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的嘴角控制了又控制，還是咧的很大：“不是一般的皇子，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國之儲君，皇帝崩後，他便是下一任的皇帝，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

“還有二皇子。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一起來的。”

司徒靜的眼睛亮了亮：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果自己能入得了太子的眼，即便登不上那至尊之位，哪怕做個妃子也是好的。退一步講，如果攀附不上太子，攀附上二皇子也是好的，依舊是皇家的兒媳婦，到時候，看司徒綰……

想到司徒綰，司徒靜心底一沈，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臉：她是司徒府中的嫡長女，琴棋書畫樣樣不算差的，只是這張臉……為什麽司徒綰就能生出那樣好看的一張臉，自己卻是這般……這般平淡的顏色！

“啊！”司徒靜輕呼一聲，低頭看，原來是握著衣裳的手太過用力，生生折斷了她仔細護養的指甲。

“靜兒！”柳夫人心疼的捧起她的手，嘆息道，“好不容易留起來的，怪可惜的。可疼的厲害？”

司徒靜強忍住眼底的淚水，擡頭看向柳如煙道：“三妹妹的衣裳可也做了？”司徒靜知道，依照母親的性子，既然為她們二人準備了，自然也會為司徒綰準備的。作為司徒府裏的正室，柳如煙不會輕易落人口舌。

柳如煙有些發怔，因為司徒靜非一般的語氣，也因為那句“三妹妹”，要知道，在之前，司徒靜是從來不會稱呼司徒綰為“三妹妹”的。

“母親！三妹妹的衣裳在哪裏？”司徒靜又問了一遍。

柳如煙指著旁邊一件素淡的淡藍色衣裳：“那件就是。”對比柳如煙為司徒靜、司徒婕二人準備的鮮艷衣裳，那件算得上是素凈的很了。

司徒靜扯過那件衣裳，在發髻上拔了一根蝴蝶簪子下來，狠狠刺入那件衣裳，用力滑下，幾下就將那件衣裳給毀了。

出了力氣，司徒靜的臉色這才好看些。她將那件衣裳扔到地上，上去踩了幾腳，吩咐柳如煙的貼身丫鬟綠杏兒：“等太子殿下來的那天早上再去給司徒綰送去，記住，別送太早了。”

綠杏兒看了眼柳如煙，見她沒有說什麽，低聲應了聲是。

三日轉瞬即過。

這日一大早，司徒府上上下下全都早早起來了，澆花的澆花，打掃庭院的打掃庭院，做最後的準備。

司徒綰早早來了依夫人的院子裏陪依夫人用餐。她既占了司徒綰的身體，就應當幫她孝敬母親。她也在心裏暗暗祈禱，自己的母親在曾經的那個世界裏，也可以得到善待。

餐後，司徒綰伺候著依夫人漱口，換上柳夫人新送來的衣裳。依夫人看著自己女兒姣好的容貌，問小環：“三小姐的新衣服呢？”

“奴婢已經拿過來了。”說著，小環將衣服端出來，隨手展開，“奴婢幫小姐換上吧。是小姐一貫喜歡的……”

“這是怎麽回事？”看著破爛的衣裳，還有上面斑駁的腳印，依夫人變了臉色。

小環連忙跪下：“依夫人，三小姐，不關奴婢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宜蘭院的綠杏兒才剛送過來一會兒。”

說到這裏，小環頓住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家心裏基本上也就清楚了。

司徒綰拿起那件衣裳輕笑了笑：如此小家子氣的伎倆兒，也就只有那個司徒靜做的出來了。

“起來吧。”司徒綰將小環攙扶起來。來到這裏已經幾日裏，她還是接受不了小環是不是就下跪的毛病。“我今日就穿這身衣裳，這身衣裳也很好看。”

依夫人想要在說些什麽，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別的事情都忍過去了，這件事情，也就再忍忍吧。左右……也算不得很嚴重的事情。

衣裳上是不能想什麽法子了，那就只有在頭飾上裝點一些。依夫人捧出自己的首飾匣子放在司徒綰面前：“挑支艷麗些的簪子帶上吧，好歹還有些顏色。”

司徒綰沒有推托，挑了一對玉釵子帶上。銅鏡裏一照，還是沒有艷麗顏色，與她身上的這身衣裳倒是很搭。

辰時，司徒成帶領家丁出城迎接，柳如煙則帶著府中女眷在府外等候。

不知跪了多久，司徒綰的膝蓋都發麻了，終於有“得得得”的馬蹄聲傳來。

“來了來了。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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