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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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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村長所說,此摘星村依傍在群山腳下,原本生活安定,卻在數年之前,突然一天夜裏出現奇異天象,一夜之間地裏糧食全部枯死,以致當年顆粒無收。

正當村民仿徨失措之時,村口竟出現了一只會說人話的野豬,此野豬告訴眾人,說是山神發怒,若是每三年向山神貢獻一名女子作為山神的新娘,便可保年年風調雨順,眾人正惶然之中,又十分迷信,便信以為真,此後每三年送一名女子上山,就真的再無禍事。

但後來村裏女子越來越少,在九年之前,村民也試過反抗,卻不料果真悲劇重演,村裏當年便鬧了饑荒,餓死無數人。

村中數年來,還從未有人見過山神的真面目,便真以為他是這山中的神仙。

漸漸入夜,門外的村民已不知何時散去了,只剩下屋裏的幾人。

陸瑾蕓聽了便是一聲嘆息,果斷說道:“明日由我裝作是你們貢獻出的少女,去山中會他一會。”

陸瑾蕓覺得這村長還算有些學識,估計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且胸襟寬廣,為了村民不惜兩位愛女,這覺悟也是不一般的,便對他多有尊敬,這樣的人,她是必定要幫的。

但畢竟在不知對方情形,直接闖進去,陸瑾蕓倒是還沒有如此信心和實力,只能裝作一個弱女子,讓對方少了戒心,再攻其不備。

眾人聽了都是大喜,村長連連道:“若是仙人解決了我等的難處,我等必定獻出全部家當,以報答仙人的恩情。”

陸瑾蕓立即推辭道:“那倒不必了,我修行之人,錢財乃身外之物。”

村長更是連連答謝,感激涕零,後來打量了一番二人,才道:“這,還要等到明日才去到山中,還請二位今晚就在寒舍歇息,不過,此下只有一間空屋,不知二位可是夫妻?”

雲輕辰一聽,正想出口辯解,卻被陸瑾蕓伸手在他嘴前一擋,搶著說道:“嗯,我們二人是夫妻,就一間屋足夠了。”

陸瑾蕓暗自偷笑,卻見雲輕辰一臉慌張。

雲輕辰看了陸瑾蕓一眼,眉頭一撇,便覺得臉上發燙,陸瑾蕓此時正得意的朝他擠了擠眉毛。雲輕辰也不知陸瑾蕓這葫蘆裏打得什麽主意,便埋下頭不再說什麽。

村長見了二人的模樣,心下認為,這二人不是夫妻也是一對情侶,便笑了笑,問道:“那明日姑娘去了山上,這公子可介意?”

陸瑾蕓瞪了雲輕辰一眼,便答道:“哦,其實真正厲害的是我夫君,待明日我做替身去了山上,他便會在暗中保護我。”

村長會意一笑,趕緊叫來小花和村長夫人,對陸瑾蕓又跪又拜的叩謝,陸瑾蕓自然是笑臉拒絕,連扶著幾人起來,但心裏卻樂開了花,嘴裏說著:“本就是我們應該的,不必行此大禮。”

村長便也沒再糾纏,讓小花退了下去,遲疑一番,才對陸瑾蕓道:“二位仙人,有件事還想拜托二位。”

陸瑾蕓道:“村長請說。”

村長眼睛一直盯著前方,一副哀傷的神色,緩緩說道:“這,三年之前,我實屬無奈,把大女兒大花送到了山上——”村長說著卻又停頓下來,罷了罷手,道:“唉,算了,估計已不再人世了。”

陸瑾蕓便知道村長是掛念她那苦命的女兒,便說道:“村長放心,我若是找到大花姑娘,一定會帶她回來見你。”

村長似乎並不抱多大希望,便沒說什麽。

入夜後,陸瑾蕓和雲輕辰跟著小花進了一間房,放眼望去,狹小的房間內僅有一張床榻,簡陋至極,床榻勉強容得下兩人,床榻頭上有一盞油燈,昏暗的火光照亮整個屋子。

小花衣著樸素,長得還算標致,領著二人入房,不禁朝雲輕辰臉上望了幾眼,估計是沒見過這等俊男,偷偷笑了笑,隨後介紹道:“這是我大姐以前住的房間,大姐走了以後,爹爹也讓我們要每天打掃,就委屈二位在這裏歇息一晚了。”

