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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被妖力餘波震破的落地窗前,念織和櫻雪背對著屋內的四人,與外面的兩個不知何時到來的紫火妖對持著。

“千年貓妖?”站在對面的其中一只紫火妖挑了挑眉,一臉饒有興趣的看著櫻雪:“真少見吶~貓妖很多,但是千年的簡直就是稀有品種啊~~~

某稀有品種:“……”為毛本喵有種被當做熊貓觀賞了的趕腳?

就在某稀有品種準備吐槽的時候,身體突然傳來了一股濃郁的殺氣,回頭一看,卻見一片黑暗如海嘯般朝他們襲來。

後院中的四人一驚,擡手做起防禦的姿勢,準備迎接那如暗夜般的侵蝕,卻不料那黑暗直接掠過了念織和櫻雪,甚至是掠過了剛才那說話的紫火妖,收縮成一道道黑刃只逼到另一只紫火妖而去。

那名紫火妖臉色一冷,雙手紛紛撒出一支支黑針,黑針內蘊含著強大的妖力,與那一道道黑刃撞上的時候碰出了一團火花,然後互相抵禦了彼此的力量。

墜清和那名紫火妖內心一同暗暗一沈——對方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但是,殺了這對雙子,是父親的命令!

但是,這個紫火妖,傷了墜雪!

一雙被染黑的瞳孔,一個被紫火包圍的身影,兩個互相對持的身影,一墨一紫,氣場全開,當他們兩個奔向彼此展開所有的利刃時,黑暗和紫火頓時吞噬了整個戰場!

————————————————————

後院早已被弄得一片狼藉,不遠處黑紫雙色的兩股力量糾纏,交戰的兩人早已看不見身影,但從那不時散發出來的一股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卻不停的宣示著裏面戰鬥的激烈。

遠處的兩人對打,這邊的念織和櫻雪也開始與方才說話的紫火妖開始對打了起來。

一時間,雙方紛紛陷入了熱戰。

然而依舊在屋裏的洛橋久季兩人卻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註那邊,因為此刻的墜雪開始出現了異狀。

“唔——”強忍著不把嘴裏的痛楚喊出,墜雪運起渾身的靈力抵禦著體內毒咒的蔓延,一點一點的將其全部驅趕到了背後的羽翼上。

一片片雪白的羽毛掉落,露出了如晶石般通透的骨架,那黑紫色的藤蔓霸道的蔓延伸上了那通透的骨架,一點一點的滲透而入。

然,另一條白色的藤蔓卻比它快了一步,輕松的漫上了骨翼,霸占了骨翼的內部,並一點一點的捆住了那黑紫色的藤蔓。

對於白色藤蔓的攻擊,黑紫色的藤蔓毫不猶豫的開始反擊,兩種不同的能量就這般在骨翼的內部和根部開始了主權的爭奪。

看著兩股力量的爭奪,墜雪那越來越痛苦的臉色,久季和洛橋一臉的無措。

“墜……墜雪……”久季皺著眉頭一臉焦急到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很……很痛嗎?”

墜雪:……(╯#°Д°)╯︵/(.□. )我看上去不痛嗎?!

看著某哥哥那極度忍耐+極度抓狂的眼神,萌孩子表示如果某哥哥現在不是因為疼的不能說話的話他肯定會罵死他……

某二貨抽了抽嘴角,拍了拍萌孩子的肩膀,嘆氣道:“……媳婦兒,轉移註意力

不是這樣的……”

“那,那該怎麽辦QAQ?”久季焦急的抓住了洛橋的衣角,力度掐的十指發白。

洛橋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卻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波動從外面傳來。下意識的運起靈力,洛橋甩手將手中的一顆顆金屬球化成層層盾牌。

朝盾牌中註入靈力後,洛橋控制著另一股靈力往外延伸,一圈圈紅艷的火焰從他腳下升起,盤旋,飛舞,將他們三人圈在了中間。灼熱的溫度和滿是靈力的焰火抵抗著那突然而來的強烈波動,保護著他們。

從墜清那邊過來的靈力波動在火焰和盾牌的抵擋下被抵消,但洛橋手中五面疊加在一起色盾牌卻破碎了三個,環繞在周圍的烈焰也弱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方才若不是有他的抵擋,此刻的久季必會受傷,而正在專註操控白色藤蔓抵抗黑紫色藤蔓毒素的墜雪更是在毫無防備下被危及性命。

