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層之上時，擡頭是一片蔚藍得如水一般清澈的天空，純凈得讓人心曠神怡，腳下是層層疊疊的白雲，凹凸處如大海之中濺起的浪花，陽光灑在雲朵上，呈現一片金色，又或可隱約看見雲層下綿延不斷的青山，曲折蜿蜒的河流，讓人無盡愜意。

五人銀、藍、紫三道光芒在天空之中足足飛行有半日，待到日落西山，腳下才開始漸漸出現繁密的人煙。

這一行人中，穆璃紫氣環繞的“紫苑”菱紗始終飄在最前頭，似是在給眾人引路一般。

此時，陸瑾蕓站在江菱雪的仙劍後面，卻突然覺得劍身在當空一頓，便直直向著下面斜插下去，耳邊風聲不駐，又時而栽進了雲層裏面，濕氣瞬間侵襲而來，不多時才覺得眼前一亮，睜開眼才看見，眾人正朝著前方地面上的城池去了。

幾人在城池郊外一處偏僻的地方降落到路面，便都紛紛下了地，準備步行進城。

剛降落到地面，穆璃和花語便一同朝著陸瑾蕓跑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她旁邊，蘇婉兒和雲菱雪則分散著走在後面。

此時的花語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全然看不出山上時候的端莊，陸瑾蕓始終詫異。

穆璃走過來便朝著陸瑾蕓介紹道：“我們玉凈門弟子是不允許在俗世隨意禦空的，除非情況緊急，所以我們便在這無人之處下地，步行進城。”

陸瑾蕓“哦”了一聲，連連點頭，似乎穆璃正好說出了她心中的疑問。

而花語瞪著水汪汪的大眼，中間隔著陸瑾蕓，嬌聲對穆璃道：“穆師侄，這是什麽城啊。”

穆璃似乎對花語的表現並不驚訝，笑著答道：“此城名碎葉城，方圓幾百裏這裏可說是樞紐，城中居民約莫三四十萬，來往客商無數，這已是雲瑤山百餘裏之外了。”

花語緩緩點頭，一臉期待的模樣，似乎還從未下山來過，這花語完全像是小女孩一般，童心未泯的樣子，哪裏像是水漣漪百年前收下的弟子，陸瑾蕓此時看花語，卻仿佛眼前如蒙了一層紗，神秘得看不透。

幾人進了城，先就找了家商鋪買了換洗衣物，將身上衣服換了，畢竟穿著玉凈門的弟子服到處閑逛，難免引來什麽非議，行路也不太方便，她們此次出行還是要以低調為主。

但即使是換上了普通的衣物，五個天仙般的女子走在街上，不管行人男女，都忍不住往這邊看來。

陸瑾蕓似乎還沒這樣受人關註過，一時間很不習慣；雲菱雪一臉漠然，似乎並沒發現周圍有人的存在；花語一路興奮歡喜，一直嚷著讓穆璃介紹這城中的各種好奇；蘇婉兒則似乎很喜歡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一路昂首挺胸，還是不是做出嫵媚的姿態；穆璃早已習以為常了，一路都是她在打點繁瑣事情。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僅留天邊一點亮光，穆璃才帶著幾人到了一家名為“醉仙居”的酒樓，此處頗為雅致，看來住宿費也是不菲，但玉凈門一向是附近扶貧救弱，聲望頗好，這點住宿費便也不看在眼裏。

匆匆吃過晚飯，穆璃邊安排眾人在醉仙居住下，醉仙居後院頗大，客房多種多樣，但陸瑾蕓等人還是住的上等客房，一人一間。

陸瑾蕓首次下山，城中已經入夜，便沒見到什麽繁華的場景，卻也感受到了這碎葉城的濃郁古意，讓她有一種身臨名勝古跡的感覺。

回到房間，陸瑾蕓才取出了一直放在挎包中的白玉，白玉似乎永遠都睡不醒，被陸瑾蕓吵醒了還很不樂意。

昏暗的燭火燃起，晃動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房間，正照著陸瑾蕓坐在床邊，懷裏抱著身材嬌小的白玉。

陸瑾蕓摸了摸它剛長出一些的絨毛，問道：“白玉，鏡法裏有沒有可以驅物禦空的招數啊。”想是今日體驗了半天的高空飛行，卻按捺不住，想盡快自己操作了。

白玉爪子撓了撓耳朵，懶懶道：“自然是有的。”

陸瑾蕓眼睛一瞪，拍了拍白玉的耳朵，道：“那你怎麽不早說！”

“你又沒問。”白玉仍然那麽不負責任，淡淡答道。

陸瑾蕓咬牙切齒，狠狠道：“我現在說了吧，快點教我！”

白玉垂下腦袋，問道：“你鏡法練到幾層了。”

陸瑾蕓想了想，白玉所說的鏡法一共有十六層，每層都對應了可學習一些不同的招數，但這些招數是隨著鏡法的層數增加而增加的。

突破第一層所學為“通眼術”和“明耳術”，“通眼術”是一種閉著雙眼也能看清眼前事物的法術，不記眼前障礙，其對應有十六層，每提升一層，所視距離便曾遠。“明耳術”，使用能夠聽清周圍很小的聲音，或是能聽見遠處的聲音，共有十六層，也是以每層提升距離增加。

但是“通眼術”和“明耳術”若是在十層以下，使用會被周圍修為高深的人發現，所以陸瑾蕓還從未使用過。

突破第二層時所學的是“靈敏”和“體能”，“靈敏”能增加行動的速度和敏捷等等，共有十五層，也是每提升一層，敏捷隨之提升，若是練到頂峰，估計能夠瞬移。“體能”則是不斷增加身體素質。

三、四、五、六、七層對應的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法術，又分“防禦”和“攻擊”兩種，規則和之前的差不多，以此類推。

只兩年時間，陸瑾蕓如今已是鏡法第八層，所以已經學了“畫境”，畫境共有九層，威力漸升，鏡法八層之後可以學什麽，白玉還未曾說過，只是說鏡法前十二層都比較容易，直到第十三層才會突然變得如登天一般難。

陸瑾蕓緩緩答道：“剛學了畫境不久，正在第八層徘徊。”

她說完卻突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不錯，她玉凈門心法卻也只在青字第八層徘徊，似是巧合一般。

自從她“火崩”天賦出現後，若水已經急忙傳授了許多火系的法術給她，但是畢竟若水是學的水系法術，所以並無太明顯的效果，而陸瑾蕓，怕又一次燒了屋子，便沒有在玉嵐峰上使用已經學會的幾個法術。

白玉閉著雙眼，幽幽問道：“你可知畫境的原理在何。”

陸瑾蕓果斷答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白玉又問：“那這句諍言，你可知道意義是什麽？”

陸瑾蕓沈默片刻，理解道：“應該是借別人的東西來打倒別人吧。”

白玉“嗯”了一聲，道：“不錯，畫境本意就在於一個‘借’字，人向你施法，你便借此法術還施人，同樣，你除了借法術，也可以借其他東西。”

陸瑾蕓好像明白了什麽，立即說道：“那我怎麽借？”

“念力以借，借周圍環境中的任何你能看到的物體，這便是‘畫境’的另一重境界，‘借物’。”

陸瑾蕓一怔，吶吶道：“那不就是驅物麽。”

白玉的聲音中似乎有些笑意，道：“不錯，你現在就可以練習‘借物’了。”

陸瑾蕓算是明白，所謂的畫境到底厲害在何處，頓時心裏激動，把白玉甩在一邊，開始盤坐在床上，立即修煉畫境第八層，望能早日“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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