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總經理辦公室，胡總沒有坐下，站在辦公室中央，雙手插入西裝褲袋，看向寧凝，意思很明顯，事情快點說完快點結束。“你是叫寧凝對吧？既然來找我，肯定有你的想法，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呢？”

“是的，胡總，我的要求很簡單，希望鄭主任能在設計部內公開道歉，然後公司的創意征集入選作品的展示中，屬於我的作品要標上我的名字。”

“這不可能。”胡總輕蔑一笑，“公開向你道歉的話，鄭主任以後還怎麽管理設計部？另外，公司已經在網站上發布了入選作品，如果隨便修改設計者的名字，不等同於公開這件事嗎？”

他換了種口氣又勸道：“小寧啊，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不要著急，反正又不是什麽重要的大獎賽，只是公司內部鼓勵員工創新的小活動嘛。公司呢還是想留下你這個人才的，這樣吧，這兩天你另外再做個方案，不管第二個方案做得怎樣，公司都會讓你入選的，那也是對你設計能力的肯定嘛。就算最後沒能評上前三名，獎金可以用其它形式補償給你，你看這樣解決怎麽樣？”

寧凝沈默了一會兒，搖頭：“我只要求自己的作品標上自己的名字。”

胡總的臉沈了下來：“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剛才是給你機會。要不是因為是鄭主任交上來的，這個方案根本不可能入選。客氣一點我才叫你設計師，實際上你就是個畫圖的，公司不會在乎少一個畫圖的。”

寧凝看向胡總：“我這個畫圖的也不在乎是不是在這家公司上班，但只要是我的作品，再差也要署上我的名字。”

胡總轉身不再看她：“既然寧小姐不在乎在本公司上班，那就請你走吧。”

“放心，這麽惡心的公司，我一分鐘也不想再多呆！”寧凝氣得奪門而去。

鄭光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哼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不識好歹。”

寧凝回到設計部，辦公室裏除了一個還在加班趕稿的同事外，只有劉玲在等她。劉玲已經把包都收拾好了，見她進來，關切地問道：“怎樣？見到胡總了？公司還說要辭退你嗎？”

“他們就算不辭退我，我也不想幹了。”寧凝憤然說著，接過她遞來的包背上。

“怎麽會這樣？我去替你作證，這絕對不是鄭光榮的，而是你的創意，我之前見過。”

“你別去，姓胡的其實清楚怎麽回事兒，他就是包庇鄭光榮，你要是去了不光不能幫我，還白白得罪他們。別害得你也呆不下去。”

“切，這種破公司，姐不稀罕呆。”

“劉玲，謝謝你。”寧凝對她微笑著說道，“但是你想啊，我已經失業了，至少你要有工資可以領，這樣的話，萬一我山窮水盡了還有個人能讓我蹭飯不是？”

劉玲笑了起來：“別萬一了，今晚就吃我的，我請客。”

寧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齊淩打來的。劉玲一伸腦袋：“得，我還想晚上好好安慰你呢，看來這個差事是輪不到我了。”

寧凝想說這貨根本不是這麽善解人意的主，但只是看到來電顯示上他的名字，她心中那股怨憤郁悶之氣便消下去不少。她接通電話，那頭的齊淩問道：“還沒下班嗎？今天加班？”

“不是……你在哪兒？”

“門口等你。”

剛出公司大門就在電梯間見到了他。寧凝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已經察覺她神色不對：“出什麽事了？”

劉玲這就劈裏啪啦地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齊淩揚眉看向她：“你真的辭職了？”

“嗯，不幹了。”寧凝走出電梯，她不想再討論這件事，已成定局，多說反而影響心情。

“今天中午搶了你們的午飯，晚飯就由我請你們。”劉玲建議去附近的牛排館吃飯。

“不要吃牛排，牛排不夠爽，今天我要吃辣，而且要巨辣的，我們去川菜館。”寧凝勾起劉玲的胳膊，笑著問她，“你錢包準備好了沒有？”

“放心，足夠你吃到走不動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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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了很久才結束，離開飯店後寧凝伸手攔了輛車，一路無話回到住處，匆匆沖了個澡就上床了。

深夜，齊淩聽見極低的哭聲，他坐起身，看向一旁的床上。她用毛巾被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捂住了，因此哭聲顯得有些沈悶，透著一絲委屈。

他突然心疼起來，卻不知該怎麽安慰她才好，躊躇了半天才說了句：“別哭了。”

哭聲戛然而止。但她還是把自己捂在毛巾被裏。齊淩勸道：“蒙著頭多熱，別捂了。”

