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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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試探
見了葉浣紗破門而出，陸瑾蕓楞在那裏張口結舌，她一直認為葉浣紗是個理智的女子，不料此時卻耍了小姐脾氣，這未免讓陸瑾蕓有些尷尬，也跟著起身，正在出門追上去。
“你別多管閑事，這是她們母女的事，她愛去哪裏就讓她去吧。”這懶洋洋的聲音，正是還在吃飯的風小滿笑著叫住陸瑾蕓。
陸瑾蕓扭頭回身，瞪了風小滿的背影一眼，面上有些怒意，道：“我看你就不是好人，還自稱是名門正派中人，哪有名門正派像你這般的。”
風小滿突然回頭，臉一抹，立即化作了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著陸瑾蕓，道：“我自然是好人，要我拿證據給你看麽？”
陸瑾蕓立即攤手，道：“我還想見識見識你是怎樣的好人。”
風小滿輕輕的笑了一聲，回身過去，揮起衣袖在桌子上不停抖動，便“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一大把的錢袋自風小滿袖子裏掉了出來，其樣式顏色各異，且裏面的都是鼓鼓的有菱角，估計都裝了不少銀兩，不知是自哪裏偷來的。
一旁的小花見了，立即“哇——”的一聲驚呼，伸手抓了一把，拆開錢袋伸手一掏，果真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小花便驚喜的對著風小滿道：“大哥哥好厲害。”
風小滿受了誇讚立即一笑，放下手中筷子，對小花道：“怎麽，要不要哥哥教你？”
“小花，不要跟他學這些，要學也要學些幹凈的東西。”陸瑾蕓走都桌邊，一臉正義凜然的模樣，道：“作為修道之人，怎能像你這般，利用學來的神通危害尋常百姓。”
風小滿“唉”的嘆一口氣，笑道：“你有所不知，這些都是不義之財，不該在他們身上。”
陸瑾蕓冷冷道：“還狡辯，你還偷了我的錢袋，難不成，我的也是不義之財。”
風小滿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陸瑾蕓，笑道：“你既然說錢財乃身外之物，那自然便是不義之財。”
陸瑾蕓立在他面前，斬釘截鐵，道：“強詞奪理”
“我倒覺得這位兄臺所說有一番道理——”一男子之聲傳入眾人耳中，陸瑾蕓立即轉身看去，風小滿和小花也順著聲音望了過去，陸瑾蕓立即便認出這說話之人竟是歲洛，她面上笑容頓時消散，心下一涼，背後都冒出了冷汗，皺眉緊盯著他。
本以為歲洛已沒再跟隨她，卻不料還跟到這裏來了，而且還在人前出現，若是讓葉浣紗和風小滿知道了這是魔教惡人，還不知會怎麽想她，她頓時心亂如麻，但卻沒暴露出來。
不過，應該害怕的不該是她吧，歲洛本就和她沒什麽關系，大可以裝作不認識便是了。
這些想法都只是一念之間，陸瑾蕓想到此處便松了一口氣，故作鎮定但始終沒開口講話，故意將眼光自歲洛身上移開，轉身坐下，便挑起筷子埋頭吃菜，就仿佛她一看見這男子就變得特別餓，對這美食特別有興趣。
一旁小花倒覺得奇怪，陸瑾蕓此時竟如此安靜，她打量歲洛幾眼，便還覺得這男子長得俊美，怯怯一笑，臉上泛起紅暈。
風小滿卻沒想到出了個讚同他做法的人，頓時眉開眼笑，站了起身，迎面看著瀟灑走過來的歲洛，笑道：“還是這位兄臺有見識。”瞟了一眼坐下吃菜的陸瑾蕓，白一眼，沒好氣道：“不似有些女子，頭發雖長卻見識膚淺。”
陸瑾蕓“呵”的一笑，正襟危坐，聲音如常，低聲道：“這就是烏冢派百年一遇的奇才？說了我也不信，只有葉姑娘那般懵懂才會上了你的當，講話這般沒營養，沒內涵，沒素質若是你是百年一遇，那我還不成萬年一遇了。”
卻不料歲洛嘴角微揚，道：“這便是人不可貌相。”
