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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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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年夜飯

知道任萍現在住在夜的家裏,年夜飯的時候,上官婉瑩就叫幾個人都來上官本家一起過年。上官贏也在,場面說不上冷清,但也說不上熱烈。呈現詭異的安靜,和家家戶戶的熱鬧不同。

任萍看大家都是默默的看著桌上的飯菜,電視的喧囂也熱鬧不了這幾人。覺得還是有義務調節一下氣氛,話說面對這一桌的美食,大家的反應能不能不這麽冷淡。

不知道司徒風是不是也這樣圍著桌子吃飯,這幾天好像他也很忙,只有上網的時候才看見留言。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晚些時候再打電話看看。或許比他們這的情況好不少吧。

殷紅是百般無聊的等待開飯,反正這對父女倆,她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所以沒什麽話好聊的,她純粹是看在任萍的哀求下才來的。

夜嘛,本來就是那樣子,所以安靜本就是他的代言詞。只是關鍵時刻才話多些,表情多些。他是客隨主便,主人家不說話,他安靜就是。

上官婉瑩也是淡淡的樣子,給她的氣質增加了些空谷幽蘭的感覺。她只是反覆折疊著餐巾,好轉移她的註意力。不然她看見夜和殷紅親昵的交談,肯定會受到刺激的。

即使是她邀請他們一起過來,但是每次見面,卻總是平靜不下來。即便是演戲,她也要將這場獨角戲演完,自娛自樂。

“哇,今天廚師做的菜好好看的樣子,殷紅,你不是最愛吃美食嗎?幹嘛楞著,老師,咱們開動吧。看就能飽了嗎?”嗚嗚,原諒她,她轉移話題太不專業。除了吃的她還會做什麽。看看大家看她的眼神,她和殷紅都淪落到一起了。

“好啊,木頭,趕緊吃吧,不然菜都涼了。”殷紅聽見開飯了才積極了一點,而且只是招呼夜一起吃,完全把其他人當空氣。

被當作空氣的上官婉瑩和上官贏,自然不可能因為被忽略就不吃飯了。貌似這裏他們才是主人吧?是不是忘了該讓主人先吃啊?

上官贏咳嗽一下,才開口說道:“那就開動吧,都自便,當作自己家裏就好。”就算他不這麽說,人家也把這當自己家了吧。

上官婉瑩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優雅的舉起杯子,小口喝著酒,看著琥珀色的酒液折射出各色光彩。憂郁的氣息和大年夜的氣氛不一樣。

默默的吃了一會,任萍就有些受不了了,有沒有搞錯,早知道還不如三個人在夜的家裏吃飯呢。不然三個人湊在一起,氣氛怎麽弄都怪的不行。

雖然老師現在沒表現出什麽,但是就這份平淡,就讓人覺得她是沒有放棄的。愛情和友情難道就不能兼顧?夜都做出選擇了,到底還在等什麽?

任萍對老師是有些抱怨的,難道就因為愛情,所以要去做別人口中的第三者嗎?執迷不悟,這是她對老師的映象,第一次見面時明明是那麽灑脫的一個女人。

“光吃飯也沒什麽意思,不如我彈幾首歌,娛樂娛樂,怎麽樣?”任萍吃了個半飽,難道她要杯具的在半夜加餐嗎?哎,反正也吃不下去,不如彈琴休閑下。

“好啊,我喜歡你彈琴。”殷紅吃的速度挺快,早就吃飽了。而且她說的也是實話,從來她都很喜歡琴姐姐彈琴,不管是高興的時候還是難過的時候,似乎琴音裏有股魔力。能讓聽的人心情不自覺地開始愉悅起來。

上官婉瑩放下餐具,擦擦嘴角,“既然你想彈,那咱們一起過去吧。一會再回來吃也行。”隨意自然的好像打算出去郊游一樣。

一夥人轉移陣地,為了迎接新年,屋子四處都打扮的如夢似幻。沒有因為上官贏的黑道身份整的黑色氣息,是溫暖的色調。到處擺滿了各色鮮花,讓人錯以為是盛夏而不是冬季。

一路穿過走廊,看著每處都被精心打理過,貴族也不過如此了吧。幾個小老百姓心理的人是這麽在心裏評價著。飽飽眼福就行,反正再漂亮也不會變成自己家。

日光室雖然不是重點,但是也用彩色緞帶裝扮起來了。有些西洋風,彩色小燈泡交叉籠罩在屋頂處。閃爍的燈泡像是在眨眼的小星星般,美麗動人。

鋼琴就放在這片彩色星空下。任萍在屋裏比較暖和,就穿著單薄的粉色針織衫,長發用珍珠發卡固定住,不讓長發擋住了視線。

這次彈琴,任萍打算隨心而彈,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曲子能讓大家更快樂些。這個世界不快樂的人已經夠多了,她的朋友們啊,她多麽希望大家能幸福。不再充滿憂傷。

