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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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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位女子換回便裝,重新站到了臺上,環彩閣的領班人再次出現,揭開了今年備受百姓矚目的“天下第一才女”的評選規則:大眾評審。

今日凡是來環彩閣觀舞的人,每人都在進門前領了一枝紅花,觀眾最看好哪位女子的舞蹈,就將紅花放到該女子的花籃內,最後收到紅花最多的人就是本屆“天下第一才女”的獲勝者。

水清淺憑借精美絕倫的容貌與優雅高貴的氣質,從海選一開始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持續到今日已經累加了大量的人氣,引起臺下觀眾的爭相支持,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紛紛將手中的紅花往她的籃子裏塞,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她的花籃裏已經滿滿的裝不下更多的紅花了。環彩閣的領班見此,二話不說,又為她配了一個空籃子,就這樣,水清淺的左右胳膊各挎一個籃子,像只花蝴蝶似地游走於舞坊之中。

水清淺的手上收集著紅花,心裏邊暗暗的著急,奇怪?她的親親夫君為什麽還沒來?他答應過今天早點兒收工,來環彩閣為自己助威加油的,怎麽這個時候還沒到?殊不知滄海鋆出門前的一刻臨時被皇帝傳去了皇宮,此時的他剛剛踏出朱雀門,正騎著駿馬朝這裏飛奔而至。

眼睛不經意間掃到靳萌萌那裏,見她跟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相擁在一起,那就是她的父親了吧?水清淺做著猜想。再看這兩人都是一副熱淚盈眶的樣子,想必他們父女倆已經和好了吧?水清淺真心為他們高興。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同樣的,人多了總免不了碰上幾個無賴人渣:

“水姑娘,來給本少爺笑一個,這枝紅花就是你的了。”張員外家“享譽”帝都的紈絝少爺手中執著一枝紅花,轉來轉去的,一雙小眼睛色瞇瞇的看著水清淺。

水清淺忍著那令人作嘔的眼神,尋思了一番,反正她也掉不了幾兩肉,當下朝他笑了一個,馬上,籃子裏多了一枝紅花。

“水姑娘,也給本公子笑一個嘛。”又一個年輕公子,揮舞著手中的紅花,朝水清淺瞇瞇著眼睛,似是在打量什麽。

水清淺穩住情緒,嘴角上揚給了他一個微笑,立即,又收到了一枝紅花。

“來來來,美人兒,本少爺這裏也有紅花......”

“再笑一個......”

......

今日水清淺算是開了眼界了,原來還可以這樣子?紅花真好賺,她賺得很輕松,也賺得著實有幾分心虛,她不過就是傻笑了幾聲,就逗得那些愚蠢的男人們心花怒放,紛紛送上紅花。

哎!水清淺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若是被她的親親夫君知道了,沒準會被她給氣死!萬幸他此時不在這裏,否則——

“小美人兒,來哥哥這裏香一個,這十多枝紅花都給你了。”帝都城“享負盛名”的地痞流氓的頭頭,李虎,指著自己的臭臉蛋子,手捧一束鮮花在水清淺面前晃來晃去的,晃得人眼睛都疼了。

親他一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水清淺懶得理睬他轉身欲走。雖然那人的手中有十多枝種花,但她也不能為此出賣自己的身體,否則怎麽對得起她家的男人?

“小美人兒別走啊,要不哥哥親你一下也行,這些紅花都給你了,好不好?”李虎見水清淺欲走,趕忙擋在她的身前,張開雙臂不叫她逃離。

暗香浮月眼見形勢不對,怒火中燒,她們家小姐是能隨隨便便肖想的麽?想到這裏,揮動拳頭就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男人,正當這時,樓上人群忽然傳來一陣陣驚呼,眾人紛紛閃避,隨後走出來一位天神般的男子。

水清淺循聲望去,擡眼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她瞪大雙眼,驚訝得小嘴兒都合不起來了。

“夫君......”微微弱弱的喊聲從水清淺唇間溢出,虛無縹緲得只有她自己聽得到。他什麽時候來的?自己方才對著其他男人傻笑的樣子他看見了嗎?水清淺的心裏直打鼓,祈禱著她的夫君是剛剛才到的。

滄海鋆神情冷峻,睥睨著樓下的罪人們,一言不發。方才他的心肝寶貝對著那群蠢男人們傻笑,他忍了,為了讓小妻子得到她心心念念的送子觀音,他沒有打斷她的興致。但是,這只蠢豬是個什麽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草民(下官)參見睿王,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一瞬間的寂靜之後,環彩閣內眾人紛紛下跪行禮,低眉伏耳。只除了水清淺。

滄海鋆看著一臉驚訝的小妻子,冷哼了一聲,隨後開了尊口:“都起來吧。”

“謝睿王。”眾人起身站好,不敢有大的動作,不明白睿王今日突然來此,究竟有何貴幹。

“你是誰?”滄海鋆指著人群中的李虎,詢問,語氣不鹹不淡,叫人聽不出他的喜怒。

李虎被睿王欽點,自以為有什麽美事呢,他忍著心裏的激動恭敬的回道:“回稟睿王,小民是城南三裏巷的李虎。”

“李虎,你家中還有何人?”

