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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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故人
白沐之見了風小滿猶豫不決的模樣，著急道：“有話快說”
風小滿朝前方望了一眼，見陸瑾蕓由烏冢派的弟子領著，已經走遠，才轉眼看著白沐之，許久擠出一句話：“那是我的。”
白沐之先是一怔，隨後笑容漸漸消散下去，換做一臉苦澀，輕輕拍了拍風小滿的肩頭，換成了溫柔似水的男子聲音，語重心長道：“師弟，你師兄我已經孤家寡人二百餘年，你年紀尚輕且前途無量，若是他日道法有成，那天上仙女是如雲而至啊可你師兄我資質不佳，已無所望，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師兄我孤寡至老，無人相伴，死後獨眠——”
這白沐之一身女子衣裙卻是男子聲音，本就讓人背後發毛，還想繼續說下去，風小滿撇著眉頭，隨即罷了罷手，妥協道：“好了，當我沒說。”然後頭也不會追著二位女子去了。
獨自留在後面的白沐之“嘿嘿”一笑，面上添了猥瑣之意，隨後衣衫飄飄，跟上前去。
也不知這烏冢派有多大，幾人穿過數條斷崖邊上建造的長橋，橋下煙霧朦朧，很有一番身處仙境的感覺，怕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又有斷崖下的石雕走廊，山崖之上被一片翠色覆蓋。
白沐之領著陸瑾蕓一路向前，便熱情的介紹著烏冢派各處美景，講得滋滋有味，葉浣紗和小花走在中間，風小滿則笑容滿面的跟在後面，卻是一言不發。
陸瑾蕓聽著烏冢派的名字沒什麽畫面感，且知道是在極寒之地，原以為是冰天雪地裏極為艱困的一處所在，卻不料是在一片綠意盎然的樹林之中。
這烏冢派依斷崖所建造出的格局，又有巨大的瀑布橫穿而過，水霧蒙蒙，陽光灑下，反射出七彩霓虹，又有斷崖之下霧氣朦朧，絕對可稱仙境，竟不會比玉凈門差多少，當下便對這烏冢派多了幾分欽佩。
白玉仍舊趴在陸瑾蕓的肩頭，被她烏黑的秀發遮住了一半，並不引人註意。
陸瑾蕓見白沐之講了許久也沒說到玉凈門頭上，等不急了，才主動問道：“白師姐，不知我玉凈門可有門人在此？”
白沐之一頓，本來以為她們知道，當下撇了一眼後面的風小滿，才又道：“自然是在的，此番我烏冢派出了些要緊事，邀來諸派仙友一同商議，其中便也有玉凈門仙友。”
陸瑾蕓臉上露出喜色，激動得拉過白沐之的手，道：“那不知都有我派之人的哪些？”
卻不知寒光一閃，風小滿笑容盡失，正冷冷盯著陸瑾蕓拉著白沐之的手——
白沐之只覺得手上一陣暖意，一股幽香飄來，先是一楞，隨後心裏竊笑喜嫣，道：“貴派也來了位首座，其餘諸位便是隨後召集來的。”
陸瑾蕓一陣無語，聽了他說半天，一句重點也未聽得，但她想了想，便覺得這隨後趕來的人，肯定是穆璃等人，心中經不住喜悅，又將白沐之的手捏緊了些，問道：“白師姐可知道名字？”
白沐之只覺得被陸瑾蕓捏得有些生疼，但忍著，又說道：“好像是一位叫羽幻的師叔帶領的——”
白沐之話還沒說完，陸瑾蕓緩緩松開了拉著的手，便吶吶念了一句：“是師父——”其實她倒更希望是若水師叔，與這師父不過見了兩面，談不上什麽師徒之情。
白沐之一笑，道：“原來是尊師，她如今還在此處，待下我便領陸師妹去見她。”
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岔口，白沐之吩咐風小滿帶著葉浣紗去靈機谷眾人的住處，就此，陸瑾蕓便和葉浣紗分道揚鑣。
陸瑾蕓看了一眼葉浣紗的背影，二人分別卻一句話也沒說。
陸瑾蕓、小花和白沐之三人，走到了一處別致的屋子外，門外都是巖石雕刻出的各種形狀，祥雲異獸之類，不似玉凈門有花花草草，卻有另一番風味。
二人站在門外，還不等白沐之發話，只聽一聲驚呼：“師妹”
