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非昨夜（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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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非昨夜（34）
電話剛接通，韓文清都還沒來得及出聲，那邊就有個十分溫柔的女聲傳了過來，她說話輕柔和緩，有種特別的節奏感，說不出的好聽；韓文清聽到這種說話方式更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葉秋說話的節奏感，多半是跟他媽媽學來的。
“小秋，你現在在哪裏？傷口處理了嗎？”
韓文清沈默了一下，只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癢，說話都不太自然：“……阿姨。”
“你是？”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疑惑。
“阿姨好，我是韓文清。”韓文清半點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葉秋的男朋友，他現在跟我在一起。”
葉媽媽好半晌沒出聲，她讓葉秋先出門避一下，葉秋居然就堂而皇之地跑去了男朋友那邊，這是生怕他爸氣得不夠麽？怪不得她一下子沒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葉媽媽對聲音是很敏感的，葉秋相熟的那些朋友，每一個人的聲音她都能分辨得出來。
“不好意思，可以讓小秋接一下電話嗎？”葉媽媽的語調仍舊很平和，顯然她的家教不允許她直接對韓文清冷言冷語，但也著實好不到哪裏去。
“葉秋現在恐怕不太行。”韓文清的眼神滑過葉秋的臉龐，“他不太舒服。”與其說是不舒服，不如說是燒得根本就沒有意識了，知道葉媽媽肯定要繼續問，韓文清索性直接說明了葉秋的狀況，“他傷口感染發燒了，剛剛送到醫院，還沒有退燒，這會兒意識模糊得厲害，沒辦法接您的電話。等葉秋好一點了，我叫他回電話過去行嗎？”
電話那邊的女聲頓時慌亂了起來：“小秋發燒了？燒了多少度？他傷口處理好了嗎？你們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來。這孩子……”
韓文清有些懷疑葉媽媽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葉秋連夜驅車從B市跑到Q市了，輕咳了一聲：“葉秋剛才的體溫是三十九度五，現在已經在降了，傷口也都處理過。阿姨，我們在Q市第一人民醫院。”
那邊的聲音猛地消失了，過了幾分鐘才重新響起：“Q市？！他跑去Q市了？！”
“是的。”韓文清沈聲道，“阿姨您到Q市來可能不方便，我會照顧好葉秋的，請您放心。”
“……我知道了，這個號碼你記一下，小秋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葉媽媽到底還是選擇了妥協，這個時間她作為葉家的女主人，不可能跑去外省，但又對葉秋放心不下，再者說，葉秋對這件事的堅決她已經完全體會到了，總得留下緩沖的餘地。
“好的，我記住了。”
掛掉電話之後，韓文清看了一眼葉秋紮著針的手背，還有旁邊的掛起來的吊瓶，伸手碰了一下戀人的額頭，顯出了幾分掩飾不住的擔心。
等葉秋的情況好轉一些，韓文清就不用再時時刻刻陪在葉秋身邊，才能抽空回家一趟，他爸媽還在家等著他三堂會審交代情況呢。
但實際上的氣氛倒也不是很嚴肅，顯然，在這段時間裏面，韓家爸媽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而現在需要跟韓文清聊聊細節問題，避免他以後對自己今日的決定感到後悔。
“你才十九歲，就確定自己不要孩子了？”韓媽媽提了個廣大家長都會關心的問題。
韓文清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沒說不要孩子，領養不也行嗎，爸媽你們想得是不是太遙遠了。”
“領養的畢竟不是親生的啊，以後不孝順怎麽辦？”韓媽媽語重心長。
“那親生的就一定孝順嗎？”韓文清的眼神一言難盡，摸出了手機，似乎在等著他媽媽點個頭，就動手給她翻幾條社會新聞看看。
“……”韓媽媽無語了一瞬，聰明地跳過了這個話題，“聽你說，他比你還小一歲，那應該還在上學吧，他家裏同意嗎？如果他家裏不同意，你要供他上學嗎？雖然以你現在的薪資來說，可能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總得有個章程吧。還有，電子競技的職業壽命並不長，你也不可能一直打下去，不可能一直拿著電競選手的薪酬。等以後你退役了說不定還要去上學，到那時候沒有收入的話又要怎麽辦？就輪到你對象來養你？”
