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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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位滿臉高興的小女孩和站在小女孩身後想要把她抱起來的杜若。

江芙停下了腳步。

杜若抱著齊樂樂走了過來,先和謝瀛打了聲招呼,然後說:“謝先生,能讓我和我兒子說幾句話嗎?”

但不等謝瀛出聲,江芙就道:“直接在這裏說吧,我們馬上就走了。”

杜若看了謝瀛一眼,朝江芙露出了個笑容,問:“你手續辦完了,馬上就要回京市了呀?不去看看你外公外婆嗎?”

江芙:“看望過外公外婆了。”

謝瀛聞言笑了下,沒有做聲。江芙其實沒有去,但杜若不會回去看望她的父母的,自然及無從查證江芙所說的真實性。

杜若有些尷尬,卻繼續說:“那這就走了呀,不去看望一下你的老師們嗎?你能考上京市政法也離不開老師的付出呀。”

“之後和朋友一起去,這次就不去了。”

杜若頓了下,又問:“那......你有時間和媽媽聊聊嗎?”

齊樂樂回答說:“當然可以啦,媽媽你想和我聊什麽?”

杜若沒有回應齊樂樂,只看著江芙。

江芙想了想,說:“好,你定個地方,我明天下午兩點過去。”

杜若:“就之前我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吧,你不是很喜歡吃裏面的蛋糕嗎?”

江芙:“那家咖啡館換了個老板,味道已經沒那麽好了。”

杜若:“啊,要不我們換一家?”

謝瀛適時上前攔著江芙的腰,和杜若說:“不用,就這麽定了,我和江芙先走了,回見。”

杜若還想和江芙說些什麽,但江芙已經轉過頭去。

齊樂樂在一旁扯著杜若的衣角,問:“媽媽,那個哥哥是誰啊?”

“他是你的哥哥,也是媽媽的孩子。”杜若說。

齊樂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個是哥哥,那個也是哥哥,可怎麽又變成了媽媽的孩子?爸爸說媽媽的孩子只有她一個呀!

翌日,江芙在居委會辦好手續後,謝瀛準時將江芙送到了和杜若約好的咖啡館。

江芙快要下車時,謝瀛叫住了他。

謝瀛說:“我就在外面等你,回京市後我們和爸媽一起跨年吧。”

江芙“嗯”了一聲。

謝瀛就解開安全帶,湊上前和江芙接了一個長長的吻。他不願江芙再見到杜若,雖然江芙總是表現得很理智,但心情總會被杜若影響。之前是,這次也是,江芙不告訴謝瀛,謝瀛難道就猜不到嗎?

謝瀛撫摸著江芙的側臉,又親了親江芙的眼睛,說:“解決好了,我們就一起回家。”

江芙用力抱著謝瀛,答應道:“好,我們一起回家。”

杜若坐在窗邊,看江芙從謝瀛的車上下來,走進咖啡店,再坐到他身前。

江芙還是之前見面那副平靜的樣子,見面先遞給了杜若一張銀行卡,說:“這是這些年來你們給我的生活費,我都存在了這張卡裏,之前沒有帶在身上,今天就全部還給你。”

杜若沒有接那張銀行卡,江芙就把銀行卡放到了她的面前。

杜若今天表現得沒有之前幾次的刻意。

她慢慢用小勺攪拌著杯裏的咖啡,和江芙說:“謝瀛應該對你很好吧?我看他很舍得對你花錢,你手表是二十多萬的江詩丹頓,戴著的圍巾是四萬多的巴寶莉,還有衣服、鞋子,一身下來估計好幾十萬。”

可實際上除了手表,其他的衣物都是葉茹送給他的。葉茹特意要了江芙的尺碼,時不時給他送衣服送鞋子。江芙剛開始還很不好意思,但葉茹總笑著和他說:“我就是喜歡給人買衣服,不要剝奪我的樂趣嘛。”

說去來也是奇妙,杜若和葉茹都是舞蹈演員,都嫁入了豪門,兩個人的性格卻截然相反。

江芙靜靜地聽著杜若的念叨:“......不過這些錢對他們這些人家而言都是小事,隨隨便便送你輛車,送你套房,零花錢幾十萬幾百萬的給,平常人家可能幾十年都賺不到這麽多錢。現在你也算是一只腳踏進豪門了,自然看不上我們給你的這點小錢,但以後要是被趕出去,你就會知道,手裏有自己的錢才是真的。”

江芙回答說:“不是因為謝瀛,我之前就想把錢還你們了,但一直聯系不到你們。”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缺這點錢?”

