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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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到了鬼醫那裏，見那小老頭並未在店裏，問了那邊磨藥的小熙才知是去後堂休息去了。
“要不，我去把先生叫起來？”小熙道，便要往後堂去叫人，司徒綰卻是攔住了他。
“我們突兀地來，怎好又將先生叫起來？先生三番五次的相救，我們還未感謝怎好又去叨擾？”說罷想了想，卻是對小熙道:“小熙你跟著鬼醫先生這麽多年了，那這最基本的外傷應是會治的吧？”
“那是自然，大病我雖不怎麽會，可外傷這些小病我還是會看的。”小熙一副得意的樣子。
司徒綰笑了笑，卻是將外面站著的誅心拉了進來，“那好，你既然會，那就幫我給這位姐姐拿些藥來包紮一番。以後我啊，就常請你去我那南苑坐坐。”
環兒忍不住一笑，她自然是明白司徒綰說話的意圖了，原來小姐早就知道小熙和院裏某個小丫鬟的事了，故意拿這個來誘他。
果然小熙頓時眉開眼笑，便去拿了些治傷的藥過來，誅心自然是坐下了的，小熙便解下她左臂上司徒綰所包紮的布條，誅心什麽反應都沒有，倒是小熙好好地驚了一驚，“深可見骨，這可得縫針啊！”
司徒綰一時察覺了，“怎麽，你不會啊？”
“這……我還是去叫先生吧。”便不等司徒綰與環兒反應，就去了後堂。
司徒綰看著那傷口終是不忍，開口問道:“誅心，你要是疼的話可以說出來，你看你臉都已經蒼白了，在我們面前可以不用逞強的。你這樣，會很累的。”
司徒綰之所以這樣說，其實是在誅心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就是這副模樣的，一個人拼了命的工作，只為爬到更高的位置上。盡管是受盡委屈，歷經磨難，她也從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她的脆弱，常常一個人在夜裏哭，也不敢哭出聲來，那時候她還是與別人合租的房子，隔音效果特別差，她害怕她哭出聲別人就會聽見，她不要別人看到她狼狽脆弱的那一面。
誅心楞了楞，想說什麽卻終是沒說。環兒倒是去拿了自己的手帕浸濕了來，她經常來這裏，對這裏自然是熟悉的。環兒將浸濕的手帕擦了擦誅心臉上的血跡和汙漬，誅心本來有閃躲的，但之後卻也就接受了。
鬼醫卻是從後堂罵罵咧咧地出來了，“什麽人啊，我就休息一會子也要被叫出去，若是不是什麽大病，看我不把她攆出去！”
一時看見了環兒和司徒綰，卻是嘆了口氣，“唉，就知道，讓我這麽黴的，也只有你們了。”
“先生莫怪，只是我這丫鬟受了傷，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是不會打擾先生的。”司徒綰道，鬼醫卻是不願聽她這話的，只是看了一眼環兒，便賭氣道:“好你個環兒丫頭，虧我還去救了你一命，如今好了竟是沒來看看我，連一句謝謝也不說。”
環兒一時苦笑不得，她們如今還未完全停藥呢！今日只是小姐要出來她才跟著出來的。怎麽被他說成她就是白眼狼一般？
“我今日不是來了麽？哎呀，好了，我和小姐都感謝你呢！快，誅心已經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快來看一看。”
鬼醫這才將目光移到誅心身上，卻是道:“如此衣衫襤褸，還受了傷，莫不是從鬥羅場出來的吧？”
司徒綰點點頭，“正是。還煩請鬼醫先生瞧一瞧。”
鬼醫拉著誅心瞧了一瞧，卻是將她臂膀上的爛衣全部扯了下來，一時一條雪白卻是布滿淤青和傷痕的手臂就露了出來。
“小熙，拿針線、熱水、繃帶。”鬼醫命令道，小熙自然去了，一時鬼醫便穿了線，準備下針時環兒卻是有些擔心了，“誒，這樣會不會很疼啊？”
鬼醫白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人啊？這肯定疼啊，不過又不是紮你，你怕什麽？”
“我怕誅心疼啊！”環兒看著那傷口卻是有些急紅眼了，這要是生生的用針縫，該多疼啊？鬼醫卻是搖了搖頭，這個丫頭啊，怎麽就這樣天真善良呢？唉——
誅心動了動嘴角，卻是開口道:“我不怕。”
眾人皆是一驚，一是驚這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二是驚這人竟說她不怕，要知道，她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罷了，如此的忍受力，卻不知是受了多少苦。
“好，那就煩請這位姑娘移位到那邊的塌上去。”
誅心去了，鬼醫便是用熱帕子揩去了那傷口旁多餘的血跡，誅心握緊了拳頭，疼啊，怎麽可能不疼，可她能怎麽辦，再疼的她都忍過來了，這點，她一定可以忍受過來的。
“小熙，叫三小姐和她身邊的那丫鬟回避一下，我怕她們受不了。”鬼醫拿著針線道。
環兒一時氣噎，什麽叫“三小姐身邊的丫鬟”？故意的吧？
“環兒你若是怕就先去避一下，我在這裏守著誅心就好了。”司徒綰卻是道，可環兒見司徒綰都不走，她自然也是要陪著小姐的了，便是搖了搖頭，“我，我不怕。”
鬼醫也懶得管她們了，便下了第一針，誅心顫了顫，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添一絲痛苦，左手更是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跳。
