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1)

關燈
貓忍冒冒失失地奔了進來,抱著他的衣服慌張地喊:“佐助、佐助少爺——”

鳴人嚇了一跳,立刻往水裏一蹲,佐助的物事從他的體內滑出來,牽出一系列白色濁液,兩人都呻吅吟了一聲。

佐助面色不佳地掃了那貓忍一眼,開口問:“喜之助,你這是做什麽?”

那貓忍把佐助的衣服放到他面前,後退了幾步蹲下吅身說:“您的衣服裏有東西在動,我們本不敢驚動您!可是它實在太激動,所以……”貓婆婆看過這衣服裏的東西,只是掃了一眼就蒼白了臉讓他趕緊送來,他怎麽敢懈怠……

說完,貓忍又以極快的速度退了出去,生怕佐助發火。

“那是什麽?”鳴人看了一眼衣服裏聳動不已的東西,疑惑地開口。

佐助按捺下欲吅火,翻開那衣服,一顆圓吅潤的蛋落入兩人視線。

“……”

“……”

那蛋好像感覺到了註視,一抖一抖地顫動著。

“這是……兜的蛋!”鳴人這才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驚呼,“白蛇仙人的蛋!”

佐助斜了一眼鳴人,兜的蛋他是知道的,但是白蛇仙人的蛋又是什麽?鳴人知道什麽?

但這一切都來不及他思量,因為那蛋聽見鳴人的驚呼後,竟然化成了一股光線,直直朝鳴人射來!

鳴人被佐助擺吅弄得渾身無力,自然來不及閃躲,佐助皺眉,伸手去攔,卻被那光線轉了個彎避開他的手臂,直直射吅進了鳴人的肚皮!

“啊!”鳴人立刻感覺到什麽東西鉆進了肚子裏,那奇怪的觸感讓他有種想吐的錯覺。

“鳴人!”佐助嚇了一跳,伸手去護,卻發現光線融進了肚子就再看不見了,沒有任何痕跡。

而鳴人,便是頭一昏,倒在了水裏。

………………………………

四周的忍貓圍著他轉,嘰嘰喳喳地討論,很吵。

真的很吵。

他皺眉,想要睜開眼。

但是卻感覺眼皮重如千斤,腰好像不是自己的,身後也沒了知覺,渾身不舒服。

他聽見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說話,但是想不起來那人是誰,那是一種,帶著磁石一樣的男性聲音,好像碰撞在玻璃上的沙石一樣,低沈卻不能忽視。

滴答、滴答、滴答……

哪裏來的雨聲?

他在身後聽到了什麽聲音,但是又聽不真切,好像是下雨了,但是又不像是下雨了。水滴一點一點打在青石板上,然後向四周飛濺,粉身碎骨也想要去貼近,哪怕分散後的結局是什麽都沒有了,也毫不猶豫啄吻的感覺。

眼前好像又不是那麽一片漆黑了。

他突然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木葉村訓練場外的草坪,風吹動,一波又一波的草浪打過來。

轉身相反的地方,盛開著大片大片的野花,他仿佛徜徉在花海,真切地感受到自然的美麗,他就快要沈浸在那些彩色中不能自拔,但是又有什麽東西在呼喚他,擡頭,就是那人黝吅黑的眼眸。

願將這一秒變成永恒。

他覺得羈絆真的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因為他能感受到那人在他的心裏,靜靜地呆著,每當他悲傷,難過,絕望的時候,就會出來。

他見一個藍衣小孩在花田中奔跑,好像在追尋什麽,跑得氣喘籲籲,跑得精疲力盡,他一邊跑一邊喊著什麽。孩子越過他,他聽不見他在叫什麽,但是卻很心疼,因為那黑發在陽光下竟是閃耀出一股刺眼的光,然後小孩摔倒了,血染在野花上,一片猩紅。

他想伸手去扶,那孩子卻別過頭,錯開視線時,孩子的瞳孔紅艷,淌下來的眼淚跟血一樣深。他嚇了一跳,那孩子身邊的血竟不是他自己的,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在孩子身邊顯現,濃稠的鮮血從那些屍首上流下來,但是孩子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抱著其中一具反覆磨蹭著,好像舍不得放開,卻不能阻止那些屍首化作瘴水。

