘密的人。

太後和皇帝很快便趕來了,立刻指揮禦林軍救火,清秋殿是有一口井,但那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是枯井,禦林軍不得不跑出去打水,然而當他們把水潑過去的時候,那因為整個大殿的油而燃燒的火勢又大了幾分,火舌一下子沖到了鳳錦緣的衣服上。

皇室子嗣本就稀薄,若果鳳錦緣死了,整個皇室就只剩下大皇子鳳錦洵和二皇子鳳錦修兩個皇子,太後是心疼皇子的,也心疼江山社稷,自然不能讓鳳錦緣出事,皇帝更是著急,鳳逸不聽話,尤其是之前被他親手送給太後被動了重刑,這樣的鳳逸會不會依然為他所用他已經不確定了,只有更多的皇子才能給他選擇的機會。

他對禦林軍怒道,“趕緊給朕去救火,四殿下若是出什麽事,你們都等著陪葬!”

禦林軍也是害怕,都紛紛沖了進去,奈何鳳錦緣一心求死,好不容易沖到他面前的禦林軍都被他趕走,他也不顧溫度已經能燙傷肌膚的鐵板,一直靠在那裏,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鳳零輕輕碰了一下鐵板,越來越高的溫度他細皮嫩肉的手是承受不了,鐵板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的聲音他們都聽不清,只有這時候很多人喧嘩他們才能隱約聽清一點,眼看著就要被烤熟在這裏面,一個西樓天才嫡女,一個江湖神秘鳳帝,兩個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被一個已經作古了的人的機關困住,還有望被烤的外焦裏嫩,說起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鳳零還是很淡定,鳳錦瀧已經受不住昏迷,他對花兒說道,“看來我們真的要同生共死了,既然你那麽喜歡你的一哥哥,不如我讓他和你同生共死?”

鳳逸也沒有武功,而且他身體很弱,他若是敢出來,大概就是鳳錦瀧的下場,甚至還不如,花兒想都沒想,說道,“別讓一哥哥出現,我可以出去。”

鳳零似乎微微笑了一下,花兒腳尖輕輕點地,飛身到頂上的四個角落查看,然而甚至最細的冰蠶絲都找不到一絲縫隙。

輕功不是和鳥一樣飛著,輕功是需要東西支撐的,沒有東西支撐的情況下,即使如花兒這般輕功高絕者也不能懸空太長時間,剛要下落的時候,鳳零卻忽然扔出幾根羽毛,花兒看了他一眼,迅速踩在羽毛上,借力將四個角落都看了個遍。

很顯然,沒有任何縫隙,完美結合就像是一塊鐵板,而這些鐵板很厚,靠內力完全不可能打開,花兒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似乎意識不到生死關頭,鳳零也是淡笑,花兒是知道那個笑容背後那張傾世的臉,她平靜的看著他,鳳零說到,“你不是最想和他同生共死嗎?”

花兒沒說話,她從來都不怕死,甚至她不知道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概念,她沒有感情沒有情緒死對她而言什麽都不算,如果有一哥哥陪著就更好了,她明明是這麽想的,可她卻忽然心疼,她很清楚的明白,她不希望他死,想讓他好好活著,即使她明知道本就是一個人,還是想自欺欺人,她不要他陪了,只想他好好活著。

鳳零看著花兒有些轉變的神色,說道,“他不會死,我敢進來,除了以為鳳錦緣不會殺鳳錦瀧以外,還因為我知道,如今的困境只有他一人能解。”

花兒有些疑惑,鳳零笑道,“有刀嗎?”

