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何談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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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不緊不慢的抽離著人的意志。

夏沐汐越來越焦急,而手術室的醫生卻一個都不見出來。

兩個多小時,夏沐汐站了兩個多小時。

她把這當成對自己的懲罰。

“我弟弟怎麽樣了?”

夏沐汐沒有註意到,何時淩墨池已經站在他們身後,臉上有著毫無善意的清冷,夏沐汐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見到他都會覺得害怕,緊張。

本能的看向白易寒的位置,想讓他來替自己解圍,可卻不知道哪會兒,他又不在了。

夏沐汐低著頭,不敢看淩墨池的眼睛。

“還不知道。”

“會死嗎?”

“不會。”

夏沐汐肯定的語氣,對上淩墨池那雙幸災樂禍的眸子。

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他來到這裏不是因為擔心淩墨琛的傷情,這樣的冷血的人越發讓夏沐汐覺得恐怖。

“以我弟弟的身手,怎麽會輕易被人捅了一刀?”

夏沐汐搖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他是見過淩墨琛打架的,但這次怎麽輕而易舉就被放倒了,夏沐汐也是想不明白。

想必是最近疏於練習?

夏沐汐不想再胡亂猜疑下去,不管出於何種原因,現在他躺在手術室裏,她只想他能活下去。

夏沐晚站在墻角,眼神裏有著難以訴說的渴望,緊緊盯著淩墨池。

“夏小姐,我出來匆忙,能否為我去買杯咖啡?”

淩墨池看似禮貌的詢問。

夏沐汐本不想答應,此刻她哪裏也不想去,只想等淩墨琛出來可以第一眼看見他。

可是淩墨池的要求,讓她又沒有勇氣拒絕,這種害怕與淩墨琛給她的感覺還不一樣。

淩墨琛是一種王者的霸氣,讓你不自覺的望而生畏。

而淩墨池卻是一種陰冷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栗。

夏沐汐為難的點了點頭,最終還是轉身想著門口走去。

等夏沐汐消失在門口,夏沐晚才急急走到淩墨池身旁,欲言又止。

“說吧。”

“池,墨琛讓我回英國,你幫幫我吧。”

夏沐晚低聲說著。

她自知只要她能留在國內,便可有機會再次挽回。

“我弟弟就這麽好?”

淩墨池突然上前,手指緊緊捏住夏沐晚的下巴。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回到英國,那麽你這麽多年布的我這顆棋不就白費了。”

夏沐晚緊張的說著。

她明白淩墨池痛恨淩墨琛,如果她敢說愛,那便是自己的萬劫不覆。

淩墨池在聽完夏沐晚的解釋之後,不屑地笑了笑。

夏沐晚的心思他怎麽會不知道,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淩先生。”

夏沐汐手裏提著一杯咖啡,氣喘籲籲的跑回來。

夏沐晚沒想到她會回來這麽快,因為靠醫院最近的咖啡館來回也要十五分鐘,但是夏沐汐卻沒有超過十分鐘就回來了。

“您的咖啡。”

夏沐汐將咖啡遞給淩量池,外邊如此寒冷,而夏沐汐額頭竟然滲著汗,可見剛剛她是多麽焦急的心情來回跑了這一趟。

淩量池接過咖啡,轉身陰扈的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口。

不懂淩墨琛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讓女人個個為他心甘情願。

“謝謝你夏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我弟弟出來請給我一個電話。”

說著淩墨池放下手裏的咖啡,從西裝兜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好的。”

夏沐汐接過名片,裝在自己沾滿血漬的外套裏。

夏沐晚懇切的眼神隨著淩墨池的轉身而付之一炬。

她猜不透淩墨池到底會不會幫自己,但她卻將所有希望都寄托於這個人身上。

一定要想辦法留下來,只有帶在錦市她才有希望。

夏沐汐看著淩墨池離開,低頭卻見自己剛剛買的那杯咖啡。

一動沒動,被擱置在身旁的垃圾桶蓋上。

而這時,手術室燈忽然亮起,預示著手術結束。

夏沐汐與夏沐晚趕緊跑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淩墨池。

“怎麽樣?”

夏沐汐拉著禦柏寒,焦急的神色讓人看了不禁心疼。

“很順利,刀子距離要害只有一毫米,墨琛這次撿回一條命。”

禦柏寒笑笑,安慰著夏沐汐。

夏沐汐一直提著的心,此刻終於放下了,但也因為精疲力盡,不覺眼前一黑,竟然直直倒了下了。

這種狀況倒是把禦柏寒嚇得不輕,輕觸額頭才發現,原來她也一直發著燒。

將夏沐汐抱起送到病房,又安排護士把淩墨琛推到CPU病房觀察。

夏沐晚跟在後邊,雙眸緊緊盯著淩墨琛。

她的心很疼,因為淩墨琛受到如此傷害。

她的心更疼,因為淩墨琛受傷是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

夏沐晚不求他能為自己付出生命,只想能在淩墨琛的心裏有著一點位置就可以。

CPU病房不允許家屬探望,她站在玻璃窗外,遠遠看著。

這一刻,才真的只有她們兩個。

“墨琛!”

夏沐晚一遍遍呼喚著,任何悲傷的詞匯都形容不了她現在的心情。

壓抑,落陌還是絕望?

這些都不夠。

夏沐晚很想哭,眼淚卻又倔強的懸在眼眶裏不肯下落。

無處釋放的悲傷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還好嗎?”

禦柏寒低沈的聲音,像是自帶療傷功能,讓人覺得竟那樣溫暖。

夏沐晚轉身,有意收斂起憂傷的神情。

勉強笑了笑,有種虛脫感。

“夏小姐在病房,你要去看看嗎?”

“嗯。”

夏沐晚點點頭,聲音輕柔到幾乎沒有聲音。

“我為你帶路。”

“謝謝。”

夏沐晚向前幾步,走到禦柏寒身旁,兩人一起向著夏沐汐的病房走去。

路上,禦柏寒沒有再說話,夏沐晚也就低頭跟在一旁。

等到了病房,夏沐晚見躺在床上正在打點滴的夏沐汐,像是在看陌生人般。

“她們兩個人也不容易,我們應該祝福他們是不是?”

禦柏寒站在門口,沒有要走進去的意思,但卻在夏沐晚將要邁步之時,說出了這句話。

夏沐晚臉上一僵,瞬間眸光冷了下來。

她沒有回答,而是快步走進病房。

夏沐晚不是不想反駁,她是不屑於反駁。

如果說不容易,那麽誰容易?

自己愛的又何談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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