萬骨枯也不過如此。

他哽在那裏,什麽都說不出來。

孩子自顧自站起來,背過他,向前走去。並且逐漸長大,藍衣變成了白衣,身後的圖案很模糊,但依稀可以看見一個團扇的樣子。

那人只回頭撇了他一眼,再不理會。

可黝吅黑的眼眸看穿了他的一切。

但是那人叫什麽名字呢……

多想喚出他的名字,只為那人回眸一笑。

他怎麽也想不起來,眼皮重如千斤,可視野卻廣闊無垠,他能看見那人站在花海裏,無數次的背對他,無數次地,那笑容,竟是成了一種奢侈。

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名字。

心撕裂一樣痛著,因為求而不得。

因此也開始懂得,愛著的感覺,原來並不是不夠愛,只因沒有察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那麽喜歡,喜歡的最高級便是愛了,可是……

“愛了然後呢?”背對他的那人問出了他心中的問題,他眨了眨藍眼,也這樣問自己。

愛了,然後呢……

沒有人教過他這個,與忍術,與煮拉面不一樣,愛是不能創造的,不能超越的。

母親辛久奈站在家門口,等待著父親波風水門的歸來,她圍著一條圍腰,手裏拿著父親在花店買的鮮花,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後他看見了他,穿著橙黃色的上衣,滿臉臟汙,沖回家裏,一臉氣憤地說:“母親——”

辛久奈準備好了晚餐,正將熱氣騰騰的飯菜往桌上擺,她慈愛地擦去他臉頰旁的汗水,卻又對他臟兮兮的樣子很生氣,一邊發火一邊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父親在一邊溫柔地勸導母親,然後聽他解釋,之後是真誠地認錯。

那是他曾經的夢想,無數個日日夜夜都希望的——他的眼睛一濕,卻是立刻換了風景,就連手都來不及伸出去握,父母的笑容便在眼前消失了。

房子裏冷冷清清,什麽都沒有,連燈都沒有開,冰冷的餐桌上,枯萎的粉色玫瑰花雕落最後一片花瓣。

萬家燈火,在今夜為游子點亮,卻無一盞屬於他。

他的心涼得跟石頭一樣,在水泥上磕磕碰碰,也只能發出悶擊聲。

花海,又回到身邊,他跪在地上,而那個藍衣小孩在不遠處蹲著,捂著臉。膝蓋上有明顯的摔痕,點點血痕刺痛了眼睛。

不知怎的,他知道那個孩子不願意回家的原因也是因為,家裏,太冷了。

不想他也如此,孤單。

他聽見有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竟是那孩子的眼淚,一顆一顆,快要打穿那石板。

身後有人在叫他,年輕的女子,手裏還拿著金色的向日葵,她紫色的長發隨風,而房子裏的燈火點得很亮,很美的風景。

還能聽見她愉快地哼唱著歌曲,那優美的曲調讓人著迷,挺起的肚子更是預言著新生兒的誕生,他知道,那是一盞也許將會屬於他的燈。

女子手裏的向日葵,散發出誘人又閃耀的光,好像迷霧中的燈火,為他照亮一條明路。他的腳步情不自禁地往那邊走去,可是不待他多向前幾步……

滴答、滴答……

嗚……

藍衣小孩的眼淚一滴又一滴,把青石板打得好疼。

他的心也好疼,跟著好疼,腳下的步子,好像沾上了那些屍首的血,黏吅膩的感覺怎麽也甩不掉,他瞪大了眼去看腳底,卻發現自己的胸口空了一個洞,那血正是自己胸口流淌下來的,他的心呢?

他的心去哪裏了……

他回頭,便是看見那心臟竟然自己長了腳,血淋淋地朝那小孩奔去。

孩子的哭聲因為看見心臟的到來停了,眼淚卻沒有停下來,他抱著他的心,好像找到了什麽似的,原本猙獰的臉平靜下來。

可是那眼淚,為什麽不願意停止呢。

他都把心給了過去了。

身後那女子的呼喚變得清晰,他能感受到她的催促,再不走,燈就要熄了。可是腳卻不停使喚啊,那疼痛讓他望而卻步,心疼,心疼……他沒了心,卻還是疼。

若是自己入了那萬家燈火的一盞,又待如何?一想到要藍衣小孩一個人睜大了眼看那燈火外的冷冽,他的靈魂都顫抖了。

耳畔響起達茲那大叔的話,“愛啊,就是能為他放棄一切……”

也許,他是入了愛的魔障吧。

所以即使粉身碎骨,那雨滴也要去親吻石板,所以即使放棄了燈火,他也不覺得做錯了。一步,一步,踏著那些猙獰的屍首,踩過那些泥濘的血水,花海裏,有很多他不喜歡的花,但是總有那麽一朵,是他想要駐足守護的。

女人的呼喚已經很弱了,耳畔還能聽到嬰兒的哭聲,可是那又如何?

