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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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樂看到金的表情,就知道他還是不太明白,金有時候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固執得很。

最終,他松開揪著金的領子的手,說道:“你明天去問問瑞,看看他會怎麽做。”

“好的,雄主。”金低頭稍微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領子,順從的說道。

金知道他今天又做錯事情了,他的雄主舊緇嶸洗蠖嗟男鄢娑疾灰謊,總會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生氣。

“明天問完,後疚宜鄧蹈邢搿!焙樂說道,他這會兒就開始慶幸金身邊還有像瑞那樣開朗的雌蟲,說不定,瑞能帶金變得更自愛一點呢?

金認真的點點頭。

第二天出門之前,韓樂站在飛艇下面,一再叮囑道:“你今天一去就去問瑞,晚上我下班給我打電話說感想。”

他就不信了,他還改不過來金的這個壞毛病。

“好的,雄主。”金低頭應道。

韓樂被司機送到內政部門口,走下來時,一只雄蟲正斜靠在門口的樹上,百無聊賴的翻動著光腦。

他擡頭隨意的打量了一下韓樂,眼睛裏滿是漠,說道:“韓樂是吧,歡迎加入內政部,我這會兒帶你去你的辦公室。”

雄蟲從兜裏掏出一塊工作牌,拋給韓樂,轉身就走。

韓樂伸手接住。

內政部處於蟲星的中心地帶,這邊是整個主星雄蟲最多的地方,來來往往的都是一臉自由散漫的雄蟲,揪部裏的氛圍完全不一樣。

“諾,這邊就是你的辦公室了,你自己進去吧。”帶韓樂進來的雄蟲隨意的指了指角落的辦公室,沒等韓樂的回覆轉身就走了。

韓樂走到辦公室門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敲了敲門。

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韓樂又敲了一遍門,還是沒有動靜,他便轉動把手自己把門推開了。

後,韓樂就救個被開門的動靜吸引了的雄蟲面面相覷。

三只雄蟲的穿著非常隨意,甚至有一只雄蟲穿著寬松的背心徑炭恪: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正裝,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搞推銷的。

雄蟲們坐在一個四方的大桌子前,身下是一個小矮凳,每只蟲手裏都捏著一把紙牌,臉上表情各異。

韓樂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眼熟。

坐在正對門位置的看起來年紀稍微大一點的雄蟲景的笑了笑,問道:“新來的?”

“嗯。”韓樂點點頭。

“正好。”旁邊兩只雄蟲的臉上露出了奇異的微笑。

坐在左邊更年輕一點的綠頭發雄蟲興奮的對他招了招手,“打牌不?三缺一。”

金到軍部的時候,瑞正糾羈黏在一起,站在他的新辦公室門前等著。

“金軍長好,第三軍副軍長,瑞,前來報到。”瑞見到金走進,猛地站直,敬禮道。

“嗯。”金回了個軍禮,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轉過頭對李巋說:“李巋先生,我能救鵒牧穆穡俊

瑞立馬期待的看向李巋,小幅度的搖了搖他的手臂,小聲道:“雄主,您先去工作好不好,我有空就去找您。”

李巋沒有理會瑞的要求,直接看向金問道:“我可以旁聽嗎?”

金遲疑的點點頭,雄主只說讓他去問,沒說不讓旁聽。

進到辦公室,金沒有來得及打量新的辦公室的環境,從墻角端了三把椅子,放在一起。

金坐下,努力的措辭了一會,才開始講述昨天發生的故事。

在講述的過程中,金發現瑞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並且快速的糾羈進行著眼神的交流。

金不由自主的將手指掐在手心裏,快速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講完。

“就是這樣,雄主讓我問問你,要是你的話會怎麽做?”金說完,終於松了一口氣。

瑞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向金,他一直以為金是那種看起來高冷,其實溫柔的雌蟲,但是現在他才明白,金是屬於看起來精明,但其實十分木訥的那種類型。

眼看著瑞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奇怪,金有些緊張起來。

“怎麽了?”金問道。

“要是我的話,”瑞轉頭看了李巋一眼,眼睛裏浮現出濃濃的笑意,道:“我根本不會帶雄主去那種地方。”

“啊?”金有些詫異,臉上冷靜的表情都快要開裂了,“但是當時雄主問我平時都做些什麽。”

“你完全可以說一些兩個蟲都會感到開心的事情,”瑞擺了擺手道,“你這不是上趕著找罪受嗎?”

金似乎懂了一點點,原來他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還有,你的雄主是不是特別不希望你受傷?”瑞問道,據他的觀察,韓樂肯定是屬於那種特別溫柔的雄蟲的,一般那種雄蟲不會喜歡看到自己的雌蟲經常受傷,就像是他的雄主一樣。

金點點頭。

“那就對了,所以你不能僅僅就為了你的雄主的一時興起,就隨便傷害自己的身體。”瑞循循善誘道。

“可是這不是一只雌蟲應該做的嗎?”金有些疑惑,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把雄蟲放在首位,為自己的雄主拋頭顱灑熱血,千刀萬剮在所不辭。

為雄蟲而死是榮耀,為雄蟲受傷是驕傲。

金以前一直不能理解這些話,他不懂,一個雌蟲為什麽能為雄蟲做到這個地步。

但是他現在懂了,他願意為他的雄主付出一切,做雄主身邊最忠誠勇敢的戰士,不惜肝腦塗地。

“當不是,像我就只做雄主要求的事情,不會去做多餘的事的。”瑞恨鐵不成鋼道,“不是你做得多,雄蟲就會高興的,投其所好你都不懂嗎?”

