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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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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尷尬的氛圍中,四人裹著寒風進了謝瀛特意為球球準備的兒童房。

兒童房內暖氣開得很足,宋時雨一進去就脫掉了才穿上沒多久的外套,各式各樣的玩具堆成小山,有國外教育大師傾力推薦的手工棉布球,有用來磨牙的橡膠球,還有嬰兒專用小自行車;地上鋪著地毯,柔軟的長毛地毯赤腳踩上去十分舒適;邊上更有一架三角鋼琴,尖銳的地方已被包好,江芙正坐在琴凳上抱著球球彈鋼琴。另有一名大約六歲的男孩坐在江芙一旁,手裏拿著沙錘,時不時隨著音樂的律動搖擺幾下。

那名六歲男孩一見宋時雨就下了琴凳,喊宋時雨“媽媽”,喊趙峴游“爸爸”。

球球一聽也抱住江芙喊“媽媽”,但就是沒看見爸爸在哪裏,他轉過來轉過去,最後盯著常見面的虞言喊了聲意味不明的“baba”。

房內眾人一下就笑開了。

宋時雨道:“謝總去哪裏了,剛才不還在這呢?”

虞言笑著說:“謝總還是別在的好,聽了傷心。”

三位夫人就又笑了起來,球球也不明所以地拍著手跟著笑,唯餘趙峴游和丁夏大眼瞪小眼。趙峴游想起了傷心事笑不出來,而丁夏就是完全不明白笑點在哪,小孩子喊錯人不很正常嘛,這有啥好笑的。

這時宋時雨拍了拍小男孩的頭,說:“小雲穿好衣服出去玩一玩吧,不過不要玩太久哦,外面太冷了。”說完宋時雨又看了趙峴游一眼。

趙峴游立刻心領神會,對小雲道:“走吧,爸爸帶小雲出去逛逛。”

那名叫做趙雲隨的小男孩歡呼一聲,穿好外套牽著趙峴游的手就出去了。

丁夏也是人精一個,登時就明白這是三位夫人有話要說呢,還不方便讓自己聽,於是丁夏對江芙道:“我先去找謝總了,稍後回來。”

江芙:“謝瀛在宴會廳,你直接去就好了。”

丁夏應了聲“好”,和球球打了聲招呼後也離開兒童房了。

“呼,總算走了。”宋時雨盤腿在地毯上坐下,對江芙說:“可以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了。”

虞言搬了把凳子坐到了宋時雨旁邊,剛想坐下來,又覺得不太好,幹脆也學著宋時雨席地而坐。虞言說:“小芙之前說了什麽呀?”

“剛把我和謝瀛的戀愛故事開了個頭。”江芙笑著回答道,球球一扭一扭從江芙的懷抱離開,自己坐到玩具堆裏開始拼積木了。

虞言拉長聲音“哦”了一聲,說:“那可真是跌宕起伏啊。”

宋時雨望向虞言,笑道:“你也知道他們的故事嗎?”

“那當然了。”虞言說:“我之前還是江芙的戀愛參謀呢,他們有什麽事我不知道,當然有些事我還是不知道的。”

江芙坐到了他倆身邊,對虞言說:“要不你來講吧,我講自己的故事感覺太不好意思了。”

“那怎麽行呢,要自己說。”虞言和宋時雨異口同聲道。

“好吧好吧。”江芙苦笑著擺了擺手,說:“我自己講吧,嗯......之前講到哪兒了?”

宋時雨:“講到謝瀛資助你上學,你住到謝瀛家了。”

江芙想了會,接上了之前打斷了故事:“嗯......我接受了謝瀛的資助,住進了謝瀛家。現在回憶起來,覺得那時我就著了謝瀛的道,哪有資助學生還讓學生住進自己家的,而我居然也同意了,還覺得謝瀛真是個好人啊。”

大概有江芙是大學老師的緣故,江芙講起故事來有種娓娓道來之感,虞言和宋時雨一齊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打斷,即使虞言知道接下來的情節發展,從江芙口中說出也變了一個感覺。

江芙慢慢和兩人講著他與謝瀛的相處,講著自己對謝瀛心跡變化。

江芙:“......或許從那時起,我對謝瀛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吧。會喜歡謝瀛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謝瀛身上集合了我想象不到的好,他陪我逛超市,陪我學習,送我禮物,每天放學回家看到謝瀛的那一瞬間,是我最放松的時刻。我們兩個就坐在書房裏,他處理他的工作,我做我的作業,一晚上幾乎不會說上幾句話,但我還是很開心,僅僅是知道他坐在那裏。”

宋時雨回了一句詩:“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對,就是這樣。到了那年春節前夕,他給我打視頻電話,說想看看雲城的雪,那麽冷的天,我想也沒想就下樓了。我還記得那天的雪景,雪花一片片從天上落下來,無聲地融入地面,寒風一吹,呼啦一下全亂了。謝瀛就在屏幕裏對我笑,我想問‘你笑什麽’,但不好意思說出口,後來因為我要上去吃飯了,不得已掛了電話,而到了除夕那天,謝瀛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是他第一個祝福的人。你們應該能想象當時我的心情......”

