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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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吃過早飯,我和包子在梁楚逸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輛馬車。因為早上起的太早,加之車廂內實在是太過無聊,坐上車沒多久我和包子便靠在一起和周公喝茶聊天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熟睡中的我和包子因車夫猛地停車毫無防備中,團成一團如球一般滾到了車廂門口。包子因為太過圓潤,滾得比我快了幾分,等他被擋在車廂門口後,被我從背後大力的撞了出去。

我躺在車板上摸了摸被撞的有些發懵的腦袋,頓時火氣四起。然而在我坐起身看到前面梁楚逸的手下正和一群黑衣人打得不可開交後,立刻楞了一秒鐘隨即才反應過來。

能在東秦的地界兒向梁楚逸動手,自然不可能是東秦的人。想來極有可能是梁楚逸在西陵的鋒芒太盛,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地位,想借他出訪東秦的機會讓他永遠留在這裏,也趁機挑撥東秦和西陵之間原本就薄弱的關系。這人敢這麽做必定是暗中得了南詔或者北齊的相助,不然縱然這人有心如此,也得看看自己能否承受的住事情敗露後西陵皇帝的怒火。

我坐在車轅上看著前面打得熱鬧,心想要不要摻上一腳報一下昨日之仇。就在我的手摸到腰間的銀豆子後,腦子裏猛然想起昨夜的計劃立刻收回了手指。

我雖對梁楚逸不滿,但是我身上的危機還未解除,他還需幫我牽制住四公主。只要四公主的註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到時候我再從背後使什麽絆子也沒人會懷疑到我的頭上。所以此時的梁楚逸還不能死,不光不能死還一絲傷都不能有。不然怎麽憑借著他那張英俊的臉去虜獲那女人的芳心!

思及此處,我抿起嘴角對著包子森然一笑。看到一身女裝的包子被我嚇得臉色粉白柔弱無助的小模樣,我好心的將包子團成一團推進了車廂。而後在包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奪過車夫手裏的馬鞭提氣朝正在被圍攻的梁楚逸飛去。

作為被刺殺的主要對象,圍在梁楚逸身邊的殺手自然是最多的。雖然周圍也有一幹侍衛為他擋刀,可是那些侍衛的戰鬥力自然是和殺手是沒法比的。所以這些人在殺手面前除了給人試刀和消耗對方體力之外,完全沒啥用處。

見其中一名殺手突破侍衛的重圍來到梁楚逸面前,我不作二想立刻揮出手裏的鞭子纏住對方的刀身,借著對方的力道順勢來到梁楚逸身邊。扭頭看了眼有些狼狽的梁楚逸,我故作關心的問道:“公子可有大礙?”

見我匆匆趕來,梁楚逸很是驚訝,伸手抹了把臉上被濺上的血水,說道:“本王沒事。”

說話間那名殺手已經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再次舉刀攻來,我提醒了梁楚逸一聲,兩人同時轉身閃開攻勢,聯手利落的將殺手解決。

我和梁楚逸出乎意料的默契,插眼封喉踢雞雞,出手雖然有些不入流,可是結果異常的明顯。那些殺手看到我和梁楚逸的招式之後,作為主要刺殺對象的梁楚逸身邊,五米之內並沒有一個殺手。若是不小心被那些侍衛逼入五米的圈子內,都會如惡狗追趕般快速逃離。

作為一場連主要對象都不敢近身的刺殺,結果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些殺手見刺殺失敗立刻舉刀自刎了。我提著馬鞭望著橫了一地的屍體,摸了摸鼻子暗想剛剛的表現作為一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彪悍了。

危機解除的梁楚逸看著滿地的屍體也忍不住松了口氣,轉頭面帶笑容的沖我道了聲謝。許是因為我大無畏的幫助,讓梁楚逸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真誠,讓那張臉看上去也順眼了許多。

“公子不必客氣,昨日奴婢也欠你一個,今日也算是報了。”說罷,我朝梁楚逸點了點頭,再次做作的邁著小內八朝包子那輛馬車走了過去。

我和梁楚逸雖然配合默契,但那麽多殺手圍攻身上傷是免不了的。被我安置在馬車上的包子看到我手臂上兩三寸長的傷口,狠狠地哭了一鼻子,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直到我提著他的衣領要將他放在車轅上,包子這才止住眼淚安心的給我包紮傷口。

