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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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裏滄紫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見到我們回來立時迎了上來。

“怎麽會被刺殺?可有傷到什麽地方?”

我剛想要搖頭,包子在一旁扶著我哽咽道:“少爺被人砍傷了肩膀。”

聞言,滄紫有些急了,但也知道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忙側身讓我們進屋。

我們才剛剛在屋裏坐定,還沒等我說清楚前因後果,只見華淩淑帶著兩個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趕來。看到我完好無損的坐在客廳裏,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一絲驚訝和憤恨,而後便湊上前來對我噓寒問暖。

自打這個女人過來我的目光便一直盯在她身上,她眼裏任何的情緒變化都沒有逃過我的眼睛。這女人對我懷恨在心已久,以前的我有什麽不快都會擺在臉上,也深知我因為她進府的事一直跟老爹有隔閡,所以每次她激怒我被收拾後,就可憐兮兮的跟老爹來一次‘偶遇’,或者我沖她發火的場面總是被老爹‘巧合’的撞到,也因此我跟老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幾乎反目。

而現在的我基本每次都對她笑臉盈盈,就算她再出什麽幺蛾子,我基本也裝作看不到。我跟老爹的關系日益緩和,加之我之前提醒過老爹防備她,所以華淩淑並不能像以前那樣得老爹的信任,在侯府她的手只能伸到她自己院子那麽遠,我想這次聽我遇襲怕是最高興的就是她了。

猛然間,我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等我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已經想不起來了。

因為有華淩淑在,有些話我們幾個也不方便說了,等到太醫來了之後讓他幫我看了下傷口,確認對方刀刃沒毒,又幫我開了一個藥方和傷藥就又被管家送回去了。

在太醫幫我換藥的時候,老爹在一旁悄悄紅了眼睛。我知道他是心疼我,便努力忍受著疼痛讓自己笑著想讓他放心。老爹並沒有因此就好受些,只看了眼那幾乎橫穿的肩膀的傷口,老爹雙手的關節處都握的發白,咬牙扭頭走出了前廳自己一個人站在門口去了。

回到我的院子,因為傷口不能沾水,我只得讓包子給我打了盆溫水在身上粗略的擦了擦。我喝完管事送來的藥正要準備睡覺,卻見絕地一臉陰沈的走了進來。

我知道他是有事要說,揮手在旁邊伺候的包子,開口問道:“你想問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不是,剛剛超光收到了一張紙條,請小侯爺過目!”說著,絕地上前雙手遞上了那張紙條。

我輕輕用手指碾開紙條,只見指頭寬兩寸長的紙條上只寫了一個字‘華’。

看到這個字我頗有些摸不著頭腦,腦子裏猛地想起剛才華淩淑帶人趕到前廳看到我的眼神,我立時明白了。將手中的紙條撚成團,我轉頭對絕地冷聲說道:“給我查華府這些年所有見不得光的事,越多越好!”

聽我這麽說,絕地也明白了怎麽回事兒了,雙手抱拳應了一聲領命而去。

我一個人坐在桌子旁咬牙錘了一下桌面,被我放在桌上的紙團被這麽一陣從桌上滾下來落到了地上。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光是收集他們的罪證還是不行,忙叫人請來老爹密謀一番這才安下心來。

看來這幾天我對華金祥的親近還是讓華府的有些人起疑了,不過好在華金祥此時在華府中已經站穩了腳跟,那些人現在還動他不得。不過這小子也確實有幾分本事,能打探到這個秘密,竟然還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消息送到我手上。

躺倒床上,雖然滿腦子都是疑慮,但依舊不敵藥性慢慢閉上了眼睛。等我被驚醒的時候,已經是快日上三竿了。

此時,滄紫正坐在桌旁發呆,不經意轉頭看我醒來,立刻倒了杯水站起身朝我走來。

“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麽?”說著,滄紫將杯子遞到我面前,見我起身有些困難,便伸手撐著我的脊背把我扶了起來,手臂一伸把遞到我面前的杯子抵到我的嘴邊。

被滄紫這麽照顧,我心裏不禁有些尷尬,但是我看他清澈的眼眸,也就放下了那點尷尬就著他的手把水喝幹了。

“怎麽是你在,包子呢?”

