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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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婉的眼睛正閃著光芒，像一個孩子看見糖果一樣。
活了十六年，這是她第一次找到自己人生的意義與目標，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力量，未來似乎不再是黑暗未知的。
“那大學就去報考有關生物的科系吧？像醫學系什麽的。”張敬禹看見女孩的反應，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周清婉頓住，她確實想過要報考醫學系，但是……
“我媽媽說過希望我做老師之類的，說是女孩子不必做太苦太累的工作……”
“那個根本沒關系吧？”，張敬禹打斷周清婉，“有時候也要試試看遵從自己的內心，我想你母親也希望你能勇敢一點吧？”
周清婉沈默，確實是這樣。
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有追夢的權利和自由，不是嗎？
“那你想報考什麽啊？”周清婉把話題引到張敬禹身上。
“我想報考醫學系，這是我從小的夢想。”張敬禹遙望著夜空，月亮終於擺脫烏雲，皎潔的月光溫柔地照在男孩和女孩的臉上。
--
黑板上的高考倒數日子從原本的三位數一直到現在僅剩兩個星期的時間，學校的氛圍也越來越緊張。
周清婉也許久沒和張敬禹見面，因為害怕他耽誤學習她也不敢主動找他。
她也只能在去上廁所和辦公室時繞遠路，假裝無意經過他的班級，偷偷瞄一眼。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到，自己的思念之情已經是到如此瘋狂的地步。
但她只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裏的最深處，一次又一次地克制，一次又一次地勸自己要理智。
但是壓抑自己真的好痛苦。
“暑假你打算去哪裏玩？”王萱宜有些興奮，終於要放假了！
周清婉屈指翻開下一頁：“別想了，老師一定會布置很多暑假作業，到時候就沒時間出去玩了，而且我們明年就高二了……”
“好好好！師傅你別念了行不行，多掃興啊，暑假本來就是應該去海邊啊游泳池啊什麽的，還有在家一邊對著電風扇吹一邊吃西瓜。”王萱宜打斷周清婉，開始妄想自己的暑假生活。
“那是你看太多日漫。”周清婉無情戳破王萱宜的幻想。
周末回家時，周清婉路過一個池塘。
她隨意撇一眼，池塘很淺，池塘裏躺著很多金色銀色的硬幣。
難道這個池塘是拿來許願的？
要是換作平時的她肯定會無視走開，但這次她鬼使神差地從錢包裏拿出一枚銀色的硬幣，緊緊揣在手裏，閉眼雙手合十許願。
“希望張敬禹高考順利，考上自己的理想大學！”周清婉在心裏默念道。
隨後她睜眼把硬幣拋向池塘。
感覺自己還真是愚蠢，竟然就這樣浪費了兩毛錢。
罷了就當作是為他祈福吧！
學生們千盼萬盼，終於盼來了暑假。
晚上，周清婉正無聊地躺在床上刷微博，她的書桌上擺著一大疊計劃著要完成的暑假作業，但很明顯她動都沒動。
為什麽每次計劃好的東西就是很難實現呢？周清婉在心裏感嘆。
明天就是高考，周清婉猶豫了一下，還是發過去祝福。
希望她那天的兩毛錢能夠奏效。
兩天過後，高考結束。
一大清早，周清婉打著哈欠走下樓，發現唐昕和羅傑已經準備出門了。
“你們又要一大早就出去嗎？”周清婉慵懶地靠在墻邊，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對啊，兩個月後就是婚禮了，不好好籌辦可不行。”唐昕親昵地拍拍周清婉的臉蛋，示意她清醒一點。
周清婉送兩人出去後隨便吃幾片吐司便回自己的房間。
打開手機，發現有張敬禹的微信通知。
敬禹：[不慶祝一下我終於脫離苦海嗎？[旺柴]]
周清婉見是張敬禹的訊息，別提心裏有多高興，她連忙回覆。
敬禹：[我請你喝奶茶，順便把我這三年的筆記都給你。就去XX奶茶店吧？]
婉：[OK]
