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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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可能會有處罰雄蟲的權力?”韓樂退後一步,冷冷的盯著英。

對於雄蟲的處罰,在法律上是規定的特別嚴格的,除非有高級法院生效的判決決定,無論是誰,都沒有任何傷害雄蟲的權力,包括最高權力機關。

“如果您不服,可以在出來之後去告我們,但是現在,請和我們走。”

英笑瞇瞇的揮揮手,兩只雌蟲帶著鐐銬將韓樂的雙手銬住,他們帶好鐐銬之後,後退一步,沒有碰到韓樂的身體。

“我想看看那本軍法可以嗎?”韓樂問。

“當然。”英將軍法遞給韓樂。

韓樂看著軍法最後一條,也是唯一一條針對雄蟲的條例。

——雄蟲在軍部任職期間,無理由隨意使用精神力傷害雌蟲的,處三到十五天禁閉,情節嚴重的取消職位、終生不得任職。

這真的不是在故意針對他嗎?

“我不是隨意、無理由使用精神絲,那個雌蟲他差點就殺死我的雌君了。”韓樂指了下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一團長,又指了指條例。

“我知道,但是雌蟲之間的鬥毆是另一件事,一團長會得到他自己的懲罰。”英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一團長,眼底有些嫌棄,“他很快就會被革職。”

“至於金,雌蟲們鬥毆是很常見的事情,不進行處罰。”

英將一切都梳理妥當,再看向韓樂:“鑒於您事出有因,所以從輕處罰,禁閉兩天。”

禁閉室是一間很小的單間,四周都是墻壁,只有很高的地方有一個小窗,昏暗的光線從小窗中頭出來,昏暗又壓抑。

韓樂走進去,身後的門緩慢地關上,頓時房間整個暗了下來。

他盤腿在地上坐著,嘆了一口氣。

所以權力還是要靠自己爭取到的,才比較踏實,才能隨意使用。靠著制度得到的權力總是虛幻的。

“英副軍長,”金在懲戒室的門口找到了英。

英是專門在門口等著金的,他知道以金的性格絕對會來,他對於自己的下屬都多般維護,更何況是雄主。

“你把我雄主放了。”金說,“我替雄主受罰。”

英看了他一眼,笑瞇瞇道:“當然可以。”

“你先放他出來。”金很少這樣不尊重的和英說話,即使之前再生氣,也是有禮貌的。

他這會兒生氣又懊惱,他一邊覺得自己不應該受激將而去和一團長打架,一邊又認為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麽做。

他不會讓雄主受到任何汙蔑,即使雄主會因此覺得他粗暴。

“懲戒室的門至少六個小時才能打開,你可以就在這等著。”英對金笑道。

金想了想,決定還是先進去,到時候他還可以接雄主回去。

英看見金進去,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門口,在金的身影消失之後才緩慢蹲下。

他的目的一直只有一個,就是讓金永遠消失在自己眼前。

雖然韓樂的出現讓他的計劃出現了一點波折,但是幸好他提前做了兩手準備,他本來以為永遠都不會用上這個條例。

沒有雄蟲會無聊到這樣做,而且,在非靜止狀態下,雄蟲想用精神絲戳中雌蟲的眉心非常難。

但是沒想到,金的這個雄主這麽與眾不同。

這個世界上,能主動保護雌蟲的雄蟲太少了。他一直以為金並不得雄主的喜愛,但是現在想來他錯得離譜。

他對金的嫉妒又加深了一層。

他嫉妒金嫉妒得快要發瘋。

當年,他和金一起競選副軍長的職位。在軍營裏,所有蟲都心知肚明,金的戰鬥力是最強的,甚至隱隱有超過康的跡象,所以原則上,金的當選是毫無疑問了。

但是,軍部規定,為了保障副軍長以上職位的任職期限,必須有婚姻關系的雌蟲才能當選。

當時,有一位雄蟲貴族向金拋出了橄欖枝,金沒有接受,他主動放棄了競選。

後來被拒絕了之後氣急敗壞的雄蟲找上了原本看不上的英,英永遠記得雄主新婚那天說的那句話——你和金差遠了,當時就不該將就的。

他不敢恨自己的雄主,只能恨金。

他希望金永遠消失。

金在上刑架之前,和執刑官核實了要罰的數量。他心下松了口氣,這次還沒有上次偷跑出去罰的多。

被綁好之後,執刑官拿出了一條帶倒刺的鞭子,這種鞭子也是特制的,只要施力得當,就能連皮帶肉一起抽下來。

這打完不讓治療,至少要躺半個月。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的雄主只關兩天,裏面還有吃有喝的。”拿鞭子的雌蟲勸道。

