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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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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喘連連,恩愛歡好,百般纏綿,雲雨漸收。

水清淺如一只飽食慵懶的貓兒,饜足地趴在男人身上平覆情潮,嫣艷的小臉好似秋天剛剛成熟的紅蘋果,還掛著初晨的露珠,晶瑩剔透,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品嘗她的甜美。

“夫君,那件衣服……”

“喜歡,為夫很喜歡!”滄海鋆連連表態,生怕駁了嬌妻的面子,惹得她一個不高興,那他以後就沒有性福享受了。

“我是感覺那件衣服跟你很配,但我聽哥哥說……說你……討厭穿藍色的衣服……”水清淺也是無意中聽到滄海明月的調侃,才知道滄海鋆還有這麽個怪癖。

“別聽他胡說,凡是淺淺送為夫的東西,為夫都喜歡。”

“是麽……雖然你穿那件長衫很好看,可我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是哪兒出錯了呢……”水清淺蹙起秀氣的眉頭,越想越心煩,腦袋開始隱隱作痛。

“淺淺,為夫穿什麽都好看,不準瞎想了。”男人的第六感,令滄海鋆豎起危機意識,一感覺苗頭不對,及時掐斷嬌妻的胡思亂想。

“不是,我好像認識一個人,他特別鐘愛穿藍色衣服,他是誰呢……是誰呢……”水清淺苦惱地拍打著小腦袋,意圖記起些什麽,但終究是一片空白。

“淺淺,別再想了,過去的就叫它過去了,沒事沒事的,為夫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怕不怕啊。”滄海鋆心裏一痛,握住嬌妻的柔荑,不叫她再傷害自己。

“夫君,我感覺好無力,好迷茫,如果我一直都恢覆不了記憶,你會不會不要我了?”水清淺可憐兮兮地往男人胸膛拱了拱,扒住這顆大樹不放。

“傻瓜!”滄海鋆柔情萬千,在嬌妻額頭上印下一枚安心的吻。

“夫君你真好!”

“淺淺,你的記憶……”滄海鋆欲言又止。

“夫君,你不用為我擔心,雲中子道長說我的頭部經脈受損,假以時日,經脈慢慢修覆,記憶也會恢覆的,但究竟要等多長時間,他也說不準。”

“那就好。”真的好嗎?滄海鋆心裏很亂,他當然希望嬌妻能記起他們以前的快樂時光,但是——

澹臺銘,那個人,一旦淺淺記起他,指不定會翻起什麽風浪……

“夫君……夫君……你好像不高興耶。”

“沒有。”

“有!就是有!你就是不高興,快跟我說說,什麽事情能惹得我們的皇帝大人不高興了?”水清淺這個好奇寶寶,秉著一臉的八卦氣息追問不舍。

“既然淺淺這麽有精力,那我們……”滄海鋆一個翻身將嬌妻壓在身下,咬著她那敏感的耳垂,意有所指。

“嗯……這次我要在……在上面……嗯嗯……”水清淺抗議,憑什麽她就是被壓的那一個,不公平!

“好。”

炙熱的火焰鋪天蓋地而來,將兩人席卷一空,焚燒殆盡,不死不休……

水清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滄海鋆懷裏,打量打量這片熟悉而密閉的小天地,再加身下晃晃悠悠的節奏感,明顯地昭示出他們所在的地方——馬車。

水清淺迷迷糊糊地揉揉朦朧的睡眼,不解地問:“夫君,菱姑娘到了麽?”不然為什麽要上路?

“隨風傳回消息,菱姑娘思郎心切,他們三人率先趕往帝都了,不跟我們一起。”

“哦。”水清淺略微有些失望,還以為能見到菱絡衣,順便向她討教幾招茶藝呢,現在看來一切都泡湯了,哎!

