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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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衣破敗不堪地掛在身上。

我慢慢搓著手後退,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又轉頭看向我旁邊的冥靈,緩慢地朝她走過來。

噗呲——

“呵——”他嗤笑著轉過頭,看著墨子染和趙儀刺傷他,手指一個一個掰斷胸口上的劍,他們嚇得松手後退,沒想到無際淵修煉到這種程度。

嘭——

無際淵把他們兩個震了出去,這下他們四個長老也徹底被打昏了,趴在地下沒有一個起來。

我捂著嘴騰著腿後退靠在石巖上,驚恐地看著那個男人撕開森強右側脖頸的衣服,噗嗤咬住他的脖子在吸血,森強沒有掙紮就被吸幹成骨架。

“額...”鮮血從那個人吸吮的嘴角裏流出來,我嚇得發抖,把自己縮在一起,他太可怕了,他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他呵呵地笑著,像扔破娃娃一樣松開那架白骨,轉頭看向冥靈,冥靈死死瞪著他,他起身舔著手指頭的血,大笑著一個一個抽出胸口的劍,我看著他的胸口傷口在迅速愈合。

嗖——他瞬移到冥靈面前低頭俯視她,我抱著自己緊張地看著他們,他瞪著無底的黑瞳毫不猶豫捏住冥靈的脖子。

“冥靈!冥靈!!你放開她!怪物,怪物!!!”

也不知道那裏來的勇氣,我大哭著沖上去,他沒有轉頭,手臂直接向後一爪穿透我的肚子。

“唔”

我咬著牙忍受肚子的劇痛,顫抖著死死朝他胳膊抓,體內被撕開的劇痛讓我實在忍受不住,昏死過去,看著冥靈變成白骨,徹底失去意識。。。。。

☆、平凡的我

“冥靈,冥靈!!”

我嚇得一驚,一雙手按上我的頭,我下意識死死抓住他,那個男人吃痛地看著我,我劇烈喘息看向他,不是...他不是那個魔鬼,他是一個很正常的男人,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胭脂,只塗了塗粉色的眼尾,鼻梁很高直,半束了下長發,容顏雖然不是驚艷但也讓人印象深刻,他不是無際淵那個魔鬼?

我嚇得一縮松開他的手,看著冥靈和幾位長老也站在旁邊,她這次沒有帶面紗,臉上也沒那些黑黑的印記,長老穿著和樣貌也都很正常,只不過他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畢恭畢敬地偷瞄著冥靈。

“冥靈?你還活著?你們都活著!”

我有些欣喜地看著他們,一個都沒死,一個都沒有死,太好了。

“這,我看他怕是進入幻境被嚇到了,需不需要...”

“不用了,讓他自己緩緩,還好丹兒心細,不然我看他就不用出來了。”

冥靈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墨子染接下來的話。

幻象,是幻象嗎?原來是幻象,我平覆了一下心情,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墨子染看著湫丹心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指甲掐到木扇又拔出輕敲了敲扇子,陰陽怪氣地開口“是啊,聖子大人既然救了未來的少長老,那你們好好相處,畢竟你們以後在一起的時間也很長。”

“是啊,冥大人,森長老回來了,想要跟您談談,我們還是先去大殿為好,把這裏留給聖子大人和少長老吧,可能今天之後我們鬼行就要有一個小聖子大人了,哈哈哈。”

炎天下擦著嘴角,暧昧地瞄著我們。

“哼”

冥靈斜了一眼墨子染和炎天下,也不知道對誰不滿意,拂拂袖子隨著魔主神通的口號飄飄然飛走。

我縮了縮被子把被子從那個人手裏拽回來,回想剛剛那個幻境。

“你沒事吧”

他見我發楞有些擔心,手指輕輕觸碰我的手指。

“沒事,有些想不通。”

我沒再說話,緊緊抓著被子,肚子仿佛還是有點隱隱灼痛。

“對不起”

我愧疚地看著他的手,白生的軟指手背剛剛被我抓出了血痕,他縮了縮手,把手藏在袖子裏溫柔地朝我笑笑。

“沒事,我理解,你沒事就好。”

。。。。。。。。。。 。。。。。。。。。。。。

“咳咳,我叫湫丹心,你是於溪對吧,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可我見過你,你很耀眼,在大殿上你是唯一一個敢跟冥大人吵起來的人。剛才你走進冥大人設的法陣裏,我偶然路過,見你在一棵樹旁邊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就知道你可能進入幻境法陣裏,我就順手把你帶回來了,冥大人得到我的通知也很快過來幫你解咒。”

