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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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給你帶了禮物。”張敬禹從口袋裏拿出項鏈,雖是平價項鏈但樣式卻十分漂亮。

“為什麽送我禮物?”,周清婉不解。

“今天是白色情人節。”張敬禹笑著回應。

上次她送的巧克力他都不舍得吃,一直擺在自己的書桌前。

“我給你戴上吧!”說完他繞到周清婉身後,因為女孩紮著幹凈的馬尾,所以當他給她戴上項鏈時也輕松許多。

周清婉都來不及拒絕,張敬禹就已經戴好了。

給她戴項鏈什麽的也太害羞。

銀色的項鏈襯托女孩的脖頸更加修長白皙,張敬禹滿意地笑了。

他曾無數次想象過女孩戴上項鏈的樣子,但她現在的樣子比他想象的更美。

她脖頸上戴著他送的項鏈,仿佛有種她是他的的感覺。

“你送項鏈幹什麽啊?學校又不能戴。”周清婉雖然嘴上抱怨,實際上眼底全是滿滿的笑意。

“不喜歡還給我。”張敬禹作勢要摘下來。

周清婉靈活地躲開,手裏緊緊握著項鏈,“哪裏有送出去的東西又拿回去的道理?”

張敬禹不禁勾起嘴角,真是個別扭的女孩子。

回家周清婉忍不住掏出手機搜“男生送女生項鏈是什麽意思?”

搜索結果:

送項鏈給女孩代表的意思有:男生送女生項鏈,取諧音的意思,就是我想和你相戀(項鏈)。

可疑的紅絲從她的雙頰蔓延到耳根處。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人家肯定沒有那個意思,不要自作多情。

周清婉一直在心裏默念道,仿佛這樣可以讓心裏稍微平靜一點。

然而,那一晚她幾乎沒睡,一直到天明。

--

四月四日,清明節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讓人們倍加思念親人和家鄉。

周清婉買母親最喜歡的康乃馨和唐昕回北市掃墓。

窗外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淅淅瀝瀝地飄著小雨,雨滴一點一滴地落在車窗前。

周清婉幽幽地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道媽媽在另一個世界過得還好嗎?

“婉婉,已經到了。”唐昕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她撐一把雨傘下車,眼前是一片寧靜的墳墓。

雖說是墳墓,但也沒有幽森森的感覺,反倒是周圍的花草樹木給人一種安寧的感覺。

“清婉?”有人叫住了她。

她聞聲擡頭,看見張敬禹,他的身後還有一對中年夫妻,似乎是他的父母。

她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給奶奶掃墓。”

“好巧,我媽媽的墳墓也在這裏。”

雙方的家長都打招呼後就個自走進墳場,周清婉跟著小姨緩緩走去媽媽的墳墓那裏。

只是還沒走近就看見了一道十分熟悉的中年男人身影,他正蹲下來摸著石碑,嘴裏開開合合的不知在說什麽。

兩人看見男人都呆了一下,周清婉更是直接脫口而出:“爸!”

中年男人轉過身,一動不動地看著周清婉。

一時間,憤怒的情緒如洪水般湧入她的心裏,占據了她的理智。

周清婉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她丟下手裏的雨傘,沖向前抓住男人的衣領,“誰讓你來看這裏的?媽媽她要是看見你這個人渣肯定會不得安寧!”

她撕心裂肺地吼著,隨之眼淚也溢出眼眶,一時分不清她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婉婉,你怎麽能叫你爸爸人渣呢?”周朝北怒吼。

“你不是人渣是什麽?當年那筆錢是給媽媽治病的,是你拿走那筆錢,是你害死了媽媽!”周清婉惡狠狠地看著她眼前這所謂的“父親”。

她至今都無法理解他為什麽會這樣做,明明在她的印象裏,爸爸他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小時候他總是會帶她去買冰淇淋,心情低落的時候會逗她開心,在她眼裏爸爸就像是天使一般的存在,一直到那天晚上,他做了周清婉這輩子都無法原諒的決定。