“淺淺,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一時。”滄海鋆在一旁安慰。

“嗯。”水清淺百無聊賴地禍害起了無辜的大雪小雪,趁著它們睡得正香,隨手拎起三根尾巴編在一起,惡作劇般惡搞一番,看得滄海夜失笑不已。

“調皮!”滄海鋆點點嬌妻的小鼻子,眼睛裏泛著寵溺的柔光。

“舅舅、舅媽、爹爹、娘娘、嬸嬸、叔叔們,吃飯了——”小寶扯開嗓門吆喝一陣,暫停山谷的眾人聚在一起,開始了美味的午餐。

“雞腿給姑姑、嬸嬸還有娘親吃。”

“烤鴨是姑丈、叔叔和爹爹的。”

“兔子肉給弟弟們吃。”

“哥哥也吃。”

“花兒,來,哥哥餵你喝粥哦。”

“小寶,多吃菜,少吃肉。”

“哦。”

“紅鸞,這幾天累壞了吧?來,吃肉補補身子。”

“……”

“梨花,我們再生個小不點兒吧?”

“色鬼!”

“淺淺,你什麽時候為我生女兒?”

“要生你自己生,別找我!”

“為夫只有種子,沒有……生不出來。”

“……”

歲月靜好。

幽谷散發著寧靜的氣息,周身縈繞著柔和通明的空氣,蝴蝶撲翅的聲音,輕柔地落在耳中。

暮春時分,神秘悠遠的山澗,碧色的草葉氤氳了一抹夏末的芳香,如綢帶般緩緩舒展開,映襯出一個山花燦爛的世外桃源,漫山遍野的碧翠草木,讓整個山谷彌漫著清雅溫和的韻味。

旭日東升,當大地從薄明的晨嫩中蘇醒,天空藍得碧透澄澈,萬裏無雲,分外明凈,空氣清新得沁入心脾,一樹樹怒放的雪花櫻,白裏透紅,緊緊地裹在一起,一簇簇,一層層,雲蒸霞蔚般似錦緞又似緋雲,在陽光下緋紅萬頃,溢彩流光。

路旁道邊,波浪似的滾著高高低低的黃土,夕陽遍染,泛著肉紅色。鳥雀的歡噪早已經退到另外一些角落。濃密的樹葉,伸展的枝條,微微蠕動,卻隱藏不住那累累的碩果,觸手冰涼的露珠,就像在霧夜中耀眼的星星一樣,閃亮迷人。

走過南方的暮夏,迎來了北方的初秋。

七夕佳節,水清淺度過了一個簡單而又溫馨的生辰。日子在月升月落中悄然飄零,留下的是一種歸心似箭的期盼,和那些沈浸在濃烈花香裏的炙熱愛戀。

“皇上、皇後回朝——”

“大皇子、二皇子回朝——”

“咚——咚——咚——”

滄海城外二十裏,伴隨著滔天震怒的雷鼓,各式各樣的禮花燃放天空,接之而來的便是劈裏啪啦的鞭炮,喧囂的人群紛至沓來,簇擁在一起,人潮湧動,此時仿若連空氣也無法穿插在這擁擠的人群,只能被排擠到更高的天空。

萬人空巷,人聲鼎沸,百姓們伸長了脖子欲要一窺天女——皇後娘娘的聖顏,以及從未露世的兩位小皇子的尊榮。

“呃……什麽情況?”馬車內,水清淺捂著震得發疼的耳朵,詢問的眼光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滄海鋆苦笑,這麽大的陣勢,肯定出自上頭那四位長輩的手筆,除了他們,不做第二人選。他本想帶著嬌妻平平靜靜地回家就萬事大吉了,如今看來,難了!難!滄海鋆此時是萬分後悔,後悔提前告訴他們淺淺要回來的消息了,真是——自作自受!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大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二皇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

千呼萬喚始出來。

“淺淺,別怕,跟著為夫走就好。”

輕柔的語音傳入心田,平息了水清淺的緊張與不安:“嗯,我不怕。”緊緊汗濕的小手,深呼吸一口,跟著身旁的男人邁步朝前方人潮走去。

滄海鋆左手拉著小寶,右掌牽手嬌妻,再右邊就是大寶,一家四口緩步而行,所到之處,不論是文臣武將還是布衣百姓,紛紛下跪,恭敬行禮,以示對他們的皇帝、皇後和皇子的尊敬崇拜。

