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間，周清婉想盡量用這十分鐘多做幾道考題。

王萱宜瞥了眼考題，嗯完全看不懂，她索性轉頭繼續和同學們聊天。

周清婉的思路卡在最後一道題，她思考了很久換了多次思維，還是無法解答。

周清婉站起身走向前排想找趙遠討論，可是對方卻不在。

她氣餒地走回座位，王萱宜連忙湊上來：“你找趙遠？”

周清婉點頭。

“婉婉，你最近好像跟趙遠很好哦～”，王萱宜調侃道，“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只是和他一起比賽所以有比較多交集而已，你一天到晚的在想什麽啊？”周清婉瞪了一眼自己的同桌。

“最近你們倆的傳言在學校裏都傳得滿天飛了。”王萱宜聳肩。

周清婉無言，這些同學就是喜歡捕風捉影，萬一她再被扣上早戀的罪名就不好了。

可是他們一起比賽，總不能完全不見面說話吧？

周清婉煩躁得完全看不進題目，他幹脆把卷子收進抽屜裏，閉目養神。

放學後去問看張敬禹吧！

話說最近一段時間都沒看見他了……

是在忙嗎？

放學後周清婉故意在課室裏待一陣子，才踏出教室去找張敬禹。

張敬禹看見來人，嘴角和眼尾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周清婉挑眉：“看來你今天心情很好。”

張敬禹臉上的笑意更濃。

看見你心情自然好，他心想。

“我來問個題。”周清婉拿出卷子遞給對方。

男孩快速地掃過題目，“這道題是這樣的……”

他耐心地一步步示範解釋給女孩聽，女孩集中精神也在認真聽他的解釋。

可是……

“我還是不明白。”

他解釋得太不具體了。

男孩耐心地解釋一遍又一遍，最終還是周清婉先是沒了耐性。

“算了我去問趙遠吧！我記得上次他有給我講過類似的題。”周清婉看著卷子嘆了一口氣。

張敬禹的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說他解釋得比較好？”

“他解釋得比較通俗易懂。”周清婉隨意回答一句，卻沒想到這讓對方更加生氣。

“我不會講題，你以後有不會的都別找我了，去找你的趙遠吧！”張敬禹不等女孩做出反應，轉身離開回家，只留下周清婉一人獨自迷茫。

他這是生氣了？

張敬禹背起書包和劉燁走出學校。

“喲，怎麽了，是誰惹你了？看把你臉臭的。”劉燁用肩膀撞一下張敬禹。

張敬禹沒回答，只丟下了無厘頭的一句話：“回去我給你講題。”

“不了不了，我智商不跟你在一個境界，你解釋了我也聽不懂。”劉燁連忙擺手。

張敬禹微微睜大了眼睛：“我真的那麽不會講題？”

“額……”劉燁欲言又止。

一向來都很少人會去讓張敬禹講題，不是他不願意講，主要是他講的根本沒人聽得懂。

不過他一向來都不以為意，今天怎麽在意起來了？

張敬禹臉色越來越沈：“走！回家講題！”

“誒誒誒！”

就這樣，劉燁被連拖帶拽地帶回家，被按在桌前學習了一整晚。

“這樣子明白了嗎？”張敬禹指著題目。

劉燁怯怯地點頭。

“那你解釋一遍給我聽。”

劉燁沒做出任何反應，選擇裝死。

“你怎麽那麽笨啊？”張敬禹暴躁地甩筆。

“不是，你也只講一次啊。”劉燁委屈巴巴。

“我講的就那麽難以理解？”

劉燁沒反應。

他不敢做出任何反應。

張敬禹一時氣堵在心口又沒地方發洩，只好放過劉燁回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從剛才起他就開始頭暈，一定是被劉燁那家夥給氣到的。