韓文清沈默著思考到底要怎麽措辭說明葉秋本人還有葉秋家裏的情況。
這份沈默落在韓家爸媽眼裏，卻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韓爸爸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可以趁這些年攢錢，但是攢下的錢畢竟有花光的一天，之後怎麽辦你想過嗎？難不成你要告訴我，等你退役了你真要靠你對象來養你？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說實話，現在就是我對象在養我。”韓文清面無表情，“我重新介紹一下，葉秋是霜葉平臺的董事長，霸圖是霜葉平臺名下的戰隊，換句話說，我現在合同裏面的薪資，都是葉秋在發。”
“……”
韓爸爸和韓媽媽對視一眼，這還能往下聊嗎。
“他們家人怎麽說。”韓媽媽輕聲問道，“同意這件事嗎？”
韓文清皺起了眉頭，葉秋的家庭，這才是他現在面對的最大的問題，雖然葉秋現在不靠葉家同樣能活，還能活得很好，但是人生大事，肯定還是希望得到家人的許可和祝福。
“暫時還不同意。”韓文清實話實說，“所以葉秋搬出來了。”這麽說，應該也沒錯，這兩天他和葉秋也聊過這些事情，葉秋顯然近期是不打算再回葉家了，甚至準備等到七八月份，等看著他們榮耀聯賽第一賽季打完，就直接出發去英國，不當面與葉家父母辭行了。
和葉修一樣，倔起來誰說都沒辦法，更何況現在葉秋自己有公司捏在手裏，就算是出國留學這種開銷比較大的事情，也完全不靠著家裏，底氣十足。
韓家爸媽面面相覷，領會到了韓文清的意思，搞半天這位也是個死犟的主，就算家裏反對也完全不會改變主意的那種。
那他們還掰扯個什麽勁，這倆小輩連最壞的打算都做過了。
最壞也不過是和家裏剩下表面功夫，往後不回來礙眼——真要成了這樣，不論是韓文清和葉秋自身，還是雙方父母，都沒辦法高興起來。
“既然這樣，”韓爸爸狠了狠心拍板決定，“等人病好了就帶來家裏做客吧。”
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韓文清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的父母，真心實意開口：“好的，爸、媽，你們會喜歡他的。”
這個世界上會有人不喜歡小葉總嗎，反正韓文清還沒見過。
韓文清回到醫院的時候，葉秋正側坐在病床上削蘋果，削完以後切了一塊給坐在旁邊的人，從韓文清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看得出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黑發是盤起來的，旁側插著一根樣式簡單的玉簪。
聽到病房的門響，葉秋擡起了頭，坐在床邊的女子也微微側轉身體看了過來。
“韓隊，介紹一下。”葉秋把手裏的水果刀放到一邊，然後站起了身，走到韓文清旁邊，“這是我媽媽。”
韓文清最近都有給葉媽媽匯報葉秋的病情，和她在電話中的聯系著實不算少，但當面見還是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也不多說話，打了個招呼叫了聲阿姨。
葉媽媽將韓文清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然後輕吐一口氣：“小韓幫忙給小秋辦一下出院手續吧，等會我請你們倆吃個飯。”
韓文清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韓隊挺好的。”葉秋重新在病床上坐下，又去剝旁邊果籃裏面的橘子，“媽媽，我做決定也是認真考慮過的，你們真的不能接受嗎？”
葉媽媽的目光落在葉秋的手臂上，長袖下面露出一截繃帶，她知道的，因為劃傷有些密集，沒辦法一個傷口綁一塊紗布，最後醫護人員給葉秋處理傷口，索性直接用繃帶將他整個小臂都纏了起來。
雖然已經看不見血跡了，但是她完全沒忘記剛才護士來換藥的時候她看到的那些傷，劃傷有些開始結痂了，而那些條形的紅腫痕跡已經開始消腫，化作更為刺眼的淤青留在葉秋白皙的皮膚上。
這是她的小兒子，讓她怎麽舍得啊——想到這裏，葉媽媽又有點埋怨自己的丈夫，下手也太狠了！
“小秋，你總要給我們一點時間。”葉媽媽無奈地看著葉秋，“給你爸爸更多一點時間，你知道的，他傳統又保守，盡管同性法案通過許多年了，在咱們的圈子裏面發生的畢竟是少數，你叫他一時怎麽接受？”
葉秋把剝好的橘子放到葉媽媽手心：“我明白的，那先不提爸爸。媽媽，你是怎麽想的？”
葉媽媽沒有說話，葉秋就懂了。
“沒事的，媽媽。”葉秋倒是先灑脫地笑開了，“我的傷不要緊，您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大過年的，您應該還有幾個慰問演出的行程吧？航班是今天晚上的嗎？那等會吃過飯，我和韓隊送您去機場。”