本來就不是屬於他的。

他蹲下吅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藍衣小孩垂下的臉,那孩子縮緊了肩膀,那顆心在他懷裏,噗通、噗通地跳動著,而他的胸前,血緩緩淌著,就像他的感情。

緩緩淌著,永不停止。

“這麽喜歡這顆心嗎?”他輕聲問。

那藍衣小孩別扭地別過頭,耳朵很紅,警惕地瞥了他一眼。

“……嗯。”良久,小孩回答。

他笑了,此時此刻幸福的感覺充斥著世界,恍惚間母親的嚴厲和父親的縱容又回到眼前,他們在他終於能看到的地方,交換了一個熟悉的眼神。

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叫愛。

“既然如此,也一起喜歡我,好嗎?”他把那孩子抱緊,身後年輕女子的影子已經不見了,整個世界,湛藍的天,草地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花,花海裏,那孩子在他懷裏。

“好。”他聽見懷裏人這樣說。

瞬間,萬家燈火也再不能吸引他,因為懷裏的人就是他的家。

他想起了那人的名字。

耳畔真的很吵。

鳴人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木葉村的醫院天花板,他曾無數次看過,所以就連那房頂花紋有多少條都可以數清楚。

可這些不重要。

那藍衣小孩已經長大,此時此刻就在他的身邊,皺著眉頭握著他的手小憩。

“……鳴人?你醒了?”感覺到他熾吅熱的視線,佐助從睡夢中醒來。

鳴人卻緊緊地盯著他,怎麽也不肯移開視線。

“因為你突然暈倒,我就把你送回了木葉。”佐助解釋說,絲毫不提他再次使用空間移動之術所帶來的痛苦,“小櫻已經給你看過了,沒什麽事……只是那蛋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等那人說完,鳴人猛地拉過他,擁他入了懷,就像夢中那樣。

佐助瞪大了眼,驚訝地感受到鳴人跳的極快的心臟。

“怎麽了?”他的聲音難得溫柔下來,輕輕地用右手安撫金發人“是不是昨晚太難受……?”

鳴人身體放松,將頭擱在那人肩上,嗅著那股特殊的冷香,心中一片安定。

他知道,在夢想和愛之間,他做出了選擇。

他怎舍得他,煢煢孑立,孤老一生?

“佐助……”

“嗯?”

“宇智波佐助……”

“……”

“你這混吅蛋……我的腰好酸啊……”

“……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中間的H不能發= =想看的之後可以跟我要微盤

☆、16

春野櫻最近忙到神志不清,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因為百豪之術的關系,她的容貌這兩年沒什麽變化,反而更顯年輕,穿著醫療忍者的白大褂在木葉醫院裏忙碌著。

好不容易安頓下剛入院的重癥病人,又審查完了最新批下來的醫療設備,她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臉疲憊地從醫院門口走出來,打算回家補眠。

而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男人就在這樣一個清晨裏猛地出現在她的面前,衣吅衫吅不吅整的樣子額外的狼狽,懷裏還抱著她想都沒想到的人。

鳴人昏迷在他懷裏,只穿了一件浴衣,臉色有些白,肚子露在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肚皮上新長出來的粉色皮膚和一些看似好像磕絆受的青紫色傷痕。

她從未見過那樣狼狽又失態的佐助,他甚至來不及跟她打招呼,對她兩年不見卻半點未變的容貌發表任何看法,便拖著她去治療懷裏的鳴人。

小櫻凝聚了好久的話也被他這樣匆忙的行徑給遺忘到了腦後,趕忙施展醫療忍術,卻發現讓佐助急切得不行的家夥只是精疲力盡睡了過去而已。

但是佐助卻一臉狐疑地質疑她的醫術,還口口聲聲說鳴人的肚子裏一定有什麽東西。天知道她也很在乎鳴人啊,可是不管怎麽用醫療查克拉檢測,鳴人全身上下唯一不對勁的就是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消耗了個幹凈,其他的地方正常得不能在正常了!