陸瑾蕓聽見歲洛的聲音，卻不料是幫著風小滿講話的，頓時扭頭過去，朝他一瞪，心裏一著急，破口便道：“你插什麽嘴，沒和你說話”
歲洛一怔，隨後仰頭大笑不止，片刻後才正了正神色。
風小滿看在眼裏，他蔑了一眼陸瑾蕓，便對著歲洛道：“不知兄臺可有興趣坐下一聊，對飲一番？”
“不行——”陸瑾蕓立即看向風小滿堅決否定道，可歲洛稱了一聲：“那就不客氣了。”便已經過來坐下了，毫不理會陸瑾蕓的反對。
風小滿朝著陸瑾蕓得意的一笑，道：“是你付錢還是我付錢？”
好吧，一說到錢得問題上，陸瑾蕓就只能嘴巴一張一合，再也擠不出半個字來，即使再如何反對也值得雙眼一瞪，埋下頭去。
這一餐上，陸瑾蕓既是尷尬又極為不爽，但又故作落落大方，極力掩飾，不想風小滿看出自己認識歲洛，而歲洛也尚未挑明，但意想不到，風小滿竟然同歲洛聊得火熱，害得陸瑾蕓緊張出了一身冷汗，從頭到尾便是怕風小滿知道了歲洛的身份。
待小花說了一句吃飽了，陸瑾蕓便立刻拉著小花閃人。
※※※
“呃”的一聲驚呼，陸瑾蕓從夢裏驚醒過來，在黑暗中輕聲低喘，一縷微風自門縫吹入，她便覺得身子微涼，原來全身上下都已被冷汗浸透了。
噩夢夜夜都有，這便是又夢見了摘星村的村長，笑嘻嘻送別她，但她回頭望去，村長卻漸漸面目變得猙獰，鮮血四溢，最後化作了亡魂，是摘星村血腥的屠殺，還是殷十三娘那黑色面巾下醜惡的嘴臉。
陸瑾蕓心“砰砰”跳個不止，每呼吸一次便覺得有千斤重擔向她壓來，她看了看枕頭邊上的一點雪白，白玉呼吸均勻，但不知睡著了還是裝睡。
她心裏開始犯疑，掌門水漣漪，到底為何要親點她下山？難道就是為了讓她來送命？
似乎房裏的空氣讓陸瑾蕓覺得壓抑，需要出去透透氣，她吸一口氣，拿起外衣披上，便朝門外走去。
已是午夜，夜空雲輕月明，漆黑之中卻不知埋藏了多少陰霾，微風蕭瑟，風聲怒吼，一片肅殺意。
這個碩大的客棧，客房門外是個安靜的院子，清亮月光灑下，幾顆修竹隨風搖曳，幾朵小花幽靜綻放，可幽暗的院子中央，卻站著一名嫻靜女子，女子一身水紅衣衫在這夜裏竟有些刺眼，她仰望夜空，眼裏透出無奈，是葉浣紗，還沒解衣，估計是還沒睡過。
見了葉浣紗在那裏，陸瑾蕓先是一怔，猶豫一番不知該不該過去，許久還是緩緩走了過去，在她身後埋頭道了一句：“葉姑娘，還沒歇息？”
葉浣紗沈默片刻，才幽幽轉身過來，看了看陸瑾蕓，似乎早知道她出來了，淺淺一笑，道：“別叫葉姑娘了，你玉凈門與我靈機谷一向相交盛好，我們便以師姐妹相稱吧。”
陸瑾蕓點了點頭，也沒拒絕，輕聲道：“嗯，葉師姐。”
葉浣紗此時面色有些蒼白，平日裏的嬌媚已不見了蹤影，平添了幾分冷艷清麗，她漆黑的眸子溫柔含水，朱唇輕啟，喃喃道：“自數年前我爹娘分開，我娘便帶著我回到靈機谷，且平日裏不許我出谷半步，也不許我再見我爹，若是想見師兄一面，也必在她陪同之下，就似無形之中將我關進牢籠一般。我偷跑出來已不是頭一次了，反正都會被她抓了回去——”她說話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終於聽不見了。
陸瑾蕓已經搞清楚了關系，葉浣紗的爹便是雲輕辰的師父，而她娘，似乎記得是靈機谷谷主的師妹，看來還是有後臺的。
但葉浣紗無故說起她的事情作何？印象之中，二人還沒那麽熟悉吧，吃驚之餘，陸瑾蕓也將她所說聽下了，只是埋頭默默無語，本也想安慰一下，卻不知如何開口。
葉浣紗停頓半刻，突地盯著陸瑾蕓，聲音也恢覆正常，面上露出笑意，道：“陸師妹，我看你冰雪聰明，不知你可否幫我出個主意？”
陸瑾蕓聽了卻有些難為情，輕輕一點頭道：“葉師姐盡可說來，若是瑾蕓知道的，必定告知。”
葉浣紗卻是一笑，低眉垂眼，面上泛起紅暈，吞吞吐吐道：“我，其實，不瞞陸師妹，陸師妹應該認識我師兄的吧。”說著瞟了一眼陸瑾蕓，見她點了點頭，葉浣紗猶豫一番，面紅耳赤的說道：“其實我同師兄自小情投意合，就待有朝一日，能同師兄二人，雙宿雙棲，但又礙於我娘極力反對，所以——”
