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屋裏的一對夫妻禁不住大笑。“放心，溯溯那小夥子有女朋友了，不會占越越便宜的。而且，這是他們倆的春節習俗，每年相約看一次燈會。”嚴媽媽笑得對視頻一邊的人解釋道。

“每年都是嗎？”“嗯，這倆孩子高中到現在一直很要好。”嚴爸爸點點頭。

陌文若有所思，微笑道:“那爸、媽你們早點休息，我去和歐溯聊聊。”“好，帥女婿，拜拜！”嚴媽媽一臉慈祥，就像對面是自己親生兒子一樣。

“老婆，這孩子真懂事。”“那當然，我挑的女婿能差嗎？”“那溯溯當初也不是你挑的?”“嗯？”“沒什麽，看電視，看電視。”沙發上，你一言我一句，享受著老來拌嘴的樂趣，對剛剛“離家出走”的女兒絲毫不顧問。她有男朋友關心，用不著他們了！想著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轉手就是別人家的了，嚴爸心裏很是悲傷。

嚴越一路上，心裏冷風陣陣。遠遠看見某個大樹下的某人，深深覺得還是好友靠譜，似乎忘了被人強制拉起來的。

“好小子，還是你好。”像個小妹妹一樣撲通地跑過去，不過不是撲進懷裏，而是像往常一樣吊在他的脖子上。幸好歐溯平時了解她，主動把身子蹲下來，否則隔著一層圍巾都會留下一圈紅印。

“知道我好了，我記得你每逢被叔叔阿姨嫌棄時就這樣寵我的。”“能不能不往傷口上撒鹽?跟你說，我出門時，心碎了一地。我是親生的，DNA親鑒的。可是他們……嗚嗚。”一邊走，一邊吐苦水。

而歐溯才覺得自己成為兩人的朋友倒了八輩子的黴。不僅要拉紅線，還要劃分友誼線，還被各種提醒，各種註意。這不剛剛在等待過程中就連續接了兩個電話:“溯啊，阿姨可是非常喜歡陌文這孩子。”“阿姨，我懂，你放心。”怎麽會不懂，保持該有的距離嘛！想想當初自己的待遇也沒這麽好，桑心。還有更過分的——“餵，哥們兒。剛剛聽說你和越兒要去看燈會?這黑燈瞎火的……”“放心，以我的體格你還怕保護不了你家寶貝兒嗎？再說，跆拳道黑帶打不過你我，一般小毛賊不敢對她怎麽樣的，好不？”“一般人我不擔心，我……”“陌文，你夠了。我可是你的愛情顧問……”“歐溯，你可是愛情顧問哦。”“得了得了，不拉手，不接吻，離一米遠行不？”“你還親吻?”聲音陡然提高。“打個比方而已。吻都被你拿下了，還怕人走了？人來了，掛了。”

這都是他曾經的殊榮，這也是他曾經對哥們兒親切“提醒”的話，現在他成了被提醒者，想想都郁悶。

愛情啊，就是自私的。自私到她的頭發、手都不允許別人碰，自私到她就是自己的唯一、全部。

“我跟你說，你當初在我們家還不是一臉得意樣。老天都是有眼睛的，不會故意為難一個人；地球都是在轉的，一個人:不會永遠待在同一個位置。”老生常談，語句中滿是哲學家的懇切。

嚴越擡頭，用十分認真的語氣道:“你確定要用這麽哲理範的雞湯來餵我?”一雙大眼睛瞪著他，配上一身的小紅帽造型，讓歐溯都有點想捏她臉的沖動。但耳畔老想起某些人的提醒，好吧，忍住。不過不是我家小妹兒嗎？這樣一想，十分安然的將手伸到了她的臉上掐了幾下。

“幹嘛？”疑惑且疑惑地看著他。“就感覺感覺。你焦慮這麽多天，我想看看你的皮膚是不是變差了。畢竟，才大二，還沒把自己推銷出去。”默默地感嘆一聲。

呃……“把昨天不好的事情拋去，看燈會了，不要再提煩心事了。”嚴越拉著歐溯，向一片人海走去。

冬季的黑夜依舊點點繁星，沒有星星卻有燈火。湧入人群，嚴越顯得異常開心。一路走，一路跑，拼命擠上公園的最高處。

登高望遠，不過是領略奔跑途中的樂趣；登高望遠，不過是領略揮灑汗水後的喜悅。而他們，是為了回味。無論曾經與現在如何，她和他永遠沒有變。曾經一起許下的誓言，曾經一起經歷的路途，曾經的祝福，只是換了種方式，一切依舊在延續。

