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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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那年，周清婉還生活在北城。
最近學校裏都在傳隔壁學校的校霸轉來這裏了。
聽說那個校霸打架逃課鬧事，每個人都得繞著他走。
一瞬間，“張敬禹”變成了每個人忌憚的名字。
周清婉只是偶爾會在學校遇見他，不過她都不敢擡頭看那個叫“張敬禹”的人，怕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某日周清婉去辦公室時無意間遇見他。
他似乎又鬧事了，旁邊坐著一個滿頭銀發老女人，似乎是她的奶奶。
“阿禹啊，聽奶奶的話，別再鬧事了好不好？不要讓你爸爸媽媽擔心。”旁邊的老女人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們既然擔心怎麽不回來看我？”男孩的眉頭擰的更緊。
周清婉沒再停留，徑直走回班上。
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下學期就轉校，而她也漸漸淡忘了這個人。
--
“……你還好嗎？”張敬禹擡手在周清婉眼前晃了晃。
她不會是嚇傻了吧？又或者……
她想起他了？
張敬禹的聲音拉回了周清婉的思緒。
“我沒事。”周清婉擡頭看見張敬禹的嘴角處有一片淤青。
“你受傷了。”
張敬禹擡手觸碰傷口，一陣刺痛感傳來。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周清婉丟下那麽一句話就轉身走了，張敬禹都來不及攔住。
不知站在原地等了多久，他見周清婉匆匆往他的方向跑來，手裏揣著什麽東西。
走近後，張敬禹才看清女孩手裏揣著的是一瓶藥。
“我……我幫你上……上藥。”周清婉半彎著腰喘著氣。
張敬禹忍俊不禁，心裏有一股暖流流過。
周清婉小心翼翼地照著網上的方法幫張敬禹處理傷口，張敬禹也像當年一樣乖乖任女孩擺弄。
“諾，請你喝奶茶，當作謝禮。”周清婉從袋子裏拿出一杯奶茶，因為冰塊融化導致杯子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水珠，水珠沾濕了她的指尖。
“一杯奶茶就想打發我啊？”張敬禹嘴上那麽說，身體卻很誠實地接過奶茶。
他其實不喜歡喝這種甜膩的東西，但還是接受她的好意。
“今天謝謝你。”周清婉禮貌道謝。
“我送你回去吧！”張敬禹把吸管插進杯子裏，吸了口奶茶，甜膩從口裏流淌到心裏。
兩人並肩向前走，在微弱的路燈下，一男一女的模糊身影漸漸重疊在一起。
周清婉到家吃飽後無力地趴在床上。
原來是他……
不過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交集，周清婉記得當時只是偶爾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會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遠遠地看他打籃球。
他根本就不認識她，何況是記得她
可是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之前住北城的事……
周清婉想得頭疼，幹脆蓋上棉被睡覺。
總之她不能招惹這個人。
--
學校。
周清婉拿著一疊生物卷子匆匆走向辦公樓。
暖黃的太陽曬到女孩的臉龐，女孩下意識擡手遮住眼睛，轉過頭避開刺眼的陽光。
籃球場上有一群少年在打籃球，這個年紀的少年熱血方剛，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周清婉不自覺把眼光放在那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少年，他身上已經褪去了以前的戾氣，反之是幹凈溫和的氣質。
他真的變了很多，周清婉心想。
張敬禹彎著腰，籃球在他手下前後左右不停地拍著。突然他加快了步伐，沖過了防線，來到籃下，一個虎跳，轉身投籃，籃球在空中劃了一條漂亮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框內。
“行啊兄弟。”劉燁喘著粗氣，用手拍拍張敬禹的肩膀。
張敬禹擡手抹額前的汗水，一轉頭就看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楞楞地看著自己。
她似乎註意到男孩的目光，嚇了一跳，慌亂地低下頭，想當作沒事一般繼續向前走。
張敬禹低頭一笑，轉身繼續打籃球。
周清婉羞得把頭埋在胸前，偷看人家還被發現，實在是太尷尬了！
可是走沒幾步，她還是像幾年前一樣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擡頭看向遠處的男孩。
“小心！”
周清婉剛擡頭，就感覺到一股沖力撞向自己的頭。
她本能反應似地捂住被撞疼的頭部，因為被撞得失去重力而跌在地上，生物卷子也散落一地。
“對不起！你沒事吧？”
周清婉隱約聽見有人快步走來。
女孩拿開手，眼睛含著淚光。
張敬禹看見她痛得快哭了的樣子，心像是被什麽狠狠地捏了一下，疼得發慌。
“你……你別哭啊！”他連忙蹲下來，驚慌失措地安慰著。
他恨自己剛才不小心把球拋遠了，被球砸中應該很痛吧？
