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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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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你不乖哦。”滄海鋆刨根挖底,小妻子都哭了,這件事肯定很嚴重,他勢必要討得一個說法,“快說實話,我不想你有事憋在心裏瞞著我,我想知道,快說啊。”滄海鋆不打算放過她,他的大掌搭在水清淺那瘦弱的小肩膀上,鼓勵她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奈何水清淺就是不肯買他的賬,緊閉朱唇一言不發,這可急壞了滄海鋆。

“淺淺,告訴我!”滄海鋆強硬的要尋求一個答案。

“你,你兇我!嗚嗚嗚......嗚嗚......你居然兇我......”滄海鋆話剛剛落,水清淺當下就啪嗒啪嗒的掉起了金豆豆,好不傷心。

滄海鋆一看小嬌妻這架勢,傻眼了,他什麽時候兇過她?他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放到心尖上疼愛還來不及呢,哪裏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了?當下立馬道歉:“淺淺,對不起,我沒有兇你,我是看你哭了心裏面著急,我心疼你......淺淺,你不要哭了還不好?不要再哭了,對不起......”

滄海鋆一個勁的道歉,一個勁的哄著,只要小妻子停止哭泣,叫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水清淺被他這麽勸著哄著,哭聲漸小,直到偶爾嗚咽兩聲,慢慢平覆了下來。

“淺淺,剛剛在想什麽?為夫想知道,說出來好嗎?”滄海鋆看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又提起了之前的話題。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水清淺的眼圈又水汪汪的布滿了淚光,楚楚可憐:“睿寒,六哥為了彎月樓的發展娶了別的女人,丟下暗香這麽多年,你會不會......會不會將來有一天,為了什麽事也丟下我......另娶她人......”水清淺說著說著最終沒能忍住,又是一陣嘩啦啦的眼淚,只要一想到他娶了別的女人,她就心痛難耐,恨不得死掉。

“不會的,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的。”滄海鋆輕柔的擦著她的眼淚,看著她的眼睛保證道,“淺淺,請你給我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我滄海鋆此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真的?”水清淺哽咽不止。

“等我們一同老去的那天,你就知道了。”滄海鋆也不直接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隱晦的答案。

“你知不知道,上次你不告而別我有多麽的害怕,我夢見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冰冷的雨夜,轉身決絕的離開了,我跪在雨水裏,任我怎麽哭喊,你都不曾回頭,我以為自己會死掉,會死掉的......”水清淺想起那個噩夢,嚇得慘白了臉,撲到滄海鋆的懷裏又是一陣大哭。

“淺淺!”滄海鋆懊悔異常,悔的腸子都青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離開給小妻子帶來了這麽大的傷害,他就是個混蛋,“淺淺,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就是個混蛋,我欠揍,淺淺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滄海鋆說著執起她的小手就往自己那張俊臉上招呼,他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告訴她他永遠都不會不要她,永遠都不會丟下她的,只要她不再哭泣。

水清淺被他拿著小手打他的俊臉,當下一個沒忍住,破涕為笑了,她抽回小手撫摸著被她打過的地方,心疼的問:“疼嗎?”

“不疼,我皮糙肉厚的,一點兒都不疼。”滄海鋆見小妻子笑了,放心了,又為她擦幹了眼淚。他說的可是大實話,這點小痛小癢的,跟小妻子受到的傷害比起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你以後不準再那樣了,去什麽地方一定要告訴我。”水清淺命令道。

“嗯,都聽你的。”滄海鋆從善如流的答應了,退一萬步來說,他舍不得小嬌妻再受那樣恐懼的煎熬了。

“哼,算你識相。”水清淺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筋骨。蹲的時間久了,腿都有點兒麻了。

滄海鋆也站起來,扶著小妻子做到了貴妃椅上,蹲下身子給她捶腿,借以緩解她的酸痛。

“嗯......嗯嗯......”

水清淺舒服的吟哦出聲,腿上慢慢恢覆了知覺,身體爽快了,當下想起了正事,問道滄海鋆:“睿寒,你跟你那位青梅竹馬是怎麽回事?”水清淺將“青梅竹馬”這四個字說的極重,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成分。

“什麽青梅竹馬?”滄海鋆眼帶疑惑,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出這號人物,當下站直身子抗議道,“淺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從來就沒有什麽青梅竹馬。”

“誰讓你站起來的?蹲下!”水清淺不給他機會,一巴掌又把他拍到了地上蹲著,“好好想想,青梅竹馬噢......”水清淺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範,如蔥尖的手指啪啪的打著桌面,悠閑自在。

滄海鋆猶如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巴巴的看著水清淺,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青梅竹馬,叫他怎麽回答?

“淺淺,我真的沒有什麽青梅竹馬。”滄海鋆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期望小妻子善心大發的饒了自己,起碼叫他站起來說話啊,這麽幹蹲著也不是個事不是?