陸瑾蕓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同樣是在門外，他們身後一名黃衣女子，面目清秀，落落出塵，或驚或喜看著陸瑾蕓，卻是嘴唇一張一合，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是許青荷，陸瑾蕓來這個世上第一眼所見到的女子，還是如荷花一般清雅大方。
陸瑾蕓見了她便也是說不出話來，畢竟近日裏經歷的太多，瞬間又一種滄桑之感。
陸瑾蕓輕輕喚了一聲：“許師姐。”
許青荷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過來，情由心生，一把捏住陸瑾蕓的雙手，卻是相視無言。
還是一旁的白沐之打破了沈靜，笑了一聲，道：“二位師妹慢些聊，那我先做事去了。”
白沐之自然是怕在這裏被拆穿了，早些溜之大吉。
陸瑾蕓才回過神來，淺笑道：“勞煩白師姐了。”
之後才見白沐之轉身而走，漸漸遠去。
許青荷也沒多說，瞟了一眼小花，打量陸瑾蕓一番，溫和一笑，柔聲道：“見陸師妹安然無恙，我便安心了，師父在裏頭，隨我進去吧。”
陸瑾蕓點了點頭，她知道，要先見過長輩才有她們傾訴的時間，便隨著許青荷走了進屋。
這屋中未有特殊之處，只是好一些的客房，羽幻一身白衣，正端著姿態坐在上方，旁邊站的一人，便是那嫵媚動人的蘇婉兒。
陸瑾蕓覺得這情景有些熟悉，才猛然想起，這與她剛來之時，許青荷帶著她去見羽幻一模一樣。
當時也是羽幻端坐，蘇婉兒站在一旁，相隔兩年，這何其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但對於陸瑾蕓而言，卻有不一樣的一番意義。
走上堂後，陸瑾蕓和許青荷恭敬的朝前拜了一拜，小花不敢說話，跟在後面深埋著頭，但明顯可看出前方蘇婉兒面上的驚訝之色，羽幻則是面色如常，讓幾人起身坐到側坐。
陸瑾蕓沒有立即坐下，拉著小花的手，便對羽幻道：“師父，這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少女，見她孤苦伶仃，父母都死於賊人之手，這便擅自做主帶了回來。”
羽幻只是漠然看了小花一眼，搖了搖頭，道：“眼神無光，眉心黯然，不是修道之材。”
陸瑾蕓本就沒想過要讓小花修行，便連連答道：“只是想替她找個安生之所。”
羽幻側臉吩咐道：“嗯，青荷，你帶她先安頓下來，待了解此事再做打算。”
許青荷也沒入座，當下應聲，便去領小花，小花看了看陸瑾蕓，還不願離去，陸瑾蕓才附耳悄聲對她說了幾句，便都是些安慰的話，小花才乖乖跟著許青荷走了出門。
見小花已經走了，羽幻打量一眼站在廳堂中央的陸瑾蕓，欣慰道：“你是用璇璣令逃脫的吧。”
陸瑾蕓埋著頭，想是她已經聽人說過了，也不隱瞞如實答道：“是，師父，多虧有掌門師祖賜予的璇璣令，才讓弟子撿回一條命。”
羽幻細細端詳陸瑾蕓，才幽幽道：“看你此番經歷生死，修為大有長進吧，不但步履輕盈許多，眉心竟已有了光澤。”
玉凈門心法便是修行越是得道，眉心光華越明亮，但這些都是肉眼看不到的，要羽幻這種長老級人物才看得出來。
陸瑾蕓一怔，並沒註意自己的變化，卻不料羽幻一眼便看了出來，陸瑾蕓反而不知如何解釋了，難道說：她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就到了玉字三層了，中間五層沒有任何障礙，運行暢通無阻？誰會相信——
正當猶豫，羽幻突然一愕，呼道：“難道你已過了玉字三層？”
陸瑾蕓雖不知羽幻如何看出來的，但知道已經隱瞞不過，羽幻說了她還免得開口了，便緩緩點了頭。
站在一旁蘇婉兒，剛才一直無言，看了她點頭，頓時一臉詫異，耐不住，追問道：“下山之時你才青字八層，離現在不過二十日，你是如何——”說著說著，自己都咽了回去。
陸瑾蕓一副很無辜的模樣，漸漸埋下了頭，道：“我也不知。”
不料羽幻竟然沒有追問的意思，看她的眼光竟然也化作了欣賞，當然，她坐下突然出了這麽一個連跳五層的奇才，她為何要追究。
說來，玉凈門心法確實存在跳躍的現象，這都要看天分而言的，當初羽幻她自己也是跳過了一層，而水漣漪這種人物，也最多跳過了三層而已。