他擡手揉了揉砸中的位置，希望能幫她消去一些疼痛感。
“我沒事。”周清婉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那麽嬌氣，只是被球砸一下就掉淚。
“我帶你去校醫室看看吧？”張敬禹眼裏滿是愧疚，他幫忙拿起散落一地的卷子，遞給周清婉。
“沒事，只是被球砸一下而已。”周清婉拿過卷子就要起身走開。
張敬禹扣住她的手腕：“不行，必須去看一下。”
周清婉見他那麽執著也沒再推脫，跟著他一起去不遠處的校醫室。
校醫正閑得翹二郎腿刷手機，他聽見動靜，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同學哪班的？叫什麽名字？怎麽了？”
張敬禹蹙眉，對校醫懶散的樣子心生不滿。
周清婉倒沒在意，一一回答：“高一二班，周清婉，剛才被籃球砸中了。”
“坐那我看看。”校醫終於肯放下手機，擡起下巴指向了床的方向。
校醫走過去輕輕撩起女孩的碎發，仔細檢查傷口：“有頭暈嗎？”
周清婉搖頭。
“那應該沒大礙，只是撞出淤青了。如果不放心的話就去醫院看看吧！”，校醫拿出冰袋，“先冰敷十五分鐘，千萬別揉，等一下我給你開止痛藥。”
周清婉接過冰袋，按在傷口，冰涼感刺激得她一哆嗦，好一會兒才習慣這種感覺。
“你先回去上課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周清婉看著眼前的男孩。
“沒事我陪著你……清婉？”張敬禹試探性地叫了她的名字。
周清婉楞了一下，雖然他們倆不熟，但也不排斥這個略顯親昵的稱呼。
張敬禹觀察周清婉，確認她沒有表現出不適和排斥後，稍稍松了口氣。
他以前就想這麽叫她了，只是奈何沒機會。
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張敬禹陪周清婉回班，他們停在班級旁邊的轉角處。
“你如果有覺得頭暈還是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去醫院，別逞強知道嗎？”張敬禹耐心地囑咐道。
周清婉對他這關心的語氣有些不習慣，但礙於禮貌還是沒表現出來，她微微鞠了一個躬，“知道了，謝謝學長，學長再見。”
說完她就要轉身走進教室。
“我叫張敬禹，你以後就叫我的名字吧！”
周清婉頓了頓，帶著疑惑轉過身。
男孩還是掛著那溫和的笑容，“以後我不做你學長了，我做你朋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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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學校裏都在傳隔壁學校的校霸轉來這裏了。
聽說那個校霸打架逃課鬧事，每個人都得繞著他走。
一瞬間，“張敬禹”變成了每個人忌憚的名字。
周清婉只是偶爾會在學校遇見他，不過她都不敢擡頭看那個叫“張敬禹”的人，怕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某日周清婉去辦公室時無意間遇見他。
他似乎又鬧事了，旁邊坐著一個滿頭銀發老女人，似乎是她的奶奶。
“阿禹啊，聽奶奶的話，別再鬧事了好不好？不要讓你爸爸媽媽擔心。”旁邊的老女人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們既然擔心怎麽不回來看我？”男孩的眉頭擰的更緊。
周清婉沒再停留，徑直走回班上。
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下學期就轉校，而她也漸漸淡忘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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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張敬禹擡手在周清婉眼前晃了晃。
她不會是嚇傻了吧？又或者……
她想起他了？
張敬禹的聲音拉回了周清婉的思緒。
“我沒事。”周清婉擡頭看見張敬禹的嘴角處有一片淤青。
“你受傷了。”
張敬禹擡手觸碰傷口，一陣刺痛感傳來。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周清婉丟下那麽一句話就轉身走了，張敬禹都來不及攔住。
不知站在原地等了多久，他見周清婉匆匆往他的方向跑來，手裏揣著什麽東西。
走近後，張敬禹才看清女孩手裏揣著的是一瓶藥。
“我……我幫你上……上藥。”周清婉半彎著腰喘著氣。
張敬禹忍俊不禁，心裏有一股暖流流過。
周清婉小心翼翼地照著網上的方法幫張敬禹處理傷口，張敬禹也像當年一樣乖乖任女孩擺弄。
“諾，請你喝奶茶，當作謝禮。”周清婉從袋子裏拿出一杯奶茶，因為冰塊融化導致杯子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水珠，水珠沾濕了她的指尖。
“一杯奶茶就想打發我啊？”張敬禹嘴上那麽說，身體卻很誠實地接過奶茶。
他其實不喜歡喝這種甜膩的東西，但還是接受她的好意。
“今天謝謝你。”周清婉禮貌道謝。
“我送你回去吧！”張敬禹把吸管插進杯子裏，吸了口奶茶，甜膩從口裏流淌到心裏。
兩人並肩向前走，在微弱的路燈下，一男一女的模糊身影漸漸重疊在一起。
周清婉到家吃飽後無力地趴在床上。
原來是他……