“嗯,我聽曦憂哥提過你,湫...聖子對吧。很疼吧,我不想可還是傷害到你了,對不起,剛剛我夢到無際淵要殺冥靈,他還,就這樣...”,我比劃著穿透肚子的手勢,“就這樣一爪穿透我的身體,看著他把冥靈吸幹,很痛苦,很可怕。”

我有些難受地看著他,他還是那樣輕笑,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

“我知道你也是魔怔了,沒事,喝湯緩緩神嗎?我親手熬的,很好喝,你應該沒有吃早飯,我讓她們端過來?”

“嗯”

我點點頭,肚子是有點點餓。

“好”他笑著抓住我的手,貌似是無意,我敷衍地笑笑由著他。

“來人,把我做的藥湯端過來”

“是,聖子大人”“是,聖子大人”“是,聖子大人”。。。。

侍女很快端著湯菜進來,侍衛在床邊擺了兩排桌子,侍女把菜端上飯桌後都規矩地站在兩側等著湫凡心點菜。

“呼,湯很燙,我吹一下,你先喝點潤潤胃。”

“嗯,謝謝”,我伸手他卻躲過去了,十分溫和地舉著勺子對我笑,“我餵你”

“啊?為什麽,我可以...”

“給”,他打斷我,把勺子遞到我嘴前,“溫度應該很合適,試試看?”

“嗯,謝謝。”

我躊躇了一下,還是含住勺子吞下那溫熱的湯水,他接過侍女撕開的雞肉夾起來送到我嘴邊,之後便不斷給我餵湯水和菜,我吃了飽飽的一頓午餐,看著他們匆匆忙忙又井然有序撤下飯桌。

“想下山玩嗎?”

他一邊凈手一邊轉頭對我說,“冥大人那邊你不用擔心,你跟我在一起我會保護你,你不會受到天鷹聖教的傷害,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不是這樣,算了,我想練習法術,我不想出去,外邊...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玩的東西。”

我想了想自己法術根基還沒有建好,而且剛剛...自己現在實在沒有心情去玩。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無際淵雖然是冥大人的徒弟,但是他不可能超越大人,更殺不了大人,大人念舊情才這麽放縱他,不過...他要是敢動了你那可就不一定了,我可能會直接殺了他,或者他可能就會變成鬼行枯骨洞裏的死屍,跟那些百年爛骨相伴,呵。”

他瞇眼微笑,安慰地摸了摸我的頭,“你的天賦很厲害,很適合修魔,大人也只是想捉弄你一下,她知道你偷偷用你的血澆灌迷曇,她也知道你本來就沒有曦憂厲害,更不可能在短時間識辨這麽多草藥,所以她故意安排你過去磨煉,沒想到你竟然能收服迷曇,不虧是大人的...嗯,大人的弟子,迷曇現在正處於聚魂階段,日後可能會生出了一個新魂,如果你可以吞下迷曇的另一個魂,到時你就會擁有雙魂體,再加上你體內的魔火雙系力,日後修為難測。”

“你們怎麽知道我給迷曇餵血...你們在監視我?”

“沒有,別想太多,我們只是怕你有危險”,他搖搖頭捏了捏我的臉,“我們對你沒有惡意,是大人擔心你,才偷偷啟動了解封鏡窺探你的日常,可能讓你不舒服了,可大人沒惡意,你別怪我們好嗎?不要怪我們好嗎?”

“為什麽?我跟你非親非故,我也不認識你們,為什麽...你們要對我這麽好?”