至於肚子上的傷口,雖然沒有了九尾,可是他的自愈能力依舊擺在那裏好嗎!

佐助握著鳴人的手,把他輕輕放到床上,左手小臂是殘缺的,這一點讓小櫻覺得很刺眼,在她的心中,佐助那樣的人就不應該有這樣的殘缺。

她已經找到了治療他們的辦法,可以完美地造出一只和以前沒有區別的手臂,可以讓佐助再次變得完美無缺,不論走到哪裏,他永遠都能那麽耀眼。

但是小櫻卻沒來得及開口告訴他。

因為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眼裏竟是看不到她的存在,兩年前輕輕碰點她額頭的親密行為好像只是她的一個夢境,而佐助從未向她表示過親近。

在佐助離開的兩年裏,因為忍界大戰中大出風頭,第七班成為了新的三足鼎立,在木葉村裏,她春野櫻也有不少追求者,其中以小李和鳴人為首。

但她卻為心中多年的夢堅守著一分幻想。

“佐助,你怎麽會和鳴人搞成這個樣子?”出於關心,小櫻依舊忍不住開口問了。

佐助卻沈默不言,將鳴人的被子掖了掖,行為中的關心不言而喻,有些刺眼,這樣的動作,小櫻想。

鳴人在聽說她找到治療方法後立刻起身去找佐助了,而她知道佐助只要聽說她找到方法後肯定會和鳴人一起回來,所以樂得其成的她並沒有阻止鳴人,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鳴人去了兩個多月,中間還派了蛤蟆回來報信說他打算和佐助去旅行一陣子再回來。

小櫻咬了咬唇,卻沒告訴過別人她其實嫉妒的要死。她甚至求過他帶她走,不管是五年前的深夜,還是兩年前的送別,她哭著求他,只差沒有跪下,那些女孩子的矜持和自尊,在她眼中遇到佐助的時候全部溶解,只剩下口中喃喃的一句“佐助君”。

但他好像註定無動於衷。

那個男人,這兩年裏變化有些大。側面觀察著坐在病床邊的佐助,小櫻暗暗心驚,曾經屬於佐助那紫色的、冰涼的查克拉,如今不知怎的帶了些暖意,和曾經的深不見底不同,佐助的冰冷不再體現在眼神中,反而從他看著鳴人的角度去打量,小櫻發現眼前的佐助好陌生。

兩年可以將一個人改變如此之多嗎?

櫻發女孩有些迷茫,黑發男人的頭發纖長,兩年裏長了不少,兩鬢角的頭發慢慢垂落在肩膀,但是後面的頭發卻和當初一樣,有明顯修剪的痕跡。

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少了幾分對世俗的憤恨,多了一些成人的智慧。猛然拔高的身子已經高出她接近兩個頭,唯一不變的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帶有特別的美,讓每一個駐足的人移不開眼睛……

小櫻的心裏一陣酸痛,忍不住喚:“佐助君……”

佐助聽見小櫻的呼喚,擡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一直和鳴人在一起嗎?為什麽鳴人會搞成這樣?”小櫻問他。

佐助遲疑了幾秒,慢慢地回答道:“鳴人兩個月前就和我一起旅行,我們碰到了沙龍卷,鳴人受了傷,所以就回來了。”

言簡意賅,小櫻卻知道佐助隱瞞了重點。

但是她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去詢問,佐助除了讓她直接用查克拉給鳴人體內檢查之外,什麽都沒說,也不讓她親自檢查鳴人體外別的地方,甚至還把浴衣拉嚴了,被子也蓋得緊緊的。

也許他們不想讓她知道,也許是怕她擔心,即使第六感告訴她沒那麽簡單。

小櫻這樣自我安慰著,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當然只有她知道這笑意裏有幾分真幾分假:“佐助君,好不容易回來,去跟卡卡西老師打個招呼吧。”

“等鳴人醒,我們一起去。”佐助淡淡地說,“小櫻,好久不見,兩年裏你一點沒變。”

聽到佐助這樣說,小櫻眼睛一亮,臉頰微紅:“是的呢,因為有百豪之術持身,所以一點也不擔心會變老啦!”

她指了指額頭的百豪之印,有些興奮,也有些驕傲:“佐助君,你這兩年裏過得好嗎?”