花兒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這匕首很短,殺傷力不大,是鳳漣送給花兒的禮物,花兒從來不用匕首,這小小的匕首也是個裝飾品。

鳳零去拿匕首,指尖碰到花兒的手,有些涼的手指,花兒那一瞬間忽然覺得那就是她的一哥哥,她微微楞這一瞬,對於高手而言足以致命,鳳零忽然握住她的手,在這一瞬間點了她的穴道讓她昏迷,同時從她手裏拿出匕首。

那匕首真的很短,沒有什麽殺傷力,也足夠鳳零劃開自己的手腕,鮮血滴滴答答的落下,他虛弱的很快,只這一點兒血都讓他臉色慘白,不顧那灼人的溫度靠在鐵板上,苦笑道,“沒想到,竟還有讓你救我的時候。”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掃過眼睛一圈,下面是一雙紅色的眼睛,依舊是清透澄澈漂亮至極,宛如水晶般美麗,為他的臉上增了幾分色彩。

太後還在指揮著救火,鳳錦緣一副生無可戀的坐在原地,動都沒有動過一下,在眾人的圍觀中,一個奇觀出現,那一直被忽略的清秋殿中間的鐵板上頂部卻忽然被斜著割開一個角落,頂部被割開的那個角沿著斜線劃滑了下去,發出巨大的聲音,在這之中噴出巨大的水流,那火已經把油燒的差不多了,水也正好澆滅了火。

不過鳳錦緣就比較倒黴了,裏面沒人知道他還坐在那裏,那水從頭到腳給他澆了個透心涼,他的頭發緊緊貼在臉上滴著水,甚至嘴裏也時不時吐出來一下水,本來憂郁又詭異發氣息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尷尬。

天空中傳來清麗鳥鳴,不用想也知道那只破鳥,鐵板中紅衣男子抱著一個女子在缺口處出現,他輕功似乎極高,腳不點地直直升到了那鳥的背上,站在鳥背上居高臨下看著忙著救火的眾人。

鳳錦緣見人出來,也不顧身上的水,便立刻運起輕功跳了進去,二話不說抱著昏迷不醒的鳳錦瀧出來。

皇室與鳳殿向來不共戴天,但鳳殿很強皇帝不得不承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太後便擡頭看著他,那時他是一雙黑色的眼眸,所有人都看的清楚,太後說道,“鳳殿鳳帝?”

太後長著一張慈祥的臉,保養得當使得皮膚依舊白皙,眸子裏都是慈祥,任誰也看不出這個是當年那個叱咤朝堂的“鐵娘子”,更沒人看得出她曾對鳳逸用了重刑,將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鳳帝點了點頭,說道,“皇室借著鳳殿的名聲為所欲為,本帝和花梨郡主前來查看,卻被陷害幾乎致死,皇室,是不是該給本座一個交待?”

“皇室自然會交代,只要鳳帝將花梨郡主留下,皇室自然會給鳳帝一個滿意的回答。”太後看來一眼他手裏的花梨,皺著眉說了一句。

鳳零說道,“花梨郡主本帝自然親自送回安平王府,至於答覆,本帝給你們一天時間。”

太後說到,“鳳帝自當放心。”

大鳥扇著翅膀離開,很快便消失成一個紅色的點點,天空中卻晃晃悠悠飄下來一根羽毛落在太後腳邊,潔白的沒有沾染任何灰塵。

帝城一夜之間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早上起來整個帝城的百姓都在瘋傳,第一件事是天下第一公子秦景深,丞相向來把他寵成寶貝,卻一夜之間因為勾結鳳帝而被逐出家門,永遠不得再回相府,第二件事是江湖上神秘的鳳帝,出現在皇宮清秋殿,查出秀女失蹤的案子乃是四皇子所為,和花梨郡主被四皇子陷害,皇室為了給鳳帝一個交代,將三公主和四皇子都連夜押去了天牢,而更讓人們感興趣的,是當時鳳帝的手上還抱著一個紅衣女子,顯然就是西樓花梨郡主,這些糾葛之中才子佳人的風花雪月素來百姓最為津津樂道,甚至連帝城都兒童都將這些事唱成民謠,

“鳳凰殿,落鳳凰,鳳凰浴火淩吾皇,

紅衣灼,百藝通,天才嫡女付柔腸,

詩詞賦,品貌容,第一公子世家逐……”