我眨眨眼,腦中隱約的碎片又突然閃過,心裏的悲痛催動了淚落,他為難地抿抿嘴,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我,只能默聲不語不斷地用指珠擦拭我臉上的淚。

“我不會害你,好好睡一覺,你今天太累了,不過為了更好融合迷曇新魂,你每天都需要吃下迷曇的一片花瓣。”

他揮手變出那朵邪惡癮毒的迷曇,隱隱流動的葉脈像吸人心思的欲望。

像剛才一樣,我乖巧地張嘴吞下他遞過來的迷曇花瓣,苦澀的味道化入口中,我閉上眼,他起身順勢把我抱在懷裏,臉頰輕蹭我的頭發,嘴裏念念叨叨像是在唱歌,我沒有掙紮,溫熱的懷抱讓我變得昏沈,漸漸嗜睡過去。

☆、平凡的我2

“哈啊——”

我驚嚇著坐起來,把躺在旁邊休憩的湫丹心也嚇了一跳。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我臉紅地揉揉頭,“沒有,就是夢到了一個很好看的男人,白頭發還很妖媚,他在親我...肚子好像還有小娃娃,很奇怪啊,很奇怪。”

“這樣啊“,他低頭快速眨了眨眼又擡眼看我, “你覺得男人會生育很奇怪嗎?”

“奇怪...我不覺得吧,畢竟凡人會法術這麽奇怪的東西你們都會,男人那個應該也可以吧,不過也真的很奇怪,男人啊,沒有女人的東西怎麽可以孕育,那孩子從哪裏出來,真是奇怪。”

“是嗎,你也覺得很奇怪,對吧,是很奇怪。”

他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隨後低下頭手指劃著衣服,看起來在思考什麽。

“你幹什麽?”我不解地看著他松衣,他扯開中衣擡起左邊的手臂給我看,我看著他左手靠近臂彎那裏有一個紅紅的圓點,我腦中閃過一絲不太好的答案。

“像女人一樣的朱砂痣,我也有,這是孕體的象征,只不過這個紅痣卻是永久,很奇怪,男人也會有,男人也可以被改造成這樣。。。。”

“改造?誰把你改造成孕體,孕體是什麽,是能跟女人一樣生娃娃的身體嗎?”

“是的,小溪真聰明,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小溪。”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臉,我偏頭躲過去看著他的臉色瞬間灰暗。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我也覺得自己很惡心,茍延殘喘至今,如果不是大人好心救了我,我十多年前就該橫屍街頭了,大人真是好啊,呵呵呵,我應該報答她。”

他捂著臉笑起來,笑得很淒厲,我驚恐地往床邊靠,他再說什麽啊,莫名其妙,我穿上鞋朝門口跑過去。

嗖嘭——

“啊唔——別拽我,我要出去,放開我。”

我的指頭慢慢松開已經打開一半的門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拖回去,看著重新插好的門栓還有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木門腦子一片空白,真的是法術?

他撤回指尖光點,抱住我的腰把我扯上床,“你為什麽要跑?是嫌棄我不好看嗎?還是小溪你不喜歡...我這樣的妖男人。”

我不說話微瞪著眼睛看他,實在搞不清他在想什麽,他伏在我胸口,我大氣都不敢喘,看著他隨我呼吸起伏,他低聲又開始緩緩道,“我確實不如墨子染好看,也沒有曦憂本事,更打不過冥靈,但是。。。。。”

咚咚咚——

咚咚咚——

湫丹心突然停下,擡頭厭惡地撇撇嘴,點了點手指把門栓扯開,繼續趴在我身上。

“曦憂哥”,我疑惑地看著他,他看了一眼湫丹心又看向我,恭敬地撫胸彎腰。

“參見聖子殿下”

“起來吧”

湫丹心從我身上起開,我也坐了起來,欣喜地看著曦憂。

“曦憂哥,你怎麽來了,小寶呢,小寶有沒有跟來?”

“沒有,我沒有帶它,我撞開門就下山了,聽他們說你受傷了就過來看看,打擾聖子大人了,還。。。。”

“你確實打擾我們了,還不快滾。”

湫丹心瞪著曦憂微怒,曦憂沒說什麽,只看了湫丹心幾秒也沒看我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扯開門才緩緩開口。

“對了少爺,大人叫你去大殿,現在就去。”

“知道了”,我麻溜地扯開湫丹心,套上鞋子拿上衣服就跑也沒在意其他。

“少爺,我可以把你帶過去,跟我走吧”

曦憂關上門貼心地幫我整理好衣服,我點點頭,也沒說什麽讓他帶著我去大殿。

———————昭然宮———————

“少爺到了,爬上去就是了,我先回後山了”

“嗯。”我點點頭,看著曦憂離開也轉身開始爬臺階。

啪——啪——

一聲聲鞭子抽響漸漸清晰入耳,我停在中間扶著膝蓋喘息,太累了,歇會歇會。

“說,子染在哪裏!”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鞭聲還夾雜了一點拖黏撕破皮肉的感覺。

“冥...大人”

大殿威壓的架勢讓我慢慢噓聲,他們紛紛轉過頭看我,冥靈抱著胳膊揉了揉頭,有些沙啞略憋悶氣地開口,“你怎麽來了?不好好休息跑這裏幹什麽!”

