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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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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法陣

陰暗的洞穴之中,靜的出奇,只回蕩起“滴答滴答”水濺落在巖石上發出的清脆響聲,卻突然響起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般寧靜的節奏。

腳步聲一直深入洞穴,直到到了一處寬敞的內室,周圍火把逐漸明亮。

“聖尊,血獸數量已齊,只待聖尊下令,便可離開此處。”紅衣女子畢恭畢敬的單膝跪地,她妝容妖嬈,一身紅衣裹身,窈窕嫵媚。

“嗯。”那陰暗處的人沈悶的應了一聲,又詢問道:“那裏……找到了麽。”

“公子已經出去找了,相信很快便能找到。”紅衣女子怯怯回答。

那人一聲冷哼,透出暴戾之氣:“沒用的東西”

“要不……”紅衣女子埋著身子,眼珠一轉,放出精光:“我們先離開,公子聰慧,必定能夠及時趕上。”

暗中那人這才回身,可以看見他一身黑色盔甲,面上帶著魔鬼般猙獰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張惡狠狠似乎要吃人的嘴,咬牙切齒。

身穿盔甲之人手一捏,手背上青筋爆出,可以清晰的看見血管裏流動的絲絲黑氣,他那麽一捏,便見紅衣女子突然“啊”的尖叫一聲,被推到了一旁石壁上,腳不沾地,面色痛苦,四肢不斷掙紮,似乎是被人隔空活生生掐住了脖子,按到了石壁上,不能呼吸。

隱隱可聽見紅衣女子的聲音:“聖……尊,饒命,紅魅知錯。”

身披盔甲之人嘴角一抽,又是惡狠狠的一哼,將手一甩,紅衣女子紅魅便重重的的飛了出去,撞到石壁上,發出慘痛的呼叫,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後不斷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地上,磕頭道:“多謝聖尊手下留情,留紅魅性命。”

被喚作聖尊那人狠狠的甩下衣袖,轉身便走了開去,紅魅還不敢起身,許久才聽見聖尊離開的方向,傳來兇悍駭人的聲音:“再過三日還未找到,便離開此處。”

“遵命。”紅魅久久的跪在地上,確定那人走遠了,才怯怯的擡起頭來,身子一軟坐到地上,捏了一把汗,驚魂未定。

她擦著嘴邊的鮮血,心裏卻在怨恨某人,都怪他,找個地方也那麽慢,害這麽多人在此等候。

此時又傳來了幾人雜亂的腳步聲,正在靠近,昏黃火光下可看的清晰,一人極矮,像是身子被砍了一截,是一身道士裝扮的穿山道人,而另外兩人,自然是男女混合在一起的陰陽二妖。

那三人說笑著靠近,紅魅一聽,立即忍痛站起身,掩飾住剛才的落魄,擺出優雅的風姿,不想讓這幾人看到她狼狽落魄的模樣。

穿山道人憨笑著,艱難的吐字,道:“眼,眼看八月十五要,要到得緊,那,那雲公子還,還未歸,歸來,豈,豈不是要誤,誤了聖尊的大,大計。”

陰陽二妖之一的盤腿美婦嗤笑一聲,聲音尖銳刺耳,道:“我說臭道士,你既然說不清話就別說,不然別怪我哪天我把你舌頭割了下酒。”

“你,你……”穿山道人憤怒的指著這婦人,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什麽你,你還是莫要操這份心,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我們還是安心賞月吧。”美貌婦人滿面春風。

“哼,還有心思賞月,還不快去把雲公子尋回來”紅魅瞠目朝那幾人喝道。

那幾人之前似乎沒有察覺到紅魅的存在,當下一怔,隨後左顧右盼,慌忙低下了頭,答了一聲“是”。

只有那美貌婦人仍然昂首挺胸,看了紅魅的模樣,不屑的冷哼一聲:“紅魅姑娘,你是又險些死在聖尊手下了吧,火氣這般大。”

紅魅眉頭稍稍皺起,憋氣道:“你還是擔心去哪找雲公子吧”話畢衣袖一灑,調頭便走。

美婦盤腿而坐,掩面而笑,瞟了一眼紅魅隱入黑暗的背影:“就知道狐假虎威,狗仗人勢,莫不是聖尊需要她控制血獸,恐怕早就死了千次萬次了。”

那身後的醜惡男子呵斥道:“臭婆娘,紅魅姑娘可比你中用,你怎麽沒早早丟了性命”

“哼,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還是詛咒我長命百歲得好。”美婦傲慢的昂起頭。

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穿山道人想在一旁勸阻,可話還沒出口,就被牙尖嘴利的兩人罵了回來,他只能撒手不管,找人去了。