感謝的看了洛橋一眼,墜雪馬上便收回了心思對抗毒素。

此刻他身上的毒素大多數已經被逼到了骨翼上,晶瑩剔透的骨架此刻被染上了黑紫白相間的顏色,裏面蘊含的能量幾欲要破裂而出。

眼看著背上的所有黑紫色藤蔓就要被全部逼到骨翼上,墜雪的思緒卻突然被遠處戰場上的一聲長嘯打斷。

那聲長嘯在別人的耳中聽著是慘烈卻狂暴,但聽在墜雪的耳中,卻是徹底跨越底線的聲音——墜清!

霎那間,墜雪腦中的一根鉉徹底斷裂,體內的靈力再也不是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而是不顧自身所要承受的痛楚和傷害,一股勁如海嘯般奔向了背部,一瞬間將那毒素逼入骨翼。

下一刻,白色的藤蔓全部收回,盤旋在骨翼的根部,一部分宛如瓶蓋一樣塞住了骨翼裏的毒素,另一部分則在骨翼與骨肉相接的地方伸延而出,然後破肉而出,在骨翼根部的周圍形成了一根根如蜘蛛腿一般細長折曲的水晶骨。

水晶骨與骨翼相似,但比起通透的骨翼,水晶骨的內部流轉著滿滿的白色靈力,骨身更是比骨翼更加堅硬。

一根根水晶骨往骨翼的方向折曲,一個個細長的尾尖鋒利如箭,一點溢出的白色靈力覆蓋於尖端,使得這些水晶骨散發著可穿透一切的氣勢。

而事實上,它們真的可以穿透一切。

“哢嚓——”

一瞬間,那水晶骨便刺穿了骨翼的根部。

一瞬間,被刺的骨翼斷落,破裂成碎片,散了一地,化為斑斑點點的白色靈力和黑紫色的妖力,消散在空氣之中。

骨翼的碎裂與碎掉了體內一根骨頭無疑,那疼痛幾乎是翻倍加到了墜雪的身上,更是導致他背後與骨翼相連的背上血肉模糊。

血染紅了他的背,也從他的嘴角溢出,那毫無血色的臉色和已經濕透了的衣襟顯現出了他所承受的疼痛,但此刻的當事人卻似乎沒有絲毫知覺,一聲不吭,一臉的冰冷。

“墜——”

那突然降低到零下的氣勢讓欲說些什麽的久季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下意識的看向墜雪的臉,卻發現那雙碧藍色的雙瞳被黑色布滿——黑化。

和墜清的黑化一樣,仿若無盡的黑夜,只是一眼便能讓人迷失在其中。

幾句話用心念傳入兩人的腦海中,安排好一切,洛橋的火焰如他所願在此升騰而起,久季轉身擋住了他原來所在的位置,這一切從外面看似保護,卻不知墜雪那銀白的身影早在火焰的掩飾下悄然離開了原地。

忍著痛楚艱難的,幾乎是用爬的上了樓梯,墜雪邁著沈重的步伐來到了二樓的房間中。

從衣櫃的暗格中取出一套銀色的弓箭和一對長劍,墜雪拖著沈重的身體來到了窗邊。

這裏,有最好的觀戰視野,不僅是下面念織和櫻雪與那紫火妖的戰場,就連樹冠上的紫黑□□域都能清晰的看到。

同時,這裏有最好的射箭視野。

輕輕的把雙劍放在腳邊,雙手拿起弓箭,拉滿弓,靈力註入箭中,一點白光在箭尖凝聚,不顯眼卻蘊涵著強悍的破壞力。

箭頭緩緩移動,悄然對準了正在與念織和櫻雪對戰的那名紫火妖。

此刻的三人打得火熱,但念織和櫻雪這兩個毫無戰鬥經驗在面對這怎麽看都是戰五強的紫火妖的時候,果斷準備去與撲街君玩耍了。

箭頭指向那正給兩人添加傷口的紫火妖,此刻的墜雪面無表情,但卻散發著寒人的氣息。

箭羽脫離手指的牽制,利箭帶著白色的光暈如閃電般射向了紫火妖。眼看著箭矢將要刺入其要害,卻不料對方反射弧甚短,一個側身便驚險的避開了要害,那支箭最終只中在了其的手臂根處。

