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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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氣的兒子……”“歐媽媽,多吃菜。”“說實話,這越越我是越看越喜歡,就當成兒媳養了。”“媽,多吃菜。”“可惜,時光如水,歲月如梭。轉眼間,就成別家的兒媳了。不過沒關系,做不成兒媳,當女兒也是一樣的。不過,帥小夥,雖然阿姨是顏控,但是你也別欺負我家越越。”“歐媽媽,吃雞腿。”“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知道我愛吃雞腿。呃……說到哪兒了?哦,給,女婿,太瘦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繞是寵辱不驚的嚴越此刻也被歐媽媽的最後一句話嚇得不輕,一下就被嗆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你們先……咳咳……先吃。”丟下筷子,跑去了衛生間。

歐媽媽還沒給眼神,陌文立即端著杯子跟了上去。桌上的母子對視一眼,歐溯吃著菜笑道:“媽,你故意的吧?你看把越越折磨的,面紅耳赤、措手不及,驚慌失措。”

“你還好意思說,叫你看好越越。你到好,煮熟的鴨子都飛了。沒辦法了,總得給嚴媽媽一個交代吧?依我觀察,這小夥著實不錯!人比你帥,心比你貼心,聲音好聽,成績還可以,看起來家庭還不錯,撮合撮合。”歐媽媽吃著碗裏堆得滿滿的菜,歌性大發:“身材一去不覆返,往日模樣只能回味。”

歐溯露出憂郁的小眼神:“我一定是你從其他地方領養的,今天我終於證實了。”

歐媽媽哪裏管他,繼續道:“兒子,要不是你速度快,納納也不錯,我一定不讓你回家。”

“媽,你真狠!”歐溯悶悶地吃飯。客廳是一番母子“溫馨”的景象,衛生間是另一番景象。

“咳咳……咳咳,呸……”嚴越嘴一邊吐,一邊將水捧到嘴裏。這歐媽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是誇她,還是怕她嫁不出去啊!哎,上了四十歲的媽媽真恐怖,自家的李女士也是。

“怎麽樣了?”寬大溫暖的大掌附在後背,輕輕地拍著,略有些擔心的眼神卻無意中帶著笑意。

“咯咯咯……呸。”又是一陣漱口聲,緩了緩說道:“謝謝。”若無其事地接過他手中的開水喝了進去。

嘴角帶著惡趣味的笑意再次浮現出來:“其實,你用不了那麽激動。山有木兮木有枝,卿悅君心君自知。”

“你……”“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卿心卿早知。這樣說,公平了吧!?”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因被嗆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這樣的表白,這樣的自戀,這樣的場地……呃,別人家的衛生間,別人家的地盤,還能說什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否則歐媽媽的金句又出來了。

沈默半天,嚴越豎起大拇指:“陌同學,好文采。”然後,然後就逃似的跑開了。

“嗯?”陌文端著水杯楞半天,嘴角笑容漸漸擴大:“會害羞了呢!”心湖微動,激起層層漣漪,將漂流的落花送去遠方。

重新回到桌上,嚴越已沒了吃飯的心情。經過兩次嚇唬,她的食欲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據以前慣例,她收拾碗筷去洗,而歐媽媽則在客廳“看電視”,只是視線就沒離開過幾個小孩子。以前去歐溯家還是嚴越家,原則一致:分工合作。做菜者不洗碗,洗碗者不做菜。之前多是男女搭配,現在也是,只是歐溯換成了陌文。歐溯默默地掃地,將廚房留給一對小情侶。

“你來幹嘛?”“幫忙。”“哦,那你出去幫歐溯。”“不。”“那你出去看電視。”“不。”“那你……”放下盤子,轉過身來剛想問問他究竟想幹嘛!可是一轉身,就尷尬了:兩人離得很近很近,近得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她仰著頭,眼睛裏似一汪清泉,流進他心裏。他微微低頭看著她,不放過一絲一毫,周身的氣息將嬌小的女生僅僅包圍。

靜默了片刻,許是某人眼光太過炙熱,像水一樣把她僅僅擁住,她移開視線不看他:“那個,陌同學來者是客,去坐著就行。”

他不放過她,更貼近一步,突然放大的俊臉讓嚴越下意識的上半身向後仰,右手條件反射地撐在洗碗池邊,眼神中滿是驚訝。

“我是客,那你是主了?在這裏,歐溯家?嗯?”最後一個語氣詞音調向上一提,嚴越似乎都感受到了他鼻尖的涼意。

大腦空白,盯著他那張突變的臉呆呆地忍俊不禁道:“你這是吃醋了嗎?”一句話落,那張臉慢慢變得柔和,似冬季清晨的陽光,伸手觸摸,就是溫暖;似春天的草地,綠油油的,伸手觸摸,柔柔的。