“回睿王,小民自幼與父親相依為命,前幾年父親過世之後小民就孤生一人在帝都城闖蕩,也結交了一幫朋友共同......”

“這麽說你也算是無牽無掛了?”滄海鋆打斷他的侃侃而談,沒頭沒腦的詢問了這麽一句。

“回睿王,是的。”李虎回答,心裏直納悶睿王為何有此一問。

“好,很好!”無牽無掛得好!滄海鋆心裏冷笑,然後漫不經心的一揮手,繼續說道,“來人,李虎對睿王妃不敬,給本王壓下去。”

“是!”環彩閣一角不知怎麽的冒出來兩個黑衣人,二話不說拖起李虎就走,方才睿王的手勢他們都看懂了,將李虎壓下去,然後找個沒人的地砍了。

“睿王!小民犯了什麽罪?睿王,小民冤枉啊,睿王,睿王......”李虎還沒從美夢中睡醒,就被架著胳膊拖遠了。

李虎對睿王妃不敬?環彩閣內眾人紛紛偷眼打量水清淺,原來她就是睿王妃!傳說中的傾國公主,有傳言說睿王對他的王妃甚是寵愛,看來一點兒都不假,光是從睿王一擲千金買她勝出就能夠看的出來,那個李虎真是不知死活,好巧不巧的偏偏撞在槍口上了,活該!報應!爽快!

那些之前“調戲”過水清淺的公子少爺們,頓時嚇得慘白了臉,心裏一陣惶恐不安,不知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麽,他們還能夠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滄海鋆環視四周,良久都沒有動作,看得水清淺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就在她忍不住要抓狂吶喊的時候,滄海鋆坐下來,終於開了尊口:“評選繼續吧,不同理會本王。”

不用理會?才怪,您往那一坐,渾身散發著嚇人的氣場,想不理會都不行啊。

環彩閣的領班站出來主持大局,把六位女子叫回臺上一字站好,將花籃放在身前,唯獨水清淺那裏有兩個花籃,誰勝誰敗一目了然。其次靳萌萌的花籃收獲也不小,滿滿的紅花就快要裝不下了,然後是宋司柔與田宇曦,兩人只在伯仲之間,再往後就是杜桂婷,排在最後一位的是石紅霞,看來妖媚流俗的三流舞蹈還是難登大雅之堂。

“現在我宣布,本屆‘天下第一才女’的最終獲勝者是——水清淺,大家用掌聲祝賀她!”領班的人不愧是見識過大場面的,方才的擾動一過,馬上就能恢覆過來,頂著滄海鋆那強大的氣場,有條不紊的主持著。

臺下雷鳴般的掌聲響徹震天,不知是真的替水清淺祝賀還是迫於睿王的面子,拼命地鼓掌叫好,經久不斷。

領班人高舉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再次宣布:“按照規定,水清淺小......夫人可以獲得翡翠玉雕送子觀音一尊,另外,靳萌萌夫人位居第二,可以獲得一尊白玉雕的並蒂蓮花,恭喜她們!”

嘩——嘩——嘩——緊接著又是一陣經久不衰的掌聲。

滄海鋆被這片吵吵雜雜的掌聲攪得心煩意亂,他當下一拍桌子飛身來到水清淺身邊,一個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轉眼不見了蹤跡,遠離這一團混亂的場面。

人群裏傳來陣陣的驚呼,伴隨著起哄的口哨聲,皆為他們吶喊叫好,誰都沒有註意到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女子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色覆雜。

水清淺,我那麽做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怪我......

“你放手,我的送子觀音!我的觀音還留在那裏......你放手!放手啦.....”水清淺揮舞著胳膊拍打他堅硬如鐵的胸膛,掙紮著逃離他的禁錮,只是——

“啊——啊——不要!不要放手!會掉下去的......”殺豬般的尖叫聲從水清淺的小嘴裏發出來,她死死抱住身前男人的脖頸,拼命地朝他懷中躲藏,好嚇人,她現在身體懸空,腳底下就是櫛次鱗比的房屋,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後果......

水清淺不敢再有所動作,乖乖的呆在滄海鋆懷裏,但還是念念不忘她的送子觀音:“夫君,送子觀音怎麽辦?”