周清婉放下手機打開衣櫥，本想拿出T恤短褲，但又停下動作。
她開始懊惱要怎麽裝扮。她打開百度搜 “男孩子都喜歡什麽樣的打扮？” “什麽樣的打扮最吸引人？”
參考了很多答案後，周清婉拿出一件白T恤和紫色長裙，據說這樣子的打扮很可愛。
男生果然都喜歡可愛的女孩子吧？
--
張敬禹選了個靠窗的二人座坐下，桌上放著一大疊筆記，頁面有些皺，像是已經被翻過無數次了。
他透過窗外看見女孩匆忙走來。
女孩上身穿著幹凈的白襯衫，下身是一襲淺紫色的長裙，顯得她身材高挑，烏黑的長發落在兩肩處，給人一種溫婉的感覺。
“抱歉我遲到了。”周清婉快步走進奶茶館，一股涼氣襲來，讓她覺得有些冷。
她撥了撥被風吹散的頭發，她現在的頭發一定是亂得像個瘋婆子一樣。
“喝什麽？”
“珍奶。”
張敬禹點頭，起身走到櫃臺點餐，五分鐘後他拿兩杯飲料回來。
周清婉接過奶茶：“考得怎麽樣？”
“T大有希望。”張敬禹露出勝者的笑容，全身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這個，是我三年的心血。”張敬禹把筆記挪到周清婉面前。
周清婉隨意翻了兩頁，明明是男孩子，但是字跡意外地整齊，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你舍得給我？”周清婉看出來這是他浪費很多心思的。
“反正留著我也不會再去看的，最後只會拿去回收。把這些給你算是身為一個學長的幫助吧。”張敬禹笑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聊到興起時突然發現唐昕和羅傑從門口走進來。
“小姨！羅……小姨夫！”周清婉叫住兩人。
“跟朋友在這裏喝奶茶啊？”，唐昕笑著走向周清婉，一轉頭看見張敬禹，“你叫張敬禹對吧？婉婉跟我提過好幾次。”
周清婉臉一瞬間漲紅，小姨怎麽就這樣說出來了！
要不是現場還有人在她真想沖上去捂住唐昕的嘴，不再讓她透露更多。
張敬禹偶然註意到女孩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甚。
“您好，我叫張敬禹，是清婉的朋友。”張敬禹起身禮貌打招呼。
唐昕微微瞇眼，一眼就看出張敬禹的心思，但成年人掩飾情緒的能力很好，一瞬間她又變回溫和的模樣。兩個高中生也沒註意到其中的貓膩。
唐昕從肩包裏拿出喜帖：“可以的話你也來參加吧？”
張敬禹打量了兩眼喜帖，喜帖上印著兩個陌生的名字，大概是眼前的女人和他未婚夫的。婚禮日期是八月末，正好婚禮結束第二天他就要離開南城了。
他先是恭喜唐昕和羅傑，隨後又答應自己一定會出席。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小姨終於找到歸宿，她肯定也很高興吧？
一想到她歡喜的樣子，他也跟著揚起嘴角。
這些小舉動全部被唐昕看進眼裏。
--
房間裏開著空調，周清婉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和王萱宜聊天。
萱萱：[婉婉，你之前不是說過要做兼職嗎？正好學校附近的奶茶管在招人，你要試試看嗎？]
學校附近的奶茶館就是她經常光臨的那家，環境和治安都很好，確實挺適合的。
她起身走向小姨房間，打開房門發現小姨正在擦護膚品。
“小姨，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要去做兼職。”周清婉走到唐昕床邊坐下。
“你怎麽突然想幹兼職？是零用錢不夠嗎？”唐昕眉頭微皺。
“不是的，媽媽生前讓我盡快還清醫藥費，所以……”周清婉見唐昕臉色微沈，沒再繼續說下去。
“其實是姐姐她太計較了，在當時的那種情況就只有我一個還算是親人，我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唐昕垂下眼簾。
當時姐姐那麽無助，她們的那些兄弟竟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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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十六年，這是她第一次找到自己人生的意義與目標，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力量，未來似乎不再是黑暗未知的。