這陸瑾蕓雖然修為中曲折較多，此次卻一次跳過五層，確實讓羽幻刮目相看，難道，這真是一塊璞玉？
羽幻仍舊一副仙人風貌，面上閃過一絲笑意，道：“嗯，既然你全身歸來，那就不多說此事了。”
“不過，師父——”陸瑾蕓叫這師父還不太自然，頓了一頓，又繼續道：“弟子在九坈山山體之中曾打探到魔教之人正在煉一種叫血獸的東西，不知有何陰謀。”
羽幻點了點頭，但並不驚訝，凝眉道：“這我已然聽聞了，我等正是因此事而千裏迢迢趕來，事實上，九坈山窩點，因被爾等發現，已被這群妖人撤離了，如今便移到了這烏冢派來。”
“啊？”陸瑾蕓倒成了這驚訝之人，弱弱問道：“弟子離開九坈山才不過數十日，他們如何將巨獸搬來？”
羽幻緊鎖著眉，卻嘆一口氣，耐心為陸瑾蕓解釋道：“本是正道為昌，卻不料世間一樣消失千年之久神器再現於世，落入魔人之手，此物名為‘乾坤神印’，容納十座九坈山也是綽綽有餘的，那九坈山山體之中的惡獸又算什麽？那般邪魔妖道擁有了此物，還不知會煉出多少惡獸，儲存在這‘乾坤神印’之中，到時候世間的災難，便一發不可收拾——”
陸瑾蕓聽著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止住了呼吸，沒想到還有這樣一種神物存在，而且，看來血獸之事，已然不是秘密，她想了想便又問道：“那可知她們為何要到這烏冢派來。”
羽幻神情覆雜，直視前方，道：“魔教妖人詭計多端，你可知道，要煉血獸，便要祭奠上古惡獸之魂，而惡獸之魂世間所能收集到並不多，便都聚集在這烏冢派的‘無妄深淵’，不想這些人急於所成，竟然冒死闖了進來。”
羽幻又是一陣嘆氣，揮了揮手，對旁邊的蘇婉兒道：“婉兒，你先帶瑾蕓下去，順便將此事詳說。”
蘇婉兒恭敬上前答了一聲“是”，便款步走向陸瑾蕓，笑道：“陸師妹，你得以脫險，還真是件好事，先跟我來吧。”
陸瑾蕓點點頭，也不知蘇婉兒是假意譏諷還是真心的，朝上方的羽幻作別，才跟著蘇婉兒走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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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之見了風小滿猶豫不決的模樣，著急道：“有話快說”
風小滿朝前方望了一眼，見陸瑾蕓由烏冢派的弟子領著，已經走遠，才轉眼看著白沐之，許久擠出一句話：“那是我的。”
白沐之先是一怔，隨後笑容漸漸消散下去，換做一臉苦澀，輕輕拍了拍風小滿的肩頭，換成了溫柔似水的男子聲音，語重心長道：“師弟，你師兄我已經孤家寡人二百餘年，你年紀尚輕且前途無量，若是他日道法有成，那天上仙女是如雲而至啊可你師兄我資質不佳，已無所望，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師兄我孤寡至老，無人相伴，死後獨眠——”
這白沐之一身女子衣裙卻是男子聲音，本就讓人背後發毛，還想繼續說下去，風小滿撇著眉頭，隨即罷了罷手，妥協道：“好了，當我沒說。”然後頭也不會追著二位女子去了。
獨自留在後面的白沐之“嘿嘿”一笑，面上添了猥瑣之意，隨後衣衫飄飄，跟上前去。
也不知這烏冢派有多大，幾人穿過數條斷崖邊上建造的長橋，橋下煙霧朦朧，很有一番身處仙境的感覺，怕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又有斷崖下的石雕走廊，山崖之上被一片翠色覆蓋。
白沐之領著陸瑾蕓一路向前，便熱情的介紹著烏冢派各處美景，講得滋滋有味，葉浣紗和小花走在中間，風小滿則笑容滿面的跟在後面，卻是一言不發。
陸瑾蕓聽著烏冢派的名字沒什麽畫面感，且知道是在極寒之地，原以為是冰天雪地裏極為艱困的一處所在，卻不料是在一片綠意盎然的樹林之中。