因為這場刺殺,馬車在行至安陽鎮的時候停下來休整。養足精神的我站在車轅上捂嘴打了個呵欠,揪著一臉迷迷瞪瞪的包子下了馬車。

因為幫梁楚逸擋刀,我跟包子的待遇也好了許多,門口的侍衛比先前少了一半之多,看我們進門也都畢恭畢敬,想來也是受了梁楚逸的命令。

我和包子剛剛在房間坐下不久,梁楚逸帶著兩名手下便來到了我的房間。起身沖梁楚逸行禮,被他微笑著摁住肩膀坐到了椅子上。

“今日有勞姑娘出手相助,剛才匆忙趕路疏忽了姑娘手臂上的傷口,還望姑娘莫要怪罪。”

梁楚逸的姿態放得有些低,這讓此時身為一個‘婢女’的我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公子說哪裏話,小女子還要感謝昨日公子的搭救之恩,怪罪是萬萬不敢的。”

聞言,梁楚逸勾起嘴角笑著指了指身後的兩名手下,道:“這二人精通醫術,讓他們為姑娘診治一番可好?”

男人與女人的脈象還是有些細微的差別,而且能在梁楚逸手下供職的人自然是有些能耐的,我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察覺到什麽,若是拆穿了我和包子是男扮女裝,那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

不過,梁楚逸既然領著人過來,那我掩著不讓人看更會讓他疑心,思來想去只能擼起袖子露出傷口讓他包紮。

“謝謝公子好意,如此就有勞先生幫忙包紮吧。”

我自小鮮少受傷,所以包子作為我的貼身小廝自然也沒什麽處理傷口的經驗。整個手臂上的傷口雖然沒什麽大礙,可是讓他包下來整條手臂像是廢掉一般。

那兩人都是精通醫術的高手,看到我手臂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嘴角抽搐一陣說道:“這傷口包紮的還真有……創意。”

包子腦子盡管呆了點兒,可是好賴話兒還是分得清的。聽人這麽說自然是說他包紮的不當,癟著嘴瞥了那人一眼,臉也透出一層粉色。

大夫從隨身的箱子裏找出傷藥和紗布,手腳利索的幫我包紮好後,本想幫我把脈。我本就防著他這一手,見人探向我的手腕忙搶先一步,把手縮了回來放下了衣袖。

“有勞公子和大夫了,方才只顧敘話也忘了添茶,招呼不周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梁楚逸坐在椅子上道了聲無礙,我向後一步退到包子身側用手指捅了捅他腰間的軟肉,讓他給人添茶。包子得了我的眼色會意,忙拎起茶壺幫梁楚逸倒了盞茶水。

“既然姑娘沒有大礙,那本王也就不打擾了。姑娘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說著,梁楚逸起身往外走去,見他如此,我忙垂手跟上前將人送出門去。

目送梁楚逸走遠,我讓包子關上房門,隨後耷拉著腦袋走到椅子上毫無形象可言的癱了下來。

見狀,包子忙湊到我面前,目光關切的看了我一陣,轉身將桌上的茶盞端了過來遞到了我的手中。

“少爺,你真的沒事吧?你幹嘛要為那個什麽王爺擋刀?如果你要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怎麽想九泉之下的夫人交代?”

見包子又要‘水漫金山’,我揉了揉額頭不禁有些頭疼。這孩子自從跟我出門之後,越來越愛哭了。如果不是我從小看他長大,真的以為娘親當年抱了一女娃娃養在了我身邊。

“哭什麽!我這不是沒事兒麽?”

見我有些怒了,包子忙伸手將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擦幹凈,接過我手裏的茶盞放到桌上,開口說道:“少爺,我看這個王爺不是個什麽省油的燈,如果咱們還要繼續跟著他,接下來指不定會遇上什麽危險,不如咱們自己回京吧?”

聞言,我斜了包子一眼,知道他是真的關心我,我心裏有火也不好再向他發。

“你忘了還有一個魏離麽?而且這人對我們還有很大的幫助,回京之後能不能擺脫那個作妖兒的四公主就看他了。你別擔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今天如果真的有性命之危,我斷然不會出手。折騰了這麽會兒我也餓了,你去前面給我取些飯菜,順便要桶熱水我要沐浴。”

包子應聲離去,我捏著眉心不由嘆了口氣。

經過今天這麽一鬧,梁楚逸肯定會加快進京的腳步。現在我還沒有想好該怎麽把四公主的註意力拉到梁楚逸身上,想到回京還要面對那麽張揚跋扈的女人,我心裏一陣氣血翻湧,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是弄死四公主簡單,難的是弄死她之後,爛攤子無法收拾,所以這一切還需別人幫忙,而梁楚逸正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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