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否則,你待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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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冷瀟心裏一陣兒打鼓,因為遠遠的她看到殷家豪正朝他們走來。同時,她也感覺軒澈在她腰間手臂的在漸漸收緊。

就在殷家豪距離他們不到十步之遙的時候,軒澈突然轉向冷瀟,他看著她緊張的雙眼,擡手將她腮邊的亂發掠到腦後,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明顯是說給殷家豪聽的:“寶貝,昨晚我很滿意。喜歡什麽一會兒盡管跟我提。”說著,他俯身,炙熱地吻向冷瀟有些顫抖的雙唇。

當他動作暧昧地撫著自己臉龐的那刻,冷瀟就已經預知到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她的心砰砰直跳,這一次,她再也無法直視他那雙深沈的雙眸,她只能緊緊閉著自己靈動的雙眼。

經過這對忘情擁吻的人兒時,殷家豪似是鄙夷地說:“二十分鐘後,榮董要開會,有事情要宣布。”

不知為何,殷家豪那雙陰翳的眸光在落到冷瀟身上時似乎頓了頓,他總感覺這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他並未細究,而是帶著這股疑惑果斷朝前走去。

聽到殷家豪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軒澈結束了這個深情滿滿的吻。他看著冷瀟漲的通紅的臉龐和略顯腫脹的雙唇,極力控制內心的澎湃。定了定神,他再次用有力的手臂攬著冷瀟的腰身,朝酒店門外走去。

軒澈打開車門讓冷瀟上車。他們不會註意到二樓咖啡廳的落地窗裏,一雙透著陰翳眸光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盯著冷瀟那張在波浪長發掩映中的小臉。看著他們的車子開走,那人的嘴角似乎露出一絲冷笑。

殷家豪心裏暗暗得意:軒澈啊軒澈,你也有露出馬腳的時候啊。這麽多年了,我終於找到了你的軟肋。

軒澈的車子停在距離警局約一裏地左右的路邊,他看也沒看坐在副駕駛上的冷瀟,而是語氣冰冷地說:“下車。”在冷瀟看來,他的神情裏透著些許厭煩,好似她是一個對他糾纏不休的女人一般。

冷瀟卻少有的賭氣般的既沒開口說話,也沒有要下車的打算。不知為何,她隱隱有種感覺,如果此時她下車而去,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只能如此斷了。不對,或許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麽關系,唯一的關系便是他是她的嫌疑對象。可冷瀟心中分明在害怕,她這一下車,怕是連維系他們之間的這點“特殊”關系也會宣告解體。

看著她臉上忽明忽暗的變化,軒澈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於是他似是嘲諷道:“堂堂一個刑警隊隊長,賴在一個嫌疑犯的車裏不走,這像話嗎?”

冷瀟側頭冷冷看著軒澈那英氣逼人的側臉,一字一頓地說:“你放心,我會走的。不過請你記住,你最好不是我的敵人,否則...”

這時,軒澈也轉過臉,他淩厲的目光鎖定冷瀟的雙眼,逼問她:“否則你會怎麽樣?”

冷瀟一下子被問他的問題噎住了,是啊,如果他真是罪犯,她要怎麽樣?他多次不惜犧牲自己生命的救過自己,即便他真是要犯,她要待他怎樣?冷瀟看著他咄咄逼人的眸光,突然感覺鼻頭一酸,為了不讓他看到自己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冷瀟迅速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就在冷瀟在地上剛剛站穩,車子便像一陣兒風似的疾馳而去,那著急程度似是想要避開怕人的瘟疫一般。

軒澈的越野車從自己身邊疾馳而過的時候,冷瀟總感覺這場景有些熟悉。她記起來了,第一次見他,跟他暴發沖突那天,自己第一次被範局長狠狠訓斥一頓那天,溫陽去警局斜對面的藥店為自己買藥膏那天,分明也是同樣的車子這般從自己身邊疾馳而過的。

一個大大的疑惑從冷瀟心底迅速擴散開來,那天他來警局做什麽?

她帶著心裏多個無法解釋的謎團,怔怔地朝警局走去。

就在冷瀟想進去警局辦公樓的時候,門口的值班警員攔住了她的去路,對方說:“對不起,請問你要找誰?”

冷瀟怔怔地看著對方,這時,她從玻璃門中看到了一個陌生女子的影子,她擡手摸摸肩頭的卷發,看著裏面的女子,唇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隨後,冷瀟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並將假發摘下來,看著面前的值班警員。

“哎呦,真是對不起,冷隊長,我實在沒想到是您。”值班警員急忙說。

“沒關系。”冷瀟笑笑走了進去。是啊,這副樣子,她自己都不認得自己了,還指望別人認識自己嗎?

剛一進去刑警隊辦公室,冷瀟只感覺眾人看著她的目光似是在研究外星人,孫強更是誇張地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體,他看著冷瀟,結結巴巴地說:“冷,冷隊,您還好吧?”