她反而縮了縮腿，蜷縮得更緊了。

齊淩本想不管她了，但躺下後卻怎麽也睡不著，索性起來把燈打開，然後對床上縮成一團的她說道：“你要是覺得難過，就把心裏想的說出來吧，別一個人難受。”

她還是悶聲不響。

齊淩伸手去拉毛巾被，但她把毛巾被死死攥在手裏，他拉了幾下見她不松手，索性拽著她的手臂把她整個人拉起來。

燈光下見她滿臉通紅，眼睛裏含著淚，臉頰被胡亂擦過，殘留著少量淚痕，本來是楚楚可憐的神情，但配上拉扯中弄亂的頭發，從頭到腳包裹全身的毛巾被，以及她此時的姿勢，雖然被他拎了起來，卻還維持著蜷縮成一團的模樣。

莫名，齊淩突然就聯想到了蜷縮起來的刺猬，它自以為將自己保護得很好，但卻因為被人拎起來而露出柔軟的腹部與黑豆一樣圓溜溜的眼睛。

不過眼前這只刺猬是沒有刺的，他這樣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寧凝沒想到自己偷偷地哭卻被他聽到，本來覺得尷尬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過後的臉，才固執地抓著毛巾被不肯把頭露出來。但此時他瞧見自己的模樣後卻笑了起來，這讓她又是生氣又是窘迫：“有什麽好笑的？”委屈的眼淚再次湧出眼眶。

“關燈！”她這麽叫著，把自己的臉埋在手中。

他什麽也沒說，把她攬進懷裏。起初她身體僵硬地蜷攏著，但很快她松開毛巾被，伸手環住他的腰，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才好，只能像撫摸小貓小狗那樣，捋著她的頭發，慢慢地，她弄亂的頭發被他手指理順，發絲摸上去有些涼涼的，很滑。抱著她的感覺真的很好。

寧凝把臉頰貼在他胸口，盡情地哭了會兒，覺得心裏舒服多了。但他的懷抱很舒服，他撫摸她頭頂的動作讓她心情變得寧靜，所以她抱著他不想放開。

她還想賴在他懷裏，但他卻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一些距離，她失落地松開雙手，隨著眼前光線一暗，她的唇上有溫熱柔軟的東西壓了上來，鼻間聞到他的氣息，淡淡的她分辨不清是什麽味道，但卻很讓她安心。

齊淩嘗到她的唇，柔軟而微鹹，帶著她眼淚的味道。他在低頭吻上她雙唇之前，實際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只是內心的渴望驅策著他，他想與她有比擁抱更親密的接觸，他想親吻她，含著她的唇，再次體味著那種柔軟的觸感。

是的，再次。

他受傷回來的那一天，她摔倒在自己身上時，極為偶然地她的嘴唇與自己的相碰，但她後來始終未提，他也就裝著糊塗。他其實清清楚楚地記得她嘴唇的觸感，雖然被傷口的劇痛沖淡了不少。

這張床是房東自己搭的，比一般的床要高上許多。寧凝半跪在床上，和站在床前的他剛好差不多高度。她重新環住他的腰，稍許側過頭好和他貼得更為緊密，但他只是一味地含吮她的唇，仿佛不知道還能更進一步。她微微分開雙唇，但他仍然不知進取。

她只能主動伸出舌尖，去舔舐他的唇。這一瞬間，他身體顫了一下。

她繼續用舌尖撥弄著他，他也分開了雙唇，開始含住她的舌，溫柔地吸吮。他的手臂卻緊緊地環著她，貪婪地含吮著她的舌與唇瓣。他的手在她背上滑動起來，熱力穿透衣料，讓她的肌膚也熾熱起來。

懷中的身體變得柔若無骨，緊緊貼著他，隔著輕薄的衣衫，柔軟中帶著彈性的隆起頂著他的前胸，他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天她浴巾落下後的畫面，腹下突然一陣抽緊，傳來仿佛疼痛一般的感覺，一股*在胸腹間升騰起來。

然後，他突然就清醒過來，離開她的唇，想要將她推遠一點。

察覺到他想分開，她的雙臂收緊了一些，把頭埋在他胸前，小聲說：“再抱一會兒。”

猶豫了一瞬後，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再動。小小的房間裏變得很安靜。只有兩個人親密相擁，聽到彼此的呼吸與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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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凝：難道他是第一次嗎……大學一年級時我曾經交往過一個男朋友，那男生也是和他一樣只知道親嘴唇的。像他這樣年紀了，不是應該挺有經驗的嘛？

齊淩（微窘）：誰說我是第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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