童謠裏卻是只字未提天才嫡女天天掛在嘴邊的另一個第一公子鳳逸,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沒有涉及到他還是因為付了柔腸的天才嫡女似乎給他帶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總之在這件事裏,沒有任何人想起還有一個鳳逸。

秦景深醒來的時候在一個房間裏,不但手腳沒有被困著,甚至內力都還好好的在他體內,萬幸的是,他被帶走的時候剛吃了解藥,此時還沒有到毒發的時間,他看了一眼這房間,也是個普通的房間,他有點兒摸不準鳳帝是什麽意思,剛要打開門看看,門卻從外面打開,紅衣灼灼,銀色面具,是鳳帝。

秦景深倒也隨和,也不想著出去,坐在桌子旁邊自然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之後便拿起糕點吃著,問道,“不知鳳帝為何要救我?”

“本帝說過和三公子有些糾葛。”鳳帝笑笑,淡淡的說道。

秦景深笑道,“鳳帝如果這樣說的話,我到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鳳帝沒有理他的話,說道,“這裏的茶水裏面有藥,可以保住你的小命,但願你能撐到你說的那個人給你解毒。”

“鳳帝知道我說的是誰?”秦景深戲謔的問道。

鳳帝不置可否,扔下一根羽毛便轉身離去,說道,“三千針但凡發作,三天內絕對能讓你活活疼死,你還是省省力氣,多喝些茶水保命吧。”

門被人關上,鳳帝到底還是軟禁著他,他看了一眼茶水,那茶顏色很深,不知道裏面下了什麽藥,他喝茶心不在焉,竟什麽也沒喝出來,可他知道三千針沒那麽好解,他師父也曾提到過這個毒,蘇州城蘇氏的毒,向來只有劇毒沒有解藥,蘇蓉手裏的藥不過是短暫壓制而已,想要徹底解掉,他師父都沒有把握。

他看向窗外,有鳥兒飛過,他低頭苦笑,很清楚即使解了毒,即使鳳零放了他,即使天下第一公子如何,他最終,是沒有家了,他將永遠是個野種,恥辱,一生一世都不得翻身。

安平王府裏,花兒很快就醒來了,鳳零本就沒有下重手,花兒武功又極高,這個穴道也只能困住她一會兒,她剛睜開眼,青檸便跪在她床邊,她問道,“逸世子回來了嗎?”

青檸的頭低的更低了,說道,“郡主,屬下以為,您不該冒險去救世子,世子失蹤對我們而言本就是好事,王上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多和相府接觸,借機瓦解天淩。”

花兒靜靜的坐著聽她說完,等她不再說話了才平靜的開口,道,“青檸,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教我?”

“屬下不敢,”青檸立刻磕了個頭,說道,“屬下只是擔心郡主的安全,也擔心郡主和世子之間……”

花梨起身,說道,“我不需要你操心我的事,你只需要安心待在王府。”

“可是王上說……”青檸還要說話,花兒坐在梳妝臺旁邊,將長發隨意的梳順,道,“喜歡聽王上的話你就回西樓去。”

這要換成花兒沒有恢覆記憶的時候,青檸敢說這話她早就已經殺了她了,但青檸是從小就跟在她身邊的婢女,而且和西樓王一直都有聯系,如今恢覆了記憶,倒是要顧忌很多。

“花兒,你沒事吧?”花兒剛放下梳子,鳳漣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花兒是被鳳帝送回來的,而且當時昏迷,鳳漣出去逛一圈大街,便什麽都知道了,不禁擔心不已。

花兒轉頭看著她,忽然想起來那天和鳳零說的話,鳳漣算是她唯一的朋友,她笑了笑,對鳳漣說道,“我沒事。”

青檸有些吃驚,花兒竟然笑了,甚至鳳漣都有些吃驚,可鳳漣是第一個沒有任何目的單純的關心她的人,以往花兒殺人,雖然她武功確厲害,有時卻還是會受些傷,從來所有人會問的只是任務是否完成,只有鳳漣先問的她有沒有事。

聽見她說沒事,鳳漣便也放下了一顆心,走過來坐在花兒旁邊,擺弄著花兒梳妝臺上唯一的那個金色的小步搖,問道,“花兒,四殿下是抓了那些秀女的人?”