“不是你叫我嗎,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你,算了,過來到我這裏。”她揮了揮手,我沒說什麽諾諾地走過去,跪在地上的一個人突然朝我一躍嚇我一跳,冥靈二話不說,扯過我狠狠地踢中那個人的胸口,把他打在地上吐血。

“額...”我站在冥靈身後看著那兩個被趙儀打的遍體鱗傷的男人,另一個男人被森強看著瑟瑟發抖,而那個被冥靈踢了一腳的男人躺在地上一股一股吐血,眼睛卻恐怖地斜著我。

“*東西,你把子染藏到那裏了!?”

我聽著趙儀罵他,混沌不知前因後果,就這麽聽著,他沒有理趙儀一直在看著我,呵呵地笑著。

“大人,我有個關於祖皇的小秘密要告訴你,你過來。”

他突然朝著冥靈笑,趙儀不解地看了看冥靈,冥靈看了他幾秒,側身在他身邊蹲下。

“大人,咳咳”,他被綁著又受了重傷只能微微起身輕言,“真是可惜啊,冠絕天下的鬼行魔主不僅被我們祖皇玩弄於鼓掌,就連你最在乎的人都早就被我下了無解的毒藥了,沒救...噗”

冥靈面無表情地刺穿他的身體,看著他瞪大眼睛倒下,紅色的鮮血從他胸口湧出,燕玲文雅見狀急忙運轉法力給他止血。

“怎麽了?”我疑惑地看著冥靈扯過我的手,很嚴肅地捏著我的下巴觀察我的口腔。

“主子!”“大人住手啊!!”

“你下了什麽毒”,冥靈薅住他的脖子,十分惱怒,那個男人笑得淒慘又得意,“大人聰明絕頂,醫術絕世,難道會不知?”

“你!”

“大人,大人,大人別沖動,你殺了他沒用,他只是無際淵手裏的死屍,大人!”

“是啊,主子你殺了他也沒用,我們現在只能靠他找到子染還有離岑,我們不能殺他。”

冥靈粗喘著瞥了一眼燕玲文雅和趙儀,哼了一聲把那個男人摔在地上。

☆、平凡的我3

“咳咳,哈哈,咳咳”,他一邊吐血一邊後退著看著我笑。

“這件事也不是沒商量,要不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只要你讓我帶走孕丸秘方,我們祖皇肯定就會放了那兩個傻子。”

“不可能!”,冥靈又幻化出劍指著他,“哼,那你去死吧”

“你!以!為!我!們!就!只!有!兩!個!人?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大殿都在回蕩著他滲人的笑聲,我們也都被嚇到了,冥靈一轉劍柄刺到他旁邊的地板上。

“我說了只要孕丸秘方,我會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包括他。”他安靜下來,看著冥靈艱難地咳嗽喘息,“你必須答應我,不然我就殺了鬼行所有婦孺!!”

他吼完紅著眼劇烈咳嗽,燕玲文雅臉色難看地把手掌拍到他胸口給他治療。

“你沒得商量,冥靈,你根本沒有資格。”

我燒腦地看著這場鬧劇,看著冥靈有些猶豫皺眉,我眨了眨眼,也不曉得到底怎麽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竟然能讓冥靈和幾位長老想殺卻又殺不了恨得牙直癢癢。

“這個條件,你沒法拒絕,不然你就等著看著他渾身潰爛而死,哈哈——”

他抹了抹臉上的血,無所謂地瞥著冥靈。

冥靈囑咐了一下森強,我站在旁邊蒙得很,呆傻地看著他們。

“...解藥,還有內奸名錄。”

冥靈面無表情地伸手,他被另一個打遍體鱗傷的人扶著狠狠地揮開她的手。

“我說了得到藥譜安全回到南翔就會給你,我現在要他們兩個送我回南翔。”

“你別得寸進尺!”

“別別別,送,大人我們送,別為了這麽一個小嘍啰生氣。”

森強攔住冥靈,好心勸說,“大人,現在救回子染和離岑最重要,我無所謂,可是小少爺他...”

