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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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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未果

當蕭瑟醒來的時候,她差點就以為自己這一次是穿越了。

好吧,這楠木制的四柱床就不說了,純白的紗帳也拋到一邊,身上蓋的軟軟的紗被也可以忽略掉,可是這完全古香古色的房間裝飾就再也不能讓她無視掉了啊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剛剛醒過來的她,還沒有多少力氣,輕輕動了動手,眼角一抽,忙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竟然是針頭蕭瑟順著那根長長的輸液管看過去,才發現床角上頭還隱藏的掛著一個輸液瓶,正潺潺的連著她的手臂。

蕭瑟登時就松了口氣,還是在現代啊那她可就放心了。

正當蕭瑟安撫自己心情的時候,卻聽到“吱”的一聲開門聲——有人進來了。

蕭瑟反射性的擡頭,就措手不及的看見了程子淵那張驚喜的臉孔。

他怎麽會在這裏?蕭瑟心裏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不是生病了,他是不是還要繼續躲著她?

“瑟瑟,你終於醒啦”程子淵興奮的坐到蕭瑟的旁邊,一伸手就想要撫上蕭瑟還略顯蒼白的臉。

蕭瑟起初有些發楞,在程子淵的手將要碰到她的臉的時候,她睫毛一垂,下意識偏了偏頭——她躲開了。

程子淵的手落到了空處,他神色一怔,似乎沒想到蕭瑟竟然會避開他。臉色一變,卻什麽都沒說,微微捏了捏手指頭,就伸了回去。

程子淵微笑著問她:“好些了嗎?頭暈不暈?”

蕭瑟偏過頭去,既不看他,也不說話。

程子淵的眉毛跳了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瑟瑟……你這是,怎麽了?”程子淵有些遲疑的問道。

蕭瑟閉上眼睛,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良久,她終於重新睜開了眼睛,眼中淡淡的,一點雜色都沒有。如一汪深幽的清泉。

“這是什麽地方?”

她可以確定,在這之前,她並沒有到這裏來過。

程子淵見蕭瑟終於肯理他了,笑著回答她:“是前段剛裝修好的老房子,我爸爸喜歡這些東西,就特地弄成了這樣。你喜歡嗎?”

他還記得,蕭瑟跟他父親有相同的愛好,想必,她也是喜歡這樣的地方的吧?

蕭瑟的臉色依然很平淡:“我怎麽會在這裏?”

程子淵察覺到了蕭瑟態度的不對勁兒,但仍然沒有表現出什麽,輕輕的解釋道:“你不是生病了嗎?我想這地方環境清幽,你也可以好好養病,也免得嚇到蕭爺爺……”

蕭瑟打斷了他的話,“我要回家。”

很平靜,也很有力。

程子淵當場就楞住了。

雖然他和蕭瑟是有幾天沒見面了,上次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落了個不歡而散,可他以為他們兩人應該不會因為這麽件小事就疏遠了啊。只是最近他事多,又因為某些事刻意避著她,但他心裏卻是一直惦記著她的。

她在京城怎麽樣他不知道,可是自從知道她回來了之後,他雖然沒有派人跟著她(因為他知道蕭瑟肯定不喜歡),卻也一直是打算好了這幾天就解決掉手裏的事情去找她的。只是他沒想到,蕭瑟竟然會突然生病了

天知道他在聽到蕭瑟生病的消息的時候,有多麽著急,恨不得能立馬飛到她身邊。特別是在他看見守在蕭瑟床邊的高風時,心裏更是嫉妒得要死

是的,他是在嫉妒,嫉妒高風那個時候竟然在第一時間待在蕭瑟的身邊,他簡直都想要把蕭瑟綁在他身邊才好

好在,他還算是有優勢的,他不會再給別人這樣接近她的機會。

好吧,現在把思維轉回來。即便是他沒有及時的在她生病的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她也不用這麽甩臉子給他看吧?據他所知,她不是這樣小氣的人啊

危險的信號在程子淵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他一把抓住蕭瑟可以自由行動的那只手,眼睛微瞇,聲音低沈。

“你這是什麽意思?”

躺著的蕭瑟看也不看他,直到這個時候程子淵才發現,除了蕭瑟第一眼看到他進來的那一刻,在之後的這段時間裏,蕭瑟根本就沒有再看他一眼。

蕭瑟有些楞楞的看著頭頂上白得耀眼的紗帳,嘴裏只喃喃的說道:“我要回家。”

程子淵心中怒火上升,抓住蕭瑟手腕的那只手不禁加大了力度,蕭瑟卻全無反應。

“你給我好好說話”

為什麽她不看他?程子淵心裏惶恐不安,他有種感覺,若是今天不能讓蕭瑟跟他之間恢覆到以往那種相處的氛圍,他一定會失去她

蕭瑟的眼眸終於落到了程子淵的臉上,可是眼中依然一點情緒也沒有,她再次重覆那簡單的一句:

“我要回家。”

