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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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這不是母親平日裏放在錦盒裏的那支玉簪麽?”司徒靜突然的一聲尖叫引得大家不禁同時向柳如煙手裏的玉簪看去。

柳如煙一時楞了楞,隨後假怒道:“你這孩子胡說些什麽,你宋姨娘的玉簪又怎會是母親錦盒裏的那支?”

司徒綰此時心裏已明白了十分,這二人,勢必要來一出雙簧了。倒不知柳如煙司徒靜這出雙簧,可唱得下去否。

趙朝看慣後宮爭鬥,也知道些女人之間的把戲,這明顯是這當家主母要給丈夫的小妾潑臟水了。也不知此等場景,她有沒有辦法應付得過來。順勢看了看司徒綰,卻見這不過十六歲的小女子依舊鎮定自若地夾著菜,壓根兒沒把這邊對話放在心上。

“母親,這真的是那支玉簪,你看,就在這裏,有一個指甲劃痕。”司徒靜指著玉簪的一處,眾人見了,果真有一條細細的劃痕,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司徒綰心下猛然大怒,這玉簪,已被她們毀了。宋依卻一臉尷尬,分明是綰綰送她的玉簪,為何就成了柳如煙的了?司徒綰知道宋依生性懦弱,此時定是怕了,便握了握對方的手,向她搖了搖頭,意思叫她不要擔心。

柳如煙還在裝著善人,直搖頭否認:“只是碰巧罷了,靜兒莫要胡說了,快些將玉簪替母親還給宋姨娘。”

司徒靜卻將玉簪一把護在懷裏,好像這是她多寶貴的東西似的。“我不,這分明就是母親的玉簪,前段日子莫名不見了本就奇怪,如今找著了卻還要拱手讓給他人?”司徒靜這話說得尤其大聲,想必離屋百步開外的人都聽得清。

司徒綰只覺得好笑,未想對面趙惜卻先笑出了聲,又漸漸收斂道:“失禮了司徒老爺,本皇子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希望莫要掃了大家的興。”

說罷拍了拍趙朝的肩膀,笑道:“皇兄,你慢用!”

司徒婕一聽趙惜要走,又瞧見他嘴角憋著的笑,一時心中十分懊惱,這母親和大姐這是鬧的哪一出,二皇子都被她們鬧走了,想必她這一母一姐在他眼裏必定很不堪吧。那她呢,在他眼裏是否又是這樣?眼睛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司徒綰,卻見後者毫無反應。

司徒成自然起身送了趙惜一截路,回來時瞪了柳如煙一眼,柳如煙這才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鬧了笑話。以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怎會看不出她這一點小把戲。可她偏偏就是要將死的說成活的,司徒成必定是不信的,他一向護著那賤人。可是司徒府上上下下連算起門店掌櫃和工廠工人,也有一千多人,司徒成也不一定堵得住這眾人的悠悠之口吧,到時流言四起,宋依就算再怎麽裝清高也洗不清了!

“靜兒胡鬧什麽,還不快快將玉簪還於你宋姨娘!免得惹你父親生氣!”柳如煙向司徒靜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便明白了意思,幾行大淚便這樣流了下來:“母親你怎的這樣,這明明就是你最喜愛的玉簪,就怕惹父親生氣,就要這樣讓於他人麽?”

司徒綰一時皺了皺眉頭,這兩人,分明是要在下人之間搞臭宋依的名聲!司徒府雖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賈,但是也比不上那些王公貴族府裏嚴厲,府中的丫鬟小子多半是鄉下的窮人家孩子,再者就是從人販手中買的一些小丫頭,幾乎都沒讀過書識過字,這樣的人,最是分不清青紅皂白。

就司徒靜這樣的大嗓門兒,不說屋裏的幾個肯定聽得清楚,這門外還候著十來個丫鬟,想必這時丫鬟間早已傳開了。如若柳如煙再從中作梗,明日府裏必定會有這樣的流言——宋姨娘偷了夫人的玉簪,夫人為了不使老爺生氣,故意將此事掩蓋了下去。

柳如煙究竟是多恨宋依,就連這樣蹩腳的法子也想得出來,也是可憐,可她林淩卻偏偏要讓這毒婦連這樣蹩腳的法子也使不出來!

