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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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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外放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這個當事人沒什麽感覺,可是擔心壞了從來就沒對我放心過的老爹和兩位姐姐。兩位姐夫被他們緊張的情緒感染,這幾天沒事兒也一直往侯府跑。不是安排這個,就是囑咐那個。更過分的是大姐夫更是給我開了課,每天講官場那些彎彎繞繞。只要我稍不走心,大姐夫就開始摩挲那根被他摸得光滑的竹板……

大姐夫幾天的集訓下來,對太平縣那塊兒總算有了大致的了解。大姐夫見我對他提問的問題也能說出個一二來,這才放心的點點頭將那塊兒長約一尺的竹板收回到袖筒裏。默默不語的盯著姐夫的袖筒看了半晌,我心裏暗暗為小外甥以後的日子默念了聲自求多福。

我外放的事被府裏當成頭等大事,就算是平素不出院門的滄紫也從沒事兒閑聊的小丫鬟口中得知了。起初我以為他並不知曉,所以等離開的前一天再告訴他,不料待第二天我去看他的時候,床上已經放了一個打包好的包裹。見我進來,滄紫楞了一下朝我笑了笑。

我疑惑的看了那包裹一眼,好奇的問道:“要收拾東西讓下人來,你身子沒好可別亂動。”

滄紫伸手示意我坐下說話,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說道:“啊,我聽說你就要去外地做官了,我身子也沒什麽大礙了,也是時候回苗疆了。”

聞言,我不由的楞了一下,看著對方依舊蒼白的臉頰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怎麽,我一走侯府就要攆你出去不成?你說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你運氣給我看看。”

我話一說完,滄紫那二百五雙手緊握成拳擡至腋下準備運氣給我看,見狀,我連忙起身將人摁住,“大哥,你還真聽話啊。你這才好不容易恢覆一點兒,再一運功出了岔子到時候去哪兒說理去。”

滄紫也知道此時運功勉強,默默的放下手臂開口道:“你什麽時候動身?”

“還有五天呢,我走以後你在侯府安心養傷便是。到時候我告訴老爹一聲,你當我是朋友,就不用跟我這麽客氣。”我呷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你若在府裏待得不安穩,隨我出去走走也好。我聽我姐夫說太平縣雖然地處偏遠,可風景優美,民風淳樸。雖然路上可能會顛簸一點兒,你也不用覺得不自在,等你身子養好了再走也不遲。”

一旁的包子也道:“對啊對啊,滄紫公子跟我們一起走,路上正好多個人作伴也熱鬧一些。”

包子的話讓我一頓汗呀,感情這人是把上任當游玩了。不過包子年齡還小,雖然名義上是侯府的下人,可是我從來沒真把他當下人看過。而且這孩子心性單純,愛熱鬧,多一個人陪我們上路他自然可的高興。

滄紫被包子拽著衣袖來回不停的晃悠著,滄紫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小家夥,看他對自己撒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只能沖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幸災樂禍的沖他聳了聳肩膀,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其實我也明白,讓滄紫跟我一起去有些不太靠譜。他的身體受不受的住顛簸是一回事,還有就是他的身份。如果是以外界傳言那般,別人先不說就單是老爹都要打死我。

包子纏著滄紫鬧了一會兒,我見他一臉為難這才幫他把包子勸下。我們三人聊了一會兒,聽下人來報說華府華金祥來了,這才同滄紫去了前廳。

這次華金祥是一個人來的,一襲青衫站在客廳裏顯得格外飄逸。

見我帶著包子走過來,華金祥從椅子上站起身沖我抱了抱拳,我白了他一眼徑自走到一旁坐下。

“怎麽這會兒來了?”

“聽說你要出京了就過來看看,這幾天府事多,可能你走那天我沒法去送你了。”

前一段時間我跟華金祥混得的也算熟稔了,此時說話也沒有了之前的客套。

聽他這麽說我點了點頭,眾所周知,我向來看不上華府,所以在華淩淑和華府一幹人等的眼裏,我同華金祥交好目的很可能是要捉弄他,所以都沒放在心上。若是華金祥真的在我離京那天出現,必定會讓人生疑。而且我跟他也沒熟悉到那種程度,所以華金祥去不去給我送行,我是真不在意。

我曾經和華金祥長談過一次,這人雖然生在華府,因為當初生母的事心裏對華府痛恨至極,但身為華府的一員有時候卻不得不忍氣吞聲。

我當時便試探性的問他若有機會毀了華府,或者讓他執掌華府他會同意麽。華金祥當時沒有絲毫猶豫的如果能毀掉華府,他願以性命交換。看華金祥的表情,我無法想象這人從小到大在華府到底過著什麽日子,恐怕不只是喪母之痛那麽簡單吧。