※※※

順著黑暗靜謐的死樹林,陸瑾蕓和風小滿足足飛過了半個時辰,才在死樹林發現了異常。

只是峰回路轉,呈現在眼前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高得沒有盡頭的峭壁,中間劈天而成一道溝壑,溝壑較寬,流淌著的暗紅色水流如同血液一般,黏糊糊的冒著泡,發出陣陣惡臭,兩邊的陡峭絕壁,一片廢墟,插滿了年久腐化的鐵杵,和鋪滿被浸泡成黑色的骷髏頭,發出暗沈的光芒。

絕壁上無數深不見底的洞穴,如同蜂窩一般,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風小滿只身進去探了一番,才衣袂飄飄,灑脫自然的返回,對陸瑾蕓道:“有人來過,此處斷崖中間本來是異獸兇靈最為密集之處,可如今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必定是被魔道之人收了去煉制血獸。”

陸瑾蕓皺起了眉頭,道了一句:“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畢竟白玉身影太大,過於礙眼,不利於他們隱蔽,陸瑾蕓才把白玉喚回,讓它趴在她肩上,禦起了法寶‘琉璃’。

風小滿護在陸瑾蕓身後,二人便朝著絕壁中間的巨大溝壑而去。

溝壑中冷風吹得人心裏戰栗,只是深入溝壑半分,便感覺已經身處在幽冥地獄之中,周圍密密麻麻的洞穴,陰風陣陣,怪叫聲不止,害的陸瑾蕓便怯生生的躲到了風小滿的身後。

風小滿雙手交叉在胸前,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麽,怎麽怕起這些洞穴來了。”

陸瑾蕓撇嘴,道:“可能是密集事物恐懼癥。”她說完自己都有點懷疑,上次看見無數蟒蛇的時候並不害怕,不過怕這些洞口,是因為總在幻想裏面會鉆出很惡心的東西,然後粘到她身上。

風小滿自然是沒聽懂她的意思:“能否解釋一下?”

陸瑾蕓眨巴著大眼,咧嘴一笑:“是一種病,就像字面意思一樣,害怕很密集的事物。”

風小滿道覺得很有意思,凝神回味了一下,吶吶念道:“密集……事物恐懼癥……”

“撲哧。”陸瑾蕓忍不住笑出了聲,風小滿牙牙學語的樣子像小孩子。

可正在此時,風小滿身上一道異芒閃現,他面色一冷,伸手將陸瑾蕓擋在了身後:“不好。”

陸瑾蕓一聽這兩個字便心弦緊繃,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異常,她輕輕一拍風小滿的肩膀,揚著下巴道:“餵,不要隨便嚇人好沒麽,我膽子小。”

風小滿卻皺起了眉頭,輕聲道:“不是嚇你,是真的不好,方才大意了,闖入了一個未知法陣。”

陸瑾蕓張著嘴,訝然問道:“當真?”

風小滿重重一點頭:“相信我。”

陸瑾蕓聽後便細細打量四周,還一邊問道:“你從哪裏看出來的,我怎麽什麽也沒發現,哪有什麽法陣。”

風小滿淡淡回答:“因為這個法陣會移動到觸發者的身上。”

陸瑾蕓驚愕不已,連忙伸手在風小滿身上摸來摸去:“法陣移到你身上了?”陸瑾蕓明明一點也沒發現異常。

風小滿卻笑了,恍然大悟一般道:“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其中緣由了。”

陸瑾蕓大窘,完全不清楚風小滿在自言自語什麽,便回了他一句:“能否解釋一下?”

風小滿似乎覺得這話有些耳熟,才想起是剛才自己說過的話,便又笑了:“你可記得最開始離開師門的目的?”

“自然記得。”陸瑾蕓想也沒想便點下頭,因為師門有人莫名死亡,她們被派出查探真相。

“掌門是否告知你們,那些人是如何慘死的?”

陸瑾蕓搖頭答道:“未曾告知。”

風小滿這才解釋:“這些人都是死在自己的獨門絕技之下,所以當時各派掌門及長老懷疑是千年前便失傳的一種叫做‘鏡’的秘法,將這些人殺害。”

鏡,這不正是她所學的鏡法麽,可是,白玉說過,世上僅可能有她一人學習,但是她尚未學成,又一直待在玉凈門內,怎麽會用來殺人

難道有其他人也會這種法術?

白玉也是疑惑,當下否認:“不可能,沒有本神獸,是絕不可能有人會這種秘術。”

陸瑾蕓也是疑惑,便聽風小滿繼續往下說。

“‘鏡’失傳已有千年,無數人都在尋其蹤跡,卻始終沒有得到。而我現在知道了,殺害這些長老的並不是‘鏡’,而是現在附在我身上這個玄妙法陣。”風小滿說完,倒抽一口涼氣,面上多了幾分愁意。

“法陣?”

法陣俯在他身上,也就是說他會死麽?

陸瑾蕓突然明白了什麽,水漣漪果然是知道她偷學了鏡法,所以才會派她下山,來解決與她相關的事情,這件事,除了她,又還有誰有資格去徹查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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