“那大學就去報考有關生物的科系吧？像醫學系什麽的。”張敬禹看見女孩的反應，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周清婉頓住，她確實想過要報考醫學系，但是……
“我媽媽說過希望我做老師之類的，說是女孩子不必做太苦太累的工作……”
“那個根本沒關系吧？”，張敬禹打斷周清婉，“有時候也要試試看遵從自己的內心，我想你母親也希望你能勇敢一點吧？”
周清婉沈默，確實是這樣。
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有追夢的權利和自由，不是嗎？
“那你想報考什麽啊？”周清婉把話題引到張敬禹身上。
“我想報考醫學系，這是我從小的夢想。”張敬禹遙望著夜空，月亮終於擺脫烏雲，皎潔的月光溫柔地照在男孩和女孩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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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婉也許久沒和張敬禹見面，因為害怕他耽誤學習她也不敢主動找他。
她也只能在去上廁所和辦公室時繞遠路，假裝無意經過他的班級，偷偷瞄一眼。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到，自己的思念之情已經是到如此瘋狂的地步。
但她只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裏的最深處，一次又一次地克制，一次又一次地勸自己要理智。
但是壓抑自己真的好痛苦。
“暑假你打算去哪裏玩？”王萱宜有些興奮，終於要放假了！
周清婉屈指翻開下一頁：“別想了，老師一定會布置很多暑假作業，到時候就沒時間出去玩了，而且我們明年就高二了……”
“好好好！師傅你別念了行不行，多掃興啊，暑假本來就是應該去海邊啊游泳池啊什麽的，還有在家一邊對著電風扇吹一邊吃西瓜。”王萱宜打斷周清婉，開始妄想自己的暑假生活。
“那是你看太多日漫。”周清婉無情戳破王萱宜的幻想。
周末回家時，周清婉路過一個池塘。
她隨意撇一眼，池塘很淺，池塘裏躺著很多金色銀色的硬幣。
難道這個池塘是拿來許願的？
要是換作平時的她肯定會無視走開，但這次她鬼使神差地從錢包裏拿出一枚銀色的硬幣，緊緊揣在手裏，閉眼雙手合十許願。
“希望張敬禹高考順利，考上自己的理想大學！”周清婉在心裏默念道。
隨後她睜眼把硬幣拋向池塘。
感覺自己還真是愚蠢，竟然就這樣浪費了兩毛錢。
罷了就當作是為他祈福吧！
學生們千盼萬盼，終於盼來了暑假。
晚上，周清婉正無聊地躺在床上刷微博，她的書桌上擺著一大疊計劃著要完成的暑假作業，但很明顯她動都沒動。
為什麽每次計劃好的東西就是很難實現呢？周清婉在心裏感嘆。
明天就是高考，周清婉猶豫了一下，還是發過去祝福。
希望她那天的兩毛錢能夠奏效。
兩天過後，高考結束。
一大清早，周清婉打著哈欠走下樓，發現唐昕和羅傑已經準備出門了。
“你們又要一大早就出去嗎？”周清婉慵懶地靠在墻邊，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對啊，兩個月後就是婚禮了，不好好籌辦可不行。”唐昕親昵地拍拍周清婉的臉蛋，示意她清醒一點。
周清婉送兩人出去後隨便吃幾片吐司便回自己的房間。
打開手機，發現有張敬禹的微信通知。
敬禹：[不慶祝一下我終於脫離苦海嗎？[旺柴]]
周清婉見是張敬禹的訊息，別提心裏有多高興，她連忙回覆。
敬禹：[我請你喝奶茶，順便把我這三年的筆記都給你。就去XX奶茶店吧？]
婉：[OK]
周清婉放下手機打開衣櫥，本想拿出T恤短褲，但又停下動作。
她開始懊惱要怎麽裝扮。她打開百度搜 “男孩子都喜歡什麽樣的打扮？” “什麽樣的打扮最吸引人？”