而後的幾次見面,我有意無意的向他透露出一些八駿這段時間查到的有關華府的消息,華金祥並非愚笨之人,幾次暗示以後便隱隱明白了我的意圖。然後痛快的跟我表明,只要我願意幫他毀了華府,事成以後華府的一切都可以交給我。

我要的只是借助華金祥知道一些東西,至於華府的以後那就我毫無關系了。

就這樣,我同華金祥搭上了線。說真的這人也著實聰明,雖然之前他也能在府裏說上幾句話,現在用上我給他的消息,還有他自己靈光的腦袋,已經漸漸在府裏站穩了腳跟。相信再過不久,便能取代幾位生在主院的哥哥和弟弟。

華府有了華金祥,侯府和京城有老爹,還有幽靈八駿,相信一切都會順利。

翌日,大姐夫請人讓我去燕來居,我不明就裏的跟著姐夫府上的小廝來到燕來居,一問大姐大才知道他今日要宴請吏部的幾位大人,所以也請我來作陪為我以後的仕途打基鋪路。

我平素雖然愛鬧,可是最是不耐這種場合,不過大姐夫發話了我也只能帶著笑臉應著。

不多時,幾位大人姍姍來遲,同我們寒暄一番這才紛紛落座。

姐夫看人已經到齊了,便吩咐小二上菜。一幹人等在相互恭維中有意無意的把話題扯到了我身上。

我身為安平侯世子,出任一方小小的知縣並不合規矩,不過我乃是皇上親點,他們也都不能說什麽。在京城裏我的名字雖然算不得人人皆知,平時也沒什麽好名聲,聽他們一個個的誇我年少有為,我都不禁一陣牙酸。

好不容易把這頓飯吃完,我的兩頰已經快笑的沒有知覺了。看著醉的東倒西歪的一堆半大老頭兒,我很不厚道把人都扔給了姐夫處理,完了自己還客氣的沖他揮揮手,說自己一個人回去不用他送了,直把姐夫給氣的不行。

現在已經快亥時了,街上行人寥寥可數,除了幾家酒坊和轉角的一家花樓還點著燈,路上幾乎算的上是一片漆黑。

我負手走在路上被微涼的夜風一吹,酒勁兒便開始上頭。我以前出來胡混的時候在這條街上走慣了,所以心裏也不擔心,依舊慢條斯理的往前走。

然而當我面前站著三名身著夜行衣,手持長刀的刺客的時候,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眨了眨眼睛,突然有種走夜路終於遇到鬼的感覺。

我摸了摸垂在腰間的荷包,開口問道:“要錢?”

那三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搖了搖頭,還沒等我再說話,站在中間的那名黑衣人揮了下手,說了聲‘殺’便率先朝我沖了過來。

我的酒意被這一聲‘殺’驚的徹底沒有了,急忙後退幾步從袖口裏摸出一把匕首迎了上去。

一把短匕首對陣三把長刀,說真心話我心裏還真的沒把握。看對面三人也都是訓練有素的主兒,稍不小心恐怕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看情況我跑是跑不了了,只能盡可能的弄出點兒大動靜吸引周圍的住家戶,還有巡邏的士兵們。

腦筋急轉中我手上也沒有絲毫怠慢,小心翼翼的招架著三人,我便打便尋機往後退。領頭的那人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圖,一個閃身封住了我的退路。

看此情景我心中不由的開始有些著急,伸手掀翻路邊小商販搭建的棚子,趁三人格擋的空檔飛身上了房頂,一路朝南跑去。

慌亂中我竟然跑到了館驛,看到館驛門口把守的衛兵,三人再次對視一眼用刀對著我一步步後退,然後一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見他們離開我不由松了口氣,手中的匕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我也跟著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匕首掉地的聲音還是驚動了館驛的守衛,只聽一人大喝一聲提刀沖我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見黑暗中一個衣衫有些淩亂的男人坐在石頭上,大聲喝問道:“什麽人?”

跟三人對打一陣又跑了這麽久,我已是沒有力氣再跟他們閑嗑了,右手一擡指著其中一人說道:“是我,安平侯世子周品言。去,把你們領頭的叫來。”

那人聽我是周品言依舊沒有放松警惕,然後一捅身邊的人去喊人。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重甲的將軍走了出來,看到我確認我是安平侯世子後,忙拱手向我行禮。

我跟著他進了館驛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那人一聽便要點人去捉拿那三名賊人。我阻止他的動作,只是吩咐他讓人去安平侯府叫人過來接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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