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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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來時候,面皮還微微發紅,見著老祖宗,知道四夫人如今已經在老祖宗揭發了,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那外面酒席喧鬧,這房間裏卻清靜無聲,連個咳嗽也不聞。

“邱管事,你藥房事情,你倒還熟悉,就是雲錦來了之後,也足足有一月了,那賬面上事情,你說說可有什麽不妥當的?”

邱管事見在場的女眷甚多,腦袋垂著,連擡也不敢擡起來。

“回稟老祖宗,自從少夫人到了藥房之後,處處做主,這些事情,我們這些奴才連個邊兒也沾不上。有些話,委實不大好說。”

韓夫人本來在一邊捏著佛珠,如今冷冷一哼:“你倒是刁滑,說話到了這種份上,吞吞吐吐,是給誰看的?”

老祖宗心中也極是郁悶,委實不耐,聽著邱管事這般說話,心中尚有幾分不喜。

邱管事連忙自打了一個嘴巴:“其實少夫人整日和那個許夫子說話,我也不知暗中做什麽勾當,那賬本我也沾不上手,只是之後看過一眼,這賬本上大有問題。月末結賬,暗中克扣了不少銀子。那許夫子後來走了,這其中有什麽事情,我也不敢多說。”

雲錦不覺厲聲說:“邱管事,你為什麽顛倒黑白,說出這樣子的話。老祖宗,自從雲錦管那藥房,就是被人處處為難。從前四夫人那賬目不對,很多藥材俱是高價錢購入的,我也不敢多問。就是第一天來時候,那賬上短了一千多兩銀子,我連話也不敢多說一句,只是苦苦哀求,雲兒才將這銀子補上來。”

四夫人聽到此處,臉色一變,心想雲錦倒也是用心的,早就查得自己痛腳。好在自己先下手為強,否則豈不是先落在雲錦圈套裏。

“俗話說家和萬事興,這些委屈,雲錦沒有對老祖宗說過,也沒有跟婆婆說過。雲錦才管藥房,資歷淺得很,做人又不夠玲瓏。才一到藥房管事情,大約是對四嬸不太尊重,就有夥計生了病,不肯來了。”

雲錦又惡狠狠的看了邱管事一眼:“邱管事,我便是平時年少氣盛,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你為什麽這個時候添油加醋,居然來陷害我。”

四夫人不覺叫起來:“雲錦,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兒,你這麽大的黑鍋,我卻背不起,難道這居然還是我指使的不成?老祖宗,這一切的事情,既然是賬上起的,我便求賬上來查個清楚。”

雲錦眼中含淚淚水,在燈光之下晶瑩璀璨,那紅唇中只吐出一個好字。

86 死咬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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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賬本送上來,張氏先看了看,似乎沒什麽錯處,本來一顆心兒忐忑不安,如今倒也安了。如今雲錦才管一個月的賬,她粗略翻翻,似乎也無甚錯處,至於從前什麽錯賬之類,如今倒也和雲錦沒什麽關系。

雲錦恨恨的說:“四夫人,要是找出來賬面上並無錯處,那你又怎麽個說法?”

“若然如此,倒是咱們衛家之幸。”四夫人可不願意這件事情扯到了自己頭上,這件事情,扯頭的是那何捕快,告狀的是邱管事,她只是義憤不平,多說幾句,成敗也好,本來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雲錦恨她狡詐,這時候張氏合上賬本。老祖宗將賬本給張氏看了,本來就是要讓張氏死心,也免得張氏心中認為自己處事不公,偏偏來找他們這一房的麻煩。

張氏看了,雖然不覺有什麽錯。只是她也不該將話說死了,默默無言,將這賬本給屋子裏幾位爺看看。這四爺五爺不慣俗務,倒也說不上對不對,只是學著張氏,並沒有說多餘的話。

至於簫懺,雖然做慣賬了,只是到底是衛家家裏面的事情,他手指摸摸,腦袋輕輕一垂,嘴角微微冷笑,也一個字也沒說。

那賬本傳到了張氏手中,張氏眼珠一轉:“大夥兒看看這本賬本,有什麽錯處沒有?”

她這麽一問,房間裏寂靜無聲,張氏將這賬本送到老祖宗手中。老祖宗伸手拍拍,沙啞說:“那這麽說,賬本上沒什麽錯的?”