這裏的動靜鬧得連在遠處的張敬禹一家都註意到了。

周清婉稍微冷靜一些,她擡手抹把眼淚,轉頭對上男孩的眼睛,他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一點情緒。

父親都做出那麽人渣的事情,想必她女兒也不會是什麽好人吧?他一定是這樣想的。

一想到這裏周清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扼住似的,無法呼吸。

她移開視線,轉身離去。

周朝北看向唐昕:“唐昕,我……”

“拿著你的東西滾!”唐昕拿出花瓶裏的玫瑰,把康乃馨放進去。

玫瑰象征愛情,他是覺得他和姐姐還有愛嗎?

她的眼白處因一直忍耐著怒氣而泛起了紅血絲,擺好花後便也轉身離去,似乎一秒都不想跟周朝北呆在一起。

那一晚,女孩的淚水浸濕了枕頭,被封存已久的記憶與痛苦在這一天都被打開來。

手機似乎一直在震動,但沈浸在悲傷中的周清婉根本沒理會。

張敬禹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但無論怎麽盯著,對方都沒有回覆訊息。

“是在跟你早上的那位同學訊息嗎?”張母溫柔地詢問。

張敬禹點頭。

“她……以前應該是經歷了什麽很痛苦的事吧?”張母有些惋惜。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很了解她,實際上我對她的過去一知半解。”

張敬禹的語氣透露著慢慢的失落。

接下來好幾天,無論是張敬禹的訊息還是電話周清婉都沒有回覆也沒有接聽。

他試過去她的班級找她,但她似乎可以預知他的行動似的,每次都可以順利避開了他。

這天張敬禹召集了有參加聯賽的同學。

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門緩緩打開,果然只有趙遠一人。

“周清婉人呢?”張敬禹冷聲問道。

“她似乎有急事就回家了。怎麽了?你們吵架了?”趙遠如實回答。

“也不算,是她一個人單方面鬧別扭。”,張敬禹懊惱地撓撓頭,“你可以回去了。”

說完他不顧趙遠獨自離去。

趙遠:“……”

敢情他召集參賽者就是為了這事?

放學後張敬禹坐在書桌前望著墻面發呆。

突然手機響了,是周清婉這個失蹤人士。

“你還懂得打來啊?”張敬禹咬牙切齒。

這幾天都是因為她的反常害得他吃吃不香,睡睡不好。

“敬禹,我不想參加聯賽了。”

“……”

電話那頭是無盡的沈默。

周清婉手有些顫抖,她這樣子無理取鬧是個人都會生氣的吧?

耳邊只傳來悉悉嗦嗦的聲音,他們就這樣僵持了十幾分鐘,就在周清婉要掛之前,對方突然發聲。”下來。”簡短的兩個字,雖是隔著電話但周清婉也能感受到男孩隱忍的怒氣。

她望向窗外,張敬禹果然就站在那裏,她拉上窗簾,掛掉電話,選擇逃避。

她以為不久過後他就會走的,沒想到她家的門鈴響起,過不久唐昕打開她的房門。

“婉婉,你上次的那位同學來找你哦,這樣子讓人幹等著也不好吧?”

周清婉深吸了一口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她走出家門,不敢擡頭看男孩。

“怎麽回事?”,張敬禹看著周清婉的頭頂問道,“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麽了?打電話不接訊息也不回就這樣一直躲著我,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對不起,你應該很討厭我吧?畢竟我有那種父親……”

“什麽父親?”

“那天你都聽到了吧?我父親的所作所為,我就覺得你會討厭我所以一直躲著你。”周清婉都坦白了。

“……你還真是擅長胡思亂想啊。”張敬禹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她這幾天的反常都是因為這件事?

“你父親做的事幹你什麽事?”張敬禹又再一次逼問。

周清婉沈默。

確實,她不應該一直活在父親的陰影之下。

周清婉突然有一種傾訴的欲望,她開口把自己一直不想面對的過去通通坦白張敬禹雖然有些錯愕,但還是選擇安靜聆聽。

“那年我才初二,媽媽她被診斷出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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