這烏冢派依斷崖所建造出的格局，又有巨大的瀑布橫穿而過，水霧蒙蒙，陽光灑下，反射出七彩霓虹，又有斷崖之下霧氣朦朧，絕對可稱仙境，竟不會比玉凈門差多少，當下便對這烏冢派多了幾分欽佩。
白玉仍舊趴在陸瑾蕓的肩頭，被她烏黑的秀發遮住了一半，並不引人註意。
陸瑾蕓見白沐之講了許久也沒說到玉凈門頭上，等不急了，才主動問道：“白師姐，不知我玉凈門可有門人在此？”
白沐之一頓，本來以為她們知道，當下撇了一眼後面的風小滿，才又道：“自然是在的，此番我烏冢派出了些要緊事，邀來諸派仙友一同商議，其中便也有玉凈門仙友。”
陸瑾蕓臉上露出喜色，激動得拉過白沐之的手，道：“那不知都有我派之人的哪些？”
卻不知寒光一閃，風小滿笑容盡失，正冷冷盯著陸瑾蕓拉著白沐之的手——
白沐之只覺得手上一陣暖意，一股幽香飄來，先是一楞，隨後心裏竊笑喜嫣，道：“貴派也來了位首座，其餘諸位便是隨後召集來的。”
陸瑾蕓一陣無語，聽了他說半天，一句重點也未聽得，但她想了想，便覺得這隨後趕來的人，肯定是穆璃等人，心中經不住喜悅，又將白沐之的手捏緊了些，問道：“白師姐可知道名字？”
白沐之只覺得被陸瑾蕓捏得有些生疼，但忍著，又說道：“好像是一位叫羽幻的師叔帶領的——”
白沐之話還沒說完，陸瑾蕓緩緩松開了拉著的手，便吶吶念了一句：“是師父——”其實她倒更希望是若水師叔，與這師父不過見了兩面，談不上什麽師徒之情。
白沐之一笑，道：“原來是尊師，她如今還在此處，待下我便領陸師妹去見她。”
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岔口，白沐之吩咐風小滿帶著葉浣紗去靈機谷眾人的住處，就此，陸瑾蕓便和葉浣紗分道揚鑣。
陸瑾蕓看了一眼葉浣紗的背影，二人分別卻一句話也沒說。
陸瑾蕓、小花和白沐之三人，走到了一處別致的屋子外，門外都是巖石雕刻出的各種形狀，祥雲異獸之類，不似玉凈門有花花草草，卻有另一番風味。
二人站在門外，還不等白沐之發話，只聽一聲驚呼：“師妹”
陸瑾蕓朝著聲音的來處望去，同樣是在門外，他們身後一名黃衣女子，面目清秀，落落出塵，或驚或喜看著陸瑾蕓，卻是嘴唇一張一合，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是許青荷，陸瑾蕓來這個世上第一眼所見到的女子，還是如荷花一般清雅大方。
陸瑾蕓見了她便也是說不出話來，畢竟近日裏經歷的太多，瞬間又一種滄桑之感。
陸瑾蕓輕輕喚了一聲：“許師姐。”
許青荷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過來，情由心生，一把捏住陸瑾蕓的雙手，卻是相視無言。
還是一旁的白沐之打破了沈靜，笑了一聲，道：“二位師妹慢些聊，那我先做事去了。”
白沐之自然是怕在這裏被拆穿了，早些溜之大吉。
陸瑾蕓才回過神來，淺笑道：“勞煩白師姐了。”
之後才見白沐之轉身而走，漸漸遠去。
許青荷也沒多說，瞟了一眼小花，打量陸瑾蕓一番，溫和一笑，柔聲道：“見陸師妹安然無恙，我便安心了，師父在裏頭，隨我進去吧。”
陸瑾蕓點了點頭，她知道，要先見過長輩才有她們傾訴的時間，便隨著許青荷走了進屋。
這屋中未有特殊之處，只是好一些的客房，羽幻一身白衣，正端著姿態坐在上方，旁邊站的一人，便是那嫵媚動人的蘇婉兒。
陸瑾蕓覺得這情景有些熟悉，才猛然想起，這與她剛來之時，許青荷帶著她去見羽幻一模一樣。
當時也是羽幻端坐，蘇婉兒站在一旁，相隔兩年，這何其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但對於陸瑾蕓而言，卻有不一樣的一番意義。
走上堂後，陸瑾蕓和許青荷恭敬的朝前拜了一拜，小花不敢說話，跟在後面深埋著頭，但明顯可看出前方蘇婉兒面上的驚訝之色，羽幻則是面色如常，讓幾人起身坐到側坐。
陸瑾蕓沒有立即坐下，拉著小花的手，便對羽幻道：“師父，這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少女，見她孤苦伶仃，父母都死於賊人之手，這便擅自做主帶了回來。”