昨天晚上,孫強和魏小杉接到範局長的命令電話後,便即刻趕回了局裏。如今,看著隊長的打扮,昨天晚上隊長她經歷了什麽,孫強實在是無法揣量。

“冷隊,您身材真好,靚麗無比啊。”魏小杉的語氣裏透著更多的艷羨的成分。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的吳飛只顧楞怔地看著站在辦公室正中的冷瀟,卻忘記了辦公室門口的大盆盆栽。他眼睛完全在冷瀟身上,雙腿卻只顧直楞楞的朝前走,差一點兒將盆栽撞翻。大花盆的盆沿撞上他小腿腿幹的痛感,才讓他想起來局長的吩咐。

吳飛起身,揉揉發疼的小腿腿幹,依舊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冷瀟說:“冷隊,局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範局長乍一看到推門而進的冷瀟時,也忍不住也有些大跌眼鏡,但旋即他便恢覆了正常,他看了看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方延,用帶有一絲嘲諷的語氣說:“你們的人可真厲害。”旋即,他起身,準備為冷瀟介紹說:“來冷瀟,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冷隊長,久聞大名,”方延自顧自站起身體,他朝冷瀟伸出手去,同時接著範局長的話自我介紹說,“你可以叫我方伯伯。”

對方的話說得擲地有聲,整個人透著剛正不阿的正義之氣,尤其他的那雙眼睛,似乎能看穿任何人隱藏在心底的秘密。冷瀟一下子聯想到了軒澈,她疑惑的目光看著範局長,似是想從他那裏得到求證。

看著她投過來的探究的目光,範局長朝冷瀟肯定的點點頭,他說:“冷瀟,現在你能安全的站在這裏,方局長,額,老方的人幫了你不少忙。”

聽著範局長的話,冷瀟心裏頓時一片豁亮,她雙眼放光地看著方延,激動地說:“方,”冷瀟一時不太習慣喊出‘伯伯’兩個字,於是,她頓了頓,繼續求證道:“方伯伯,他是...他是不是?”其實冷瀟心裏分明已經確定了心裏的疑惑,他,肯定就是國安的人。

方延雙眼盯著冷瀟明亮的眼神,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只是神色依舊平定淡然,他只是淡淡地說:“他的身份,還是等這件事情結束後,他自己親口告訴你比較好。”方延頓了頓,繼續說,“這件案子是我們國安2013年的首要大案,我們關註這個犯罪集團多年,最近正打算收網。可是,誤打誤撞,你卻卷進了來。當然,這裏面有很多必然因素,但為了你接下來的安全考慮,我和範局長一致建議,你最近最好暫時停掉手裏的工作,我們會安排你去特警隊集訓一段時間,等這件案子順利結案,你再回來工作也不遲。”

“不,我不同意這樣的安排,我不會去參加集訓的。”冷瀟的語氣同樣堅決無比。

看著冷瀟激動的神情,範局長臉色嚴正道:“冷瀟。”

這時,冷瀟似是無所畏懼地轉向範局長,她的語氣中帶有不可逆轉的堅決,她說:“局長,首先,我並沒犯什麽錯誤需要回避手頭的工作;其次,刑警隊的大案還有很多,這樣的時候,我不可能停掉工作找個安全島隱蔽一起來的。”

“可是,冷瀟,我們更加關心的是你的安全。”方延看著冷瀟那張堅決的面龐說。

“安全?”冷瀟臉上出現一絲無奈的笑容,她目無焦點的盯著玻璃窗外隨風搖擺的樹頭說,“我們做警察的如果貪圖安全,那市民的安全誰去守護?還有,他,他一個人在敵人內部,他的安全又有誰去保證?”冷瀟轉過臉,她看看方延,再看看範局長,繼續說,“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那我為何就得那麽嬌貴的要去安全島‘避險’?”

聽著冷瀟的話,方延心裏滿是欽佩,他著實沒想到一個女子,居然會有這般的擔當和勇氣。而範局長則是深深嘆了口氣,他語氣凝重的的說:“好,我尊重你的意見。你出去工作吧。”

冷瀟禮貌的告別方延之後,轉身邁著堅定地步伐走了出去。

“老方,如果有可能,請讓你的人離我的人遠點。”看著冷瀟離開的背影,範局長的語氣充滿無奈。

“老範,這樣的命令我可無法下達。”方延知道範局長的意思。但他也清楚,愛情不是依靠命令就可以阻斷的。況且,打心底來說,方延倒是十分希望這件事情過去後,兩個孩子能走到一起。

“方延,我就知道,只要跟你合作,我肯定沒什麽好事兒。”

方延聽著範局長的話,轉頭看著對方一臉的無奈,他的臉上浮上一絲微笑,說:“不要把問題想得那麽糟,說不定這件事情可以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願,”範局長長籲了口氣,溫陽的影子在他腦海裏閃了閃,他的語氣中都是濃濃的無奈,繼續道,“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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