程子淵是真的要抓狂了,他扔下了之前那只被他視作寶貝的白皙的手臂,“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冷冽得如凍結在一起的寒霜。

他冷冷的說道:“你要回家是嗎?那好,先把醫藥費結了”

蕭瑟眼皮一跳,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神色。程子淵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蕭瑟輕柔的聲音略帶幹澀:“好,要多少,你報個數。”

程子淵死死的盯著蕭瑟,壓迫性的氣息又開始蔓延開來。

“很簡單,用你抵醫藥費,正好”

蕭瑟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似乎有些甜,又有些酸,還有些澀,亂七八糟的,根本說不清楚。

過了一會,她閉了閉眼,嘆了口氣,“程子淵,你不要這麽幼稚。”

程子淵重新坐了下來,上半身慢慢的垂下來,雙臂撐在枕頭邊,腦袋直逼蕭瑟的面龐,他鼻尖呼出的氣息,都直直的撲在了蕭瑟的頸間。

蕭瑟縮了縮身子,不自在的側過頭去,耳間微微的泛紅。

“你叫我什麽?”程子淵開口了,雖然沒有剛剛那樣有威懾力,卻另有一種威逼。

蕭瑟不理他的“作怪”,只淡淡的說:“到底要怎麽樣,我才可以回家?”

程子淵壓根不理會她的問題,不放棄的掰過她的臉,“你叫我什麽?再叫一遍。”

眼中透露的意味很明顯,若是不能讓他滿意,只怕這後面的結果,就離蕭瑟心裏想要的,差得十萬八千裏那麽遠了

蕭瑟又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要是一直這樣跟他僵持下去,就是說上一天一夜,也是不會有結果的。不是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嗎?她就再順他一次又何妨?

“……淵。”

程子淵總算聽到了他想要的稱呼,喜色在臉上一閃,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蕭瑟又急急的開口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自家人知道自己事。雖然蕭瑟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卻也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暈倒在宿舍裏的情景,結合起現在這副場景,她要是再猜不出些什麽的話,那也就太蠢了。

程子淵哪裏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才不會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

“說,剛剛在鬧什麽脾氣?”程子淵的臉湊得越發的近,暧昧的氣息瞬時散發出來,讓蕭瑟渾身都僵硬了,不僅僅是臉,連脖子下面都紅了。

蕭瑟發現自己這樣實在是太吃虧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就真的走不成了

她靈光一閃,左手不被察覺的一動,接著一聲痛呼:“疼”

程子淵被她嚇了一跳,忙起身查看,果然看見蕭瑟手背上插著針頭已經歪了,似乎是刺破了血管,紮進了肉裏面。

懊惱的神色在程子淵的臉上一閃而過,他低低的咒罵了句什麽,讓蕭瑟不要亂動,就急急的跑出去叫人去了。

蕭瑟苦笑了一下,自己掙紮著坐了起來,用自由的那只手,先解開針頭上的膠布,手指停留在針頭上面,眼睛一閉,心一狠,一下子就把針頭拔了出來,然後就用手指按住了那個要出血的小孔。

好在身上的衣服倒是挺齊全的,避免了要換衣服的麻煩。蕭瑟深吸了幾口氣,覺得身上有力氣了,就下床快速的穿了鞋子,直直的跑出了門去。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趁程子淵不在跑出來,或者,她只是下意識的,不想跟他說話,不想見到他而已。

走出了房門,蕭瑟才發現,自己真的是犯了個大錯。

這所房子很大。

是的,就是很大。這是蕭瑟對它最深刻的想法。

這根本就不是房子了吧?這壓根兒就是一座院子吧

蕭瑟一走門,就仿佛看到了古裝電視劇裏的那種豪門大宅子一樣,天色微暗,門前不遠處就是荷花池,周圍全是長長的走廊,還有一棵棵老粗的樹,一個人也看不到——怪不得程子淵不像以前那樣“吼”人來,而是自己跑去叫人。

看著遠處那“九曲十八彎”的長廊,蕭瑟幾乎可以斷定,她根本不可能在程子淵不知情的情況下走出這座宅子

蕭瑟覺得自己今天要是再嘆氣的話,估計她會提前進入衰老期了……

正當她打算認命的回房待著去的時候,程子淵卻已經“扯”著秦臻匆匆的趕過來了,而且,他很清楚的看到了站在房外的蕭瑟,也清楚了,蕭瑟心裏的打算。

程子淵咬了咬牙,現在不是跟她計較這些的時候,他甩下秦臻,陰沈著臉走到蕭瑟面前,一把拽住她,也不說話,拉著人就往屋裏走。

秦臻興味的看著面前這出“戲”,悠哉游哉的跟在他們背後。

“給她好好的看仔細了看完了就趕緊滾”

程子淵把蕭瑟按在椅子裏面,不讓她動彈,他的怒火沒出撒,幹脆就拿秦臻出氣。

秦臻聳了聳肩,好吧,程大少爺正在氣頭上,他就先讓著他好了。

而蕭瑟,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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