羽幻只是漠然看了小花一眼，搖了搖頭，道：“眼神無光，眉心黯然，不是修道之材。”
陸瑾蕓本就沒想過要讓小花修行，便連連答道：“只是想替她找個安生之所。”
羽幻側臉吩咐道：“嗯，青荷，你帶她先安頓下來，待了解此事再做打算。”
許青荷也沒入座，當下應聲，便去領小花，小花看了看陸瑾蕓，還不願離去，陸瑾蕓才附耳悄聲對她說了幾句，便都是些安慰的話，小花才乖乖跟著許青荷走了出門。
見小花已經走了，羽幻打量一眼站在廳堂中央的陸瑾蕓，欣慰道：“你是用璇璣令逃脫的吧。”
陸瑾蕓埋著頭，想是她已經聽人說過了，也不隱瞞如實答道：“是，師父，多虧有掌門師祖賜予的璇璣令，才讓弟子撿回一條命。”
羽幻細細端詳陸瑾蕓，才幽幽道：“看你此番經歷生死，修為大有長進吧，不但步履輕盈許多，眉心竟已有了光澤。”
玉凈門心法便是修行越是得道，眉心光華越明亮，但這些都是肉眼看不到的，要羽幻這種長老級人物才看得出來。
陸瑾蕓一怔，並沒註意自己的變化，卻不料羽幻一眼便看了出來，陸瑾蕓反而不知如何解釋了，難道說：她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就到了玉字三層了，中間五層沒有任何障礙，運行暢通無阻？誰會相信——
正當猶豫，羽幻突然一愕，呼道：“難道你已過了玉字三層？”
陸瑾蕓雖不知羽幻如何看出來的，但知道已經隱瞞不過，羽幻說了她還免得開口了，便緩緩點了頭。
站在一旁蘇婉兒，剛才一直無言，看了她點頭，頓時一臉詫異，耐不住，追問道：“下山之時你才青字八層，離現在不過二十日，你是如何——”說著說著，自己都咽了回去。
陸瑾蕓一副很無辜的模樣，漸漸埋下了頭，道：“我也不知。”
不料羽幻竟然沒有追問的意思，看她的眼光竟然也化作了欣賞，當然，她坐下突然出了這麽一個連跳五層的奇才，她為何要追究。
說來，玉凈門心法確實存在跳躍的現象，這都要看天分而言的，當初羽幻她自己也是跳過了一層，而水漣漪這種人物，也最多跳過了三層而已。
這陸瑾蕓雖然修為中曲折較多，此次卻一次跳過五層，確實讓羽幻刮目相看，難道，這真是一塊璞玉？
羽幻仍舊一副仙人風貌，面上閃過一絲笑意，道：“嗯，既然你全身歸來，那就不多說此事了。”
“不過，師父——”陸瑾蕓叫這師父還不太自然，頓了一頓，又繼續道：“弟子在九坈山山體之中曾打探到魔教之人正在煉一種叫血獸的東西，不知有何陰謀。”
羽幻點了點頭，但並不驚訝，凝眉道：“這我已然聽聞了，我等正是因此事而千裏迢迢趕來，事實上，九坈山窩點，因被爾等發現，已被這群妖人撤離了，如今便移到了這烏冢派來。”
“啊？”陸瑾蕓倒成了這驚訝之人，弱弱問道：“弟子離開九坈山才不過數十日，他們如何將巨獸搬來？”
羽幻緊鎖著眉，卻嘆一口氣，耐心為陸瑾蕓解釋道：“本是正道為昌，卻不料世間一樣消失千年之久神器再現於世，落入魔人之手，此物名為‘乾坤神印’，容納十座九坈山也是綽綽有餘的，那九坈山山體之中的惡獸又算什麽？那般邪魔妖道擁有了此物，還不知會煉出多少惡獸，儲存在這‘乾坤神印’之中，到時候世間的災難，便一發不可收拾——”
陸瑾蕓聽著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止住了呼吸，沒想到還有這樣一種神物存在，而且，看來血獸之事，已然不是秘密，她想了想便又問道：“那可知她們為何要到這烏冢派來。”
羽幻神情覆雜，直視前方，道：“魔教妖人詭計多端，你可知道，要煉血獸，便要祭奠上古惡獸之魂，而惡獸之魂世間所能收集到並不多，便都聚集在這烏冢派的‘無妄深淵’，不想這些人急於所成，竟然冒死闖了進來。”
羽幻又是一陣嘆氣，揮了揮手，對旁邊的蘇婉兒道：“婉兒，你先帶瑾蕓下去，順便將此事詳說。”
蘇婉兒恭敬上前答了一聲“是”，便款步走向陸瑾蕓，笑道：“陸師妹，你得以脫險，還真是件好事，先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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