陸瑾蕓朝她點了點頭,答道:“不必客氣,我們不講究這些。”

雲輕辰跟在身後進屋,似乎也不在意這些,畢竟要比荒山野嶺強多了,只是還不知陸瑾蕓想些什麽,竟要同他一間屋子,雲輕辰已然盤算好了,等下只在地上盤腿坐一晚上。

說著小花指了指一旁床榻上,笑道:“仙子姐姐,這本來是我明天要穿的衣服,明天你就穿這身衣服吧,那我先出去了,二位請便。”小花說著躬身拜了拜,便走了出去,掩上房門。

床榻上是一件紅色的嫁衣,想是村長以為小花會一去不覆返,便準備了好久的,陸瑾蕓走了上去,將白玉扔到床上,便伸手解開衣帶,準備換衣服。

雲輕辰見她的動作,連忙轉身就往門外走。

陸瑾蕓聽見了這動靜,轉頭便叫住他,笑道:“你去哪。”

雲輕辰埋著頭,背對著陸瑾蕓,道:“姑娘換衣服,我先回避一下。”

陸瑾蕓“噗嗤”一笑,扔下衣服快步湊了上去,故意站到他跟前,與他面對著面,但雲輕辰卻總是避開她的眼神,陸瑾蕓笑道:“我們不是夫妻麽,你幹嘛要回避呀。”

雲輕辰皺了皺眉,埋頭不語,還是伸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出去便是一夜,這一夜都沒在再踏進這個門檻。

陸瑾蕓早就料到了他會這樣,第二日醒來,便見雲輕辰靠墻站在房門口,閉眼低著頭,看來是站了一夜。

陸瑾蕓湊到雲輕辰耳邊,喊道:“天亮啦。”

雲輕辰一顫,驚醒過來,連連退後幾步,才揉了揉朦朧的雙眼,道:“你醒啦。”

“咳咳”的兩聲輕咳,雲輕辰伸手揉了揉胸口,受傷之後不過才一日,雖然運氣療傷恢覆了許多,卻離覆原還有些時日,此時他臉色還有些蒼白,加上在門外站了一夜,自然腰酸背痛。

但再看陸瑾蕓時,雲輕辰仿佛觸電一般,陸瑾蕓一身緊身大紅嫁衣,樣式雖有些土氣,但卻掩蓋不住仙姿玉貌,黛眉如水,杏目明亮,朱唇皓齒,竟如世上最貌美的新娘,只是白玉趴在陸瑾蕓的肩上,大煞風景。

“看什麽看,不認識我啦。”陸瑾蕓瞪了雲輕辰一眼,笑了笑,便跨步下了臺階,走到了黃土鋪成的小院子中央,這鄉村的生活似乎比玉凈門中要悠閑。

正是清晨,但村長一家人早已起來了,小花見了陸瑾蕓,便立即盯著不轉眼,笑著讚了一句:“仙子姐姐好漂亮。”

陸瑾蕓抿嘴一笑,與小花比起來,確實就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道了一句:“什麽時候出發。”

小花迎了上來,瞟了眼隨後跟出來的雲輕辰,道:“只需送你到半山腰去,直至午時,山神會來接人的,仙子姐姐可要小心啊,聽說山神長得很恐怖,會吃人的。”

“不用擔心,我自會應付。”

陸瑾蕓一臉自信,自然是因為修為突飛猛進,跳躍到了玉字三層,且不管是用鏡法還是用玉凈門心法,都能夠禦物,估計只需練習一下,禦空也不是問題。

小花一笑,便領著陸瑾蕓二人去見村長。

雲輕辰始終跟在陸瑾蕓身後一路默默無言,直到陸瑾蕓側臉對他,以吩咐的語氣,道:“餵,待我去見了那個山神,你先躲在暗處,見我需要幫忙了再出來,知道麽。”

雲輕辰“嗯”了一聲,便還是埋頭向前走,不知正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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