“越越。”“嗯？”女生將雙手撐起圍欄上，托起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趣地望著湖面的“點點燈火”。用“燈火萬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來形容此時的燈河也不為過。

“無論今後你我身在何方，身旁是誰，都要將這個約定延續下去，好不好？”聲音不輕不重，卻含了多少情意。

壯麗輝煌的登船搖曳在河面上，層層漣漪泛起的星光似沙灘上閃爍的金子，置身於夢幻與現實的邊界處，視線也變得迷糊神秘起來。這樣的美好感受，來源於身邊的一切吧！即使是一個燈籠，一位陌生人，還有她。

自相識以來，她將這一份美好同他一起分享。兩人還好笑地拉鉤，以後每年都要來一次，就像元宵節吃湯圓，春節放鞭炮，中秋節吃月餅，讓它成為兩人之間的習俗。而他們，終沒有食言。

經歷過奔跑換來的美景，經歷過陪伴換來的笑容，他想留住。僅僅就這樣一次自私而已。

嚴越回眸，眼裏都是湖面映射的“星光”。似明白他的想法，沒有戲謔，點頭輕聲說了一個字:“好！”

歲月靜好，不是因為一直陪著你，而是在你需要時我一直都在；歲月靜好，不是因為曾經的愛情，而是這份永恒不變的超出愛情的友誼。等我們老去，你我白發蒼蒼，相視一笑，陪伴一生最長久的不是親情亦不是愛情卻是友情。

四十二、甜蜜的除夕

除夕夜，是每一個中國人最期待的節日。炮竹聲聲喝新年，對聯張張添喜慶。紅紅的燈籠，明亮的房屋，還有香噴噴的餃子，一切的美好與快樂都在此刻如天空中的煙火綻放。

作為家人團聚的一個重要日子，幾乎所有人都留在家圍坐一團磕著瓜子、吃著水果、啃著雞腿盯著一個電視機看春節聯歡晚會。嘻嘻哈哈，似乎這樣的習俗才是最有意義的。

在最激動的時刻，某個家夥再一次開了視頻。不是給嚴越的手機，而是嚴媽媽的筆記本電腦。中途沒有和她說話，嚴越也習慣了，視而不見。直到最後，“難忘今宵，難忘今宵，不論天涯與海角……”隨著央視習俗-李谷英老師的《難忘今宵》，嚴媽媽將電腦放在了嚴越面前個:“這小子要和你跨第一個年。”

嚴越癟癟嘴，隨後齊同電視裏的主持人，父母，外面的無數陌生人，還有視屏裏的他數到:“十、九、八、七……三、二、一，新年快樂。”舊的一年就這樣過去。

窗外一遍歡騰，都是迎接新年的聲音。

嚴越打打哈欠，將電腦還給了媽媽，攤手要了兩個紅包，然後俏皮地道了句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搖籃椅中，嚴越盯著書桌上的禮物盒出神。紅色的是歐溯送的，粉色和藍色的是嚴爸昨天去小區貨櫃提的，沒有署名。她疑惑，心裏卻隱約有絲預感:歐溯是每年必送一份新年禮物，她也禮尚往來，送一份。自從有了杜溪這個閨蜜，她也加入了，新年送禮，可是今年……明明只能收到一份禮物，那這兩份禮物是誰送的！?

整理了一下情緒，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拆開禮物盒上的粉色彩帶，然後是紙盒，打開的一瞬間，她楞住了:是一個八音盒。整個八音盒是白色華麗的馬車形狀，透明的水晶球裏面是紛飛飄散的雪花，處於浪漫雪花中心的是穿著白色禮服的一對相擁跳舞的情侶。相視而笑，眼中是化不開的郎情妾意。輕輕扳動底座的按鈕，悠揚的華爾茲旋律，讓這對情侶在冰天雪地中旋轉了起來，夢幻而美好。

停滯幾秒，窗外歡騰聲依舊。忽而一句聲音破窗而入:“看，下雪了！”

心中的那份悸動變得尤為敏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上拖鞋，跑到了窗前。打開窗戶，冷風撲面而來，嚴越不禁打了個寒顫。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片片小小的、薄薄的、亮晶晶的白雪，似糖又似鹽，冰冰涼涼的！

回頭凝眸燈光下轉動的八音盒，嘴角微微撅起:這雪一定是糖，因為它是甜的。

忽而瞥到藍色的盒子，又“踢踢踏踏”地跑過去坐著，小心翼翼，一臉專註地拆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她迷糊了:這……難道送了兩份?

銀白色的水晶球裏有綠色的小星星、蝴蝶，中央靜靜躺了一片碧綠色的四葉草。清晰可見，幾乎能看到四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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