司徒綰看著誅心額上的汗，一時卻是蹲下身來握住了誅心的拳頭，誅心一楞，心裏卻是萬分感激的，環兒見自家小姐如此，也鼓足了勇氣握住了誅心的另一只手，小聲地道:“誅心，你，你不要怕，我和小姐都是會陪著你的。”說著，眼睛卻是不敢往鬼醫那邊看半分的。
小熙倒是覺得沒什麽，這樣的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這誅心一個小小的女子竟能承受如此大的疼痛，還是令人欽佩的。
“小熙，剪刀。”
“藥。”
“小熙，繃帶。”
一時就將誅心的傷口包紮了起來，那一條長長的刀疤總算是隱於繃帶下了。誅心已經疼得快失了氣力，卻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誅心，多謝小姐，環，環兒，還有這位鬼醫先生和小熙小兄弟。”
鬼醫卻沒將這當回事，依舊在小熙端來的水中洗著手，又用帕子擦凈了手。倒是司徒綰和環兒扶住了誅心，也不管她身上許多的血跡和汙漬。
“你現在很虛弱，別說話了。”司徒綰輕輕囑咐道。
又讓環兒好生扶著誅心，自己卻是站起來給鬼醫好好地鞠了一躬，“多謝鬼醫先生又幫了司徒綰一個大忙，我卻不知要如何感謝才好。以後鬼醫若有需要，綰綰一定竭盡全力相助。”
鬼醫笑了笑，卻是搖了搖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算今日沒有你，我也是會救那小姑娘的。報答之類的就不必了，銀子也不必了，上回你那好爹爹塞了好些銀子於我，現在還不知道往哪裏花呢！”
“不過環兒可是說過的，等你嫁了，她就來我這裏打雜，可不許反悔！”
“不是吧，你還真當真啦？”環兒卻是急了，她那回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啊！
鬼醫卻不依了，“我不管，那時候就算你不來，我和小熙也定會將你綁了來。”
司徒綰卻發現鬼醫說這話時眼睛明亮非常，似乎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的眼睛，倒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難道，難道……
不，肯定是她看錯了，怎麽會呢？鬼醫盛名天下，已有幾十年了，若他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那豈不是成精了？
“鬼醫先生這些事情便以後再作商議吧。今日綰綰倒是有一事請教。”
“好，你說。”
“請問可否有什麽香味或者其他東西是能令猴子發瘋，或者能吸引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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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去把先生叫起來？”小熙道，便要往後堂去叫人，司徒綰卻是攔住了他。
“我們突兀地來，怎好又將先生叫起來？先生三番五次的相救，我們還未感謝怎好又去叨擾？”說罷想了想，卻是對小熙道:“小熙你跟著鬼醫先生這麽多年了，那這最基本的外傷應是會治的吧？”
“那是自然，大病我雖不怎麽會，可外傷這些小病我還是會看的。”小熙一副得意的樣子。
司徒綰笑了笑，卻是將外面站著的誅心拉了進來，“那好，你既然會，那就幫我給這位姐姐拿些藥來包紮一番。以後我啊，就常請你去我那南苑坐坐。”
環兒忍不住一笑，她自然是明白司徒綰說話的意圖了，原來小姐早就知道小熙和院裏某個小丫鬟的事了，故意拿這個來誘他。
果然小熙頓時眉開眼笑，便去拿了些治傷的藥過來，誅心自然是坐下了的，小熙便解下她左臂上司徒綰所包紮的布條，誅心什麽反應都沒有，倒是小熙好好地驚了一驚，“深可見骨，這可得縫針啊！”
司徒綰一時察覺了，“怎麽，你不會啊？”
“這……我還是去叫先生吧。”便不等司徒綰與環兒反應，就去了後堂。
司徒綰看著那傷口終是不忍，開口問道:“誅心，你要是疼的話可以說出來，你看你臉都已經蒼白了，在我們面前可以不用逞強的。你這樣，會很累的。”
司徒綰之所以這樣說，其實是在誅心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就是這副模樣的，一個人拼了命的工作，只為爬到更高的位置上。盡管是受盡委屈，歷經磨難，她也從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她的脆弱，常常一個人在夜裏哭，也不敢哭出聲來，那時候她還是與別人合租的房子，隔音效果特別差，她害怕她哭出聲別人就會聽見，她不要別人看到她狼狽脆弱的那一面。
誅心楞了楞，想說什麽卻終是沒說。環兒倒是去拿了自己的手帕浸濕了來，她經常來這裏，對這裏自然是熟悉的。環兒將浸濕的手帕擦了擦誅心臉上的血跡和汙漬，誅心本來有閃躲的，但之後卻也就接受了。
鬼醫卻是從後堂罵罵咧咧地出來了，“什麽人啊，我就休息一會子也要被叫出去，若是不是什麽大病，看我不把她攆出去！”
一時看見了環兒和司徒綰，卻是嘆了口氣，“唉，就知道，讓我這麽黴的，也只有你們了。”
