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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溫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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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有點兒像拉皮條的。”陸明明捂住了嘴,眼睛笑了起來。

張庭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多人都這麽說。”

“我開玩笑的,你別在意哦。”陸明明仍然在笑。

張庭看著明明的眼睛,黑白分明,滿是笑意。他突然想起陸明明在手術室的時候,也是這雙眼睛,閃著光,像個俠士。他總說自己“閱人無數”,但眼前這姑娘,跟別人不一樣。

“不過,拉皮條也是專業要求的。”張庭裝作嚴肅的樣子,引得陸明明又是一陣笑,“其實,咱倆也算半個同行。”

陸明明停下了笑,疑惑的看著張庭,問道:“八竿子打不著的。”

“咱們兩個的執業,都對外觀有一定要求。”張庭下意識的壓低了一點聲音,接著說,“比如,我就被被你處理的,很漂亮。”他擡了擡眉毛。

陸明明一個瞬間就明白了張庭指的是什麽,卻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抿著嘴笑了,有些責怪的說:“哎呀,你還記得呀。”

張庭本以為陸明明會笑的,沒想到卻是這樣一番景象,倒是弄得他不好意思起來,心虛的說:“這不是你說的嗎?”

“咱倆是醫患關系就沒什麽,不過,是朋友關系就……有點兒……那個。”

張庭被弄了個大紅臉,低下頭去,抓了抓後腦勺,有些怨恨自己。

陸明明看看兩人面前的空杯子,瞥了一眼時間,說:“差不多我該回去了。”

“那我送你。”

陸明明看著張庭一臉急切,生怕被丟下似的,便笑著說:“好啊。”

“我幫你背包吧。”張庭剛剛拽過那個書包,挺沈的。

“不用,習慣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這條路,是地鐵站到中醫院的必經之路,張庭也算走過幾次,不過,這時的路似乎有些不同。

他跟在陸明明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那個大大的書包上,掛著一只灰色的兔子,毛茸茸的,像是睡死過去了,讓人想去欺負一下。

陸明明微微低著頭,齊耳的短發隨著她走動的身體微微的晃動著,發梢騷著臉頰,有些癢。她把一縷黑發別到耳後,可那些頭發還是不聽話的掉了下來。

張庭在離陸明明不遠的地方,微風吹起,似乎有些洗發水的獨有的清香夾在在其中。

深藍色的天空中,雲朵像棉絮一樣,緩緩的飄著。

“明明?”

陸明明聽到聲音,心裏一驚,她擡起頭,白飛正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她的面前。她心口有些灼熱的氣息四處亂竄,湧上了頭。她暗暗攥緊了拳,指尖在那一個瞬間已經變得冰涼。

逃吧。

陸明明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兩個字。她這輩子做過很多後悔的事,表白,是最後悔的那件。

她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微笑著說:“學長。”

白飛看看她身後的男人,不像學生,也不像醫生,年齡看上去大他們幾歲。那個男人跟陸明明站的很近,讓他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覺。

白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這位是……”

陸明明這才想起來身後還站著一個跟班兒,她向旁邊跨了一步,離張庭遠了一些,躲避著白飛的目光,有些慌亂的說:“一個朋友。”

白飛看著陸明明緊張的樣子,又篤定了幾分。那天的事情,他並不後悔。但是,這個男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對陸明明是有想法的,他看到了這男人看陸明明的眼神。他跟陸明明認識這麽多年,對她太過了解。她並不是那種情感隨隨便便的人,否則也不會把感情隱藏了這麽多年。但這人……看上去並不可靠……

“學長。”陸明明打斷了白飛的思路,“這是要去哪兒啊?”

“回家面試。”

“還回來嗎?”陸明明偷偷的看一眼白飛,又低下頭去。

“回來啊,論文還沒結題呢。”白飛笑著說。

張庭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有些醋意,他笑著對陸明明說:“明明,別耽誤你學長趕火車了。”

“哦,對,學長,別耽誤了。”陸明明的聲音小的可憐。

張庭上前一步,拉住了陸明明的手,對白飛說:“我們先走了。”

陸明明竟沒有掙開,只是低著頭,說了句“學長再見”,跟著張庭離開了。

白飛轉頭看著兩人,也許是想多了吧,其實,這事也與他無關。他自嘲的笑笑,拖著行李,向前走了。

陸明明走出幾步,轉頭看了一眼,白飛已經離開了。她站住腳,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說:“放手。”

張庭並沒有執著,松開了手。

陸明明握住自己被張庭拉過的手,臉上一片緋紅。張庭的掌心很暖,驅散了她指尖冰冷的感覺。她隱隱的有些懷念那個溫暖的掌心,這種想法讓她有些懊惱。

白飛。

她從來沒有想過還會站在他的面前。那件事情之後,她已經努力的白飛這個名字從她的世界裏刪除了。哭也哭過了,悔也悔過了,不過,她終究是不能在用那副平靜的面孔對著他。

一些液體攀上了她的雙眼,她緊緊的握著自己手,嘴唇微微抖了起來。

張庭看到明明的樣子,突然慌了。剛才一時吃醋,不知怎麽就拉過了她的手,不過,也就是拉了下手嘛,不至於吧……

“明明,我不是故意的。我……”張庭又去抓頭,頭發亂了一片。

陸明明深吸了一口氣,眨了眨眼,驅散了那些液體,她努力的露出一個微笑,說:“不,不要在意,是我的問題。”

“明明,你別生我的氣……”張庭的聲音低了下去。

“不會啊,我還要謝謝你,剛才,算是幫我解了圍。”陸明明的語氣中滿是真誠。如果剛才不是張庭突然拉住她,她真的不知道要慌亂到幾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離開。

張庭看看陸明明身後空無一人的道路,心裏有些不安,問道:“我能為你做點兒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你啊,好兄弟。”陸明明拍了拍張庭的肩膀,“我先走了,再見啊。”

陸明明說完這話,跑走了。書包笨重的顛簸起來,那只看上去睡熟的兔子隨著陸明明的身體跳的老高。

張庭看著陸明明跑遠的背影,有些失落。

身邊的寢室樓前,有兩棵櫻花樹。花謝了,樹上滿是碧綠的葉子。

張庭確定,這兩棵樹,曾經滿是粉色的花瓣,花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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