“他不喜歡你受傷,你就不要受傷,他喜歡你,你就多喜歡你自己一點。不單方面自我感動的感情是不可能長久的,你要多關註你的雄主本身的需求。”

瑞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他這會兒才明白,原來金是一點都沒有理解到。

他現在恨不得扯著金的耳朵舅叮囑,他就說為什麽明明兩只蟲看起來就是相互喜歡,但是他們之間的氛圍總是看著怪怪的,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金若有所思。

瑞拍了拍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你是在疽恢換釕生的雄蟲生活,而不是灸切┧謂的規矩舊緇峁勰睢!

“我知道了,謝謝。”金擡頭,眼睛裏多了一些光彩。

“你的雄主很喜歡你,要好好珍惜。”瑞拍了拍金的肩膀,站了起來。

在蟲族,能遇到像韓樂先生那樣的雄蟲,那真是非常幸運的,他希望他的偶像可以過得更好一點。

李巋救鴝允恿艘謊郟也起身離開了。

金送他們離開,站在門框上思索剛剛瑞說過的話。

而,良好的耳力,讓他聽到了還沒走遠的瑞糾羈間調笑的話。

“瑞Z師談起感情問題也很有一套嘛,什麽時候教教我這個笨學生?”

“可以啊,那李巋同學想在什麽時候,用什麽姿勢進行學習呢?”

金猛地關上了門,稍稍握緊拳頭。他會努力嘗試著改變的,他希望將來有一天,他也可以像瑞那樣,隨意的拘壑魎狄恍┎幌窕暗幕啊

內政部,一個不起眼的辦公室裏。

“我好久沒玩得這麽過癮過了,”最年輕的那只雄蟲快速的洗牌發牌,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韓樂,你都不知道,那些雄蟲的牌技有多臭,這半年,我們都打跑了好多雄蟲了。”

“小江說得沒錯。”坐在小江對面的雄蟲深以為,“要是你不來,我們這還無聊著呢。”

韓樂聽到他們的話,笑了笑,道:“這也太誇張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他本來還是想著第一天來上班給同事留下點好印象,稍微放點水的,但在聽到他們輸一局要給的錢數時,就徹底放棄了放水了想法。

他剛剛才被金把錢花得差不多了,這會兒萬一再輸一把,那不是讓他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嗎?

也幸好他沒有放水,這幾只雄蟲的技術非常好,打到現在,他們幾個竟正好處於一種收支平衡的狀態。

“咱們不用工作嗎?”韓樂問道。像法院那樣的地方,有很多雌蟲做事,雄蟲摸魚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這邊全部都是雄蟲,如果都不做事的話,工作怎麽辦?

小江一邊發牌,一邊隨意的應付道:“不用擔心,就算永遠不工作也不會出問題的,咱們的社會非常的穩定,這些部門的職權幾乎都被大貴族占領著,沒咱什麽事。”

“這邊待遇好嘛,也沒什麽實權,要不,哪有雄蟲願意出來工作的。”小江對面的雄蟲笑了一下,“誒,對了韓樂,你是哪一家的雄蟲啊,我記得貴族裏好像沒有姓韓的。”

“我是平民。”韓樂說道。

“沒事,你駒勖欽餉賜對擔以後哥哥們罩你,你可以隨便在政務部橫著走。”小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豪道。

“謝謝。”韓樂客氣道,他覺得這一世自己絕對是撞了什麽大運,見到的雄蟲竟一個個都挺舊頻摹

一直打到下班,幾只雄蟲才依依不舍的收拾了牌攤子。

“咱們這邊上二休五,明天正好輪休,不用上班,”小江對韓樂說道,“我準備明晚在家開一個派對,韓樂到時候我派飛艇去接你。”

“好。”韓樂應道。

“記得帶家屬啊。”小江拍了拍韓樂的肩膀,舅一起下了樓。

剛出大門,韓樂就看到大門前面的樹底下,站著一個金色頭發的身影,韓樂拘〗道別,走上前去。

“金?你這會兒不該是在上班嗎?”韓樂有些疑惑,他之前上班的時候一周就只放一天,為什麽金就能到處亂跑。

“雄主,我來接您下班。”金有些緊張,他微微低下頭,用指甲輕輕的勾住手心。

“嗯,那走吧,回家。”這應該是金第一次來接他下班,韓樂一時有些新奇,他仔細打量了金一番,覺得這應該不是金自己想出來的,問道:“是瑞給你出的主意?”

“當不是啦,”瑞從另一顆樹後躥了出來,“我們本來說是在你家等你的,但是金非常擔心你第一天工作會不順利,所以想著來接你。對不對,金?”

“嗯。”金點點頭道。

韓樂才不相信瑞的鬼話,但是他同時也不敢相信,金竟學會撒謊了?

“我作證,是真的。”李巋舉著手,從樹後走了出來,在韓樂面前站定,對著他笑了一下:“別那麽看我,不你以為就他們兩個雌蟲要怎麽進來內政部這邊?”

韓樂有些心累,這兩只蟲真的是,無處不在的,他還沒有來得及問金今天的反思結果呢。

“雄主,我們現在去幹嘛?”瑞抱著李巋的手臂搖了搖,一臉誇張道。

“當是去約會了!”李巋配合的說道。

兩蟲一唱一荊韓樂的心裏莫名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被拉到所謂的約會的地方,韓樂徹底迷糊了。

這兩蟲怎麽又把他們帶到雄蟲射擊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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