“先生莫怪，只是我這丫鬟受了傷，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是不會打擾先生的。”司徒綰道，鬼醫卻是不願聽她這話的，只是看了一眼環兒，便賭氣道:“好你個環兒丫頭，虧我還去救了你一命，如今好了竟是沒來看看我，連一句謝謝也不說。”
環兒一時苦笑不得，她們如今還未完全停藥呢！今日只是小姐要出來她才跟著出來的。怎麽被他說成她就是白眼狼一般？
“我今日不是來了麽？哎呀，好了，我和小姐都感謝你呢！快，誅心已經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快來看一看。”
鬼醫這才將目光移到誅心身上，卻是道:“如此衣衫襤褸，還受了傷，莫不是從鬥羅場出來的吧？”
司徒綰點點頭，“正是。還煩請鬼醫先生瞧一瞧。”
鬼醫拉著誅心瞧了一瞧，卻是將她臂膀上的爛衣全部扯了下來，一時一條雪白卻是布滿淤青和傷痕的手臂就露了出來。
“小熙，拿針線、熱水、繃帶。”鬼醫命令道，小熙自然去了，一時鬼醫便穿了線，準備下針時環兒卻是有些擔心了，“誒，這樣會不會很疼啊？”
鬼醫白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人啊？這肯定疼啊，不過又不是紮你，你怕什麽？”
“我怕誅心疼啊！”環兒看著那傷口卻是有些急紅眼了，這要是生生的用針縫，該多疼啊？鬼醫卻是搖了搖頭，這個丫頭啊，怎麽就這樣天真善良呢？唉——
誅心動了動嘴角，卻是開口道:“我不怕。”
眾人皆是一驚，一是驚這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二是驚這人竟說她不怕，要知道，她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罷了，如此的忍受力，卻不知是受了多少苦。
“好，那就煩請這位姑娘移位到那邊的塌上去。”
誅心去了，鬼醫便是用熱帕子揩去了那傷口旁多餘的血跡，誅心握緊了拳頭，疼啊，怎麽可能不疼，可她能怎麽辦，再疼的她都忍過來了，這點，她一定可以忍受過來的。
“小熙，叫三小姐和她身邊的那丫鬟回避一下，我怕她們受不了。”鬼醫拿著針線道。
環兒一時氣噎，什麽叫“三小姐身邊的丫鬟”？故意的吧？
“環兒你若是怕就先去避一下，我在這裏守著誅心就好了。”司徒綰卻是道，可環兒見司徒綰都不走，她自然也是要陪著小姐的了，便是搖了搖頭，“我，我不怕。”
鬼醫也懶得管她們了，便下了第一針，誅心顫了顫，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添一絲痛苦，左手更是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跳。
司徒綰看著誅心額上的汗，一時卻是蹲下身來握住了誅心的拳頭，誅心一楞，心裏卻是萬分感激的，環兒見自家小姐如此，也鼓足了勇氣握住了誅心的另一只手，小聲地道:“誅心，你，你不要怕，我和小姐都是會陪著你的。”說著，眼睛卻是不敢往鬼醫那邊看半分的。
小熙倒是覺得沒什麽，這樣的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這誅心一個小小的女子竟能承受如此大的疼痛，還是令人欽佩的。
“小熙，剪刀。”
“藥。”
“小熙，繃帶。”
一時就將誅心的傷口包紮了起來，那一條長長的刀疤總算是隱於繃帶下了。誅心已經疼得快失了氣力，卻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誅心，多謝小姐，環，環兒，還有這位鬼醫先生和小熙小兄弟。”
鬼醫卻沒將這當回事，依舊在小熙端來的水中洗著手，又用帕子擦凈了手。倒是司徒綰和環兒扶住了誅心，也不管她身上許多的血跡和汙漬。
“你現在很虛弱，別說話了。”司徒綰輕輕囑咐道。
又讓環兒好生扶著誅心，自己卻是站起來給鬼醫好好地鞠了一躬，“多謝鬼醫先生又幫了司徒綰一個大忙，我卻不知要如何感謝才好。以後鬼醫若有需要，綰綰一定竭盡全力相助。”
鬼醫笑了笑，卻是搖了搖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算今日沒有你，我也是會救那小姑娘的。報答之類的就不必了，銀子也不必了，上回你那好爹爹塞了好些銀子於我，現在還不知道往哪裏花呢！”
“不過環兒可是說過的，等你嫁了，她就來我這裏打雜，可不許反悔！”
“不是吧，你還真當真啦？”環兒卻是急了，她那回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啊！
鬼醫卻不依了，“我不管，那時候就算你不來，我和小熙也定會將你綁了來。”
司徒綰卻發現鬼醫說這話時眼睛明亮非常，似乎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的眼睛，倒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難道，難道……
不，肯定是她看錯了，怎麽會呢？鬼醫盛名天下，已有幾十年了，若他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那豈不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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