“我也無所謂”,我聳聳肩不理解為什麽他會叫我送他,我還不會法術萬一遇到強盜跑都跑不了。

“送,我也跟著你,保證你的安全怎麽樣?”冥靈瞬移到他面前,他被嚇得直蹬腿後退,不過卻被森強控制住不能動,冥靈封了他倆的穴,他們唔唔唔地喊著被拖上馬車。

“你過來坐這輛,帶你去看打架。”

冥靈斜了我一眼,便踩著凳子踏上了那輛最豪華的馬車,我也跟在她後面上去。

“行了,把東西擺上就下去吧。”

冥靈倚在軟榻揉著頭,我看著侍女來來回回端上來的果盤和糕點又下去。

“已經開始走了,先吃點糕點吧,還有好幾天的路。”她瞄著我蔫蔫地開口,“害怕嗎?”

“害怕,我為什麽害怕?”我咬著糖搖搖頭,“那些人是誰啊,為什麽你會這麽生氣?”

“他們?剛剛那個男人是南翔的新任國主,墨久源。我的二長老,墨子染曾是他弟弟,但他加入我鬼行就要拋除舊念,千世前緣都要斷藏。南翔...是統領南方眾多毒國的大國,我們鬼行以前也是南翔的附屬,不過脫離出來自立為王而已。”

我想了想開口,“以前的附屬,那你是凡人,你的法術難道都是假的?”

“假的?那是真的,隔空取物,借空燃火都是真的。因為得到一本仙書,所以我創了新派的鬼行天域,可惜終還是被有心之人惦記上,不過那本書也不全,後面有些內容是我耗費半生一點一點研究出來。”

“有心之人惦記,指的無際淵嗎?”

“好了,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吃東西。”冥靈打斷我,撐著手假寐沒再接我的話。

我看了看她沒接我話就開始打量著車廂,“很悶啊。”

“很悶就開始修煉,把這本書上的法訣都背上。來”她甩給我一本書,我慌亂接住。

“好厚啊,怎麽這麽厚,不應該靠意志突然學會嗎,為什麽要背。”

“你以為你有天賦嗎,這麽弱,連手勁都沒有。先從基礎的武功心法開始背,打好基礎,不然你就算融合了迷曇的魂也只會被它撐爆身體,血肉模糊,飛濺三尺血腥,死得很難看。”

“別說了,我現在開始背。”

我吞了吞口水,急忙翻開書開始背。

“似若偏空,空若滿罐,罐生兩海,海中若有域。。。。。。。。”

冥靈優雅地撐著頭看我喋喋背書,嘴角銜了一抹微笑閉眼睡過去。

————————一天後————————

“吞下迷曇花瓣感覺怎樣?”

冥靈收起迷曇,轉身上下打量看我。

“還可以,就感覺肚子熱熱的,好餓。”

我摸了摸空腹嘆了口氣,“什麽時候可以開飯啊,背書背的我好像都忘記時間,一天都沒吃飯了。”

“今天看來要露宿山林了,下車吧,讓他們原地休頓。”

“哦。”我跟著冥靈下車,侍女和侍衛都去幹活了,我無聊地撐著下巴看著燃燃的篝火,看著對面的墨久源。

“冥靈,我...湫聖子你怎麽來了?”

我疑惑地看著她們,臉色不好的冥靈後面跟著縮著身子低著頭的湫丹心。

“看你的篝火,不準過來!”

冥靈沖我吼了一句,我撇撇嘴坐回去繼續扒拉火叢。

墨久源盯著湫丹心過去,不屑地開口,“唉,可憐啊,嘖嘖,跟狗一樣舔冥靈最後還不是像臟水一樣潑掉。”

“不準說冥靈!”我用木枝輕輕敲了敲墨久源的腿,“你身為南翔國主這麽有本事還被她抓住,你才可憐。”

“哼,這我認輸,但她冥靈也沒認出我,如若不是...不是...沒什麽,巫婆,嘁。”

“你真的不是墨子染?那你長得很像他嗎?”

“我們是雙胎兄弟,你說像不像?”