虞言笑道:“是心動啊。”

宋時雨也支著額頭說:“謝瀛太會撩了吧,趙峴游就不這樣,我要能提前遇到謝瀛,估計現在就沒趙峴游什麽事了。”

江芙繼續說:“不過那時我高三嘛,壓根就不往那方面想,每天只忙著學習,對謝瀛的態度是微妙不同了,但還沒明白自己的心意。高考結束後,謝瀛帶我去吃飯,在飯席上,我本來想感謝他對我的資助,結果還沒開口就哭了,大概我怕以後就再也見不到謝瀛了吧。而謝瀛在我說完後,真的和我說他要離開雲城了,還馬上就要走,我能說什麽呢,就祝謝瀛一路順風萬事大吉。”

江芙說到這裏,仍然能回憶起當時明明很難過卻非要笑著的心情,語氣不由也受了些影響,低落了下來。

“暑假發生的事就不詳細講了,那主要是虞言和丁夏的故事,不過因為這我終於開了點竅,去京市的時候又看到學校一對一對的情侶,太受刺激了,就和謝瀛打了個電話,也就是從那刻開始,我意識到我喜歡上了謝瀛。喜歡謝瀛,對當時的我而言不是個好事,我很悲觀,對這段戀情並不看好,我和謝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幾乎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但是謝瀛又太優秀了,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方面覺得喜歡謝瀛是天經地義的事,一方面又因為謝瀛的出眾而感到自卑,就像飛蛾撲火一般”

“我明白。”宋時雨說:“喜歡上一個優秀的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顧慮,謝瀛的優秀從某個方面而言太不近人情了,除了仰望,根本毫無辦法接近,除非和他是同一個層次的人,而想要打破這樣的差距,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做到的。不過我覺得當時謝瀛對你明顯就是有意思,主動出擊反而會達到奇效。”

虞言接話道:“我也是這麽勸江芙的,與其躊躇不前,不如主動出擊。”說完虞言還和宋時雨一拍手。

江芙笑了笑,說:“馬後炮我也會啊,那時的我是真沒這樣的勇氣,能和謝瀛有聯系就已經讓我很開心了。那時我以為我和謝瀛就一直這樣了,等資助結束和他偶然有點聯系,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我成為了謝瀛名義上的男友。”

江芙隱去了與傅雲容相關的事,畢竟傅雲容和她的丈夫感情正好,沒必要再提這些了。

江芙:“那一段日子算是苦澀的蜜糖吧,就像是一場美夢,知道遲早會醒,但難免沈溺。後來的國慶假期,我和謝瀛一起出去玩,我和他的關系到了必須要轉變的地步,我們沒辦法再以名義男友假裝下去。我很猶豫,也很痛苦,我想和謝瀛在一起,又不敢邁出那一步。那時我就是一個學生,沒有錢,沒有地位,沒有家世,除了一張臉別無是處,和謝瀛在一起簡直埋沒了他。其實謝瀛一直不知道,啊不對,我覺得他肯定知道,我做出決定那晚主動吻了謝瀛,是想和他告別,但謝瀛說了一句話,就讓我有了勇氣和他在一起。”

宋時雨問:“是什麽?”

江芙回答說:“謝瀛和我說,‘我只要你’。”

宋時雨道:“果然是這樣。”

虞言:“嗯?為什麽?”

宋時雨和謝瀛一樣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孩子,宋時雨道:“可能謝瀛想追求始終是一份純粹的愛吧,他不想找只看上他錢的人,也不想找看上他身後謝家的人,而江芙你能提供的,也只能提供的,就是這樣的一份純粹,你因為謝瀛的錢和他相識,卻沒有愛上他的錢,愛的是他的人。雖然錢也是謝瀛的一部分,但意義不一樣,所以謝瀛才會對你說‘我只要你’。”

虞言笑道:“這麽一聽還挺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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