雖然失敗了,但也不是無果,起碼那一箭足以讓那紫火妖的右手完全失去知覺。而很不巧的是,那只右手是他的慣用手。

失去右手的紫火妖慘叫一聲,左手運起妖力猛地將念織和櫻雪甩開,隨即一臉憤怒的將目光投向了二樓的墜雪。

深紫色的妖火纏繞於身,妖艷的火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火鷹直沖墜雪而去。

下面的四人頓時驚呼,卻來不及反應。

然,上面的墜雪臉上依舊冰冷淡然,早已搭在弦上的弓箭離弓而去,箭矢如一道白色

的雷電,橫掃過半空,將那只巨大的火鷹瞬滅!

箭矢與火鷹的相撞的餘波導致周圍的一切崩裂,被逼退的雙方也紛紛受了傷。

被擊退到房間內的墜雪只覺得渾身就像快要散架了一般痛得難受。摔在地上的他還沒來的及重新爬起身來,突聞頭頂傳來一聲碎裂的聲音,擡頭看時,天花板的一塊裂了開來,隨即砸向了他。

側身滾,想要躲開那碎裂的天花板,卻不料身體的痛楚讓他的身體變得遲鈍,沈重的木梁和磚塊碎石頓時掩蓋了他的身影……

chapter 85

小別墅的二樓半邊倒塌,變成廢墟的雙子的房間下,白色的身影被廢墟壓去了半邊,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在灰塵中染成了銀灰色,一抹抹鮮紅的傷口在他那純色的身上染上了幾絲色彩。

趴在地上的身體此刻變得無比脆弱,雙眼緊閉的臉上似乎已經毫無生氣,若不是那微弱到難以察覺的呼吸,他人或許早就以為此人已死。

洛橋和念織等人從廢墟中掙紮出來,擡頭看向原本紫火妖倒退的方向,卻找不到目標的身影,而別墅二樓墜雪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經看不到原來的模樣,墜雪的身影則無力的躺倒在廢墟之中。

四人心中不禁燃生不安,連忙順著廢墟爬上二樓查看,卻不料一個紫色的身影比他們早先一步來到了墜雪的跟前。

那名紫火妖早就渾身浴血,此刻受傷沈重的幾乎是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想要過來徹底奪取墜雪的性命。

擡手用盡身上所有僅剩的妖力幻化出一柄長劍,紫火妖雙眼瘋狂的瞪視著腳邊那已經昏迷過去毫無知覺的墜雪,舉劍的那一瞬間,他莫名的有些興奮。

這是光靈,在十多年前被滅絕,曾經與暗靈一同被稱為全方面實力都高過他們紫火妖的種族。若不是那一場災難讓他們兩族滅絕,此時的紫火妖一族根本就無法在“那邊”的妖魔一方稱王。

而此刻的他,正要抹殺這世界上最後一名光靈,世界上最後一個強大種族的存在。只要他把這名光靈毀掉了,自家兄弟毀掉那名暗靈,那麽紫火妖族便會徹底成為妖魔一方的王。

長劍落下,他的臉上早已浮現出了癲狂的笑容。

拼了命的人有很大的執念,而那執念經常導致這個人忽視周圍的一切,只專註於目標。而這目標一旦比自己弱勢,那麽自身就會開始認為自己絕對會勝利。

然,這種忽視周圍一切的行為,正是他們在達成目標前死去的主要原因。

手中的長劍突然停在半空不能動彈,紫火妖猛地回頭一看,只見一道道黑色的影子緊緊的纏在了劍上,隨即便纏上了整個身體。

脆弱的紫火妖被控制的無法動彈,拼命掙紮著想要掙開,卻不料胸口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痛得想要尖叫,卻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喉嚨便被割裂。

在他死亡的最後兩秒間,他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的劍和腳邊那染上自己的血的另一把劍,想要再去看殺死他的兇手,卻只看到了一縷縷纏繞在他腳裸的銀灰長發,和一雙宛如黑夜般的眼瞳。

都說拼了命的人都是不會思考的,因為到了需要拼命的時候,他已經無路可走,除了沒頭沒腦的拼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其實這紫火妖還是有挽回之地的,如果他沒有選擇用近身攻擊而是用遠程攻擊的話,如果他沒有忽略和輕視念織等人的話,假裝昏迷的墜雪和念織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得手。

從紫火妖依舊有餘溫的身體中拔出雙劍中的另一把劍,櫻雪把劍遞給了被從廢墟中拉出來的墜雪,道:“我記得你好像不用劍的吧?”