“哦,那墨子染是什麽樣的性子啊。”

“他?你想知道嗎?”他不懷好意地瞄著我,臉有點腫還有點滑稽,我點點頭他拍了拍腿,“坐我腿上我就告訴你我弟弟是什麽樣的人。”

嗖——

我眨眨眼看向旁邊樹幹的飛鏢,墨久源楞了一下,臉上有道血痕正是剛剛的紅鏢擦過的地方。

“沒事,我們不聊這個了,想知道我是怎麽混進鬼行還不被那個鬼靈發現嗎?”他抹了抹臉,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靠什麽?”我倒是挺有興趣,身子側向他聽他講。

“我弟弟精通星理運籌,我喜歡研究毒術香料,我們兩個人的容貌相似,外人是看不出來,可惜他還是誤入歧途跟著冥靈那個鬼婆,沒出息,嘶,疼。”他揉揉手臂,惱怒地瞪我。

“不準說冥靈壞話。”我抖抖木枝,看著他捂著胳膊生氣。

“不準說她壞話,你是她什麽人?徒弟還是男寵?她給你什麽好處了我也可以給你,嘶。”

我又抽了他幾木枝,是真心想打死他,他疼得跳起來,“你在抽我,只要我回南翔你就死定了。”

“隨便,我要吃飯了,吃完還要背書。”我看著侍女端上剛煮好的菜和肉眼睛發光。

“背什麽?他也急忙起身想抓我。

嗖——

我無奈地看著他被幾枚飛鏢推走釘在樹幹上,“算了,先吃飯。”

☆、平凡的我4

———————夜晚—————————

“放空你的思想,將你的魔力覆蓋整個大陸然後外擴到天宇。”

“覆蓋,覆蓋,好難啊,我感覺腦袋快炸了。”

“默念口訣,堅持住,突破你的極限。”冥靈端坐在我的對面,把閃著光的手指扣到我的頭頂幫我修煉,“你看到什麽了?”

“嗯,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沒有。”

“繼續擴。”

“哦。”我深吸一口氣,繼續放空思想。

“這次看到什麽?”我沒有回答她,她睜開眼看了看我,撤回了手指,表情嚴肅地看著我。。。。。。。。。。

“這裏是什麽地方啊?好黑啊,冥靈?冥靈??”

“吼吼吼吼”

額——

我被身後的幾團黑氣嚇了一跳,“這是什麽東西還會笑?”

“人類?真是奇怪啊!”它們環繞了我一圈便散去,我繼續往前走,前面隱隱傳來幾聲悲鳴,我膽子這時也大了起來,好奇心驅使我走了過去,一個男鬼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低著頭哭笑,他的下半身全是黑氣,臉上像被燒過一樣坑坑窪窪,可怕至極,我離他不遠看他慢慢轉過頭,還沒等看完一股金光把我打了出去。

“噗——”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冥靈端起茶水拿著手絹給我擦了擦嘴角。

“咕嚕嚕,吐,那是什麽東西啊,我看到黑乎乎的幾團黑氣,然後遇到了一個男鬼,還沒等看他轉過頭,我就莫名其妙被什麽東西打出來了。”

“我不知道,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也許是你心裏的魔障,也可能是異世的怨魂。”

“吶,我再試一次。”我擺好手勢,閉眼準備,冥靈拉下我的手。

“意念外放一天一次就已經夠了,更何況你剛剛還被什麽東西彈回來了,它不會再讓你進去,先修煉修煉基礎的東西。”

“嗯,好吧。”我跪著搓過去拿桌子上的書,冥靈把手掌猛地拍到車廂,車子突然晃動了一下,我拿著書看向冥靈,她朝我笑笑說沒事。

“哦。”我坐好翻開書繼續背。

“我出去一下,你在車子裏好好背,聽到任何聲響都別出來。”

“哦。”我點點頭,冥靈在我額頭點了一下,隨後掀開門簾出去,我繼續低頭烏拉烏拉背。

———————半個時辰後—————————

“哈啊~好困啊,什麽時間了?”我伸伸胳膊,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身體,看了看周圍,“冥靈怎麽還不回來?”

“小斂。”

“冥靈?是冥靈回來了吧。”我沒有防備直接掀開門簾,看著冥靈跪在門口。

“你怎麽換衣服了?你出去不是穿的白衣服嗎?怎麽變成紫的了?”

“小斂。”她突然詭異地一笑,我發覺不對勁,下意識後退猛地放下門簾,她抓住我的手腕,門簾上的禁制防不住她,她直接把我推進車裏。

“放開我,你是什麽東西!”