陸瑾蕓聽了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沒聽見葉浣紗後面說了什麽，只是腦海裏浮出雲輕辰的影子，浮出那看似木訥的雙眼，卻不自覺的有些失落，一顆心仿佛沈入海底，循環反覆著一句話：情投意合，原來雲輕辰已和葉浣紗是一對了。
葉浣紗見了她發呆的模樣，甚為詫異，連連喚了幾聲，才見陸瑾蕓如夢初醒。
陸瑾蕓連忙掩飾住剛才那種奇怪的想法，答道：“我正在想主意，只是，我也不善這男女之事，怕是一時間想不到法子。”
葉浣紗卻似乎松了一口氣，滿意笑道：“也沒個要緊，瑾蕓師妹早些休息吧。”
聽葉浣紗突然喊得這麽親熱，陸瑾蕓擡頭朝葉浣紗望去，卻見到的是無比信任的眼神，讓她有些生怕，這葉浣紗為何要告訴她這些事情？葉浣紗也算聰明，難道就是想試探一下，看她是不是與雲輕辰獨處幾日發生了什麽？
陸瑾蕓心裏產生了一絲莫名的焦慮，人家都稱呼了“瑾蕓師妹”了，她難道回稱“紗師姐”？但紗師姐一聽便覺得像是傻師姐，並且，為什麽會條件反射的想到了西天取經裏的“沙師弟”？於是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決定叫葉師姐。
陸瑾蕓輕輕點點頭，笑道：“那葉師姐也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
話一說完便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這一路上便是在疑惑葉浣紗的居心，同時掛念著雲輕辰和葉浣紗是一對的事情。
突然想起雲輕辰的那個寫著“雲”字的玉佩在脖子上掛著，隱隱有些冰涼之意，若是剛才拿給葉浣紗看了這玉石，告訴她：這是雲大哥送給我的。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直到走到房外不遠處便是一陣驚訝，陸瑾蕓才猛然回神，她明明記得出來的時候尚未點上燭火，可此時遠遠望去，房內卻隱隱有火光，難道裏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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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多管閑事，這是她們母女的事，她愛去哪裏就讓她去吧。”這懶洋洋的聲音，正是還在吃飯的風小滿笑著叫住陸瑾蕓。
陸瑾蕓扭頭回身，瞪了風小滿的背影一眼，面上有些怒意，道：“我看你就不是好人，還自稱是名門正派中人，哪有名門正派像你這般的。”
風小滿突然回頭，臉一抹，立即化作了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著陸瑾蕓，道：“我自然是好人，要我拿證據給你看麽？”
陸瑾蕓立即攤手，道：“我還想見識見識你是怎樣的好人。”
風小滿輕輕的笑了一聲，回身過去，揮起衣袖在桌子上不停抖動，便“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一大把的錢袋自風小滿袖子裏掉了出來，其樣式顏色各異，且裏面的都是鼓鼓的有菱角，估計都裝了不少銀兩，不知是自哪裏偷來的。
一旁的小花見了，立即“哇——”的一聲驚呼，伸手抓了一把，拆開錢袋伸手一掏，果真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小花便驚喜的對著風小滿道：“大哥哥好厲害。”
風小滿受了誇讚立即一笑，放下手中筷子，對小花道：“怎麽，要不要哥哥教你？”
“小花，不要跟他學這些，要學也要學些幹凈的東西。”陸瑾蕓走都桌邊，一臉正義凜然的模樣，道：“作為修道之人，怎能像你這般，利用學來的神通危害尋常百姓。”
風小滿“唉”的嘆一口氣，笑道：“你有所不知，這些都是不義之財，不該在他們身上。”
