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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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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極為不利,很快便潰不成軍,被殺倒一片。

形勢愈發嚴峻,雲歸雖武功高強,然越來越多的敵人圍了過來,他要護著淩悠然,那些人卻專攻弱點,淩悠然袖箭早已發射完,銀針也僅剩寥寥,甚至連化屍粉都灑了出去,幾乎所有防身的東西都用上了,唯有靠著手指發出勁氣禦敵,接連催發內力,已力有不殆,敵人卻越殺越兇猛。

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火的灼熱氣息,蒸的人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斷臂的冷,蒙了面巾,好不容易才沖出包圍,掩殺而來,與雲歸配合,暫時緩解了壓力。

淩悠然不經意間環顧四周,驚心發現敵人雖也折損不少,但護送隊伍所剩無幾,如今僅靠女皇賜給的暗衛苦苦支撐,敵方卻仍有數百之眾,縱然諸人武功再高強,雙拳難敵眾手,何況不知敵人是否還有後援,今夜,如何能安然脫險?

忽然,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聽起來足有千餘人,隊伍龐大,諸人暗中驚疑:莫非敵人還有如此眾多的後援?

卻見敵人中領頭的人物喊了聲:“撤!”頃刻之間,兵分幾路,推著那些欲進貢給越國的金銀珠寶快速撤退。

一支強勁的弩箭驀然穿透了那領頭之人的胸膛,那人驀地瞪大眼睛,僵硬地轉過脖子,但見一人一騎飛躍過火圈,熊熊火光在映照下,恍如神君臨凡。

而隨之箭矢頻發,大隊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蜂擁而來,氣勢恢宏,席卷著沖散了自己的隊伍,所到之處,濺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是那人死之前,看到的最後一眼。

“連池!”淩悠然回眸,看著仿佛從天而降的神駿男子,有些意外。此地離鄴城尚有二百餘裏,此時此刻,他竟恰好帶了大隊人馬出現,是巧合還是——

遲疑之間,連池策馬奔至,居高臨下睨著她,半晌,驀然伸出長臂,將她提上馬背,扣在懷中,輕斥一聲,策馬狂奔離去。

雲歸和冷對視一眼,提步追趕。

那馬兒乃是汗血寶馬,來去如風,卻哪裏還能追上。曠野呼嘯,夜色沈沈,人已無蹤。

“放手。”那鐵臂橫過胸口,勒得死緊,淩悠然幾乎喘不過氣來。

連池松了下力道,卻並沒有放開她,馬兒奔馳的速度卻放緩了下來。他側過臉,就著微弱的星光,註視她的面容,靜靜無語。

無視他霸道的目光,淩悠然看看四周,“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做本太子的女人。我說過,本太子想要的東西從未有過失手,對物如此,對人亦然。本你,本太子尚未放手,而要殺你的人又太多,只好委屈點,暫時將你這包袱帶在身邊。”連池理所當然地說道,隨即語氣之中帶來了一絲冷意:“臨國那老朽昏聵的老東西,居然如此大膽,敢打本太子東西的主意。哼,待過陣子,定要他好看!”

淩悠然頓了下,才意識到他口中的老東西,指的是臨國皇帝,驚疑道:“你說,剛才那批人馬乃是臨國精兵?”臨國不是已經退兵,卻原來膽大包天,混入了鳳國界內,還膽敢截殺出使的隊伍。

“這件事,怕是鳳國朝中有人內應吧。”

“女人,你猜對了。”連池難得讚賞一回,“閔氏在北邊經營多年,在軍中勢力盤根錯節,豈是輕易能夠拔除的?何況,女皇自以為扶持的那個閔氏旁支是個軟柿子,然而事實未必如此。”

也即是說,內應是閔氏。之前勾結越國,現在轉而勾結臨國,還真是狼子野心。只怕,不久之後,鳳國又要一場動亂。

不過,這些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她要做的,是如何在越國安穩立足,與虎狼周旋,保全自己。

“女人,在想什麽?”連池貼近些許,似乎想要看清她的神色,灼熱的呼吸輕輕撩在耳側,淩悠然不著痕跡地挪開距離。

“前路未蔔,要想的事情太多。太子想問那一茬?”

