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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迎親出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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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天氣已經轉暖,快要到了寒食節,西樓國氣候不好,早就說好的的事,此時才派花氏嫡女前來,其實作為一個諸侯王的嫡女,花梨早在出生的時候就被封為郡主,地位相當於公主,但如今聯姻,還是天淩統一天下以來第一次出現的事,而且還是諸侯國的女子嫁到天淩王朝,為了表示重視,皇帝早就下令在城西給西樓花梨修建郡主府居住,一切按照公主規格,給足了花家面子。

鳳逸是奉命去接花梨郡主,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已經和鳳錦修到了城外,上次早朝起得早,鳳逸回去足足補了兩天覺,這次早的更是離譜,他甚至有些睜不開眼。

鳳錦修和他騎馬走在一起,因為鳳逸身體差,馬術自然也就只是騎著逛街的地步,速度比較慢,鳳錦修和他並排,笑道,“逸世子沒睡醒?”

“嗯,確實困。”少年點點頭,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鳳錦修笑了笑便不再看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這個樣子的少年果真無害,難怪十多年來帝城從沒註意到過他。

又是一次從太陽初升等到了太陽已經能使人感到熱意了,鳳逸有些無奈,明明早就猜到這不是一個好差事了,竟然還讓他來了,花家如今作為勢力最大的諸侯王,為了自己的女兒也不會準時,正好給天淩一個下馬威,而鳳錦修卻是一本正經的坐著,連動都沒有多動一下,鳳逸不由得佩服,沒來得及多說兩句什麽,遠處已經有幾架馬車的輪廓,有鈴鐺的聲音傳來,不知道誰的馬嘶叫了一聲,隨著聲音,遠處的馬車走近,仔細一看,馬車上是一頂紅色軟轎,車轎四周均是紅色的簾子一層一層的,風吹過的時候,掀起簾子一角,隱約看見裏面紅色衣角。

不知為何天淩的官兵有些興奮,等那轎子停下,鳳錦修走上前去,淡淡說了聲,“花梨郡主。”

車中簾幕微動,輕揚一玉手,手上金黃小巧的鈴鐺,向上挑開簾幕,一女子異域紅裙,發飾乃是純金流蘇,額見有一梨花扶額,眉目盼兮,流光溢彩,膚白如脂,細膩如玉,美中不足之處,女子帶著面紗,只露雙眼,美則美矣,卻讓人不得窺探。

她聲音淺淺,說道,“西樓花梨,見過二殿下,逸世子。”

“鳳逸封皇上之命,接郡主入國。”

馬上的少年早已經下馬,此時也是微微一禮,淺笑著說道。

“勞煩二皇子和逸世子了。”女子說完,覆而坐上了轎子。

轎子起,女子眸色似水,不知道想的是什麽,只身前來異國他鄉,沿途百餘壯士,但父老卻從未相送,西樓花氏尚武,無論男女,自小心志堅韌,能夠為國付出,本就被是為最大之榮耀。

馬車平穩進城,沿途皇帝為防不測,早就已經安排眾多守衛迎接,此時的帝城,可以稱得上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此事為大事,沒人敢觸了皇上的黴頭又惹上西樓,據傳,花梨從小聰慧,是西樓最為受寵的嫡女,她若是出了任何事,花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城外無人敢進,城內倒真有內賊,馬車不過剛剛入城,護衛剛有松懈,就見飛箭襲來,只那一瞬,無論是城裏守衛,還是西樓的壯士,人人自危,將鳳錦修,鳳逸和花梨三人團團圍住,同時冷眼看著已經暴露的刺客。

一波箭雨過後,倒地雖有不少守衛,但人多勢眾,刺客怎麽可能是對手,被圍著的三人均毫發無傷,刺客倒是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意。

守衛的將領大喊一聲,一群守衛向刺客撲了過去,這次刺客應該有上百人,但守衛足足上千,一時間街上紛亂不堪,忽然,不知何處躥來一武林中人,持劍直奔中間三人,一路上護衛分散,竟然攔不住那個人,鳳錦修立刻拔劍出手,鳳錦修武功不低,能與那人匹敵,但不知何時他們身邊圍了另外幾人,花梨從車中一躍而下,這才發現車下男子竟完全不會武功,這在西樓,絕對算是奇恥大辱。

她冷冷看了一眼,便迅速出手防衛,身邊人自然以自家郡主為要緊事,立刻保護自家郡主,以至於那個不會武功的倒是被晾在了一邊,鳳逸有些楞,無可奈何的聳聳肩,就等著什麽時候就被刺客殺了。

果然,一個刺客見他無人照料,受命刺殺時就聽說逸世子不會武功,立刻轉身撲去,這人也不躲,應該是知道躲不掉,那人心中正是高興,眼看大功一件,卻猝不及防被一掌擊飛,他大驚失色,擡頭一看,眼前藍衣男子眼裏幾乎要噴出了火,但不是對他。

男子轉頭看著鳳逸,怒道,“你有病是不是,不知道躲一下!”

“我又躲不掉。”少年不在意的說道,好像永遠都不在意自己身處什麽樣的險境。

男子怒氣更甚,他身後是一隊裝甲軍士,藍家軍聽聞此事,奉命誅殺刺客,藍燼便是領了這命之人,他瞬間卸了那個刺客的下巴防止他自殺,藍家軍也已經殺了作亂刺客,這些刺客遠遠比不上邊關回來的將士,很快都已經伏法,雖然受到驚嚇,但馬車還是平穩進行,不過西樓那邊,也不知道皇上會怎麽交代。

藍燼命人把刺客帶走,郡主已經回府,鳳逸和鳳錦修卻要奉命進宮,無論刺客是誰,這次他們兩個誰都逃不了一頓罰,街道上已經沒有人了,藍燼拉著他,說道,“無論如何,你拖延時間,我會盡快問出刺客是誰的。”

“不用,我知道。”鳳逸笑了笑,完全滿不在意,看的藍燼一直想揍他。

但此時不是時機,藍燼只能忍了又忍,半天後才平靜下來認真說道,“鳳逸,你的心思我不清楚,但你怎麽可能犯這樣的錯?”

少年百無聊賴的問道,“什麽樣的錯?”

藍燼氣急,卻無可奈何,伸手拿出一瓶藥,說道,“你先喝了它,反正這次無論怎樣你和鳳錦修一定活罪難逃。”

“這是什麽?”少年有些詫異。

藍燼悶聲,“歧玉給的,能減慢你血液流動的速度,但你用了受了傷可是會更疼。”

“嗯,謝了。”難得他也會說一句謝,便也接過那藥,歧玉是藍家軍最為出名的軍醫,那藥是歧玉廢了很大的勁研制的,連歧玉也不明白,怎麽會有人需要這樣的藥,阻礙血液流通,讓傷口迅速結痂,但卻並不能治傷,甚至會因此讓受到的傷更加嚴重。

“花兒還在家等你,最好不要受傷,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你要清楚你能做什麽。”藍燼轉身離開,這也是他能說的最深刻的話了。

五年來,未曾受過傷,大概已經忘了那是什麽感受了,少年苦笑,無聊的扔了兩下瓶子又接住,看著藍燼的背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知但凡有如果,他就不會做這樣的事,人生而生不由己,言不由衷,有些事,即使付出無比的代價,即使有一天眾叛親離,身陷囹圇,即使舍這一身血肉,他也不得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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