葉媽媽看著葉秋，這麽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將他們隔開了，讓她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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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接通，韓文清都還沒來得及出聲，那邊就有個十分溫柔的女聲傳了過來，她說話輕柔和緩，有種特別的節奏感，說不出的好聽；韓文清聽到這種說話方式更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葉秋說話的節奏感，多半是跟他媽媽學來的。
“小秋，你現在在哪裏？傷口處理了嗎？”
韓文清沈默了一下，只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癢，說話都不太自然：“……阿姨。”
“你是？”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疑惑。
“阿姨好，我是韓文清。”韓文清半點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葉秋的男朋友，他現在跟我在一起。”
葉媽媽好半晌沒出聲，她讓葉秋先出門避一下，葉秋居然就堂而皇之地跑去了男朋友那邊，這是生怕他爸氣得不夠麽？怪不得她一下子沒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葉媽媽對聲音是很敏感的，葉秋相熟的那些朋友，每一個人的聲音她都能分辨得出來。
“不好意思，可以讓小秋接一下電話嗎？”葉媽媽的語調仍舊很平和，顯然她的家教不允許她直接對韓文清冷言冷語，但也著實好不到哪裏去。
“葉秋現在恐怕不太行。”韓文清的眼神滑過葉秋的臉龐，“他不太舒服。”與其說是不舒服，不如說是燒得根本就沒有意識了，知道葉媽媽肯定要繼續問，韓文清索性直接說明了葉秋的狀況，“他傷口感染發燒了，剛剛送到醫院，還沒有退燒，這會兒意識模糊得厲害，沒辦法接您的電話。等葉秋好一點了，我叫他回電話過去行嗎？”
電話那邊的女聲頓時慌亂了起來：“小秋發燒了？燒了多少度？他傷口處理好了嗎？你們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來。這孩子……”
韓文清有些懷疑葉媽媽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葉秋連夜驅車從B市跑到Q市了，輕咳了一聲：“葉秋剛才的體溫是三十九度五，現在已經在降了，傷口也都處理過。阿姨，我們在Q市第一人民醫院。”
那邊的聲音猛地消失了，過了幾分鐘才重新響起：“Q市？！他跑去Q市了？！”
“是的。”韓文清沈聲道，“阿姨您到Q市來可能不方便，我會照顧好葉秋的，請您放心。”
“……我知道了，這個號碼你記一下，小秋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葉媽媽到底還是選擇了妥協，這個時間她作為葉家的女主人，不可能跑去外省，但又對葉秋放心不下，再者說，葉秋對這件事的堅決她已經完全體會到了，總得留下緩沖的餘地。
“好的，我記住了。”
掛掉電話之後，韓文清看了一眼葉秋紮著針的手背，還有旁邊的掛起來的吊瓶，伸手碰了一下戀人的額頭，顯出了幾分掩飾不住的擔心。
等葉秋的情況好轉一些，韓文清就不用再時時刻刻陪在葉秋身邊，才能抽空回家一趟，他爸媽還在家等著他三堂會審交代情況呢。
但實際上的氣氛倒也不是很嚴肅，顯然，在這段時間裏面，韓家爸媽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而現在需要跟韓文清聊聊細節問題，避免他以後對自己今日的決定感到後悔。
“你才十九歲，就確定自己不要孩子了？”韓媽媽提了個廣大家長都會關心的問題。
韓文清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沒說不要孩子，領養不也行嗎，爸媽你們想得是不是太遙遠了。”
“領養的畢竟不是親生的啊，以後不孝順怎麽辦？”韓媽媽語重心長。
“那親生的就一定孝順嗎？”韓文清的眼神一言難盡，摸出了手機，似乎在等著他媽媽點個頭，就動手給她翻幾條社會新聞看看。
“……”韓媽媽無語了一瞬，聰明地跳過了這個話題，“聽你說，他比你還小一歲，那應該還在上學吧，他家裏同意嗎？如果他家裏不同意，你要供他上學嗎？雖然以你現在的薪資來說，可能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總得有個章程吧。還有，電子競技的職業壽命並不長，你也不可能一直打下去，不可能一直拿著電競選手的薪酬。等以後你退役了說不定還要去上學，到那時候沒有收入的話又要怎麽辦？就輪到你對象來養你？”
韓文清沈默著思考到底要怎麽措辭說明葉秋本人還有葉秋家裏的情況。
這份沈默落在韓家爸媽眼裏，卻有了不一樣的意味。