不過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交集，周清婉記得當時只是偶爾路過籃球場的時候會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遠遠地看他打籃球。
他根本就不認識她，何況是記得她
可是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之前住北城的事……
周清婉想得頭疼，幹脆蓋上棉被睡覺。
總之她不能招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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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
周清婉拿著一疊生物卷子匆匆走向辦公樓。
暖黃的太陽曬到女孩的臉龐，女孩下意識擡手遮住眼睛，轉過頭避開刺眼的陽光。
籃球場上有一群少年在打籃球，這個年紀的少年熱血方剛，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周清婉不自覺把眼光放在那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少年，他身上已經褪去了以前的戾氣，反之是幹凈溫和的氣質。
他真的變了很多，周清婉心想。
張敬禹彎著腰，籃球在他手下前後左右不停地拍著。突然他加快了步伐，沖過了防線，來到籃下，一個虎跳，轉身投籃，籃球在空中劃了一條漂亮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框內。
“行啊兄弟。”劉燁喘著粗氣，用手拍拍張敬禹的肩膀。
張敬禹擡手抹額前的汗水，一轉頭就看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楞楞地看著自己。
她似乎註意到男孩的目光，嚇了一跳，慌亂地低下頭，想當作沒事一般繼續向前走。
張敬禹低頭一笑，轉身繼續打籃球。
周清婉羞得把頭埋在胸前，偷看人家還被發現，實在是太尷尬了！
可是走沒幾步，她還是像幾年前一樣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擡頭看向遠處的男孩。
“小心！”
周清婉剛擡頭，就感覺到一股沖力撞向自己的頭。
她本能反應似地捂住被撞疼的頭部，因為被撞得失去重力而跌在地上，生物卷子也散落一地。
“對不起！你沒事吧？”
周清婉隱約聽見有人快步走來。
女孩拿開手，眼睛含著淚光。
張敬禹看見她痛得快哭了的樣子，心像是被什麽狠狠地捏了一下，疼得發慌。
“你……你別哭啊！”他連忙蹲下來，驚慌失措地安慰著。
他恨自己剛才不小心把球拋遠了，被球砸中應該很痛吧？
他擡手揉了揉砸中的位置，希望能幫她消去一些疼痛感。
“我沒事。”周清婉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那麽嬌氣，只是被球砸一下就掉淚。
“我帶你去校醫室看看吧？”張敬禹眼裏滿是愧疚，他幫忙拿起散落一地的卷子，遞給周清婉。
“沒事，只是被球砸一下而已。”周清婉拿過卷子就要起身走開。
張敬禹扣住她的手腕：“不行，必須去看一下。”
周清婉見他那麽執著也沒再推脫，跟著他一起去不遠處的校醫室。
校醫正閑得翹二郎腿刷手機，他聽見動靜，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同學哪班的？叫什麽名字？怎麽了？”
張敬禹蹙眉，對校醫懶散的樣子心生不滿。
周清婉倒沒在意，一一回答：“高一二班，周清婉，剛才被籃球砸中了。”
“坐那我看看。”校醫終於肯放下手機，擡起下巴指向了床的方向。
校醫走過去輕輕撩起女孩的碎發，仔細檢查傷口：“有頭暈嗎？”
周清婉搖頭。
“那應該沒大礙，只是撞出淤青了。如果不放心的話就去醫院看看吧！”，校醫拿出冰袋，“先冰敷十五分鐘，千萬別揉，等一下我給你開止痛藥。”
周清婉接過冰袋，按在傷口，冰涼感刺激得她一哆嗦，好一會兒才習慣這種感覺。
“你先回去上課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周清婉看著眼前的男孩。
“沒事我陪著你……清婉？”張敬禹試探性地叫了她的名字。
周清婉楞了一下，雖然他們倆不熟，但也不排斥這個略顯親昵的稱呼。
張敬禹觀察周清婉，確認她沒有表現出不適和排斥後，稍稍松了口氣。
他以前就想這麽叫她了，只是奈何沒機會。
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張敬禹陪周清婉回班，他們停在班級旁邊的轉角處。
“你如果有覺得頭暈還是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去醫院，別逞強知道嗎？”張敬禹耐心地囑咐道。
周清婉對他這關心的語氣有些不習慣，但礙於禮貌還是沒表現出來，她微微鞠了一個躬，“知道了，謝謝學長，學長再見。”
說完她就要轉身走進教室。
“我叫張敬禹，你以後就叫我的名字吧！”
周清婉頓了頓，帶著疑惑轉過身。
男孩還是掛著那溫和的笑容，“以後我不做你學長了，我做你朋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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