我看著“她”突然變幻模樣,一頭幽黑的長發垂到我的腿上,閃爍的紫瞳銜著笑意。

我驚恐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對我做什麽,是什麽惡鬼要殺人嗎?他要殺了我嗎?

他把手指放在我心口,我害怕得要死,生怕他手指一用力我的心就空了。

“小斂,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我眨眨眼意識突然有點迷,他閉眼摟著我的脖子,灼熱地吻上我,好軟,軟軟的,我下意識回咬住那團紅潤的唇肉。

嗖——

他反手抓住突然從門簾外射進來的光,厭惡地咬著牙,轉頭閉眼抱住我,我抱著他慢慢閉眼。

“小溪。”冥靈掀開門簾,我突然清醒過來眨了眨眼。

“哎,剛剛?剛剛你不是在這裏嗎?怎麽又出去了?也不對,剛剛那個好像是個男人,也不是啊,怎麽回事啊?”

“你沒事吧。”冥靈緊張地看了看我,我搖搖頭。

“我沒事,剛剛好像有個人是你的樣子,然後我就給她打開門簾了,她突然變成男人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沒事,一群野鬼而已,你沒事就好,門簾我都下了禁制,一般的野鬼不敢進來,以後別隨便拉開門簾,就算外邊是我也不行,這些我都處理好了,你困了吧,快睡。”

“啊?哦。”

這種玄幻的鬼什麽的我沒能力管,所以也明白也沒反駁,聽話地拉開暗格拿出被子躺下,撓了撓有些癢的手腕便很快睡著。

冥靈看著沈睡的我偷偷拉出我的手腕,看著手腕的紫色樹葉形狀的印記冷笑,不過就一次淺淺的試探而已,效率真是高啊,剛弄走一個殺手,都忘了還有一個情人,這麽快就標記了,有用嗎?

她冷著臉擦過手指,我手腕的印記瞬間消失,又抿了抿嘴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安全,嘴角一翹,不遠處的某人手腕便出現了一片相同的紫色樹葉。

冥靈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安慰地摸著我的頭發,看來真的讓我這一輩子都要當個普通人才不會被他們追到。

——————兩天後——————

“哈啊~冥靈我們到哪裏啊,怎麽感覺我睡了好久。”

“我們離南翔邊境還有二十裏。”

“啊,這麽快,那我豈不是睡了很長時間?怎麽會這樣。”

我詫異地看向冥靈,冥靈依舊打坐不接我話,“餓了吃點菜吧,我已經叫他們熱過了。”

“哦。”我感覺冥靈對我冷淡不少,還以為是那次我不聽她話給那個鬼開門她生氣了,所以也不敢頂嘴,悻悻地拿起筷子吃飯。

“嗝。”我打了一個飽嗝,滿足地摸摸肚子,她見我吃完便結束打坐。

“這次你跟著墨久源回南翔以後別回鬼行了,你不適合鬼行。我見他對你也有意,相信他會好好照顧你。”

“啊?為什麽,我不跟著你誰教我法術。”

“你不適合學法術,南翔是毒術之國,裏面也有很多武功秘籍,你跟我學習法術只會讓你更加危險,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遇到那樣的厲鬼被吸幹靈氣,我沒法救你,你會很危險,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放棄吧。”

“是嗎?嗯。”我沒說話,想著自己是不是那裏做的不對,難道是不應該被那個鬼迷惑?還是不應該睡覺?還是不應該睡覺還睡這麽長時間?

“南翔...也挺好,墨久源這人雖然有些不正經,但是我看過,他福機好,我也...算了,你跟著他,他不會背叛你,他會好好照顧你。”

“哦。”我心裏還是有點不信,我天賦這麽好冥靈不應該會把我拋下,但是到了南翔的邊界小城風語城,我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沒開玩笑,她真的想要扔下我。

我看著冥靈的馬車飛走,心裏蒙的很,我還是不敢相信她就這麽扔下我了?她那麽厲害完全可以殺了他們把我帶走,為什麽要在跟他們打鬥的時候突然把我從車裏扔下,不過也有一定好處,那些城墻上的箭兵還真的都停止放箭了,墨久源得意地把我摟在懷裏,低頭跟我說我死定了,我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他拽走了。

☆、平凡的我5

【風語城皇家驛站】

吱嘎——

“少爺,國主說讓您吃了這個東西再穿上這套衣服去水潭陪國主吃飯。”

兩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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