雲錦連忙接了一句:“若是不信,不如對對賬上銀子,並無一絲短缺,雲錦,雲錦真是冤枉得很。”

四夫人一咬牙齒,那賬上分明短缺得厲害,怎麽這一個個的,都是不願意當出頭的鳥,生生怕得罪張氏?她忍不住掃了四爺一眼,這短命鬼,要緊時候都不肯多說一句有錯無錯的,偏偏要她一個女人,死咬著和雲錦不放。

這四爺心裏也委屈,他向來都不熟這個。四夫人心中倒沒十分見怪,只因為四夫人原本不讓四房明面兒針對,免得惹動老祖宗疑心。她雖然心計頗深,那衛家上上下下都畏懼這個四夫人,只是很多針對的事情,四夫人都是藏得很深,不自己出頭的。

雖然如此,她也還嫌棄四爺懦弱,端是沒本事。

老祖宗聽雲錦這麽說,料想是有把握,這櫃上銀子,和賬上的銀子,自然該是對的上無甚問題。那許夫子之死,賬面上銀兩短缺,如今爭執不休,諸多問題,撲朔迷離,一時也是無解。

若是藥房上賬面上真短了銀子,倒也可以說是雲錦弄鬼,她心裏也是明白了。老祖宗眼珠望四夫人臉上一掃,突然想莫非有可能和四夫人有關。

這四夫人雖然沒有看邱管事,邱管事卻宛如芒刺在背,知道四夫人正等著自己發作。他今日出頭,要是雲錦沒有被置諸死地,自然不會留用自己,四夫人嫌他無用,也不會肯多說一句話。

邱管事連忙向前一步:“老祖宗,我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老祖宗眼皮一擡,沈沈說:“說!”

邱管事自然不敢賣什麽關子,說什麽廢話:“那個許夫子年老愚鈍,在藥房說不上什麽話,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少夫人對他百般網絡,本來就奇怪得很。那許夫子雖然沒什麽本事,我倒是聽過,他有一個師兄,外號鐵算盤,專門教人做假賬的。這賬本大概,大概也有什麽問題。”

雲錦冷冷的說:“邱管事,你倒是什麽什麽臟水往我身上潑。那許夫子藥房裏雖然不算了不起,只是有人托他做假賬,他又來跟我透露,我只是一時心熱,要查個清清白白。”

她心中十分肯定,此刻倒不免微微安心了,也有了一個底兒。這個大好機會,要是不趁機將對頭咬死,豈不是浪費之極。

只是四夫人如此狡猾,自己也不出頭指責,倒好似雲錦說錯了話,招惹了她一樣。就算將這個邱管事搞死,也傷不了四夫人這條毒蛇分毫。

雲錦想起四夫人手中那個金裸子,心中倒是一動。

“四嬸,你不是說許夫子拿了那個金裸子向你告密?我看那許夫子和四夫人交情倒也不淺。莫非這個許夫子親口對你說了,我雲錦收買他,要做什麽暗昧的事情?”

雲錦雖然咄咄逼人,只是四夫人也不是吃素的:“那許夫子是這麽說,我倒也不知道真還是不真,只是不知許夫子為什麽不誣賴別人,偏偏說少夫人不是?”

雲錦急忙舉手發誓:“要是這件事情是我雲錦做的,只叫我天打雷劈,死後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能翻身。”

她這個誓發得十分狠毒,四夫人聽見了,卻不免在旁邊冷笑。

雲錦一咬嘴唇:“照四嬸說法,誰要是指使許夫子,那就是害死許夫子的兇手?”

“雖然不能肯定,卻也八九不離十了。”四夫人見雲錦倒比之前態度要強硬,卻不似初聽許夫子死訊時候,嚇得幾分慌神。四夫人鬥得久了,也算是頗有經驗,如今不免察覺有些不妙。

仔細一想,四夫人倒不覺得自己布局哪個地方有錯。

雲錦得了四夫人這句話,卻是暗暗想四夫人算入了自己圈套。

“我是沒有和許夫子勾結,也沒有做什麽暗昧事情,這樣說來,我和四夫人倒有一個說謊了?”

四夫人微微一怔,她本來不想慘和進來,如今雲錦倒怎麽將她咬進來了。如今四夫人已經有了警惕之心,也不想多糾纏:“老祖宗,要還雲錦清白,只須得證明這賬本是真是假。”

邱管事也立刻說道:“如今要查清楚許夫子死因,看藥房有無貪汙,唯獨將這個帳弄明白是真是假。”

四夫人聽見邱管事將兩件事情咬在一起,不免心驚肉跳。她心裏自己對自己說,哪個什麽賬本,早就讓鳳娟偷過來,自己一把火燒掉,又用假的抵換,如今雲錦貪墨的事情,證據是十成十了。再順勢推舟,借力使力,將那許夫子的死栽贓雲錦身上,保管雲錦不得翻身,在衛家混不下去。

心中這種念頭轉動,四夫人心裏才總算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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