“嗯,我去過很多地方,也明白了很多事。”佐助頷首,眼神卻始終往確認是在熟睡的鳴人身上飄“以前我犯了很多錯,傷害過很多人,包括你,小櫻,對不起。”

小櫻一楞,心中卻無比歡欣,這一刻迸發的喜悅是任何時候都不能比的,她甚至覺得能換來這一瞬間的場景,曾經的堅持都是正確的:“沒關系啦,佐助君你回來我就很開心了!”

佐助見女孩滿臉紅暈,也無心與她多談:“那麽,能麻煩你去通知一下卡卡西嗎?告訴他鳴人已經回村了,如果可以,還讓他轉告一下風影。”

“轉告風影?”小櫻一臉疑惑,但見到佐助難得溫柔的表情,又將心中一切的疑團壓了下去,笑著點頭,在吩咐過別的醫療忍者為佐助提供一切便利後,她便飛速向火影辦公室趕去。

這一個清晨,註定無眠。

鳴人把佐助抱得緊緊的,讓黑發男人發楞了幾秒,唇角揚起笑意,忍不住伸手撫了撫他的頭,手指輕輕壓弄那柔軟的發絲。

“怎麽了?”他溫柔地問他。

鳴人搖了搖頭,感覺到身體的不適,便松開了佐助:“我們已經回到木葉了?”

“嗯。”佐助見鳴人恢覆常態,也只當他剛才是身體不適,喚來了門外的醫療忍者。

“鳴人大人。”那女醫忍見了鳴人,一臉崇拜,伸出手用醫療查克拉回覆著鳴人的體力“您可是回來了,春野大人每天都在擔心您。”

這一句聽得佐助心裏酸酸的,那個稱呼是怎麽回事?

“啊、啊哈哈……所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讓小櫻擔心真是抱歉啦!”鳴人撓了撓頭,笑得一臉尷尬,“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叫我大人。”

那醫療忍者卻一臉固執地堅持道“怎麽可以!您是我們心中的英雄,全靠了您才有如今的木葉,雖然比不上春野大人,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會一直醫治您的!”少女秀氣的臉出現了兩團紅暈,一邊用淡綠色的查克拉治療著鳴人,一邊偷偷擡頭看鳴人的臉色。

佐助捏著鳴人的手,不自覺有些用力。

“啊啦!謝謝你!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吧!”鳴人打著哈哈,其實心裏卻苦於傳來痛處的左手,佐助這家夥,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氣!

見鳴人一臉疲態,那女孩也不糾纏,收了術乖乖地退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鳴人大人?哼。”佐助冷笑一聲,坐上了鳴人的床,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鳴人的額角不自覺地顯現一滴冷汗,連忙安慰道:“大戰之後就這樣啦!怎麽制止也沒用。”

佐助不說話,面無表情地掀開鳴人的浴衣,帶有些冰涼的右手伸入鳴人的衣服裏。

“餵餵、餵sasuke,你要做什麽?!”鳴人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卻被那人狠狠地壓制著,心頭一驚“你不會吧……這裏可是醫院……”

佐助皺眉,一邊查看鳴人的平坦結實的小腹,一邊用手細細檢查每一寸皮膚:“不要動!我只是看看傷口。”

聞言,鳴人乖乖停下來,顯然他也想起了那顆蛇蛋的事,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你說那是白蛇仙人的蛋,是怎麽回事?”佐助想起鳴人見到那蛋的反應,皺著臉問懷裏的人。

鳴人徐徐道來,半點細節也不敢錯過,將他與那龍地洞的白蛇簽訂契約的事情告訴了佐助。

“什麽,你與那條白蛇簽了找蛋的契約?”佐助吃了一驚,他當然知道白蛇仙人是誰,自從跟著大蛇丸學忍術之後,與萬蛇簽約的他雖然對那種冷冰冰的東西不感興趣,但一心想要打敗大蛇丸的他自然也是研究過蛇這種召喚獸的特點的。

龍地洞,大蛇丸曾經為之瘋狂的仙人之地,那時候他還慶幸,因為大蛇丸頻繁地置換身體,他並不能使用仙人的自然之力。

“我本來是打算接了這事我倆一起去找蛋的……可是分口口身的記憶出現了一部分延遲,我也是看到那蛋後才想起你撿到了兜偷走的蛋。”鳴人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幸虧鳴人這樣無心的解釋了一通,才沒讓佐助覺得鳴人來追他只是為了那只蛋。

不知什麽時候,他宇智波佐助變得這樣或悲或喜,患得患失了?