金搖搖頭,說道:“打吧。”

雄主是為了保護他才被關進來的,如果不是雄主救了他,他現在已經沒了。現在想來當時的情況真的是非常兇險,雌蟲的大腦受到攻擊絕對是致命的。

所以,無論是什麽懲罰,都不該是雄主來受。

如果回去和雄主哭一哭能得到一個擁抱就好了。

但是還是算了吧,到時候血腥味會熏到雄主的。

金在刑架上努力發散思維,這是他熬刑多年總結的經驗,不去想,就不會太疼。

“那個條例真的是軍部統一頒布的嗎?”金被打了幾下,突然問道。

“嗯。”雌蟲一邊揮舞著鞭子,一邊回答,金是他這邊的常客,偶爾他們也會聊幾句,“前段時間邊境有雄蟲在戰時亂用精神絲,對戰爭結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我們很少會輸那麽慘,所以上面動怒了。”

“不是英副軍長弄得?”金有些疑惑,如果不是的話,這個時間也太巧合了。

“這個提案好像確實是英軍長提的,軍部那邊也采納了。”

金沈默了,他不再說話,心裏有了答案。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被欺負就被欺負了,這麽多年他也已經習慣了,他一直不招蟲喜歡。但是他們欺負雄主不行,他的雄主那麽好,卻不能得到最好的,這不公平。

金以前對權力沒有任何渴望,他的心裏只有戰鬥,但是現在,他想,如果他是軍長,雄主現在就不會待在禁閉室裏。

他要往上爬,爬的比任何蟲都高,他要給雄主最好的東西,最高的權力與地位。

韓樂只在禁閉室待了不到半天就被帶出來了,他面對走廊上刺眼的燈光,有些難受的閉了閉眼。

“懲罰結束了?”韓樂覺得不對,英絕對沒有那麽好心,也不會是雄蟲保護協會,當時那些雄蟲被他得罪了個徹底,揚言不再管他。

兩只雌蟲站在門的兩邊沒有回答,韓樂心知不好,連忙問道:“金呢?”

還是沒有蟲搭理他。

韓樂撥通了金的電話,過了好久,才接通。

“雄主。”金的聲音一如往常,甚至比往常更穩,“我這會兒在辦公室,不能去接您了。”

“是有什麽事情嗎?”

“嗯。”金說道。

掛了電話,韓樂還是覺得不對,金肯定背著他做了些什麽,想到英對金的厭惡,他沒有停頓,徑直向金的辦公室走。

他不能接受金對自己撒謊,也不能接受金為了他去傷害自己,他要親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韓樂到金辦公室的時候,金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雄主。”見到韓樂進來,金立馬起身。

“衣服脫掉。”韓樂把門反鎖上,向金走去。

金有些猶豫得將手指搭在扣子上,帶著點哀求的看著韓樂。

韓樂站在金身邊,直直地望著他。

金最後還是妥協了,他緩緩地解開了所有扣子。

傷痕累累的身體暴露在韓樂面前,這次的傷比上一次的嚴重多了,有幾處傷口深可見骨,鞭傷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身體,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韓樂的怒氣升了起來,他質問金:“英說話的時候,你應該在旁邊吧,我的處罰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金低頭不語,他當然知道,但是他不想讓他的雄主受任何委屈。

韓樂伸手在金的腦袋上狠抽了一記,怒罵:“你一天就不能安分一點?!”

金沒有去捂腦袋,他的腦子裏被韓樂話裏的安分二字占滿了。

他確實沒有做好雌君的義務,經常給雄主惹麻煩,也不能時時刻刻陪在雄主身邊,還得雄主進軍部才能朝夕相處。

“我們倆是伴侶,誰受罰有什麽區別嗎?”韓樂火冒三丈,他的雌君,從來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自己剛從鬼門關把他拉回來,他就又去找虐。

“對不起,雄主。”金低頭,他的心裏滿是觸動,雄主認為他們是伴侶,這是終於認可他了嗎?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可能讓雄主被欺負。

韓樂看著金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

但是他今天完全對金兇不起來,他知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終於被金納入了自己的地盤裏。

他以前見金幫歐受罰時,其實也是有一點點羨慕歐的,他知道這就是金在乎一個蟲的方式,而他從沒有體驗過。

他伸手拽住金的胳膊,使勁扯了一下,然後在金順從的靠過來的瞬間避開傷口,輕輕擁住了他,低聲道:“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時候你總是傷痕累累的,多愛惜自己一點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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