剛被拉出來的墜雪只覺得雙腿有些異樣,卻並不怎麽在意。坐在地上擡頭接過了劍,淡淡道:“這是清的。”

櫻雪會意點了點頭,目光無意間看到了那雙黑色的瞳孔,不禁感到背後一涼。回頭看,卻什麽也沒有。

“別看他的眼睛。”念織走到櫻雪的身邊揉了揉櫻雪的頭,道:“這和墜清的黑化是一樣的,但他是精神系,所以眼睛的震懾性比墜清的要強一些。”

櫻雪點了點頭。

突然,一聲怒吼如雷般沖入耳膜,嚇了眾人一跳。

紛紛擡起頭看向怒吼的來源,卻發現原本那紫黑色混合在一起的戰場早已被分成了黑色和紫色兩股完全不同的能量。

紫色的身影被紫火包圍,後院那榕樹更是在紫火中燃燒,紫色的光芒頓時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而半空中,墜清那黑色的身影依舊展翅高飛,黑色的流光宛如精靈般在他身邊徘徊,但相比於榕樹上的紫火妖,此刻的他渾身被黑紫色的藤蔓纏繞,藤蔓上的毒素正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氣勢和靈力都被大幅度的削弱了。

兩道身影的對持,紫火妖因同伴死亡而然生的憤怒,此刻牽制著他的墜清,眼看就要被他擊潰!

下方看到墜清如此模樣的眾人之中,墜雪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抓起一旁地上的雙劍,墜雪撐起身體想要爬起,卻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

回頭看去,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早已被鮮血染紅,殘破的衣物下隱隱看出血肉模糊之中碎裂的白骨。

他的雙腿,廢了。

但這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

“念織,用你的影子把我托起來,快!”含著心念力量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墜雪抓起一旁的銀弓開始對他們下令:“洛橋,用你能找到的金屬給我弄一張輪椅。”

眾人回神迅速應變,一道道影子如藤蔓般纏繞在了墜雪的身上,將他緩緩的從地上支到了半空中;一個個金屬球被洛橋回收,融合,重塑,一架簡陋的輪椅在他手中誕生,推到了墜雪的身下。

一旁的久季見況連忙上去想要幫墜雪治愈雙腳,卻不料被墜雪的一個眼神阻止了去。

【治療可以退後,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讓他赴死!】

這是久季從心念那裏聽到的解釋。

墜雪現在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那麽他便有時間治療,痊愈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此刻的墜清卻面臨著生命危險,幫助他,救助他,任何一點都是要跟時間賽跑的,倘若錯過了一瞬,墜清都有可能喪命。

而墜清的死對於墜雪來說,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chapter 86

念織控制著椅小心翼翼的將墜雪放到了輪椅上,此刻的墜雪已經將雙劍的其中一把架到了銀弓上。白色的靈力包裹著劍身,在銀弓的輔助下,宛如閃電沖向了紫火妖。

被墜清牽制的紫火妖此刻眼看著長劍的飛來卻不能分開一只手去抵擋,只能強行的從攻擊墜清的妖力中分出一部分來化成一道道從身體中散發的波動想要震開那把劍。

然,他的妖力的分開卻讓另一邊的墜清得到了一瞬的休息。抓住這一瞬的時間,墜清在保持靈力放出的同時身形一側,舒展開羽翼滑翔到了墜雪的身前。

重新回到近距離的兩人什麽都沒說,只是心疼的看了眼對方,隨即相視勾唇一笑,所有的話語都在眼神中傳達給了對方。

遠處回過神來的紫火妖剛剛震走了長劍,擡眼看見墜清落到了墜雪等人的身前,皺了皺眉,心想著以一敵眾,他想要贏明顯有些難度,哪怕這些人之中沒有一個的實力比他高強。

可是這一次父親是下了死命令必須滅掉這兩個精靈的,若除不掉,按照那老家夥的脾氣,回去估計也是被當做廢物就此被那些毫無親情可言的兄弟們嘲笑一生,含辱而終。

紫火妖不禁疑惑起來,如此無情的人生,真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妖王的位置,很重要?