“暗香浮月會為你帶回來的。”滄海鋆一句話就打消了小嬌妻的顧慮,明顯見她踏實多了,眉頭也舒展開來。

回府不久,果然等到暗香浮月指揮著一幫子人將送子觀音像擡去了廟房,水清淺興致勃勃的前去觀看,點了三支香進拜觀音,雙手叩頭,本著一顆虔誠的心跪拜許願:願觀音娘娘保佑她快快為夫君生一個寶寶。

晚飯時,滄海鋆沒吃下幾口,眉頭一直緊鎖,似是遇到了煩心事。

“夫君,怎麽了?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怎麽還是悶悶不樂的?”浴池內白霧渺渺,水聲潺潺,水清淺為滄海鋆搓著後背,見他仍舊愁眉哭臉的,關切的詢問。

滄海鋆本不欲小嬌妻擔心,但是他明天就要啟程離開帝都了,這件事遲早要跟她說明白的,於是轉過身將她抱在身前,緊緊地摟著:“淺淺,傲雲向我們下了戰書,夫君明天就要去雲霧城了......”

“終於還是要打仗了嗎?”水清淺的小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沈默不已,不知這次又要死多少人?

“夫君,你要多久才能回來?”良久,水清淺才終於開口了。

“說不準,上一次交戰,雙方在雲霧城僵持了大半年的時間,這次......”滄海鋆繼續皺眉,他的心裏也沒有底,“可能一年半載,可能三年五載,也可能......”

“不要!我不要跟夫君分開!”水清淺緊緊的摟著他,不放他走,只要一想到那麽長時間都見不到他,她以後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滄海鋆嘆了一口氣,傻丫頭,他也舍不得離開她呀!

“淺淺,你的哥哥新年過後不久,就到雲霧城去坐鎮指揮了,這次傲雲向我們遞交了戰書,他們的皇帝禦駕親征,我們也不能輸了陣勢,所以夫君當仁不讓的要奔赴前線,保護我們的子民。”

水清淺還是緊緊抱著他,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哥哥一個人搞不定嗎?為什麽你也要去?”

“傻丫頭,這不是搞不搞得定的問題,這是面子問題,人家皇帝親自出馬,我們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是不是?”滄海鋆撫著小嬌妻的美背,享受著手下那細滑稚嫩的美感,繼續安慰著,“淺淺,你看看紅鸞,挺著個大肚子,夫君卻在前線奔波,你也要向她學習,不要再耍脾氣了好不好?”

水清淺想到紅鸞,明顯沒了剛才那般強硬的底氣,小手松了松,跟紅鸞嫂嫂比起來,她的確自愧不如。

滄海鋆見小嬌妻有松動服軟的跡象,再接再厲加把勁的相勸:“淺淺,夫君中途肯定會回來看你的,不要擔心了,啊?”

水清淺仍舊一聲不吭的,明顯的心裏邊還是有幾分不樂意:“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寶寶?”

“淺淺,我們現在就生寶寶。”滄海鋆心裏一動,如果能在今夜讓小嬌妻懷上寶寶,那她以後的日子都不會無聊了。

滄海鋆伸出粗糙的大手襲上她的酥胸,撩撥著她的嬌嫩飽滿,性感的薄唇捕捉到她的,吮吸她的香甜美好,不久就聽到小嬌妻情不自禁的嚶嚀一聲,他淡淡一笑,調整好兩人的姿勢,一個挺身貫刺就進入那美妙的桃花源,緩緩律動開來。

水浪滔滔,情潮難耐,一對男女互相向彼此索取著,雙雙飛向了頂峰......

窗外月光傾瀉,院內迎春花嬌羞的垂下花苞,春意濃濃,春情無限。

一陣微風襲來,卻隱隱含了絲春寒料峭......

浴室屏風的另一側,有一處寬大的場地,幾乎沒有什麽陳設,水清淺一直不明白那裏是做什麽用的,但是此刻,她看著四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大銅鏡,隱約想到了些什麽,她嬌嗔的朝身後的男人瞪了一眼,給了他一個胳膊肘。

四周各個擺放了一個六尺見方的大銅鏡,鏡面磨光鋥亮,當男女纏綿歡好之際,照映出來的人影分毫畢現,一絲不差。

“淺淺,明天夫君就要走了,而且明天還是夫君的生辰,今夜你不準逃離,必須要滿足我......”滄海鋆自身後咬著小嬌妻的耳垂,摟著她的纖腰坐到了中央的大木椅上,然後將她擱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邪惡的大手褻玩著她的嬌乳,看著對面鏡子裏的人影,壞壞的一笑:“淺淺,看到了嗎?夫君平日裏就是這麽疼愛你的。”

水清淺的小臉酥紅,別開眼看向了別處,卻在旁邊的鏡子裏看到他邪惡的微笑,寬厚的大掌捧握住自己雪白的飽滿,大拇指來回撥動著頂尖的那顆紅梅,玩的不亦說乎。她當下口中一聲輕吟,不知是羞得還是被他撩撥起了情潮。

壞人!水清淺緊咬唇瓣,無辜的承受著他的侵犯與褻玩。

嬌喘低吟,旖旎之音,活色生香,一對恩愛夫妻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盡情地放縱著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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