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第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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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信:漢朝正在恢覆。衛青正在忙他外甥的事情。

霍去病正在生病。於單的新閼氏正是原因所在。

伊稚斜接到這封書信,吩咐了吩咐趙信,讓他去探聽探聽消息;趙信這才來到了於單的大帳旁邊。待夜深時,冷心恬從大帳走出。他便喊了一聲冷心恬。冷心恬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到趙信她先是一驚,不過既然麻煩已經找上門來,只能隨機應變了,幸好是夜晚,趙信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淡淡道;“趙信,你怎敢直呼我家公主的名諱,這是大不敬。”

“哦,是小人失禮了,小人記性實在不好,把公主和姑娘的名字記差了,姑娘也姓冷嘛。”

“那請您下次留心,我與公主情同姐妹,公主賜我與她同姓。”

冷心恬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這麽多的說辭,這是古裝電視劇沒少看的好處?她笑了笑,覺得自己演的還有模有樣的。趙信倒是一時沒了主意,又趕緊找話來結束這對話。“那冷姑娘趕緊休息吧,改天再請姑娘小坐。”

“對不起,我不和漢奸同坐。”冷心恬是看也沒看趙信,擡腳就走。只留下趙信在原地消氣。

伊稚斜從趙信身後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又吩咐趙信明天找個機會試探試探那位公主。於單基本上寸步不離冷如堯,因為他知道這整個草原兇險萬分,處處暗藏殺機。要找個機會單獨與她說話,只有等待著她行醫的時候。冷心恬正在詢問一位牧民的病情,就見趙信朝如堯走去。她也趕緊回到如堯身邊,低聲提醒道“小心些。”

趙信面上掛著笑容,對冷如堯說:“公主,您這醫術真是精湛,小人實在佩服。”

“過獎了”與危險的人對話,就用最少的字,最簡捷的詞,這就是冷如堯的計策。“最近小人身體有些不適,不知可否請公主去看看”冷如堯遲疑了一下道:“沒問題。”

“那就請公主移步吧”趙信帶著冷如堯直徑朝伊稚斜的大帳而去,冷心恬見狀是急忙背了醫箱追了上去,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到大帳前,趙信停住腳步,“怎麽了?”冷如堯問。

“公主,對不住,其實是小人的主子生病了,勞煩您來診斷,可是又不想聲張,這會兒您在這兒等等,小人通報了就出來。”冷如堯並不想與伊稚斜起什麽沖突,就站在帳外,想著快點看完快點離開。誰知帳內傳來了伊稚斜與另一人交談的聲音,冷如堯向前湊了湊,

“休屠王近來可好?”伊稚斜問著,還真是咳嗽起來。

“和親後,我們沒再南下,不過這幾天準備去拿點過冬的東西”

“呵呵,那休屠王可是要小心一點啊。”

“放心,聽漢人說,他們的大將軍現在忙著,上次那個什麽校尉的也病了,無暇顧及我們。”

嘩啦……隨著一聲響,什麽紗布、藥瓶、藥方子撒了一地。冷如堯回頭看著呆站在那裏的心恬,蹙了蹙眉。趙信聞聲出來,“公主,您是怎麽了?”

“呵呵,沒事,我剛才不小心撞著她了,如堯,還不快收拾一下。”此時的冷心恬也是回過味來,蹲下撿那些散落在地的東西。霍去病,你這個沒用的家夥,怎麽好好的生病了?她邊撿邊想。等心恬把東西收拾好,趙信便請兩人進入大帳。伊稚斜一人側靠在正中間的大椅上,椅上蓋著一層厚厚的動物皮毛。大帳中間擺一火盆,卻只有幾個火星,因此帳中很是陰暗。冷如堯倒是沒什麽懼怕,帶著心恬就走到伊稚斜身邊道:“你有什麽不適?”