“嗖——”

然,就在他疑惑失神的時候,原本被他震開的劍憑空飛起,與雙子手中的另一柄劍一起,雙雙沖向了他。

將手中的劍交於墜清後,坐在輪椅上的墜雪伸出了雙手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他,身體僅剩的最後一點靈力灌入,在他的體內化為一道道白色的藤蔓,正努力的抵抗著那些深紫色的毒藤蔓。

而墜清則順著墜雪的姿勢半跪在了墜雪的身前讓他能更好的擁抱他,雙手依舊在半空中放出靈力抵抗著紫火妖的紫火,手指卻微微一動,物理控制帶著雙劍,按照著也的意識開始攻擊紫火妖。

眼看著失神的紫火妖就要被雙劍致命,卻不料一道淡黃色的光芒突然閃過,雙劍的其中一把被打下,另一把也被打偏了方向,最終只刺中了紫火妖的側腹,沒有致命。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那道淡黃色的光芒來的悄聲無息,在場的任何一人都沒有察覺得到。

眾人開始警惕起來,但讓他們奇怪的是,敵方似乎也在警惕著這神秘的力量。

難道不是敵方的援軍?

一時間,雙方紛紛陷入了奇怪的僵局,在沒有對打,只剩下警惕。

墜雪依舊緊緊的抱著墜清,靈力依舊在他的體內徘徊;念織與櫻雪齊齊放出影子和風刃,兩人不約而同的分別站在了墜雪的兩邊,正面對外,一臉面臨大敵的一致對外;洛橋的周圍則再次燃氣烈火,將所有人包圍在內,更是把久季護在了身後,把他放在了眾人的中間。

然,下一刻,那道淡黃色的光芒再次出現,一閃而過後,對面的那名紫火妖卻突然在半空中失去意識,從樹上摔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墜雪還沒準確的探測到對方的位置,敵人的突然墜落讓他們心驚的同時也疑惑。

紫火妖被擊落,不知生死,這來人是敵是友依舊不知。

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落入眾人耳中,僅僅是呼喚了雙子的名字,眾人便已經安下了心來。

“小雪小清你們沒事吧?”墨蘭業和司徒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身後,父親的那一聲輕輕的問候讓雙子安心了不少,但安心不到一會兒他們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為什麽爸爸會在這裏?他一個普通人怎麽……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兩人的目光投向了墨蘭業身後的司徒俊。

此刻的司徒俊右手上依舊殘留著一絲絲淡黃色的光芒,隱約間,雙子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

墜雪擡眼與他對視,心念想要深入探其心思,卻不料被阻擋了在外。

心念只能探測精神力比擁有者低的人,而目前為止,司徒俊是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你們別擔心,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一旁的墨蘭業見兩人的眼神不太對勁,連忙站到了司徒俊的面前解釋道。

兩人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徘徊了許久,最終對視了一眼,兩人放下了眼中的警惕,恢覆了平靜。

墨蘭業松了口氣,但看著兩人在對視時眼神的微微波動,他無奈的笑了笑,看來想要讓他們再次信任司徒俊還需要點時間,這兩個小家夥這會兒估計是在打著什麽算盤吧……

“這裏被破壞成這樣你們也不能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先到我的地方去吧。”司徒俊打量了一下四周,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把劍,禦劍而下,來到了那被打暈的紫火妖身旁。

取出特殊的粗繩綁住紫火妖並將其帶到劍上,司徒俊重新禦劍回到了眾人的身邊,對洛橋等人道:“這只妖我打算留著他探聽紫火妖一族的消息,所以我會處理他的。這次你們也被卷了進來,想必紫火妖的探子帶回去的消息已經讓你們成為抹殺的目標之一了,所以你們和墜雪墜清一樣跟我們走吧。”

洛橋等人相互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目光落在了雙子的身上。

墜雪和墜清一同點了點頭,洛橋等人也紛紛答應跟著雙子一起行動。

“那我們走吧,我的車在不遠處。一會兒我會給你們解釋的。”司徒俊說罷便控制著飛劍帶著紫火妖跟著他行動,而他本人則牽著墨蘭業率先走在了眾人的前面。

墜雪把雙臂從墜清的身上收了回來,右手從墜清的腰滑到了他的左手上,緊握,整個過程都沒有斷開彼此的接觸,他的靈力也一直徘徊在墜清的體內,為他抵抗著毒藤蔓。

而墜清則暗下催動自身所剩並且在一點點恢覆的靈力聯合著墜雪的靈力一起對抗,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只手緊握住墜雪的手的同時更是面無表情的推著簡陋的輪椅帶著墜雪慢慢的跟了上去。