佐助在仔細檢查鳴人身體的時候,發現這人身上出現了各種奇異的花紋,隱隱約約,若不是輕輕用手去碾磨,很難發現有什麽東西,可無比熟悉鳴人身體的佐助一點沒放過,細細地臨摹,發現是一條蛇盤旋在肚子四周的樣子。

這是什麽東西?

“要不,我去找雛田,讓她看看我身體裏那顆蛋在哪裏,然後取出來,怎麽樣?”鳴人出了個點子,試圖安慰眉頭深鎖的佐助。

黑發男人搖了搖頭,打開了三勾玉的寫輪眼,黑色的勾玉在紅色的瞳孔裏緩緩轉動,檢查著鳴人的查克拉動向。

“鳴人,試著運行你全身的查克拉。”佐助命令道。

金發男人乖乖將全身查克拉往查克拉經絡裏送,丹田處的查克拉流經胸口,大腦,四肢,最後竟在小腹下面盡數不見了。

“我……”鳴人萬分吃驚,瞪大了眼呆楞著看著同樣吃驚的佐助。

他拼命運起全身的查克拉,試圖將查克拉蔓延全身,最後都在小腹下面幾寸的地方消失不見了,好像漏掉了,又好像被什麽吸走了,不過一會兒,自身的查克拉就被吸取了個幹凈。

鳴人氣喘籲籲地靠在床頭,滿臉的震驚和疑惑。

“……”佐助將手輕輕放在查克拉不見的地方,深思著什麽。寫輪眼只能看見查克拉的量,卻看不見那細致的經絡,他只能靠大概的感覺探測到查克拉不見的地方,然後緩緩將冰冷的查克拉送入鳴人的身體。

“唔……”不同屬性不同性質變化的查克拉輸入自己的身體,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鳴人皺眉,喘息聲更大了,微微的疼痛讓他抓緊了床單,卻是不敢有所動作。

佐助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查克拉流經那塊神秘的地方時,被吸收的速度很慢,基本上被排斥了出去,混合在鳴人的查克拉裏也沒用,小腹下那塊地方,正是有蛇紋盤旋的地方,他原本糾纏混合在鳴人體內的查克拉被迫與鳴人的查克拉分開,只吸收鳴人的,完全不容納他的。

鳴人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他試圖推開佐助,皺著眉頭跟黑發男人討饒:“佐助……停下來。”痛處和酥吅軟的感覺遍布全身,與單純的快吅感或疼痛不同,這感覺更加難以掌控,讓他的五臟六腑都抽噎了起來。

“很痛嗎,鳴人?”見到連斷手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人竟然出聲喊痛,佐助連忙停了下來,還帶回了一部分查克拉。

“這樣下去,查克拉會被吸盡的。”鳴人迅速做出判斷,同時盤腿坐了起來,做了一個吸收自然查克拉的起手式,企圖用外界自然之力來緩解這股來勢洶湧的疲勞感。

顯然,這個方法是有效的,很快鳴人的臉色就稍緩,佐助在一邊也冷靜下來,立刻召喚咬破了手指召喚出青田大蛇。

“sasuke sama.”煙霧過後,一條巨大長相如蚯蚓的紫色大蛇出現在木葉醫院外,恭敬地隔著窗戶向佐助行禮。

“青田,拜托你了,去把小櫻找來。”佐助吩咐道。

而那大蛇頷首後,迅速消失在了地下,以飛快的速度趕往小櫻查克拉的方向。

☆、17

鳴人覺得肚子裏很不舒服,有什麽東西在扭,但是當他仔仔細細檢查查克拉流動的跡象時,卻什麽都感覺不出來。

他將意識潛入心神,深深淺淺的下水道裏,陰暗的角落裏,或是曾經關著九喇吅嘛現如今卻已經空空如也的籠子裏,都沒有那東西的影子。

難道,那蛋要在他身體裏安家了不成?

想到自己有可能要像個女人一樣生一窩蛇,鳴人一陣惡寒。

心神深處什麽都沒有,走到盡頭也只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鳴人知道這裏曾經是關著九喇吅嘛的封印之處,可以說既是他的身體裏,也是那封印術殘留下的結界之境。

所以他才能這樣立體地看到每一片地方,像走廊一樣的狹窄通道,上面曲曲扭扭有許多奇異的管道,地上的綠色液體淹到他的足部,每個轉彎都不可預料,好像從來沒有被完完全全吅露出全貌。

鳴人慢慢地走著,感覺到浸泡在水裏的腳有些疲憊,應該是他的身體快要到極限了吧,所以他的精神只不過在這裏呆了一會兒就氣喘籲籲。

但是那地道一般的地方卻出現了一扇門。

鳴人一楞,他從未見過這扇門,九喇吅嘛在的時候他總是呆在籠子外面和他吵架,對這個封印術制造的結界之境倒是疏忽了,從來沒有正面打量過。

怎麽會有一扇門?