滄紫把杯子放在床頭的櫃子上,仔細的看了一眼我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肩膀,替我拉了拉被子回答道:“他去廚房熬藥去了,等下就回來。”

正說著,老爹帶著老管家陰沈著臉進了門,看了眼坐在我床前跟我聊天的滄紫楞了一下。

滄紫見老爹來了,忙起身跟老爹打了聲招呼,想到我們父子應該有什麽事說就告辭回自己房間去了。

老爹揮手讓管家離開,確信四周再無其他人,這才放心的在我床邊坐下。

“你料想的不錯,昨天半夜府中一個浣衣房的管事說家裏的老娘病了要出府,我讓人把她扣下一嚇唬就全交代了。她是要出府替華淩淑那個賤女人送信,我將計就計把你傷重的消息送了過去,館驛那邊也做了安排。現在京城裏你遇刺重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再過不久相信皇上也該收到消息了。”

我點頭,“這幾年華府那老頭行事縝密,落在外面的把柄並不多,我們恐怕得等上幾天了。”

聞言,老爹冷笑一聲。“沒有把柄,爹就給他們捏造幾個!敢打我兒子的主意,老子就要他的老命!”

我知道老爹是想為我報仇,可是若是這樣做風險太大,若是讓人查出來沒有扳倒華府,恐怕我們自身就要難保了。

我將我心中的顧慮跟老爹說了一聲,老爹難得溫和的摸了摸我的發頂,柔聲說道:“別擔心,為父既然敢這麽做就有十足的把握,若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話,老爹也走不到今天了。”

我從來沒見過老爹如此,壓抑在我心中多年對他的依賴頓時爆發出來,沒受傷的右手抓著老爹的衣擺,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片刻之後,包子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原本想服侍我用藥的,卻被老爹一把接過一勺一勺的把藥餵進我嘴裏。

我之前同老爹幾乎勢同水火,就在前段時間同老爹關系緩和了很多,但還遠沒親近到這種程度。看著老爹一臉溫和的給我餵藥,包子猶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了了,最後還是被進屋送信兒的翻羽拎著衣領提出去的。

大姐和大姐夫是中午午飯的時候得到我受傷的消息的,因為流言被誇大了許多,不明真相的大姐信以為真,當時就昏了過去,待緩過來後就讓管家套車和姐夫一起趕了過來,等到進了我的院子時整個人已經沒辦法走了,最後被大姐夫抱進來的。在流著淚的大姐看到躺在床上精神奕奕的我後頓時傻了,呆呆的轉頭看向一旁負手而立的老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二姐跟大姐回侯府的時辰前後相差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二姐進來的時候比大姐鎮定了許多,不過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沒有擦幹的淚痕。在看到我沒什麽大礙後,暴脾氣的二姐抓著插在瓶子裏的雞毛撣子朝我沖了過來。

見此情景,我嚇的頓時抱頭躲閃,老爹也忙上前攔在了二姐前面,二姐身後二姐夫和大姐紛紛伸手拖住她不讓她沖動。

二姐被眾人攔住動彈不得,只能站在與我兩米遠的距離咬牙怒道:“你個混小子,今天你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就算是爹護著你我也非扒了你一層皮不可!”

看二姐怒氣沖沖的模樣,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擡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老爹,他怎麽會生出這麽一個脾氣火爆的閨女。老爹瞅著我無奈的聳了聳肩,示意他們都坐下說話。

這麽會兒大姐也都急了,見老爹發話忙開口問:“爹,外面都說小弟重傷,到底怎麽回事兒?”

老爹把昨天晚上我遇襲的事從頭到尾的跟姐姐姐夫四人講了一遍,說我裝重傷是因為想要引出兇手,關於華府的事兒老爹一個字兒都沒提,我知道他是不想兩位姐姐跟著擔心。

二姐一聽我是裝的,當即站起還要揍我,老爹忙把她拉住了。

“小瑩莫沖動,阿言肩膀確實受傷了,你莫要讓他扯了傷口。”

大姐被老爹說的心又提了起來,走到我面前柔聲問我傷在哪裏。大姐生來就溫柔,氣質跟我娘很相像。每次我見了她就會想到我娘,聽她這麽問。我有點兒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悶悶的說:“肩膀被砍傷了。”

大姐紅著眼睛掀開蓋在我身上的被子,在看到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的半個肩膀,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一雙柔荑微微顫抖著輕撫著我的肩膀說不出話來。

透過縫隙二姐也看到了我包裹著的肩膀,紅著眼睛咬了咬下唇,轉頭問老爹:“爹,刺殺小弟的兇手可有線索?”

老爹搖搖頭皺眉不欲。二姐暴脾氣又上來了,指著二姐夫,咬牙說道:“宇文銘,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抓到弄傷我弟弟的兇手,否則我跟你沒完!”

“小瑩!這事兒爹心裏自有定奪,你們誰也不要管了!還有等下從府裏走的時候,關於阿言的傷勢一個字都不要透露出去,若是有人問起,只說阿言傷重,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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