茶匙撞擊上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估計是因為沒有旁人在場,齊樂樂去了咖啡廳的兒童區玩耍去了,杜若今天終於回到了江芙熟悉的那副模樣,溫柔的時候很溫柔,暴躁的時候又相當暴躁,轉換全看杜若的心情,但江芙從來沒有弄清杜若情緒轉換的原因。

就如同這時,剛才還算得上溫柔可親的杜若,現在卻抱臂冷冷地說:“你是不是特別恨我,恨我沒有帶你出國?我在國外穿名牌背名包,而你只能窩在小破樓裏,用著那點小錢,緊巴巴地過日子。”

“你弄錯了我的意思。”江芙說:“我的意思是,我沒有用你們的錢,一筆都沒動,我的生活費都是我打工掙來的。”

“喲,挺硬氣啊。”杜若評價道。

“不過這又怎麽樣呢?你再怎麽硬氣,現在還不是勾搭上了謝瀛,和你最恨也最討厭的人一樣。”杜若往前傾身,盯著江芙,說:“說起來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怎麽認識謝瀛的?我從沒想過你勾搭男人的本身這麽厲害。”

江芙不避杜若的眼神,不慌不忙地回答說:“因為我沒錢,所以我得去夜店裏打工,當陪酒女,結果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去應酬的謝瀛,他對我很好,資助我上學,輔導我學習,我能考上京市政法,我不先謝謝老師,我要第一個謝他。後來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杜若嘖嘖稱奇,無比嘲諷道:“原來是靠裝清純,我說呢,謝瀛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哦不對,他應該沒見過雙性,他看過你畸形的身體麽?”

這話說得就太無禮也太戳人痛處了,沒有人比杜若更清楚江芙對自己雙性身份的抗拒,她從前是安慰者,現在卻轉變成了中傷者。

江芙好像沒有聽出杜若口中的嘲諷一般,誠實地回答說:“他看過,他父母也知道。”

杜若:“哦?他們居然沒有表現出厭惡?他們這種人家,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怎麽想的你根本不知道,說不定人家覺得你好玩新奇,才假模假樣地和你在一起。”

江芙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這麽想,也不明白你今天怎麽要表現成這個樣子。說實話,我不恨你,不討厭你,更沒有看不起你,雖然也沒有多喜歡你。我從來沒有在謝家面前講過你的不是,以後也不會讓他們打擊報覆,更不會拿你的把柄騷擾你,你大可以安心和齊仁、和你的女兒好好生活。”

杜若冷笑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擺給誰看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江芙抿了口咖啡,說:“你愛信不信吧。”

杜若確實不相信江芙說的話。

怎麽可能呢?她想,要是她碰上這樣的事,她絕對讓人不得好死,即使別人跪在她腳下求她,她也絕不原諒。

就好像杜若對她的父母一樣。她的父母貪財、重男輕女、愛說刻薄話、總喜歡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杜若年輕時不懂,為了弟弟,差點放棄自己的舞蹈夢想,後來幡然醒悟,自己打工賺錢供自己讀書,父母鬧到學校裏來讓她給錢她都梗著脖子不給,但又因為父母的甜棗和威脅,她又努力工作,一直混到雲城芭蕾舞團的首席,然後給弟弟買房,出彩禮錢,而她弟弟成天在家混。她多恨啊,恨不得生啖其肉,於是自從她勾搭上齊仁,明裏暗裏給父母使了不少絆子,出國了更是完全不管,讓父母淪為其他親戚口中的笑柄。

江芙是她的孩子,她明白江芙的脾氣。她的服軟已經夠多了,只要現在她比江芙更硬氣,江芙就不敢動她。

杜若說:“你看著吧,你是個什麽身份,謝瀛又是個什麽身份,別想著嫁入豪門,現在玩玩得了,多撈點錢,以後別後悔。”

江芙:“齊仁對你不好嗎?難道說他又出軌了?你不是還和他生了個孩子嗎?”

杜若冷哼一聲,說:“齊仁對我很好,不像你,謝瀛出手是大方,但還是差了點意思。”

江芙認真地看向杜若,說:“我很好奇,真的,你為什麽現在對我有這麽大的惡意?你不覺得你的行為特別分裂嗎?我完全不明白你的邏輯,一邊要努力討好我,一邊又要努力貶低我,我甚至覺得你和以前的你不是一個人了。”

以前的杜若雖然有時對江芙不太上心,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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