“哼,這都是你咎由自取。若肯乖乖嫁給本太子,自然有我護你,何懼旁人?”連池冷聲說道,言語之間隱含強勢,話鋒一轉,“不過,到了越國,你一個質,還是女子,屆時還不是照樣任由本太子隨心所欲處置。”

淩悠然淡淡一笑,並不反駁。連池最受越皇寵愛,為人霸道,性情反覆,且狡詐多端,誠如他所言,日後到了他的地盤,還不是任由蹂躪。可是,她絕不會默默任由人欺辱,而不反抗。且看著吧。

連池催馬,馬兒揚蹄快速奔跑起來。風聲自耳邊呼呼吹過,發絲飛舞,一下下撩撥在他臉上,淡淡的馨香,鉆入鼻尖,連池心裏升起一種異樣感受,手臂忍不住緊了緊。

顛簸大半夜,直到天邊出現魚肚白,連池籲了聲,勒住馬韁。

淩悠然努力撐開迷糊的眼,往前眺望,只見前面一隊人馬約摸三四百人,騎馬靜靜佇立,如同一道黑色堅固的墻。

一個身穿盔甲的將士騎馬過來,參拜道:“末將見過太子。”

“平身。一切可都安排妥當?”連池瞇眼,望著遠處的天幕,淡聲問道。

“船只裝備俱已備好,玉將軍正在船上等候,還命末將在此接應殿下。”那將軍回道。

“即刻出發。”連池擡手揮了下,那將軍領命執行而去。

“要去哪兒?”直覺告訴淩悠然,這不是要回越國。

連池低頭看她滿是疲憊之色的臉,“你只要乖乖跟著就好。至於那批財物和幸存人員,自有本太子的人接應,護送回國。”

話說得冷硬,然而片刻卻又吩咐眾將士先行,只留了幾個隨同,弄了些熱食和熱水,供她梳洗,待她吃飽喝足,精神恢覆,才繼續趕路。

換了馬匹,卻仍是兩人共乘一騎。

知道他不會殺自己,淩悠然放心地合眼休息。自受傷離魂之後,月牙石光澤暗淡許多,而她深覺自己的身體也隨之差了許多。雖然也有練習雙修功法,卻始終感覺精力大不如前。

行了片刻,感覺到懷裏的身子越發越柔軟,少了那抗拒之意,竟全心全意依偎自己,連池低頭,看見她沈睡的小臉,聽著那綿長均勻的呼吸聲,不自覺地輕勾了下嘴角。

一夢恍惚。

醒來時,天已大亮。

北邊高遠的藍天上,白雲數朵,悠然漂移,秋日的陽光照射下來,幹燥而微有熱意。淩悠然欠了欠身,擡眼望去,只見江面開闊,三艘高大的船只在水面上微微蕩漾。

琳琳波光,折射著太陽的光輝,如同碎銀遍地,耀眼非常。

甲板上,黑甲軍林立,當先一人,穿著絳紫色的勁裝,一身利落地迎下船來,面具下一雙銳利的鷹眸向淩悠然投來冷冽的目光,隨即在低頭之間掩去:“太子。”

“免禮。上船。”連池言簡意賅地說道,抱著淩悠然下了馬,拖著她的手於眾目睽睽之下,一路走上了船。

這是隔斷南北的女兒河,說是河,倒不如是江。雖不如長江險峻,卻也十分開闊,且一路往東通著海域。

巨船揚帆,一路向東。這是出海的方向?淩悠然暗自觀察,心中狐疑。越太子不急著回國,卻是要出海,作甚?、

莫非又有什麽陰謀不成?

連池上船之後便召集部眾商量事情去了,留下淩悠然一人在船艙憋悶得很,幸而守衛並不十分限制她的行動,便到甲板上透氣。

水面遼闊,清風徐來,帶著些微的潮意,淩悠然浮躁的心緒暫時平定下來。相信雲歸也非那等沖動之人,定會安然到底大梁,在那裏等待自己。既如此,沒必要擔憂那麽多,且看看連池要幹什麽吧。

船行三日,眼見水面越來越遼闊,蒼蘭天幕下,水天相接處,說不出的壯觀美景。令人心胸頓開,所有淤積之氣,得以滌蕩一空。

正出神,身邊一暗,隨之一道華麗的嗓音響起:“在想什麽?”

轉頭,只見連池一襲黑色華服隨風獵獵,發絲狂舞中,俊朗的面容沈靜如淵,他雙手撐扶在船舷上,目光眺望遠方,高曠深遠。

淩悠然看著他,緩緩開口:“在想你究竟要做什麽?”

水域陡然一窄,兩岸峭壁高聳,直插雲霄,綠綠蔥蔥的樹木倒影在水中,將藍天白雲分割成不同的圖畫。

連池的神色隨著光影變幻不定,情緒莫測,半晌才道:“本太子命人運了幾船的貨物下南洋,不料中途出了點意外,船沈了,上千萬價值的東西,就此沈寂水底,本太子不甘心,欲前往打撈。”

南洋?那就是海外。據她了解,大海之外還有許多國家,那裏盛產珠寶香料,正是這片大陸上稀缺的物品。雖然此時航海業尚未發達,但是也有不少喜歡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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