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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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樂顧不得那麽多,趕緊把金扶正。

“金。”

這幾天金的表現太正常,他都快忘了金的身上一直有傷。

在韓樂將金扶起來觀察的這段時間,幾個小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到達,停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韓樂先生!金團長!”幾只雌蟲從軍艦上跑了下來,“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韓樂認得他們,他們是這次一起出來的雌蟲。

“金團長這是怎麽了?”為首的雌蟲問道,他彎腰想要扶起金,“快送到吉醫生那邊去。”

韓樂比他的動作更快,一把抱起了金,對他說:“麻煩你幫忙把地上的營養液和水拿一下。”

雌蟲們楞在原地,看著韓樂將他們團長抱著走上了軍艦。

半晌,一只雌蟲默默的說:“韓樂先生好帥哦,我也想要這樣的雄主。”

“就你這塊頭,沒有雄蟲能把你抱起來的,你放棄吧。”旁邊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去撿剛剛韓樂吩咐的營養液和水。

“我覺得韓樂先生這麽猛的蟲,一定抱得動我的,他的體力好好。”那只雌蟲繼續道,“婚後生活一定很幸福”。

“咱們金團長更猛,抱抱可能沒有,你就等著天天被抱摔吧。”一旁的同伴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走了。”

韓樂抱著金剛進艙門,就看到吉站在門口,穿著白大褂在等他。

“吉醫生。”韓樂焦急的說:“快看看金,他突然暈倒了。”

“跟我過來。”吉把韓樂帶到了醫療室,指著一旁裝滿了藥水的容器道,“把金團長放進去。”

韓樂感覺把金抱了過去,猶豫了兩秒問道:“脫衣服嗎?”

“不用。”吉站到一旁去調試設備。

雄蟲和雌蟲檢查身體的設備不一樣,這個設備很多年沒有用過了,也不知道他調試出來的數據對不對。

韓樂把金放進藥水裏。

金沒有沈下去,飄在了中間。

韓樂有些稀奇的伸手戳了金一下,金猛地沈了一下,又浮了上來。

“行了,別玩了,過來檢查身體。”吉看向玩得不亦樂乎的韓樂,略微有點頭疼。

他現在是相信韓樂出問題了,畢竟韓樂一直在外面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個可靠的成年雄蟲的模樣,這樣的神態還真是少見。

“站到裏面去。”吉對韓樂說。

“我沒什麽問題。”韓樂不情不願的站了過去。

“你的精神絲變異了,至少得要確認對身體有沒有影響。”吉有些嚴肅的看向指示板。

激光在韓樂身上一層一層掃描。

數據慢慢的出現在指示板上,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數據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他擡頭看了一眼明顯神態不對的韓樂,又低頭看眼前的數據。

“可以了。”最終,吉關上了設備。

他一共檢查了三遍,每一次的數據都是一樣的,但是正常來說,雄蟲的身體數據是會隨著時間而不斷變化的,這完全不變的數據本身就透露出一種古怪。

“把精神絲放出來,我看看。”吉對韓樂說。

“一直在外面。”韓樂晃了晃精神絲,對吉說。

吉聞言,帶上了眼鏡,果然看到了韓樂的精神絲,他皺眉,想了想,又問道:“還有其他的什麽變化嗎?”

一般來說,精神力的變異是不可逆的,除非那是中間階段。

“可以碰到東西了。”韓樂操控著精神絲將泡在藥水裏的金舉了起來,“這是為什麽啊?”

吉推了下眼鏡,說道:“我們學界一般認為這是精神力受到威脅後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

“啊?”韓樂沒有聽懂。

“簡單來說,就是你的精神力發現你馬上要變傻子了,就努力的變異來保護你。”吉看著韓樂臉上的表情,不禁覺得精神力的自我保護還是沒有成功。

“哦。”韓樂把金放下,問:“金要泡多久啊?”

“大概一天左右,然後我再給他檢查身體。”

吉走過去將金躺著的容器的蓋子蓋上,然後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根藥劑,遞給韓樂。

“喝了,然後去睡一覺。”

韓樂接過一口悶了,咂咂嘴,問道:“這是什麽?”