“大姐,你口口聲聲說這玉簪是母親的,可這玉簪分明是從宋姨娘發上摘下來的,難不成,是宋姨娘拿了母親的玉簪?”司徒綰直盯著司徒靜那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太子剛入府時這司徒大小姐就在人前鬧了一場笑話,還以為自此便會聰明些,如今卻是她高估了。

司徒成有些不耐煩,不知這一對母女今日抽了什麽瘋要跟依依過不去,如可今太子的面前他也不好發作,只得對司徒靜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靜兒莫要胡鬧了,你宋姨娘怎麽可能拿你母親的玉簪呢?倒是你,太子殿下面前還如此不知禮數!”

司徒靜一聽太子殿下四字不免心虛,剛才一直配合母親,卻忘了太子殿下也在這裏,想起自己剛才哭鬧的窘樣,一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趙朝卻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地笑著:“無妨,無妨,我也想看看這白玉簪,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趙朝這話說得聊有深意,司徒成已然怒了,“司徒靜,還楞著做什麽,快將玉簪還給你宋姨娘!”

司徒靜瞧了一眼柳如煙,看見後者若有若無地點了個頭以後,這才不甘不願地將玉簪還給宋依,卻是司徒綰先伸手接下了。

“母親,大姐,”司徒綰拿起玉簪細細端詳起來,“其實這玉簪是昨日綰綰買來的,過幾日便是宋姨娘的生辰了,綰綰尋思著宋姨娘都沒什麽衣服首飾,便買了,這一只白玉簪,竟生生花掉了綰綰半年的私錢。”說著便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

柳如煙隨即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既是禮物,為何不在生辰當日送?”她宋依休想就如此洗幹凈了!

司徒綰卻輕輕一笑,看了司徒成和趙朝一眼,“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今日不是也在嘛,綰綰見宋姨娘發髻上什麽也未戴,想我們司徒府再怎麽不濟也是世代經商的人家,宋姨娘這樣裝扮難免會讓人多心。”

“再者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宋姨娘不急綰綰卻急。”

“急什麽?”問這話的卻是趙朝,。

司徒綰略微一驚,面不改色道:“宋姨娘不懂打扮。”

這時除了柳如煙和司徒靜,餘下幾人都笑了,本來略顯尷尬的氛圍一時被緩和不少。宋依輕輕地扯了扯司徒綰的袖子,司徒綰只得坐下,嘴巴卻不饒人:“卻不知是不是大姐眼睛不好,偏說玉簪上的是指甲劃痕,但凡上等的玉器又哪裏是區區指甲能劃破的,除非戒指、簪子這樣金銀器物。”說著眼睛假裝不經意間掃過柳如煙的手,那手上正戴著幾個寶石戒指,倒讓人生疑。

成功潑了臟水後,司徒綰心裏這才舒服了些。

司徒靜正想反駁,柳如煙卻及時捅了她一下,無奈之下只得按住心內的恨意,“到底是大姐眼拙,竟看錯了。”

“無妨,無妨,”司徒綰學著趙朝那樣擺了擺手,笑得一臉無害:“大姐天生眼睛不好不怪大姐。”

司徒靜暗自握了握拳,司徒綰,本小姐跟你勢不兩立!

司徒綰自然是察覺了對方眼裏的恨意,剛才她那一說,不僅說了司徒靜,也將柳如煙扯了進去,就是啊,能生出這樣眼睛不好腦子更不好的女兒,也只有她了。

柳如煙一邊心裏暗自不甘心,一邊卻暗暗擔心起來。果然到了晚間司徒成便怒了,與她大吵了一架不說,隨後竟摔門而去,不必猜,定是又到那賤人那裏去了。

柳如煙一時覺得分外委屈,想她不是什麽金枝玉葉,卻也是堂堂的大家閨秀,若不是她柳家的幫扶,他司徒家能成為晉城獨霸一方的布料商麽?雖說早年間司徒府便已向皇宮提供布匹成衣,可若沒有柳家在後面幫著合並其他布料商店,排斥那些有潛力的商戶,他司徒府的生意又怎麽可能越做越大?

“司徒綰,宋依,我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柳如煙一把將自己手裏的梳子掰成兩截,她就不信,她除不掉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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