我想過一件事 不是壞的事

一直對自己堅持 愛情的意思

像風沒有理由輕輕吹著走

誰愛誰沒有所謂的對與錯

不管時間 說著我們在一起有多坎坷

我不敢去證實 愛你兩個字

不是對自己矜持 也不是諷刺

別人都在說我其實很無知

這樣的感情被認定很放肆

我很不服 我還在想著那件事

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 每天想我一次

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

如果你看我的電影 聽我愛的cd

如果你能帶我一起旅行

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 為愛勇敢一次

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

如果你會開始相信 這般戀愛心情

如果你能給我如果的事

(我只要你一件如果的事)

我會奮不顧身地去愛你

一首如果的事,就這麽自然的唱了出來。她感慨老師為愛的勇敢,羨慕夜對殷紅的寵愛。即便是自己,也是希望司徒風能這麽對待自己。

在愛情的國度裏,其實一切都很簡單,愛或不愛。得到的人是幸福快樂的,沒有得到的安知不是另一種安排呢?

燈光照耀下,任萍光彩奪目,青澀的臉龐散發出淡淡瑩白光芒。沈浸在音樂中的她,像是找到了屬於她自己的特有語言,用音樂表達著她內心的感受。

上官婉瑩看著夜,聽著學生的歌,知道自己其實早該放棄了。沒有所謂的對與錯嗎?可惜那人卻不是心裏裝著自己的人,她的感情真的就廉價到這地步了嗎?

因為上官婉瑩是對著玻璃窗站著,所以沒人發現她在一邊默默的垂淚,感傷自己的際遇。

殷紅聽著任萍的歌,想到最近和木頭的事,覺得好像在說自己的事一樣。看著夜也回頭看自己,殷紅不自覺地臉開始紅起來。

上官贏在一邊聽了會,就從後方獨自離去了。這是年輕人的世界了,或許他真的老了,不懂他們的事了。算了,讓他們去決定吧。女兒對自己都說了多少遍了,也許真的是自己管的太多,阻礙了女兒的幸福。錯了一次,不能再錯了。

夜若有所思,這些日子的事或許該有個結局了,拖泥帶水不是他的風格。

任萍唱完,看著大家的樣子,覺得自己也該離開了。希望老師能快刀斬亂麻,看著夜,眼神裏充滿了懇求,不要太傷害老師了。隨後,就走出去了。

上官婉瑩擦擦淚水,眼睛還是有些微紅,不過在燈光的掩飾下,倒不太明顯。轉過身,她輕笑兩聲:“有什麽話,直接說吧。想說我是不是太犯賤了,怎麽說都不懂,老糾纏不放。”

夜皺眉,他並不是這個意思:“並不是,我很感激你的錯愛,只是,我承受不起。”他的身份,註定她的愛是無望的,她只是個凡人罷了。也許百年之後,奈何橋邊,他能接引一下。但是現在,他們只能是朋友,如此而已。

“那麽她就可以,是不是?”上官婉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把矛頭指向殷紅。憑什麽?她努力了幾年,只得來一句抱歉。多麽可笑,多麽令人,心碎的話。

夜看向殷紅,殷紅也皺著眉頭,估計是覺得無辜被牽連,很不爽。“也許吧,至少她在我的心裏是特別的存在,不可或缺。”這是實話,百年的糾纏不是三兩句能說清的。

殷紅聽了,忍不住的亂想,木頭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難道對自己有什麽想法,可是這也是不對的,琴姐姐的例子在先,他們不能再踏錯了。不然到時候師傅也是回天無力。

“我呢?在你心中只是朋友,對不對?”上官婉瑩心碎的問道,哪怕只有一點,一點點的存在也好啊。至少她也有動力去堅持。

“只是朋友,別的,真的很抱歉。”夜的話也許冷酷,但是這時候對她溫柔,那才是殘忍的事。愛或不愛,都應該說清,哪怕他現在也對愛情懵懵懂懂。

上官婉瑩笑笑,只是現在的她不再優雅如初,現在的她只是一個為愛傷神的女子。“謝謝你這麽誠實,我不會再做那討厭的第三者了。”步履蹣跚的走了,估計晚飯是不會再出現了。有些事她該好好想想了。

日光室裏就剩下夜和殷紅,他們的事情也該處理了。有些話該說清,有些情卻是不該出現的。即便他們是這麽無力的抗拒,可命運總是這麽捉弄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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