更有一些膽大好奇之人,偷偷打量傳說中的天女。

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中閃爍著慧雅高貴的光芒,叫人不敢輕視,唇瓣瑰麗嬌嫩,淡淡的抿著,耀如春華,仿佛在吟詠著一曲清辭麗句。閉月羞花的面容,肌膚白嫩似雪,猶如一塊瑩潤光潔的白玉,皓齒蛾眉,風流蘊藉,儀靜體閑,柔情綽態。

一頭梳雲掠月的青絲長發,在陽光輝映下,愈顯烏黑發亮。淡紫色的蝶翼流紗裙,就像月光幻化而成一般,美得令人屏息。外罩一襲銀紫色長裙,蹁躚輕盈,清雅蓮紋,恍若給她打上了一層柔光,無限神秘。

這就是他們的天女!這就是他們的皇後娘娘!美得出塵,美得令人窒息,好似不經意間瞥見一眼,都是對佳人的褻瀆!

眼光再轉到那兩位小娃娃身上,百姓們忍不住驚抽一口冷氣,那不是他們尊貴皇上的再生版嗎?一模一樣的相貌,絲毫不差的氣韻,三四歲的年紀,銀白色的小袍子襯得他們更加的粉雕玉砌,紅嫩嫩的小臉掛著可愛誘人的微笑,引得人們愛心泛濫,恨不得沖過去抱進懷裏,好好呵護,千翻疼愛。

人群正中央,太上皇、太上後、戰王、戰王妃並肩而立,此時他們的眼中噙滿了晶瑩水珠,熱淚盈眶,激動地瞅著漸行漸近的水清淺。多少年了?他們本以為水兒已經香消玉殞了,即便接到睿寒的密信,他們仍是無法相信水兒還活著。但是此時此刻,親眼看見水兒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他們才敢相信這個事實,水兒是真的還活著,好端端地活著!

“爹、娘、父皇、母後,水兒回來了。”水清淺鼻子一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她雖然失去了記憶,但仍能感覺得到眼前的四位長輩很親切。尤其是她的父母,初見心悸,血濃於水,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看著眼前異常激動欣喜的四位長輩,水清淺愧疚萬分,如果當年她一咬牙回了帝都,也許他們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只是,世上沒有如果。

“水兒不孝,讓兩位爹娘受苦了!”水清淺一個頭磕在地上,訴說著自己的愧疚與不孝。

“水兒,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快起來!”四人手忙腳亂地扶起水清淺,欣慰地打量著她,四年不見,水兒愈發的嫵媚動人了。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是小寶!”小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感覺時機差不多了,脆生生地開口,奶聲奶氣的童音叫得人心裏發軟。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是大寶!”大寶也不甘落後,發揮可愛無敵政策,撲倒太上皇腳下,抱大腿,撒嬌:“爺爺,抱。”

“我也要!我也要!”小寶嘟著嘴巴,抗議。

“好,好,好,爺爺抱,爺爺都抱哈。”太上皇心裏樂開了花,左手大寶,右手小寶,一人親一個,笑得合不攏嘴了,看得其他三人眼紅犯饞,一記記眼刀猛地朝他身上砍。

“呵呵,沒辦法,大寶小寶就是喜歡爺爺,誰叫他們長得跟我最像呢?”太上皇享受著旁人的飛刀,得意洋洋地炫耀。

“小寶啊,給外婆抱抱,好不好啊?”戰王妃水玲瓏擺出最溫柔、最漂亮的微笑,開始搶人了。

“哇!外婆跟娘娘長得好像哦!”小寶一句童言無忌,錯亂了眾人脆弱的小心肝。

罷了罷了,水玲瓏無所謂地附和:“小寶不是最喜歡娘娘麽?看外婆長得這麽像娘娘,給外婆抱抱好不好啊?”

“好!”小寶甜甜的應允,伸出小胳膊朝水玲瓏揮舞。

“呵呵,小寶真乖!”水玲瓏拐到一只外孫,得意洋洋地朝太上皇示威。

“咳——那個,大寶啊,外公是娘娘的爹爹,給外公抱好不好啊?”戰王滄海夜眼見“娘娘政策”有效,搬出女兒開始拐另一只外孫。

“不行!大寶啊,奶奶是爹爹的娘娘,奶奶生了爹爹,爹爹又生了大寶,給奶奶抱吧,好不好?”太上後樓菲羽也按耐不住開始搶人了。

“嗯……”大寶看看外公再看看奶奶,瞧瞧奶奶再瞧瞧外公,賴在太上皇懷裏糾結著,到底選哪個好呢?