“再想!”水清淺才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他呢,“你之前的所有衣服可都是人家一針一線為你縫制的,處處飽含著佳人的一片芳心呢!”水清淺酸溜溜的說道,心裏邊泡著泡泡,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呃......”滄海鋆被她瞪得沒了底氣,心裏面委屈極了。他怎麽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都是同一個人縫制的?而且還是一個愛慕自己的女人?這事可嚴重了。

水清淺看他那副迷惑的樣子,心裏邊的酸氣弱了幾分:“給你點兒提示好了,她姓沈,在皇宮尚衣局當差。”

滄海鋆根據這兩條提示,靈光一閃,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裏想起了那麽一個小女孩,沈碧瑩,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淺淺,碧......沈姑娘是我的授業恩師沈大學士留下的唯一子嗣,他過世之後我可憐沈姑娘孤身一人無人庇佑,才為她在尚衣局找了一個差事,之後我們就一直不曾有過聯系,而且他為我做衣服的事,我一概不知。”滄海鋆差一點兒就脫口而出“碧瑩妹妹”這四個字,謝天謝地還好他及時改口了,若是被小嬌妻聽到了,必定會抓住不放,到時候又是一番大吵大鬧的。

“是這樣嗎?你沒騙我?”水清淺滿臉的懷疑。

“嗯,淺淺,為夫從來都沒有騙過你,你知道的。”滄海鋆連連點頭,再三的肯定,“她為我做的衣服都扔掉還不好,以後為夫只穿你做的衣服。”

“好吧,暫且相信你好了。我告訴你,你的那些衣服都已經被我扔掉了。”水清淺來了個先斬後奏,“睿寒,你沒有意見吧?”

“不敢,為夫怎麽敢?”滄海鋆蹲在地上,識時務的乖乖順從了,只要小嬌妻不再這麽折騰自己了,什麽事情他都答應。

“嗯,你起來吧。”水清淺好心的發話了,但隨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立馬改口了,“不行!你還不能起來。”

滄海鋆本以為苦刑罰已經過去了呢,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又被拍到了地上,只好憋屈的繼續蹲著:“淺淺,又怎麽了?”天吶,饒了他吧,但願小妻子別再整些有的沒的了,他可承受不起了。

“我問你,你的那些......內衣......嗯,就是......褻褲,也是尚衣局負責的嗎?”水清淺紅著臉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親親夫君穿過別的女人縫制的褻褲,她的心裏就是一陣的咯應,堵得難受,不知如何發洩。

滄海鋆一聽,樂了:“傻丫頭,尚衣局的那些宮女可都是未出閣的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這些男人私密的衣服怎麽能讓她們縫制呢?那她們以後還要不要嫁人了?”滄海鋆取笑,心道小妻子的小腦瓜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麽奇怪的問題都能問得出來,“那些褻褲之類的衣服都是宮裏的太監們負責的。”

“那就好,你起來吧。”水清淺松了一口氣,終於開口饒過了滄海鋆,起身朝衣櫃走去。

滄海鋆得到特赦令,站起來屁顛屁顛的跟在水清淺身後,充當忠犬,感慨自己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心裏偷著樂,可是他還沒有樂上多久,就又遭了一個打擊——

水清淺打開衣櫃,拿出了一套深藍色的衣服,遞給滄海鋆:“睿寒,這是我為你做的衣服,喜歡嗎?”

喜歡才怪呢?鬼都知道他最討厭藍色的衣服了。

但是滄海鋆可不敢這麽說,滿面“歡喜”的接過來:“喜歡,只要是淺淺做的,為夫都喜歡。”天吶,饒了他吧,淺淺今天這是怎麽了,喜怒無常的?快讓她回歸正途吧!他好懷念以前那個甜美可人的小嬌妻啊。

水清淺明知道他言不由衷,但是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當下笑得更加的歡快了:“這裏還有,睿寒你快來看,我為你做了這麽多的衣服呢,你看看喜不喜歡?”

滄海鋆趕鴨子上架的看了一件又一件,帽子、手套、圍巾、棉靴、長袍、中衣、外衣........深深淺淺一曬的藍色,他看得欲哭無淚:“淺淺,為夫都喜歡,辛苦我的寶貝了。”

水清淺看他這麽識時務,心裏一高興,拿起一見長袍就給他穿上了,當下讚嘆道:“睿寒,你穿上這件衣服好英俊啊,藍色果然很適合你。”

“嗯,只要淺淺喜歡就好。”滄海鋆順著小妻子的話說,心裏祈禱著她別再折磨自己了。

水清淺圍著滄海鋆轉來轉去的,後者時不時的回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水清淺越看越滿意:“好了,睿寒,天色也不早了,你就穿這身去早朝吧,我也餓了,我們下午再見吧。”水清淺說完,丟下滄海鋆轉身走了。

早朝?現在麽?滄海鋆看看天色,貌似早朝的時辰已經過了吧?但他也不敢質疑出聲,乖乖的跟在水清淺身後走著。

就在滄海鋆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他看了看四周,貌似沒有暗衛,當下疑惑的問著身前的小嬌妻:“淺淺,那些暗衛呢?”

“哦,我只跟父皇借了一天的暗衛,今天一大早他們就都回去了。”水清淺不緊不慢的說道,差點兒沒把滄海鋆給嗆到。

怎麽不早說?淺淺,你是在耍我嗎?滄海鋆只敢在心裏抗議,明面上還是乖乖的跟著她走,繼續做忠犬。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水清淺剛剛走出傾城苑,突然一拍腦門,“你把珠珠帶回去吧,等我們大婚的時候再讓它們在一起,好不好?”水清淺眼冒金光的詢問著滄海鋆的意思。

“好。”大婚時再叫它們在一起?這是什麽邏輯?滄海鋆雖然不懂,但也是乖乖的答應了,回到屋拿起那只叫珠珠的狐貍放在手掌心,出來時已經沒有了佳人的芳蹤,卻意外的見到了拿著一根胡蘿蔔啃的滄海明月。

“明月,你不是最討厭吃胡蘿蔔嗎?怎麽......”滄海鋆看著未來的大舅子,疑惑了,在他的印象中,滄海明月可是一直不愛吃胡蘿蔔的。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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