門板上有青灰色的龍形花紋,曲曲繞繞很是華麗,上面好像刷了一層銀粉一樣閃爍,與地下通道裏的水管格局十分不搭,還有些格格不入。

那門好像嵌入墻壁裏似的,門四周的墻壁呈現出一種肉吅壁的感覺,隔著挺遠的距離還能看到那門與墻的連接處有奇怪的肉狀褶皺。

“這是什麽?”鳴人奇怪地湊過去,用鼻子輕輕嗅了嗅,聞見一股奇怪的水藻味兒。

那門關的死死的,也不見能打開的手柄,在門外摳了半天也打不開,鳴人有些喪氣,而此時此刻他已經身心疲憊,身體的警告讓他知道不能再呆在這裏了,否則他鐵定會暈倒的。

正想從結界之境出來,那門裏卻傳來一陣窸窣的響聲,把鳴人嚇了一大跳。

“嗚……嗚嗚嗚……”輕輕的哭聲從裏面傳來,輕飄飄的聽不真切,但是的確是有人在哭。

鳴人正打算湊過去出聲詢問,卻被一股大力扯了出來——

被這股力量扯得暈頭轉向,讓鳴人一時之間竟不能回過神來。醫院特有的消毒液味道充斥他的鼻尖,周圍圍著不少熟悉的臉孔,佐助站在他身邊,一臉鐵青地看著他,而小櫻正向他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查克拉。

“鳴人君!”

被一個溫柔的女聲輕輕喚了一聲,鳴人的視角逐漸清晰下來,他的眼神變得清明,對準了焦距便看見那個欣然若泣的紫發少女。

雛田穿著居家的和服,手裏還提著裝衣服的紙袋,長長的紫發垂在腰間,白眼睜的大大的還掛著淚珠,一臉擔心。

而小櫻半蹲在他身後,那股強大的拉扯力就是屬於小櫻的。井野在她旁邊向她支援著查克拉,額上的汗水不斷,一臉疲憊。

“……啊,是雛田啊……”鳴人恍惚地說。

鳴人的眼睛一會兒從仙人模式轉換為正常,一會兒又從正常轉換為仙人模式,自然查克拉在源源不斷地流失,莫名其妙地不見,鳴人的額頭冒出滾滾汗珠。

“……”佐助捏成拳頭的手緊了緊,又放松了下來。

因為小櫻的忍術,鳴人很快穩定下來,佐助稍稍放下了心。

他喚出青田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來了小櫻,卡卡西剛到,現在正在門外,但他沒想到是青田一路上因為體型太大,引來了不少木葉的忍者,其中就包括一屆的日向雛田和山中井野。

眼神掃過那兩個一臉擔心的女孩,佐助淡淡地別開頭,有的沒的回答著山中那些在他看來很沒營養的問題。

轉身出門,卡卡西穿著火影獨有的風衣,正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你和鳴人突然回來,是因為鳴人的問題嗎。”卡卡西問。

佐助沒說話,當是默認。

卡卡西從一邊暗部的手裏拿過情報,病房的走廊怪異的安靜,直到他看完內容又擡起頭:“鳴人的傷很嚴重嗎?是因為我派給他的任務嗎?”

可是他派給鳴人任務已經有一段時間,鳴人也用忍獸報了平安,照常理說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問題了才對……想到這裏,卡卡西有些嚴厲地掃視佐助,換來黑發男人冷冷的對視。

“我不清楚。”良久,佐助才回答。

兩人對視,卻是再無話可說。兩年不見,卡卡西慵懶的性格因為火影的身份不得不擱置一邊,面對曾經最優秀的學生,卡卡西有些嘆息,倒也說不出別的,見佐助因為鳴人的傷急得連通靈獸也喚出來不管不顧地在木葉村內部橫行,卡卡西心裏除了氣惱倒也是高興的。

至少佐助還有重視的東西,這是這兩年他的旅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