“涵養精神力的。”吉說道,他覺得韓樂的性格變化和精神過於緊繃有關系。

韓樂的變化特別細微,一般的蟲可能會覺得這是正常現象,但是以他的專業角度看,如果不加以幹預,韓樂很快就會變得更加的情緒化,甚至會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

“哦。”韓樂這時確實感受到了困意,他和吉道別,跟著等在門口的雌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韓樂把臥室門反鎖上,迷迷糊糊的躺倒床上,蹬掉鞋子,把自己縮進被子裏。

等醒了就去找金,失去意識之前,韓樂想。

韓樂再次清醒過來,躺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才意識過來現在他是在軍艦上。

他努力的爬起來,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幹凈衣服。

他看著鏡子,鏡子裏的人也在看他,那個人有著黑色的頭發與眼眸,嘴角下撇,滿臉寫著疲憊。

韓樂伸手摸了摸鏡面,只感覺腦子裏一片混沌,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他打開門,門口的地上擺放著一根營養液和一瓶水,都是完好的,沒有打開過包裝的。

他彎腰撿起了這兩樣東西,腦子裏像過電一樣,想起了他睡著之前的事情,他將東西放回屋裏,往吉的醫療室走。

“吉醫生。”韓樂走到醫療室,之前裝金的容器裏面空空如也,他問在一旁研究數據的吉,道:“金去哪了?”

吉轉頭看向他:“你這麽快就醒了?不難受嗎?”

一般來說,喝了精神力舒緩劑的雄蟲都至少要睡上三天才會醒,此時也是藥劑效果完全發揮完成的時間,韓樂醒這麽早,怕是會頭疼。

當然,為了保證雄蟲中途不醒不會出現問題,藥劑裏有大量的營養物質,可以保證基本的身體機能的運轉。

“我沒什麽感覺。”韓樂問,“金呢?他怎麽樣。”

吉上下打量了韓樂一番,覺得他是真的擔心,便說道:“沒什麽問題,身上的一些傷都修覆了。”

“他這會兒應該在會議室,你可以去找他。”吉補充道。

韓樂道了謝,正準備走,就看到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對著一堆染血了的彩色晶石。

韓樂又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晶石看起來和我們之前待著的那個星球上的晶石好像。”韓樂的嗓子緊了起來。

“就是那個晶石。”吉從數據裏擡頭,對韓樂說,“從金團長的胃裏拿出來的。”

“這個不能吃嗎?”韓樂的拳頭捏緊了。

“當然不能,甚至還有一定的腐蝕作用,”吉指了指旁邊的垃圾桶道,“諾,那不是,切胃了。”

“金和我說,他之前吃過的。”韓樂的心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確實是吃過,上次手術也是我給做的。”吉說,“哦,對了,這個晶石對身體稍微有些副作用,如果他食量變多或者出現不經餓的情況都是正常的。”

他確實看不慣金這樣糟踐自己身體的行為,他看了看韓樂怒氣滿滿的背影,又替金感到高興,有一只雄蟲會比金自己更擔心他的身體,這是一種幸運。

韓樂磨了磨牙,對吉說道:“謝謝您。”

說完,出了醫務室,隨手抓了一個路過的雌蟲讓他帶自己去找金。

他本來想的是金既然在會議室,那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準備等金開完會再去找他的,但是這會兒他怒氣上頭,顧不得那麽多了。

嚴格來說,金不算欺騙他,他沒有說那些是能吃的,但就是這樣他才更加生氣。

金永遠可以瞞著他做出一些事情,關鍵是他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麽都不知道。

就像是上一世,就像是這一世。

金其實從來沒有改變過,改變的人只有他自己。

金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不在乎他在意他的身體這件事情,這難道不是一種傲慢和漠視嗎?

他就是這麽固執的,冷硬的和個石頭一樣的性格,永遠敲不爛,砸不碎,捂不熱。

韓樂氣勢洶洶的推開會議室的門。

裏面所有的雌蟲都轉過頭來看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等看到是韓樂之後,所有的雌蟲又轉移視線去看金。

“金”韓樂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出來一下。”

金站了起來,鎮定自若地向門外走去。

如果不是韓樂剛剛從吉那邊出來,這會兒就真的被他冷硬的外表騙了過去。

“雄主。”金關上門,微微低頭道。

“你身體怎麽樣?”韓樂問道。

“沒什麽問題。”金說道。

“我剛從吉醫生那邊過來,你知道吉醫生怎麽說嗎?”韓樂咬牙切齒的問道。

金的神態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他說:“吉醫生和我說,我身上的各處傷都已經恢覆了。”

韓樂的怒氣猛地燃燒了他的所有的理智,他朝金狠狠踹了一腳。

金被踹倒在地,撞到了來送文件的雌蟲。

雌蟲的文件掉了一地,他慌張地看了看這邊的氛圍,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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