花兒點點頭,平時她不戴那個步搖的,也不介意鳳漣玩玩兒,說道,“鳳錦緣和我們看到的不同,肢解殺人,都是他做的。”

先肢解再殺人,鳳漣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問道,“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失蹤秀女數量很多,肢解殺人也很殘忍,做這些事不可能沒有一點兒痕跡,我派絕去查,卻什麽也查不到,不在宮外,就只能在宮內。”花兒說道,“皇宮裏沒有出去立府的皇子只有鳳錦緣一個了。”

“為什麽不可能是那些秀女有人陷害別人做的?”鳳漣手裏擺弄著步搖,想到什麽便問什麽。

花兒說道,“阿漣,有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你,我能得到這些消息,做這件事的人在清秋殿,我們只要去了清秋殿就足以守株待兔。”

許言的事鳳漣還不知道,鳳逸沒打算讓她知道,花兒自然就不會讓她知道這些事,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鳳漣沒有再追問這些,只是又問道,“為什麽?鳳錦緣為什麽非要殺了這些秀女?”

花兒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但一定和鳳錦瀧有關,這世上能左右鳳錦緣行為的,只有鳳錦瀧一個人而已。”

鳳漣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了,花兒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問鳳逸的情況,只好主動問道,“阿漣怎麽不問問一哥哥的事?”

鳳漣笑笑,隨意的說道,“我相信若是哥哥真的出事了,花兒一定比我還擔心。”

花兒點了點頭,說道,“別擔心阿漣,一哥哥沒事,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回來,但他不會有事的。”

鳳漣眨眨眼看著她,有幾分俏皮的味道,花兒有些不明所以,鳳漣笑著說道,“花兒,你這次回來和以前有點兒不同。”

“什麽不同?”花兒心裏微微顫了一下,轉頭問道。

鳳漣說道,“不知道,反正就很不同。”

花兒微微勾唇,她也覺得是有些不同的,曾經一顆僵硬的死心變得有點兒血液流過的熱度,鳳漣於她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她也開始意識到有時候她不願意不顧一切得到,有個人,讓她願意委屈自己而去期望他好好的。

鳳漣見花兒心情似乎不錯,便拉起花兒的袖子說道,“別想太多了,哥哥也許有事,我們出去逛逛吧?”

花兒很少會拒絕鳳漣的要求的,即使鳳漣之前在皇宮出了那檔子事,但過了那麽幾天,她後又活蹦亂跳的出去大街上蹦噠,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地城也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她的不好。

剛出安平王府不久,街上就有孩童唱著那首新編的童謠,“鳳凰殿,落鳳凰,鳳凰浴火……”

小孩子還沒有唱完,便發現花梨冷冷的看著他們,這些小孩大的也不過五歲左右,看著花兒精致小巧的臉龐也不看她冰冰涼涼的神色都往身上撲,花兒楞了一下,那些孩子畢竟還小,到底不懂大人的心思,只覺得花兒好看,便歡歡喜喜的抱著她。

還是鳳漣比較了解花兒,雖然笑的前仰後合,從不知所措的花兒身上把那些小孩兒給扒了下來,對花兒說道,“帝城現在都在傳你和鳳帝的事。”

花兒從沒想過會傳這事,她做事從不顧忌人言,或者說別人說什麽她都沒有特意去聽過,如今才忽然覺得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便對鳳漣說道,“我和鳳帝沒什麽。”

鳳漣笑的更歡,花兒一本正經解釋的樣子特別惹人喜歡,她拍著花兒的肩膀說道,“我知道沒什麽啊,花兒心裏都是哥哥。”

花兒笑了笑,默認了,惹得鳳漣更是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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