韓爸爸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可以趁這些年攢錢，但是攢下的錢畢竟有花光的一天，之後怎麽辦你想過嗎？難不成你要告訴我，等你退役了你真要靠你對象來養你？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說實話，現在就是我對象在養我。”韓文清面無表情，“我重新介紹一下，葉秋是霜葉平臺的董事長，霸圖是霜葉平臺名下的戰隊，換句話說，我現在合同裏面的薪資，都是葉秋在發。”
“……”
韓爸爸和韓媽媽對視一眼，這還能往下聊嗎。
“他們家人怎麽說。”韓媽媽輕聲問道，“同意這件事嗎？”
韓文清皺起了眉頭，葉秋的家庭，這才是他現在面對的最大的問題，雖然葉秋現在不靠葉家同樣能活，還能活得很好，但是人生大事，肯定還是希望得到家人的許可和祝福。
“暫時還不同意。”韓文清實話實說，“所以葉秋搬出來了。”這麽說，應該也沒錯，這兩天他和葉秋也聊過這些事情，葉秋顯然近期是不打算再回葉家了，甚至準備等到七八月份，等看著他們榮耀聯賽第一賽季打完，就直接出發去英國，不當面與葉家父母辭行了。
和葉修一樣，倔起來誰說都沒辦法，更何況現在葉秋自己有公司捏在手裏，就算是出國留學這種開銷比較大的事情，也完全不靠著家裏，底氣十足。
韓家爸媽面面相覷，領會到了韓文清的意思，搞半天這位也是個死犟的主，就算家裏反對也完全不會改變主意的那種。
那他們還掰扯個什麽勁，這倆小輩連最壞的打算都做過了。
最壞也不過是和家裏剩下表面功夫，往後不回來礙眼——真要成了這樣，不論是韓文清和葉秋自身，還是雙方父母，都沒辦法高興起來。
“既然這樣，”韓爸爸狠了狠心拍板決定，“等人病好了就帶來家裏做客吧。”
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韓文清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的父母，真心實意開口：“好的，爸、媽，你們會喜歡他的。”
這個世界上會有人不喜歡小葉總嗎，反正韓文清還沒見過。
韓文清回到醫院的時候，葉秋正側坐在病床上削蘋果，削完以後切了一塊給坐在旁邊的人，從韓文清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看得出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黑發是盤起來的，旁側插著一根樣式簡單的玉簪。
聽到病房的門響，葉秋擡起了頭，坐在床邊的女子也微微側轉身體看了過來。
“韓隊，介紹一下。”葉秋把手裏的水果刀放到一邊，然後站起了身，走到韓文清旁邊，“這是我媽媽。”
韓文清最近都有給葉媽媽匯報葉秋的病情，和她在電話中的聯系著實不算少，但當面見還是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也不多說話，打了個招呼叫了聲阿姨。
葉媽媽將韓文清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然後輕吐一口氣：“小韓幫忙給小秋辦一下出院手續吧，等會我請你們倆吃個飯。”
韓文清點了點頭，離開了病房。
“韓隊挺好的。”葉秋重新在病床上坐下，又去剝旁邊果籃裏面的橘子，“媽媽，我做決定也是認真考慮過的，你們真的不能接受嗎？”
葉媽媽的目光落在葉秋的手臂上，長袖下面露出一截繃帶，她知道的，因為劃傷有些密集，沒辦法一個傷口綁一塊紗布，最後醫護人員給葉秋處理傷口，索性直接用繃帶將他整個小臂都纏了起來。
雖然已經看不見血跡了，但是她完全沒忘記剛才護士來換藥的時候她看到的那些傷，劃傷有些開始結痂了，而那些條形的紅腫痕跡已經開始消腫，化作更為刺眼的淤青留在葉秋白皙的皮膚上。
這是她的小兒子，讓她怎麽舍得啊——想到這裏，葉媽媽又有點埋怨自己的丈夫，下手也太狠了！
“小秋，你總要給我們一點時間。”葉媽媽無奈地看著葉秋，“給你爸爸更多一點時間，你知道的，他傳統又保守，盡管同性法案通過許多年了，在咱們的圈子裏面發生的畢竟是少數，你叫他一時怎麽接受？”
葉秋把剝好的橘子放到葉媽媽手心：“我明白的，那先不提爸爸。媽媽，你是怎麽想的？”
葉媽媽沒有說話，葉秋就懂了。
“沒事的，媽媽。”葉秋倒是先灑脫地笑開了，“我的傷不要緊，您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大過年的，您應該還有幾個慰問演出的行程吧？航班是今天晚上的嗎？那等會吃過飯，我和韓隊送您去機場。”
葉媽媽看著葉秋，這麽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將他們隔開了，讓她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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