只是還沒等大寶糾結個所以然出來,禮部侍郎大喝一聲,打斷了這一大家子的搶人活動:

“請皇上、皇後上禦駕——”

“請兩位小皇子上鑾駕——”

雖說無論是這禦駕還是那鑾駕,都是皇帝出行才可乘坐的車架,但太上皇早就發話了,今天這場“迎賓宴”迎的可是百姓們萬分愛戴的天女尊駕,天女養育兩位皇子,於國有功,因此一切禮儀都要慎重,這“慎重”的結果就是眼前三輛陣容強大的禦駕,惹得禮部侍郎頗為無語。但是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只能聽命行事了!

滄海鋆攜妻踏上第一輛禦駕,太上皇與太上後抱著大寶緊隨跟進,戰王和戰王妃抱著小寶留在最後壓軸出場。三尊鑾駕招搖過市,氣派恢弘,吸引了萬千百姓前來圍觀,陣陣歡呼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於耳。

那一日的帝都城萬人空巷,流彩飛舞,喧囂震天,只為了迎接天女娘娘與尊貴小皇子的歸來,至今想起來仍是唏噓感嘆不已。

滄海鋆這陣子忙了個焦頭爛額、昏天暗地。他當初一聲不吭地跑去了水城,留下一堆爛攤子丟給太上皇與戰王處理,如今他這位正牌皇帝可算是回歸了,他們兩位“老人家”也是時候撂挑子不幹了,再加上兩位閑得發黴的女長輩,四個人整天裏圍著孫子、外孫打轉,小日子過得津津有味,愜意得很,也歡樂得很吶。

反觀滄海鋆自己,面對眼前積壓得如同一座小山似的奏折,苦笑,他白天裏累死累活地忙一整天,晚上回到寢宮欲找嬌妻慰藉一番,卻發現佳人早已經睡熟了。忍著心理與生理的雙重壓力,滄海鋆扛過了一天又一天。

吃素的日子可不好過啊!滄海鋆感覺自己很悲催,相當相當的悲催。

再後來,雲中子無聲無息地潛進了皇宮,開始著手於調理大寶和小寶的身子骨。常言道:三歲看到大,四歲看一生。如今大寶和小寶的年紀,正是開始培養的最佳時機,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手的愛徒,可不能馬虎了。

昏暗的夜空下,禦書房內燭火通明,亮如白晝。

滄海鋆心浮氣躁地批了一封又一封的奏折,耐心漸漸流失,最終宣布告罄。皇帝大人一拍禦案一甩龍袖一起身,打算不幹了,回寢宮抱著親親嬌妻睡覺去!正當這時——

“啟稟皇上,宵夜來了。”恬靜可人的小宮女盈盈細作,優美的一個宮禮,我見猶憐,楚楚動人。

“誰叫你來的?”滄海鋆本來就心情不爽,見這個女人不請自來更是怒氣橫生,臉色立即沈了下來。

“是……是……是兩位小皇子路經禦書房見皇上仍未歇息,他們心疼皇上日夜操勞,特意吩咐奴婢為皇上呈請宵夜。”小宮女初始心裏緊張,臉色泛白,但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巧妙地化解了危機。

滄海鋆一聽是愛子的一番心意,臉色稍稍好看了幾分:“宵夜放這,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小宮女不得已,一咬牙,心不甘情不願地告退了。

水清淺感覺自己最近這陣子的小日子過分舒適滋潤了,白天賞花、遛魚、逗兒子,再就是彈琴、下棋、作畫,晚上除了睡覺、睡覺、還是睡覺。

今晚的水清淺不知是犯了什麽神經,要不就是腦袋進水了,她突然良心發現,帶領一群浩浩蕩蕩的宮女隨從,好心地跑來禦書房慰問日夜勞作的夫君大人,順便奉上香噴噴的宵夜,犒勞犒勞他那副殫精竭慮的身子。

什麽叫“無巧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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