“閼氏,我近幾日,時常頭疼腦熱的,而且也吃不下東西。”冷如堯給他把了把脈,發現伊稚斜是患了感冒,就示意心恬。

冷心恬上前,從箱中拿出一瓶“雙黃蓮”遞給伊稚斜,說:“每天三次,每次一勺,很苦。”她基本上是在背書,因為剛才聽到霍去病的情況,她已經是心不在焉。伊稚斜倒是不錯眼珠的盯著她,還有些奇怪,這女子竟敢直視他這麽久。他接過藥瓶,回了聲好。

“那個,我還有一種治療方法,不知您想不想試試。”冷如堯趁這個功夫倒是想了個詭計。“哦?”說著,冷如堯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刀光鋥亮,在這黑暗中有些晃眼,又順勢抓起伊稚斜的右手。伊稚斜心中一驚,不過右手食指已是被劃出了一個小口子。冷如堯上前,擠了擠血,然後讓冷心恬包紮起來。心想,要真是有病,放點血正好治了你的病,要是沒病,也不過是個小口子。我們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按時吃藥。”冷心恬道。

“有勞閼氏了。”送走了冷如堯、冷心恬二人。趙信趕忙上前問:“您,剛才沒事吧?”伊稚斜一笑,起身下椅,左手中握著一把彎刀。“呵,沒事。”

“這兩個人果真有些問題。”趙信說道,伊稚斜點了點頭,轉了轉手中的藥瓶,笑答:“沒關系,我們靜觀其變吧。”

於單跑到如堯身邊,上下打量她。“他讓你們去幹什麽?”

“就事讓我們看看病,是人都會生病啊,對吧,小恬。”冷如堯這麽隨口一叫,倒是於單還很緊張,拽了拽她的袖口。冷如堯反應過來自己差點犯了大錯,也發現身後的冷心恬在發呆。如堯嘆了口氣,轉身對於單說:“於單,能不能拜托你點事情,幫我打聽打聽小霍的消息。”冷心恬聽見霍這個字,忙是擡頭望著於單,有請求、有期盼也含著焦急。於單見她如此看著自己,也明白心恬心中的感受。

霍去病,真的病了。

冷心恬去和親的前三天,第一天,他陪著漢武帝在樹林中行獵,收獲最多。漢武帝說:“去病,你深得朕心,果然不負冠軍候之名。”

第二天,他與漢武帝談論軍隊,談論戰爭。漢武帝命他有空拜讀《孫子兵法》等兵書,他卻只是笑了笑,覺得兵書讀一讀就罷了,倒沒有必要研讀,因為戰爭總是瞬息萬變,如果單看兵書,他倒是沒了勝算呢。漢武帝聽後讚道:“去病,朕就是要你將來做我漢家的最高軍事統帥。”

第三天,他出宮後就趕到藥店去找冷心恬。只剩下林師傅坐在院中,手握玉佩。霍去病沖出小院,揮鞭狠狠抽了下龍吟。龍吟一聲長嘯,直奔洛城門而去。守城的將士緊閉城門,把小霍團團圍住,霍去病三倆下就解決了周圍的兵士,駕著龍吟往城頭跑去,龍吟邊跨著階梯,邊用後蹄踢打後面沖上來的士兵。霍去病上了城頭,跳下馬,守城將領紛紛向後退去,他剛要抽出寶劍。劍已被擊回鞘中。“舅舅,你這是做什麽?”

“去病,回家去。”衛青怒道。

“舅舅,去病要出城去!”霍去病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的不確定。

“那先過舅舅這關。”衛青站定,慢慢抽出腰中劍,指向去病。

“舅舅,我不能與你動手。”衛青仍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等著霍去病的進攻。夜色即將降臨的長安城頭,傳來劍碰撞的聲音。霍去病握劍向衛青沖去,衛青被他逼得往後退了幾步,突然向右一閃。霍去病也反應神速,未收劍,已是把衛青逼到了城墻處。衛青雙手握劍於肩頭頂住進攻,可是時間越久,越覺得吃力。

“舅舅,你知道我為什麽……”衛青看見去病眼裏漸漸積攢起來的淚花,不經心一軟,身靠著墻頭滑下,只留去病在那裏喘氣。

“去病……”衛青突然站起,照著霍去病後背打去。霍去病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在自己進入黑暗以前,他聽見衛青說漢武帝說他是漢家的戰神。他把眼睛閉的死死的,把要流出的淚生生擋了回去。不管是眼淚,還是痛苦,還是那份本應有的幸福,它們都只因該藏在體內。戰神是不需要它們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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