洛橋等人也紛紛跟上,整個過程安靜的有些詭異,但卻沒有任何人開口打破沈靜……

chapter 87

念織是開車載著洛橋他們一起過來的,司徒俊的車子只有三個空座位,是不能坐下這麽多人的,所以洛橋和久季只能跟著念織和櫻雪同坐一車尾隨司徒俊的車而去。

在上車餓時候久季想要跟著墜雪兩人一同而去,好能在車上為受傷最重的兩人治療,但這個建議直接被雙子用眼神給駁回了。原因很簡單,司徒俊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萬一有什麽事情發生,他們還有墨蘭業要救不說,或許面對強大的司徒俊他們可能連自保都成問題。

而且雙子還有一個防禦措施,而實施這個防禦措施還需要念織他們幾個跟他們兩個分開行動。因此,久季只能乖乖的跟著洛橋坐進了念織的車。而這一切的互動,所有的對話全在心念的掩飾下進行。

讓洛橋將輪椅重新化成金屬球收起,墜清伸出手臂將墜雪整個人抱了起來,然後保持著公主抱的姿勢坐進了司徒俊的車中。

“唔——”被抱起的墜雪只覺得腿根處的傷口被狠狠的扯了一下,隨即疼痛便傳遍了整個身體,包括那雙本已失去知覺的腿。

“抱歉。”墜清放輕了動作,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忍一下。”

那聲音中滿是疼惜,卻也在顫抖。

墜雪輕輕的搖了搖頭,緊貼著墜清後頸的手輕輕的上下撫摸著,似乎是在撫慰他。

因為他很清楚,此刻的墜清比他承受著更大的痛苦。只要紫色的藤蔓還在他的身上,他便會持續接受毒素的煎熬。

墜雪體內的靈力已經不多,現在的他想要恢覆靈力需要很長的時間,但墜清體內靈力與毒素抵抗的情況並不怎麽客觀,現在容不得他們停下。

上了車後,墨蘭業主動坐到了後座與雙子相伴。

看著兩人身上傷痕累累,墜雪雙腿的血肉模糊,墜清身上蔓延全身甚至爬到了側臉的艷麗紫色毒藤蔓,墨蘭業只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作為“父親”看著他們兩個一點一點的長大,他們確實是腐母陳月欣所出,但他墨蘭業卻並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他和陳月欣只是假夫妻,沒有夫妻之實,但他卻視雙子為親兒子。

十八年前的事情讓他和他的家人斷絕了關系,如今哪怕他又出櫃,想要重新聯系他們都是個難事。

如今的他除了司徒俊以外只有雙子了,至於陳月欣,她的壽命也所剩無幾了……

就在墨蘭業失神的時候,墜清抱著墜雪的腰的那只手悄悄的從墜雪的口袋中取出了墜雪的手機,把音量調到了最低後撥通了洛橋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接通了電話,卻什麽話也沒說,什麽聲音都沒有傳過來。而這頭的墜清則什麽也沒說,就這樣讓手機保持著通話的狀態重新放回了墜雪的口袋中,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就連駕駛座的司徒俊也沒有察覺。

而此刻電話的另一邊,一直尾隨在司徒俊的車後面的念織等人接到電話後把手機的麥關掉,但把擴音開了起來,好讓車裏的所有人聽到雙子那邊的情況。

而於此同時,駕駛座上的念織開始減速,逐漸與前面的司徒俊的車拉開了距離,最終在司徒俊的車拐了個彎之後,他開著車掉頭而去……

面對於念織等人的消失,司徒俊只是問了雙子一句“他們有專門的治療人士嗎”,似乎並不怎麽在意他們的離開。

對於司徒俊的問題雙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即雙方再次陷入了沈默。

念織他們現在聽從雙子的話去找到了同是“那邊”的人的劍道閣閣長和念織的“姐姐”瘋女人柳依婷。那兩個人或許實力並不比司徒俊強,但他們兩人的背後必定是有一定的勢力。倘若雙子和墨蘭業出事,他們或許能幫忙。