“我就是吃醋了。”男生十分大方的承認。他喜歡她,他就是吃醋了。哪個男生願意聽到自己喜愛之人說將世界分成“我們”和“你”兩邊,這種隔絕與生疏,還是因為另一個男生。

而且,她這般問他,是否證明她開始接受自己的心意?想到這兒,陌文心裏匯入了糖漿,甜甜的。“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一切的“巧合”與“意外”,是最美好的。

就像天天從一條小路經過,在某一天的某一刻你偶然發現路邊草叢中一朵綻放的小花,那時你是否會覺得其它景色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因為你眼裏只裝的下它,這出其不意直擊內心最感性處,是一瞬間的躍動。

反應過來自己嘴裏說出的話的暧昧之處,嚴越被自己嚇到了。曾幾何時,自己的心在向他靠攏?曾幾何時,她由“陌同學”轉化為了“吃醋”?曾幾何時,她“自戀”、“貪心”地笑他為她吃醋?

這一刻,猛烈跳動的心提醒著她:再不逃走,就會淪陷,徹底淪陷。於是看了他兩秒,連手都沒洗,彎下腰從他右胳膊下鉆了出去:“那碗就交給陌同學了,我去陪歐媽媽。”“滴滴答答”跑出了廚房。

陌文失笑,逃的太快了,讓他都沒來得及準備。看了洗到一半的碗碟,摷起袖子,繼續。機會有的是,都已經承認了,那肯定跑不了。

“歐媽媽,剛我媽打電話來催我,我先回家了。?Bye~!”“誒……越越……臭小子,楞著幹嘛,快去送送。”歐媽媽從沙發上起來時,嚴越已經走出了門。

歐溯笑著於嚴越先一步跑進了恰好打開的電梯,接過她的行李箱“我送你。”“其實不用的,這路我熟得很。”“嗯,那是,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不過,這是晚上。”“那,謝了!”嚴越也不推辭,有些東西停留在時間的節點真好。

“有了男朋友就和好哥們兒生疏了?以前高中的你可沒跟我客氣過。”歐溯哼哼兩聲。

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你胡說什麽?”

歐溯但笑不語,伸手貼在嚴越臉上:“臉蛋發紅發燙,神情不自然,呼吸不暢快,思緒有點跟不上節奏。聽說,戀愛中的女生智商、情商直線下降。所以,你這是思春呢?還是思春呢?”

“你以為我還是曾經的我,輕易就被你戲弄了?”

“剛剛在廚房,陌文又表白了?”“歐溯,我跟你……”“越越,你知道這世界上最好的的愛情是什麽嗎?”歐溯打斷她的話,偏過頭認真地詢問道。

“嗯?”跳棋般的話題讓嚴越反應不過來。

歐溯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兩情相悅。你和他,很幸運。”

空氣沈寂了,封閉的空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與各自的思想。我沒有他那麽幸運,所以註定給不了你最好的愛情。

兩情相悅?兩情相悅……

三十九、晚安

夜涼如水。

中式與歐式相融的臥室裏,嚴越蜷縮地坐在課桌前的搖籃椅中,輕輕用筆敲打著腦袋。桌上放著一張畫到一半的素描紙:濃而密集的風眉,時而戲謔時而溫柔的眼神,如桃瓣一樣的薄唇,還有那左耳上醒目的藍色耳釘……眼前浮現出今天晚上在廚房的一幕,漸漸出了神。

“兩情相悅,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幸運的愛情。”耳畔流淌著歐溯電梯裏真誠的話。

“兩情相悅,兩情相悅。算嗎?應該算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提筆湊近書桌,“刷刷”落下一行字。思考片刻,輕輕用橡皮擦擦去。

“山坳裏靜靜矗立的孤獨的桃樹,遇見了遲到的春風。於是,它們相戀了。自此,風奏樂,桃瓣起舞,演繹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寫完審視片刻,嗤笑一聲,什麽時候自己也這般愛幻想了。有些事情,不能由著自己的心去做,可是如今,似乎心已遺落某處,再也不聽自己的召喚。

輕輕扳動桌上的水晶球,一陣悠揚的音樂傳來。桌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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