參考了很多答案後，周清婉拿出一件白T恤和紫色長裙，據說這樣子的打扮很可愛。
男生果然都喜歡可愛的女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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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禹選了個靠窗的二人座坐下，桌上放著一大疊筆記，頁面有些皺，像是已經被翻過無數次了。
他透過窗外看見女孩匆忙走來。
女孩上身穿著幹凈的白襯衫，下身是一襲淺紫色的長裙，顯得她身材高挑，烏黑的長發落在兩肩處，給人一種溫婉的感覺。
“抱歉我遲到了。”周清婉快步走進奶茶館，一股涼氣襲來，讓她覺得有些冷。
她撥了撥被風吹散的頭發，她現在的頭發一定是亂得像個瘋婆子一樣。
“喝什麽？”
“珍奶。”
張敬禹點頭，起身走到櫃臺點餐，五分鐘後他拿兩杯飲料回來。
周清婉接過奶茶：“考得怎麽樣？”
“T大有希望。”張敬禹露出勝者的笑容，全身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這個，是我三年的心血。”張敬禹把筆記挪到周清婉面前。
周清婉隨意翻了兩頁，明明是男孩子，但是字跡意外地整齊，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你舍得給我？”周清婉看出來這是他浪費很多心思的。
“反正留著我也不會再去看的，最後只會拿去回收。把這些給你算是身為一個學長的幫助吧。”張敬禹笑道。
兩人寒暄了幾句，聊到興起時突然發現唐昕和羅傑從門口走進來。
“小姨！羅……小姨夫！”周清婉叫住兩人。
“跟朋友在這裏喝奶茶啊？”，唐昕笑著走向周清婉，一轉頭看見張敬禹，“你叫張敬禹對吧？婉婉跟我提過好幾次。”
周清婉臉一瞬間漲紅，小姨怎麽就這樣說出來了！
要不是現場還有人在她真想沖上去捂住唐昕的嘴，不再讓她透露更多。
張敬禹偶然註意到女孩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甚。
“您好，我叫張敬禹，是清婉的朋友。”張敬禹起身禮貌打招呼。
唐昕微微瞇眼，一眼就看出張敬禹的心思，但成年人掩飾情緒的能力很好，一瞬間她又變回溫和的模樣。兩個高中生也沒註意到其中的貓膩。
唐昕從肩包裏拿出喜帖：“可以的話你也來參加吧？”
張敬禹打量了兩眼喜帖，喜帖上印著兩個陌生的名字，大概是眼前的女人和他未婚夫的。婚禮日期是八月末，正好婚禮結束第二天他就要離開南城了。
他先是恭喜唐昕和羅傑，隨後又答應自己一定會出席。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小姨終於找到歸宿，她肯定也很高興吧？
一想到她歡喜的樣子，他也跟著揚起嘴角。
這些小舉動全部被唐昕看進眼裏。
--
房間裏開著空調，周清婉趴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和王萱宜聊天。
萱萱：[婉婉，你之前不是說過要做兼職嗎？正好學校附近的奶茶管在招人，你要試試看嗎？]
學校附近的奶茶館就是她經常光臨的那家，環境和治安都很好，確實挺適合的。
她起身走向小姨房間，打開房門發現小姨正在擦護膚品。
“小姨，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要去做兼職。”周清婉走到唐昕床邊坐下。
“你怎麽突然想幹兼職？是零用錢不夠嗎？”唐昕眉頭微皺。
“不是的，媽媽生前讓我盡快還清醫藥費，所以……”周清婉見唐昕臉色微沈，沒再繼續說下去。
“其實是姐姐她太計較了，在當時的那種情況就只有我一個還算是親人，我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唐昕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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