“到底是怎麽回事?”墨蘭業問道。

雙子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墨蘭業這個“普通人”關於“那邊”的事情。

墨蘭業像是知道了兩人的擔憂,對雙子笑了笑:“剛才我連現場都看到了,怎麽說也需要個解釋吧?而且俊是'那邊'的人,爸爸我也是'那邊'的人。”

“什麽?!”雙子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面對於雙子的反應墨蘭業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開著車的司徒俊笑道:“不止是他,就連你們的媽媽也是'那邊'的人。我們三個早就在你們……出生前就認識了。”

雙子看了看司徒俊又看了看墨蘭業,覺得有些不真實。

墨蘭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兩人的頭道:“所以俊是我們這邊的人,又是你們的後爸,是可以信任的。”

雙子縮了縮脖子,對於這長大後便再沒有發生過的摸頭,兩人有些發楞,知道他是'那邊'的人之後感受到的除了驚愕外還有意外的安全感……

他們,一直都在父母的守護下長大。

這親切的撫摸讓兩人的神經得到了放松,紛紛在墨蘭業的安撫下沈睡而去。

他們經歷了太多,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會兒了……

——————————————————————

濃郁的雲霧掩去了群山的原貌,細密的小雨浸濕了山中的每一片樹葉。山深處,一道淡黃色的微光與幾個紫色的光芒周旋碰撞著,似乎是在激戰。

洛兮的臉上一如往常的若無表情,面對於紫火妖的圍攻,他的每一劍都準確的落在了要害處,靈力的使用恰到好處,不浪費絲毫,卻足以致命。

洛兮的身後是一個小小的簡陋的帳篷,而戰鬥中的紫火妖屢次想要將他引離,怎料對方的實力比己方高出不止一個等級,哪怕是多人圍攻,依舊未有一人能接近帳篷的三米之內。

眼看著己方的損失越來越慘重,紫火妖的領頭突然大叫一聲,掏出一枚黑色的藥丸吞下,妖力頓時以不正常的速度暴升,而剩下的十幾名紫火妖聞聲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使得紫火妖這方的實力突然暴漲。

洛兮見況皺了皺眉頭,身形一轉,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來到了還未完全狂化的紫火妖面前,一劍而下,命中即走,閃身下一個,又是致命一劍,如此而去,在短短的五秒鐘內三個紫火妖被奪去了生命。

然,在他向第四個攻擊的時候,其餘的紫火妖已經完全進入了狂化的狀態,不約而同的攻向了帳篷。

洛兮那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狠戾的表情閃現,整個人像是被觸摸了逆鱗的金龍一般放出了駭人的氣勢和劍氣,如子彈般沖向了帳篷……

chapter 88

突然變大的雨沖刷著血的氣味,撲滅了紫色的妖火,平覆著暴走之人的躁動。

任由雨水將劍上的血色沖刷幹凈,洛兮捂著腰側的傷口一臉冷然的看著腳下的屍體,眼神冰冷如一月的雪。

轉身走到帳篷邊,輕輕的掀開帳篷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怕驚醒了什麽人。

帳篷內,黑色的身影筆直的站在帳篷的中間,三顆高級妖獸的妖丹呈三角形的擺放在他的腳邊將他包圍在內,三種不同顏色的妖力化為妖氣圍繞著他的身影盤旋而上,最終被他吸入了體內。

雙眼緊閉,呼吸幾乎難以察覺。黑發飛揚,洛兮看著邱墨那逐漸強大的妖力,眼神不禁憂傷起來。

若邱墨並不生在妖王甄家,那麽他的人生便不會如此曲折。若邱墨並不是妖王的兒子,那麽他便不會被迫到此來加強實力,被迫去爭取那他從未想要過的妖王之位。若邱墨從未生於妖王家,他或許能平凡的過一輩子。

但若邱墨沒有生於妖王家,他洛兮或許永遠都不會與他相遇。

但是這個世界上,從未有如果,也沒有若。如今的邱墨在這裏,如今的他也在這裏。現在的邱墨就在他的身邊。

突然而來的妖力波動驚醒了正在發呆的洛兮,回神一看,站在帳篷中間的邱墨周圍紫火環繞,紫火的紫色變得更加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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