他用手捂著微燙的額頭，閉上雙眼。

女宿舍。

周清婉盯著張敬禹的微信頁面，心裏亂麻麻的。

她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過分，傷了人家的心？

那她是不是應該道歉？

周清婉想了想，還是編輯信息，只是信息還沒編完，宿舍就熄燈了，她趕緊打完最後幾個字，發過去後睡覺。

次日一早，周清婉查看微信，對方沒回。

可能他還沒醒吧，她想。

周清婉再一次碰到手機時已經是放學後了，她點開微信，對方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她失望地嘆聲氣。

“清婉，在看什麽啊？”趙遠拍拍周清婉的肩膀。

“沒什麽。”周清婉隨意敷衍一句，她現在也沒心情跟趙遠聊天。

趙遠倒沒註意到女孩的心思，又繼續道：“這周末還去圖書館嗎？”

“不了。”周清婉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最近他們倆的傳言傳遍了整個年紀，要是不避避嫌，傳言再傳到老師耳朵裏就麻煩了。

趙遠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拒絕，有些失望。

周五體育課，周清婉想說要當面跟張敬禹道歉。

她難得主動走到籃球場，眼睛快速地掃一遍，還是沒看見某人的身影。

周清婉納悶，平時體育課他都會在這裏打球，怎麽今天就不見人影了呢。

“清婉！”

有人從背後叫住她。

周清婉看見來人乖乖應一聲：“陳老師。”

“敬禹這幾天感冒請假，我想拜托你幫我轉交給他一些筆記。”陳曉遞給她一疊筆記。

“額……”

“地址我都寫在這裏了。”陳曉指了指藍色的小便簽。

周清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敢拒絕陳曉，她伸手接過：“……好吧。”

原來他是感冒了嗎？

周末，周清婉跟著紙上的地址來到一棟公寓。

她擡手按門鈴，裏邊遲遲無人回應。

正當她準備擡腳離開時，裏邊隱約傳來腳步聲。她又收回腳，站在原地等待。

“砰！”

“啊！”

似乎是有人撞到門上了，隨後還傳來了痛苦的尖叫聲。

周清婉：“……”

看來這人是病得不輕。

門緩緩打開，張敬禹有氣無力地靠在門邊，臉色蒼白，嘴唇也不見血色。

他看見女孩，勉強地勾起嘴角。

“你在這裏幹什麽？你不是應該跟你那個趙遠膩歪？”說罷他低頭咳了兩聲。

“我來就是問你問題而已。”周清婉故意逗他。

“你……咳咳。”張敬禹被氣得一時氣不順，又咳了幾聲。

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奢望她來關心自己！

周清婉看某人氣得臉漲紅的樣子，不禁噗嗤一聲。

偶爾逗逗他還是挺快樂的。

“陳老師讓我把筆記給你。”周清婉從包裏拿出筆記。

“謝了。”說完張敬禹就要關門，不過也許是他頭暈的關系，他又再一次撞到了門。

“……”

“你這是把腦袋燒壞了嗎？”

張敬禹懶得回應，他吃痛地捂住紅腫的額頭。

周清婉看男孩好像病得很重的樣子，開口關心：“你吃藥了嗎？”

張敬禹搖頭：“家裏沒藥。”

“你家裏沒人照顧你嗎？”周清婉往裏邊瞄了一眼。

張敬禹揉著額頭上紅腫的一塊：“我爸媽常年在國外工作，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獨居。”

“哦……”，周清婉也沒再多問下去，“那我幫你買藥吧。”

她記得剛剛在公寓樓下看見一間藥局。

說完她轉身下樓買藥，五分鐘後又回來，一走出電梯就看見張敬禹一直靠在門邊等著。

“諾！”

白色的塑料袋在張敬禹眼前晃了晃。

張敬禹嫌棄地瞥一眼：“我不吃藥，好苦。”

“……”

這人是小孩子嗎？

“不吃藥是不會好起來的。”周清婉無奈地嘆氣，叮囑多一句。

“我不想……”張敬禹渾身滾燙，頭有點暈，他無力地把額頭輕輕靠在女孩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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