陸瑾蕓冷冷道：“還狡辯，你還偷了我的錢袋，難不成，我的也是不義之財。”
風小滿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陸瑾蕓，笑道：“你既然說錢財乃身外之物，那自然便是不義之財。”
陸瑾蕓立在他面前，斬釘截鐵，道：“強詞奪理”
“我倒覺得這位兄臺所說有一番道理——”一男子之聲傳入眾人耳中，陸瑾蕓立即轉身看去，風小滿和小花也順著聲音望了過去，陸瑾蕓立即便認出這說話之人竟是歲洛，她面上笑容頓時消散，心下一涼，背後都冒出了冷汗，皺眉緊盯著他。
本以為歲洛已沒再跟隨她，卻不料還跟到這裏來了，而且還在人前出現，若是讓葉浣紗和風小滿知道了這是魔教惡人，還不知會怎麽想她，她頓時心亂如麻，但卻沒暴露出來。
不過，應該害怕的不該是她吧，歲洛本就和她沒什麽關系，大可以裝作不認識便是了。
這些想法都只是一念之間，陸瑾蕓想到此處便松了一口氣，故作鎮定但始終沒開口講話，故意將眼光自歲洛身上移開，轉身坐下，便挑起筷子埋頭吃菜，就仿佛她一看見這男子就變得特別餓，對這美食特別有興趣。
一旁小花倒覺得奇怪，陸瑾蕓此時竟如此安靜，她打量歲洛幾眼，便還覺得這男子長得俊美，怯怯一笑，臉上泛起紅暈。
風小滿卻沒想到出了個讚同他做法的人，頓時眉開眼笑，站了起身，迎面看著瀟灑走過來的歲洛，笑道：“還是這位兄臺有見識。”瞟了一眼坐下吃菜的陸瑾蕓，白一眼，沒好氣道：“不似有些女子，頭發雖長卻見識膚淺。”
陸瑾蕓“呵”的一笑，正襟危坐，聲音如常，低聲道：“這就是烏冢派百年一遇的奇才？說了我也不信，只有葉姑娘那般懵懂才會上了你的當，講話這般沒營養，沒內涵，沒素質若是你是百年一遇，那我還不成萬年一遇了。”
卻不料歲洛嘴角微揚，道：“這便是人不可貌相。”
陸瑾蕓聽見歲洛的聲音，卻不料是幫著風小滿講話的，頓時扭頭過去，朝他一瞪，心裏一著急，破口便道：“你插什麽嘴，沒和你說話”
歲洛一怔，隨後仰頭大笑不止，片刻後才正了正神色。
風小滿看在眼裏，他蔑了一眼陸瑾蕓，便對著歲洛道：“不知兄臺可有興趣坐下一聊，對飲一番？”
“不行——”陸瑾蕓立即看向風小滿堅決否定道，可歲洛稱了一聲：“那就不客氣了。”便已經過來坐下了，毫不理會陸瑾蕓的反對。
風小滿朝著陸瑾蕓得意的一笑，道：“是你付錢還是我付錢？”
好吧，一說到錢得問題上，陸瑾蕓就只能嘴巴一張一合，再也擠不出半個字來，即使再如何反對也值得雙眼一瞪，埋下頭去。
這一餐上，陸瑾蕓既是尷尬又極為不爽，但又故作落落大方，極力掩飾，不想風小滿看出自己認識歲洛，而歲洛也尚未挑明，但意想不到，風小滿竟然同歲洛聊得火熱，害得陸瑾蕓緊張出了一身冷汗，從頭到尾便是怕風小滿知道了歲洛的身份。
待小花說了一句吃飽了，陸瑾蕓便立刻拉著小花閃人。
※※※
“呃”的一聲驚呼，陸瑾蕓從夢裏驚醒過來，在黑暗中輕聲低喘，一縷微風自門縫吹入，她便覺得身子微涼，原來全身上下都已被冷汗浸透了。
噩夢夜夜都有，這便是又夢見了摘星村的村長，笑嘻嘻送別她，但她回頭望去，村長卻漸漸面目變得猙獰，鮮血四溢，最後化作了亡魂，是摘星村血腥的屠殺，還是殷十三娘那黑色面巾下醜惡的嘴臉。
陸瑾蕓心“砰砰”跳個不止，每呼吸一次便覺得有千斤重擔向她壓來，她看了看枕頭邊上的一點雪白，白玉呼吸均勻，但不知睡著了還是裝睡。
她心裏開始犯疑，掌門水漣漪，到底為何要親點她下山？難道就是為了讓她來送命？
似乎房裏的空氣讓陸瑾蕓覺得壓抑，需要出去透透氣，她吸一口氣，拿起外衣披上，便朝門外走去。
已是午夜，夜空雲輕月明，漆黑之中卻不知埋藏了多少陰霾，微風蕭瑟，風聲怒吼，一片肅殺意。
這個碩大的客棧，客房門外是個安靜的院子，清亮月光灑下，幾顆修竹隨風搖曳，幾朵小花幽靜綻放，可幽暗的院子中央，卻站著一名嫻靜女子，女子一身水紅衣衫在這夜裏竟有些刺眼，她仰望夜空，眼裏透出無奈，是葉浣紗，還沒解衣，估計是還沒睡過。
見了葉浣紗在那裏，陸瑾蕓先是一怔，猶豫一番不知該不該過去，許久還是緩緩走了過去，在她身後埋頭道了一句：“葉姑娘，還沒歇息？”
葉浣紗沈默片刻，才幽幽轉身過來，看了看陸瑾蕓，似乎早知道她出來了，淺淺一笑，道：“別叫葉姑娘了，你玉凈門與我靈機谷一向相交盛好，我們便以師姐妹相稱吧。”
陸瑾蕓點了點頭，也沒拒絕，輕聲道：“嗯，葉師姐。”
葉浣紗此時面色有些蒼白，平日裏的嬌媚已不見了蹤影，平添了幾分冷艷清麗，她漆黑的眸子溫柔含水，朱唇輕啟，喃喃道：“自數年前我爹娘分開，我娘便帶著我回到靈機谷，且平日裏不許我出谷半步，也不許我再見我爹，若是想見師兄一面，也必在她陪同之下，就似無形之中將我關進牢籠一般。我偷跑出來已不是頭一次了，反正都會被她抓了回去——”她說話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終於聽不見了。
陸瑾蕓已經搞清楚了關系，葉浣紗的爹便是雲輕辰的師父，而她娘，似乎記得是靈機谷谷主的師妹，看來還是有後臺的。
但葉浣紗無故說起她的事情作何？印象之中，二人還沒那麽熟悉吧，吃驚之餘，陸瑾蕓也將她所說聽下了，只是埋頭默默無語，本也想安慰一下，卻不知如何開口。
葉浣紗停頓半刻，突地盯著陸瑾蕓，聲音也恢覆正常，面上露出笑意，道：“陸師妹，我看你冰雪聰明，不知你可否幫我出個主意？”
陸瑾蕓聽了卻有些難為情，輕輕一點頭道：“葉師姐盡可說來，若是瑾蕓知道的，必定告知。”
葉浣紗卻是一笑，低眉垂眼，面上泛起紅暈，吞吞吐吐道：“我，其實，不瞞陸師妹，陸師妹應該認識我師兄的吧。”說著瞟了一眼陸瑾蕓，見她點了點頭，葉浣紗猶豫一番，面紅耳赤的說道：“其實我同師兄自小情投意合，就待有朝一日，能同師兄二人，雙宿雙棲，但又礙於我娘極力反對，所以——”
陸瑾蕓聽了覺得耳邊“嗡”的一聲，沒聽見葉浣紗後面說了什麽，只是腦海裏浮出雲輕辰的影子，浮出那看似木訥的雙眼，卻不自覺的有些失落，一顆心仿佛沈入海底，循環反覆著一句話：情投意合，原來雲輕辰已和葉浣紗是一對了。
葉浣紗見了她發呆的模樣，甚為詫異，連連喚了幾聲，才見陸瑾蕓如夢初醒。
陸瑾蕓連忙掩飾住剛才那種奇怪的想法，答道：“我正在想主意，只是，我也不善這男女之事，怕是一時間想不到法子。”
葉浣紗卻似乎松了一口氣，滿意笑道：“也沒個要緊，瑾蕓師妹早些休息吧。”
聽葉浣紗突然喊得這麽親熱，陸瑾蕓擡頭朝葉浣紗望去，卻見到的是無比信任的眼神，讓她有些生怕，這葉浣紗為何要告訴她這些事情？葉浣紗也算聰明，難道就是想試探一下，看她是不是與雲輕辰獨處幾日發生了什麽？
陸瑾蕓心裏產生了一絲莫名的焦慮，人家都稱呼了“瑾蕓師妹”了，她難道回稱“紗師姐”？但紗師姐一聽便覺得像是傻師姐，並且，為什麽會條件反射的想到了西天取經裏的“沙師弟”？於是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決定叫葉師姐。
陸瑾蕓輕輕點點頭，笑道：“那葉師姐也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
話一說完便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這一路上便是在疑惑葉浣紗的居心，同時掛念著雲輕辰和葉浣紗是一對的事情。
突然想起雲輕辰的那個寫著“雲”字的玉佩在脖子上掛著，隱隱有些冰涼之意，若是剛才拿給葉浣紗看了這玉石，告訴她：這是雲大哥送給我的。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直到走到房外不遠處便是一陣驚訝，陸瑾蕓才猛然回神，她明明記得出來的時候尚未點上燭火，可此時遠遠望去，房內卻隱隱有火光，難道裏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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